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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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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雲

雲秀起初是以為胤禛還迷糊著, 是在叫德妃或是皇貴妃,她正取了柔軟的錦帕浸了溫水給他擦著冒著細密的汗珠的脖頸,聞言溫聲哄他:“很快就可以回宮見到額娘了, 胤禛乖, 不要撓。”

沒成想胤禛卻強撐著搖了搖頭, 眼神很是清明又依賴地低聲又喊了一句額娘。

雲秀怔住,有些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

胤禛來長春宮已經半年有餘了, 一直是按著宮裏的規矩同別的阿哥一樣喊她慧娘娘的, 她也從來沒想著讓胤禛改, 畢竟孩子還這麽小就已經在兩個母親身邊來回打轉, 無論是在永和宮還是t承乾宮或多或少都吃了些苦,再讓他認一個母親恐怕都要把胤禛自己給弄糊塗了。

而且也不過是一個稱呼而已, 雲秀也不在乎這個。

從養了胤禛開始她的想法就一直很樸實, 既然養在了她宮裏,就和胤禩一樣當做自己的親生兒子照顧就是了,另外的小小的私心就是想著能靠一同長大的這段情分讓胤禛和胤禩長大之後不至於如此你死我活。

但是今日聽到胤禛喊她額娘,她才猛然發覺原來這個稱呼也不是可有可無,她對胤禛好,胤禛也依賴信任她, 讓她感受到了十分的滿足和感動, 就如同胤禩剛剛學會說話, 開喊她額娘的時候一樣。

萬萬沒想到這種動容到想落淚的濃厚情緒, 竟然有生之年她還能再體驗一次。

胤禛還病著, 雲秀不想當著他的面落淚, 她發呆的這一會兒,胤禛也一直緊緊地盯著她,忍著身體的不適也緊張地等待著她的反應, 直到雲秀溫柔地笑了笑,俯身在他滾燙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額娘在這守著你,睡吧。”

胤禛這才松了一氣似的,眼睛闔動了兩下,又閉上眼睡過去了,小手卻還緊緊地攥著雲秀的衣裳。

凡煙也在一旁感動地抹眼淚:“主子,您對四阿哥好,四阿哥也明白,不算是辜負了您的一片慈心。”

種痘兇險,即使是常年伺候阿哥公主種痘的,已經出過痘的太醫宮人們昨夜見四阿哥病勢如此兇猛都嚇地魂飛魄散,一個兩個地都不敢輕易靠近,而她們主子卻衣不解帶,周到細致地照顧了一夜,連凡煙也不免動容。

好在如今看來四阿哥是個知恩圖報的好孩子,也是全了和娘娘的母子情分了。

“行了,先別說這些了。”

雲秀感動過後還是擔憂著胤禛的身體,她又給胤禛切了切脈,發覺紊亂浮動的脈象平穩了許多才長出了一氣,吩咐凡煙去讓太醫們照常熬藥。

到了次日夜間,胤禛的情況就徹底平穩下來了,痘也出地差不多了沒有新增的趨勢,現在就等痘痂脫落,身體徹底恢覆就可以宣告成功種痘,回宮去了。

雲秀的心這次是徹底放了下來,她這一天一夜是在胤禛和三阿哥中間兩頭跑,三阿哥的情況比胤禛要好一些,雖然也發熱出痘但相對比較平緩,雲秀去看了看也留了她特制的藥膏,塗上就好多了。

待到七日之後,三阿哥率先痊愈了,已經沒什麽大礙,只是胳膊上蹭破了幾個水痘落下了一點疤痕,但人已經活蹦亂跳,不過還不能出臥房,要再靜養滿半個月,徹底無礙之後就可以回宮了。

於是這次種痘三阿哥便早了胤禛幾天提前回宮了,榮妃收到消息簡直是喜極而泣,這半個月她幾乎是日夜不休地在寶華殿誦經祈福,如今看到三阿哥終於邁過了這道坎全須全尾地回來了,心中的大石總算是放下了,抱著三阿哥哭了好一陣也不撒手,最後還是榮憲公主來勸,榮妃的情緒才和緩了些。

