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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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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用

用完晚膳, 凡煙和豆蔻又端上來了今天的重頭戲,雲秀特意給胤禩準備的生日蛋糕。

她費了好幾年的功夫終於和小廚房的師傅們合力把面包給折騰出來了,所以今年也能給胤禩做生日蛋糕了, 至於奶油也是很費了一番功夫, 現在沒有黃油, 只能先用玉米做了澱粉,又摻上明膠勉強代替, 而且打發的時候也沒有攪拌器, 只能手動打發, 師傅們手都差點累僵了, 最後才做出來這個成品。

因為食材有限所以只作了一個大概八寸的一層蛋糕,上頭奶油調了顏色做了胤禩喜歡的藍色, 師傅們還用一雙巧手畫了幅雞鳴東方的圖案, 因為胤禩是辛酉年出生,生肖屬雞,再就是用果醬寫的生辰快樂四個大字。

但即使是這樣在雲秀這個現代人看來頗有些簡陋的生日蛋糕也讓胤禩歡欣不已,雲秀想給胤禩一個驚喜,前一陣嘗試著做的時候都刻意瞞著他們,所以胤禩和胤禛都沒見過這種新奇的點心, 圍著轉了一圈, 胤禩興奮地問這是什麽。

康熙也難得露出了一些好奇的神色打量著。

“就是額娘之前給你們做的蛋糕, 塗了些奶油在上頭。”雲秀簡單地解釋了一下:“奶油也是張師傅新研究出來的, 用雞蛋和面粉加了糖打發出來的, 我覺得放在一起很不錯。”

當著康熙的面, 雲秀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照舊把鍋甩給了張師傅。

但胤禛和胤禩卻知道是額娘腦子裏有許多的奇思妙想,雖然他們也不清楚是從哪裏來的,但總之額娘總是為他們好。

雲秀還準備了五根蠟燭, 一一插在了蛋糕上,讓豆蔻取了火折子來點上,吹蠟燭這個流程胤禩就很熟悉了,以前沒有蛋糕的時候,雲秀也會想辦法把蠟燭插在旁的地方上代替,讓他許願。

胤禩閉了眼睛許願,康熙踱步到雲秀身旁問道:“這又是什麽章程?”

“哄小孩子玩的。”雲秀笑著說:“讓他許個新的一歲的願望再吹蠟燭。”

康熙頷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花樣倒是不少。”

雲秀抿唇不回了,怕多說多錯。

胤禩許好願就唰地一聲很有氣勢的把蠟燭都吹滅了,雲秀便讓人拿了小刀來切蛋糕吃,胤禛和胤禩都十分期待,往往雲秀新琢磨出來端到他們面前的東西都非常好吃,所以他們對這個新奇的奶油蛋糕也抱有十分高的期待。

而康熙起初並沒有多在意,他不怎麽愛吃甜食,只以為是雲秀搗鼓出來的新鮮玩意,哄孩子開心討個樂子的,結果嘗了一口眉峰便挑了挑。

入口細膩柔滑,口感竟然像棉花似的在舌尖上就化開了,而且有一股蛋香和奶香,並不怎麽甜膩,下頭的蛋糕康熙是嘗過的,知道十分松軟香甜,有時他還會讓雲秀特意送一些到養心殿當點心吃,結果搭配上這奶油倒還真是別有一番風味。

康熙不動聲色地吃完了一塊,便看到胤禛和胤禩已經興致勃勃地圍著那蛋糕去取第二塊了。

這也不知道是哪個廚子做的,就做這麽點,哪裏夠分,康熙嘖了一聲在心裏想道。

而且胤禛和胤禩各自又取了一塊之後,雲秀便攔著他們不讓多吃了,怕他們血糖太高頭暈惡心,梁九功在一旁見康熙顯然也喜愛,便上前又為康熙取了一塊。

“皇上,您也不要多吃了,兩塊就可以了,否則對胃不大好。”雲秀照舊囑咐。

康熙頷首,莫名覺得自己也被她當兒子管著似的。

不過雲秀在這種涉及到身子的時候確實格外強硬和膽子大。

蛋糕還剩下了大概三分之一,雲秀讓豆蔻收起來包好送去慈寧宮,給太皇太後和太後也嘗嘗鮮,還特意囑咐了讓兩位老祖宗也別貪嘴,吃不下的便分給宮人們,現在天氣熱起來了,又沒有什麽冰箱之類的保溫措施,蛋糕不好存放,最好還是趕緊吃掉,否則就變質了。

豆蔻一一記下,剛要出門,蘇麻喇姑正好來了。

“奴才給皇上請安,給貴妃娘娘請安。”蘇麻喇姑進殿,笑著問安。

雲秀趕忙上前扶起她,問:“姑姑怎麽來了,可是老祖宗有什麽吩咐?”

“今兒是八阿哥的生辰,太皇太後和太後命奴才來送些賀禮。”蘇麻喇姑笑著說道。

隨後話音剛落外頭便進來了十幾個宮人手上也是端著不少禮物,往年兩位老祖宗也是這樣的,所以雲秀也習慣了,只攬著胤禩笑著說道:“這小子今兒可算是發財了,收了這麽多禮物。”

胤禩像模像樣地作了個揖:“胤禩謝過烏庫媽媽和皇祖母,也謝過蘇麻姑姑。”

“八阿哥還是這麽嘴甜。”蘇麻喇姑笑著說:“八阿哥討人喜歡,兩位老祖宗都格外疼愛。”

說罷她望向一旁的皇帝,見皇帝只靜靜地看著沒什麽要說話的意思便沒再多留,放下禮物便告退了。

正好也讓蘇麻喇姑把蛋糕給帶回去了。

雲秀也把胤禩和胤禛打發到寢殿玩去了,康熙在這也是拘著,還得提防他突然查作業,倒不如讓他們兄弟倆自己去玩。

“記得戌時一刻過來,額娘帶你們去院子裏放煙花。”

這也是長春宮裏過生辰的慣例。

胤禛和胤禩點頭,規矩地行禮跪安之後便離開了。

康熙靠坐在榻上看雲秀在翻看著太皇太後和太後送來的東西,活脫脫一個小財迷,兩眼放光的模樣笑了笑,這些日子他也賞了不少不少奇珍異寶,也沒見她這麽高興。

這個雲秀確實不是不高興,畢竟收禮物誰會不高興,只是康熙一般都是讓梁九功送過來,他人不在自然看不到她高不高興了,等到晚上他過來,雲秀早就過了那個勁頭了。

“把這些都好好分門別類地收著,別弄混了,待日後胤禩成家了,便都讓他帶走。”雲秀吩咐完,便讓豆蔻幾個把這些禮物都帶下去了。

雲秀是出於好奇才看了看兩位老祖宗送了什麽,畢竟這兩位對胤禩一向是十分大方的,什麽好東西都舍得給。

而且她也不是“壓歲錢給你存著”類型的家長,等胤禛和胤禩長大了這些東西他們愛怎麽用就怎麽用。

雲秀忙活完便聽到康熙悠悠地問:“過會兒還要放煙花?”

“是,胤禛和胤禩都喜歡,生辰一年只有一次,臣妾便準備了一些,由他們玩去吧。”雲秀笑盈盈地說道。

康熙頷首,拍了拍一旁的位置讓她坐過來,雲秀過去坐下十分乖巧地問:“怎麽了,皇上?”

“下個月朕想著去熱河游獵,也見一見關外的幾位旗主王爺和蒙古親王,也可順路去承德避暑山莊避暑。”康熙問:“這次可要跟著朕一起去?”

前面南巡的時候雲秀沒跟著,因為皇貴妃那時已經病了沒有心力打理宮務,鈕祜祿貴妃又是康熙欽點的要跟著去的,於是雲秀這個貴妃就只能留下來照料剩下的嬪妃們了。

不過還好雲秀本來也不想跟著去,那時胤禩還只有三歲受不了舟車勞頓,她要是跟著去就得把胤禩留在慈寧宮,雲秀有點舍不得,不過現在倒是可以把兩個孩子都帶上了。

於是雲秀趕忙一口答應:“那自然想去了,臣妾自入宮以來還沒出過紫禁城呢。”

康熙想要帶上雲秀也是想著她離家多年,上次南巡沒帶上她,這次便讓她出去散散心,正好也見一見多年未見的家人。

“既如此,便讓鈕祜祿貴妃留下來照看嬪妃,公主也還小不能奔波,貴妃想來也放心不下。”康熙輕描淡寫地就把鈕祜祿貴妃給留下了,沈吟了一會兒又說道:“還有德妃有孕,也留在宮中養胎為好,剩餘的三歲以上的皇子公主及生母都一同跟著去。”