而三阿哥回來了,胤禛和雲秀沒有回來便說明胤禛的情形比三阿哥要差上些,胤禩嘴上雖然不說,心裏卻著急上火地厲害,偏偏別院裏的消息都是直接遞給康熙的,連太皇太後都不知道,透露出來的消息也只說一切都好,可偏偏人就是沒回來,所以胤禩急得不得了。

好不容易熬到三阿哥正式回尚書房讀書了,胤禩便迫不及待地跑去和三阿哥詢問別院裏的情形了。

“三哥,還先留步。”

中午一下學,胤禩便趕忙去找了三阿哥,三阿哥種痘這些日子落下了不少課業,正在收拾筆墨準備回宮溫習,擡頭看到是胤禩來了也露出了一個笑容。

“八弟,是有什麽事嗎?”

胤禩面上還是十分穩得住的,他招了招手,高銘把提前備好的禮物拿了上來。

“我看三哥從別院回來瘦了些,這是烏庫媽媽賞的千年人參,三哥拿回去補補身子。”胤禩看著三阿哥沒推辭讓小太監接了過去,這才迫不及待地問:“三哥,我額娘和四哥情形如何了,怎麽還沒有回來?”

大阿哥和太子比剩下的幾個阿哥都年長好幾歲,下午還有騎射課,故而他們二人中午是不回宮歇息的,多由宮人把飯菜送來尚書房用膳,胤禩過來的時候,太子正在練字,他的座位設在三阿哥之前,聽到胤禩的話也挑了挑眉看過來,大阿哥聽到動靜也側了側身子聽著。

三阿哥因著在別院裏雲秀很是照顧他,所以對胤禩比往常都要客氣了許多,笑著安撫道:“八弟不必擔心,四弟種痘後發熱嚴重些所以要多休養些時日,我未曾見過四弟,不過聽伺候的人說已經沒有大礙了,想來再修養幾日就回宮了。”

“至於慧娘娘,就更沒什麽事了,慧娘娘醫術高超很是照顧我和四弟,額娘昨兒還說待慧娘娘回來要好好包些禮送去長春宮謝過慧娘娘。”

五阿哥也跑了過來跟著一塊聽,聽到三阿哥說雲秀和胤禛都沒事也小大人似的拍了拍胸脯:“太好了,那四哥和慧娘娘很快就能回來了!”

胤禩也露出一個笑容,規規矩矩地向三阿哥拱了拱手說:“多謝三哥。”

六阿哥也在一邊豎著耳朵聽著,他哼了一聲,低聲嘟囔了句:“裝模作樣。”

六阿哥剛準備離開,五阿哥耳朵尖聽見了他剛才的話噔噔噔地跑到六阿哥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你剛剛說什麽?”

胤禛現在時常被胤禩拉著和五阿哥一起玩,五阿哥的性子本就是很講義氣,早就把胤禛當自己人了,現在胤禛還沒回宮情形未蔔,種痘又是說生死一線都不為過的事,聽到六阿哥這麽冷嘲熱諷的話,五阿哥自然忍不了了。

六阿哥也知道這話不能當眾說,只是沒想到被五阿哥聽著了,他抿著唇冷哼了一聲準備咬死了不認。

“我什麽都沒說,讓開,我要回宮了。”

五阿哥打小養在太後膝下,太後極其疼愛他,有兩位老祖宗護著,五阿哥自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連康熙有時候都敢頂撞幾句,更不用說六阿哥了,於是他張開雙臂左攔右攔,就是不讓六阿哥走。

“你剛剛說誰裝模作樣呢,我都聽見了,你別想賴,有膽就再說一遍!”