雲秀聽完算了算,那這次跟著去的嬪妃還真不少,基本帶走一半了,不過想想也是,去熱河游獵比南巡方便許多,走得慢一點也就是四五日的腳程,確實可以把能帶的都帶上,誰不想出去放放風啊。

不過把懷著孕的德妃和鈕祜祿貴妃一起放在宮裏,康熙又不在……

不知道康熙是怎麽想的,還不知道宮裏會雞飛狗跳成什麽樣。

慈寧宮內,太皇太後t也正和太後對坐奕棋,一旁的鎏金獸首香爐燃著裊裊的香煙,兩個年輕些的宮女正垂首站在一旁,手中端著病好的冰酥酪,窗子也半開著,蟬鳴聲伴著微涼的夜風吹進來,裝著冰塊的青花瓷白玉缸旁還有一個宮女正在扇著團扇取涼風。

太皇太後落下一子,聽到腳步聲便知道是蘇麻喇姑回來了,頭也沒擡地問:“回來了?”

蘇麻喇姑笑道:“是,回來了,皇上正在長春宮陪著貴妃娘娘,奴才不好久留。”

“這還真是奇了,沒想到皇帝還真的寵了雲秀這麽些天,有小半月了吧?”太皇太後把棋子一扔,顯然是想說會兒話,待會兒再繼續下。

太後也隨著太皇太後把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盒中,思忖了一會說:“差不多了,看來雲秀和皇帝還是有緣分在的,不怕晚。”

康熙這小半個月除了去了宜妃和鈕祜祿貴妃那一次,旁的時候只要進後宮都是去了長春宮。

“後頭拿著的是什麽,雲秀又讓你帶回來什麽新奇的吃食?”太皇太後眼尖,鼻子也靈,聞到了一股香甜的氣味,往後一望便見宮人手上端著一個瓷盤。

蘇麻喇姑笑著把那蛋糕取出來,給太皇太後和太後各切了一小塊,又把雲秀的囑咐說了,不讓兩位多吃。

太後還好一些,不太重口腹之欲,可太皇太後隨著年紀越來越大也更偏愛甜食了,吃了一塊便放不下了。

“這雲秀還真是能折騰,會折騰,總能做出這麽多合哀家口味的新鮮玩意來。”太皇太後邊說邊直勾勾地盯著剩下的那一小塊蛋糕,顯然是還想再吃點。

蘇麻喇姑趕忙讓人收了:“老祖宗,貴妃娘娘特意囑咐了,不能讓您多吃,嘗嘗鮮也就罷了。”

“您這幾日又有些頭疼,貴妃娘娘還讓您少用冰的。”蘇麻喇姑說完看了一旁的冰缸一眼。

太後也笑著勸:“皇額娘,您便聽雲秀的吧,否則她明日來了又得嘮叨。”

“你們幾個都成了她的小應話蟲了。”太皇太後笑著說道:“罷了罷了,哀家一個人說不過你們這麽多,拿下去吧。”

太皇太後心裏清楚得很,雲秀是真心心疼她的身子,想讓她長命百歲,所以有時嘴上會說兩句但也願意聽她的。

蘇麻喇姑讓人把剩下的蛋糕和冰缸都端了出去,怕太皇太後熱著又把窗子支開了些,又說道:“奴才方才去長春宮,還見著了皇上賜給八阿哥的生辰禮,足足擺了半院子,瞧著比太子生辰的時候賞的還多。”

“後宮之中子以母貴,母妃受寵,自然兒子也會更受皇阿瑪的疼愛,這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太皇太後飲了口茶,十分淡然地說道。

畢竟她可是見過更大陣仗的,當年董鄂氏的皇子降生,她那兒子,如今皇帝的阿瑪都恨不得直接封太子,連“朕之第一子”這種話都能說出來,如今不過多賞了點生辰禮罷了,這才哪到哪。

“只是太子那會不會……”

蘇麻喇姑有些擔心,畢竟前一陣皇上剛發落了明珠和鈕鈷祿家是因為什麽眾人都心知肚明。

太皇太後說:“太子又不是什麽蠢笨的,你沒瞧他今兒幫著鈕祜祿貴妃為雲秀說話,還給胤禩送了生辰禮?”

“而且哀家還在呢,誰敢動胤禩?”太皇太後輕描淡寫地說道。

太後接話說道:“那是自然,有皇額娘在,幾個孩子自然不必擔心什麽的。”

“所以太皇太後您就更得保重身子了,還得為幾位阿哥和貴妃娘娘撐腰呢。”蘇麻喇姑也笑著說道。

太皇太後也無奈地笑著搖頭:“哀家這把老骨頭倒是被他們娘倆給賴上了!”

眾人又是一頓哄堂大笑。

笑過之後,太皇太後也確實是心裏琢磨地清楚的,如今在太子看來只不過是皇帝一時興起寵幸了雲秀幾天,恰好逢上胤禩的生辰罷了,完全是沾了他額娘的光,沒什麽好計較的。

今兒下午的事太皇太後和太後也早就得到消息了,本來一件芝麻綠豆大的小事因為太子摻和進來就顯得微妙多了。

“看來索額圖這個老東西雖然是老眼了但還不算昏花,給太子支的招倒是不錯。”太皇太後一眼看透太子如今這謙卑孝順的背後有索額圖的指點,笑著和太後說道。

太後笑了笑:“皇額娘慧眼如炬。”

“罷了罷了,不談這些了,掃興。”太皇太後重新又開始觀察著棋盤,張羅道:“來來來,把這盤下完。”

長春宮內雲秀也正熱熱鬧鬧地陪著胤禛和胤禩放煙火,雲秀準備的有大一些的禮花也有讓兩個孩子拿著玩的,她在院子裏陪著兩個孩子一起玩,康熙則負手而立在廊下,看著他們母子三人嬉戲。

梁九功侍立在一旁打量著康熙的神色,還是第一次見到皇帝臉上出現這種柔和的神色。

看來慧貴妃還真是把對皇上的脈了,原來皇上是喜歡這種模樣的。

雲秀自然也是邀請過康熙一起來放煙火的,但是康熙端著皇帝和父親的架子,嚴詞拒絕了和他們一起瘋玩,所以就只站在那兒看著幾人玩完,便到了胤禛該回乾西五所休息的時辰了。

臨走之前雲秀還是發現胤禛的袖口又磨破了,拎住他讓他去把衣裳換下來,回頭她補一下。

胤禛無奈,他怕額娘擔心已經把袖口挽上去了,不成想還是被額娘發現了,頂著雲秀略顯威脅的目光只能乖乖地把外裳脫了下來。

胤禛離開,胤禩也被雲秀打發回去睡覺了,小孩子早睡早起才能身體好。

大人可以適當晚睡一會兒,咳咳。

雲秀和康熙回到寢殿,也差不多到了該休息的時候了,只是雲秀今兒高興還很有精氣神,想著趁著這會兒把胤禛的衣服給補好,便讓豆蔻又去取了針線簍來,而康熙這個卷王還要再看幾份尚書房剛送來的奏折。

梁九功和豆蔻默契地把內殿的帳幔放下,將外側的燈也滅掉了幾盞,招呼宮人們都退到外殿守夜去了。

殿中便只剩下了雲秀和康熙,兩人也是各幹各的事沒怎麽說話。

直到康熙突然發怒,把一份折子給丟了出去,雲秀嚇了一跳,差點讓銀針戳到手指,擡頭便看到康熙單手支著額頭,一副惱怒又心煩的模樣。

外頭的梁九功聽到動靜立刻說道:“皇上——”

雲秀看了一眼無奈地起身去撿起了那份被康熙摔到地上的奏折,又對梁九功說:“沒事。”

梁九功這才又退了回去。

雲秀把奏折放回桌上,歪著頭打量康熙的神色,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康熙在批奏折的時候露出這樣疲憊的神情,往日裏都是游刃有餘的,哪怕是生氣也是被大臣們氣笑的時候多,甚少有這種直接發火的時候。

“皇上,您是不是頭不舒服了,臣妾幫您按一按?”雲秀沒問康熙為什麽生氣,後宮不得幹政,紅線在哪裏她心裏還是有點數的。

康熙擺了擺手,長嘆了口氣:“朕沒事,嚇著你了?”

那怎麽可能嚇不著?

“沒有。”

雲秀違心地否認,又給康熙添了杯小廚房新釀的酸梅湯,大晚上的還是少喝點茶葉吧,免得他不睡覺又折騰她。

康熙接過,握著杯子卻沒有喝,他掀了掀眼皮問:“怎麽不問問朕為什麽生氣?”