六阿哥出生後德妃的恩寵一直是宮裏數一數二的,康熙對這個兒子也頗為寵愛,所以六阿哥也是自小嬌慣,上次和胤禛爭執康熙也是護著他不了了之了,讓六阿哥更得意了,所以面對五阿哥的不依不饒六阿哥也有些煩躁。

“再說一遍又怎麽了?”六阿哥反唇相譏,看了一眼胤禩趾高氣揚地說:“四哥和我才是一母同胞,不過是暫時住在長春宮罷了。”

“就算四哥真的出了什麽意外,也該是……”

六阿哥話還沒說完,臉頰突然一陣巨痛,他踉蹌了一下,不可思議地擡起頭,看到了胤禩鐵青著臉眼神冰冷地看著他,他挽了挽袖子咬著牙說:“你再說一遍試試。”

六阿哥很久之前就看胤禩不順眼了,明明比他小但是在尚書房出盡風頭,五阿哥和七阿哥都愛跟在他屁股後面,現在連和他一母同胞的四哥也護著他,所以胤禩這一動手就徹底拉不住了,兩個人直接扭打在了一起。

太子和大阿哥都沒想到最穩重圓滑的胤禩竟然和六阿哥動手了,兩人看了一會兒都有點兒懵,還是三阿哥反應快趕緊上前拉架。

“六弟,八弟,別打了,快松開!”

太子這才回過神來讓宮人們把兩人拉開,但就這一會兒的功夫五阿哥和七阿哥已經拉了偏架,尤其是五阿哥偷偷踹了六阿哥好幾腳,六阿哥臉上和手腕上都是青紫一片。

胤禩臉上也掛了些彩,畢竟六阿哥比胤禩大上一歲,身形比胤禩大上一圈,力量上的差距讓胤禩有點招架不住,而且胤禩不巧現在正在換牙,直接被打掉了兩顆,滿嘴是血。

這模樣看著嚇人的厲害,太子大驚失色趕緊讓人去傳太醫,大阿哥在一旁眼睛轉了轉,讓貼身的小太監附耳過來去養心殿回稟康熙,高銘機靈也讓人去慈寧宮傳話了。

太皇太後和太後聽來傳話的小太監說胤禩被打地滿臉是血嚇地魂飛魄散,尤其是太皇太後勃然大怒,直接讓人去請了康熙過來,於是在場的所有阿哥包括太子都被傳去了慈寧宮問話,德妃得到消息也緊趕慢趕地趕了過來。

這事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沒什麽好查的,而且胤禩那血糊糊的模樣也確實很唬人,太皇太後心疼地不行,康熙一看也沈了臉。

六阿哥這大半年來已經接連三次和其他的兄弟們起了沖突,除了太子那次是無辜波及之外,其餘的都是主動挑釁的那一方,這次還直接把胤禩這個弟弟打成了這樣,t哪怕沒有太皇太後施壓,康熙也有些惱火了,盡管德妃梨花帶雨地為六阿哥求情,康熙也沒有讓步,罰了六阿哥去奉先殿跪了一日,再禁足一月反省。

於是雲秀和胤禛時隔一個多月終於從別院回來的時候,就見到了缺了一個門牙的胤禩正向他們狂奔而來。

胤禩最近本就在換牙,雲秀還以為他是自然脫落了,結果一聽豆蔻幾個說這是和六阿哥打架打的頓時被嚇了個不輕,拉著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確認沒傷到哪才松了氣。

“額涼,我沒事。”胤禩掉了兩顆牙,還有一顆是門牙,說話現在都漏風,還有點含糊不清,反倒顯得他有點可愛。

胤禩靠在雲秀身旁嘿嘿笑了兩聲,得意洋洋地說:“那兩顆牙本來就要掉了,就是看著嚇人,沒事的。”

他是故意讓六阿哥沖他臉上招呼的,就想營造這種血糊糊的模樣,用這兩顆快要掉落的牙坑他一把。

雲秀:“……”

她兒子這心眼真是比蓮藕都多。

“以後不準這樣了。”雲秀板著臉訓他:“就算牙快掉了也不能讓人打下來啊,傷著牙根怎麽辦?”

胤禩乖乖地挨訓,他從出生開始就沒有離開雲秀那麽久,現在是真想額娘了,他抱著雲秀的胳膊撒嬌:“六哥說話忒難聽,還咒四哥,我不揍他都說不過去!”

那時胤禩的精神正處於緊繃狀態,本來心裏就憋著一團火,六阿哥這一湊上來,胤禩也忍不住就這麽爆發了。

而且揍了六阿哥一頓,胤禩現在也不後悔。

六哥說話實在是刻薄,他早就想揍他了!

胤禛在一邊聽著胤禩又為他出頭,再看看胤禩空蕩蕩的門牙,心中也柔軟非常,他抿著唇問:“當時還傷到哪了,疼不疼?”

“不疼,沒傷到哪,五哥和七哥偷偷幫我了。”胤禩揮了揮小拳頭說:“六哥傷地比我重,多虧了額娘讓咱們每天去晨練,我才打贏了!”

胤禩說完腦袋上就被雲秀錘了一下。

雲秀拎他的耳朵:“我讓你們晨練是強身健體,不是去打架的。”

胤禩嘿嘿笑了兩聲,雲秀現在還心疼著胤禩自然也不會真用力,胤禩沒怎麽費勁就掙脫開了,從榻上繞了個彎跑到胤禛身邊,眨巴著眼睛問:“四哥,你怎麽樣,都好了嗎?”

胤禛笑著點了點頭:“都好了,額娘一直照顧我,也沒有留疤。”

胤禩自然註意到了胤禛對雲秀稱呼的轉變,他眼睛滴流轉,看了看胤禛又看了看雲秀,最後十分聰明地沒提這事繼續笑嘻嘻地和胤禛說話。

四哥臉皮薄,好不容易改了,讓他再一逗,又要羞死了。

看在四哥大病初愈的份上他就大度地放他一馬了。

胤禩仔細端詳了一番發現胤禛身上確實沒留下什麽痘印這才放下心來,又纏著他四哥一塊兒說了好一會兒話,直到雲秀換好了衣裳,帶他們倆去慈寧宮給兩位老祖宗請安。

雲秀帶著兩人進了慈寧宮,恰好碰上蘇麻喇姑從殿中出來,蘇麻喇姑一見雲秀便立即笑了起來,迎上前說道:“奴才給貴妃娘娘請安,方才太皇太後還念叨著說您該帶著四阿哥和八阿哥過來了,看來您和老祖宗果然是心有靈犀呢。”

蘇麻喇姑剛剛出來,殿門還沒來得及關,她話音剛落便傳來了太皇太後拔高了語調的聲音。

“是雲秀來了嗎,快讓她進來。”

雲秀進殿便看到太皇太後和太後端坐著,只是殿裏還有一人,惠妃也在下首坐著。

惠妃見雲秀進來了也趕忙起身行禮:“臣妾給貴妃娘娘請安。”

“快起來,不用多禮。”雲秀笑著說道:“沒成想惠妃在這,可是臣妾擾了老祖宗和惠妃說話了?”

太皇太後一月有餘沒見雲秀,她又是去了那麽兇險的地方自然也是掛念地緊,如今聽她又在面前調笑逗趣便忍不住笑意滿面地擡手指了指她,說道:“就知道你是個促狹鬼,快別站著了,蘇麻,給貴妃賜座。”

太後也笑著打量了一番說:“倒是瘦了些,人卻瞧著還算精神。”

蘇麻喇姑搬了個繡凳來,胤禛和胤禩向惠妃見過禮之後,胤禩便跑去了太皇太後跟前,太後也沖著胤禛招了招手,讓他上前來。

惠妃看著這其樂融融的天倫之樂景象也很有眼力見地先告退了,雲秀見惠妃走遠了搖了搖手中的團扇這才問:“惠妃今兒怎麽來給老祖宗請安了?”

太皇太後正在端詳胤禩掉的那兩顆牙,胤禩乖巧地張大嘴巴,鼓著腮幫子說都好了,已經有小牙冒出來了。

“為了密嬪的事。”太後把胤禛攏到身前,見他已經大好了,便回雲秀剛才問的話,說道:“密嬪這胎坐地不甚穩當,皇帝讓惠妃看顧著,眼看有滑胎之像,惠妃沒法子只能來告訴哀家和皇額娘一聲。”