“後宮不得幹政,這臣妾還是知道的。”雲秀老實巴交。

雲秀不想惹火上身,可康熙心裏頭不痛快還真急需找個人嘮一嘮,疏解一下,於是雲秀就又成了樹洞。

康熙斜靠在雲枕上,緩緩地和她講這份折子裏說了什麽,雲秀聽了半天總算理明白了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這起因還是得從上一次南巡時講起,當時康熙乘船南下路過高郵湖,那一塊地區正好在鬧水災,湖水泛濫沖垮堤壩,有七個縣的百姓流離失所無家可歸,當時康熙所見民生哀痛,親自下了船和當地百姓承諾了朝廷一定會治理這兒的水災。

結果回京之後一合計才發現高郵湖這事很是麻煩,康熙想治理水災第一人選就找了前兩年剛剛治理了黃河水患的靳輔,靳輔給出的方案是需得修長堤才能止住水患,但這法子不止操作起來時間長還要費銀錢,保守估計都得有三百多萬兩白銀,而這筆錢對於如今剛剛打完雅克薩之戰而且已經在籌謀平定準噶爾的康熙來說實在是很難拿出來。

所以這個法子雖然成功率高最穩妥,但是從時間和資金上都不支持。

於是就出了第二個方案,是於成龍提議的,直接挖開入海口讓河水瀉出去,這個法子簡單粗暴,時間短還不費錢,但是只有一個問題就是風險極高,萬一海水倒灌,到時候殃及的就不只是七個縣的百姓了。

所以康熙一直沒拿定主意,他心中自然是更傾向於成龍的法子,前前後後已經派了兩撥人去實地查看可t行性,可心裏也一直擔心萬一真的海水倒灌豈不是得不償失,所以一直就這麽僵住了。

康熙也把自己架上去了,金口玉言答應了百姓不好食言,可國庫又實在拿不出這筆錢,這事煩擾了他多日,大臣們也吵地他頭痛。

“論治理汛災自然首推靳輔,可他頑固不化,朕讓他再拿一個費時短耗資少的法子來,他寧死不應,說只有修長堤這一個辦法。”康熙皺著眉,和雲秀吐槽他這些讓人頭疼的大臣:“他這奏折寫的,明明是想直接把朕氣死!”

雲秀也沒想到竟然是和災情相關的事,她也能看出來康熙是真為高郵湖的百姓著急上火,但國庫裏又沒餘錢了。

康熙和雲秀說這些也沒指望她能說上幾句,只是單純地心煩想找人罵兩句這個老頑固靳輔,結果雲秀還真的頭一次提出了自己的見解。

“皇上的顧慮是對的,若是真的挖開入海口,海水倒灌進來就麻煩了,這個法子萬萬不可行,不知道會傷及多少黎民百姓。”雲秀眼睛亮極了,輕聲說道:“臣妾也知道皇上並不是心疼這三百萬兩,靳大人的法子雖穩妥可耗時長,皇上也是記掛著受災的百姓想快些讓他們脫離險境,所以才兩相為難。”

康熙擡起眼,有些詫異雲秀能說出這番話,雲秀說完抿了抿唇,頗有些不好意思又很老實地說:“不過臣妾也沒什麽好主意能幫上皇上,但是皇上為百姓的心臣妾能感受到,受災的百姓自然也能明白的。”

這事連康熙都沒招雲秀怎麽可能有好辦法。

康熙也沒真的指望這讓他頭疼了一年的事雲秀能給出辦法來解決,他笑了笑,聲音和緩了許多:“是啊,朕失言毀面倒沒什麽,到底受苦的都還是百姓。”

隨後他又沈吟了一會兒,提筆寫了另一封私信,雲秀瞄了一眼,似乎是寫給靳輔的兒子的。

康熙也沒避著雲秀,雲秀低頭就能看到信裏的內容,總結下來就是康熙想讓靳輔的兒子去勸一勸自己的父親,哪怕是出一個能稍微緩解一點災情的法子也好,不至於讓高郵湖的百姓再受汛災之苦,也能讓他稍稍寬心一些。

能給一個臣子的兒子寫這樣的信,而且言辭之懇切讓雲秀都有些動容了,她看著面前這個男人認真的側臉,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是個好皇帝。

康熙寫完,喚了梁九功進來,讓他把這封信速速送出宮去。

康熙這才騰出手來看雲秀給胤禛補衣裳。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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