惠妃這也是真沒招了,生怕密嬪小產的鍋甩到她頭上,所以只能跑來慈寧宮和兩位老祖宗先通個氣,她是宮裏的老人了又是大阿哥的生母,太皇太後和太後也不會置之不理。

雲秀想起出宮前和密嬪見的那一面,確實是氣血兩虛神疲乏力有盜汗滑胎之像,這大概率也是因為她的體質虛弱,和惠妃應該確實是沒什麽幹系。

太皇太後攬著胤禩坐在榻上,輕描淡寫地說:“密嬪是漢女又是江南女子,身嬌肉貴,懷個孩子也懷不安生,從前有個德妃,如今又來了個密嬪,皇帝的眼光倒是一如既往。”

太皇太後極少如此說哪個妃嬪,只是不巧德妃和密嬪看起來確實是一個路數的,溫柔纖弱小意逢迎,康熙喜歡地很可是卻直接踩在了太皇太後的雷點上。

原因無他,順治爺的董鄂皇貴妃也是這個調調,太皇太後純屬是應激了。

不過康熙和他阿瑪不同,後宮妃嬪寵愛歸寵愛卻絕不會因此失智,所以太皇太後也就是私下說上兩句,並不會真的橫加幹涉。

“密嬪年紀小又是頭胎,她身子又弱這也是難免的事,倒也怪不到她身上。”雲秀對密嬪的印象還是不錯的,所以替她說了兩句話,“待她再長幾歲,定然就能為皇上孕育皇嗣了。”

她記得密嬪應該是生了不止一個阿哥來著,哪怕是如今這個孩子保不住以後也還是會有子女緣分的。

太皇太後顯然不想再提密嬪的事,又仔細問了問雲秀在別院時有沒有碰上什麽事,得知一切都順順利利之後才松了氣,又望向胤禛慈愛地說:“好孩子,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這次種痘雖說波折了些,好在還是平安過來了,定然是有福氣在後頭的。”

胤禛禮數周到地謝過了太皇太後,太皇太後便讓胤禛和胤禩去找五阿哥玩了。

兩個孩子一走,雲秀便讓蘇麻喇姑取了藥箱出來,上前為太皇太後和太後切了切脈。

“你瞧你,哀家每日都有太醫來請平安脈,你這不是多此一舉嗎?”太皇太後的話雖然聽著像是嫌棄,但眼睛裏卻滿是笑意。

給兩位老祖宗切完脈雲秀便放心了,一邊收起脈診一邊說道:“臣妾不親自請脈總是不放心,太後倒是一如往常,倒是老祖宗您也有些氣血盈虧,回頭我再給您熬些藥膳,每日也要去打幾遍五禽戲強身健體才好。”

太皇太後聽著雲秀絮絮叨叨地囑咐這囑咐那,笑著擺了擺手:“好了,哀家上了年紀都是難免的事,你就少操些心吧。”

“倒是皇帝如今年富力強,你才該多上些心。”太皇太後語重心長地說:“好不容易前一陣子你和皇帝親近了些,結果這一走又是一個多月,宜妃定嬪幾個又有著身孕皇帝難免要在她們身上分心,鈕祜祿貴妃德妃幾個也不是好相與的,你說說你要排到第幾去?”

“……”

鬼知道康熙是怎麽排的,但是雲秀懷疑後宮嬪妃可能在康熙心裏都像是小貓小狗一般的寵物,心情好了便逗一逗,八成也分不出什麽高下來。

而且她自認最近上班已經努力多了,她要是實在不合康熙的眼,那也只能認了。

太後倒是比太皇太後看地開些,笑著勸道:“皇額娘,兒孫自有兒孫福,您就別操心了,雲秀已經入宮十幾年了,如今也有了胤禩,皇帝心中有數,不會虧待她的。”

至於什麽寵幸,都是虛無縹緲的,總有新人勝舊人,不如有個孩子來地穩妥,總歸是後半生的依靠。

有太後幫著說話雲秀也就插科打諢糊弄過去了,太皇太後無奈地搖了搖頭,她也不是牛不喝水強摁頭,皇帝是她一手撫養長大的,他的脾氣秉性她再了解不過,看皇帝的樣子就知道他對雲秀絕不是無意,怎麽這孩子就不能再加把勁呢?

雲秀在慈寧宮陪著兩位老祖宗說了半晌的話便帶著胤禛和胤禩回宮去了,如今宮裏有孕的多,密t嬪又胎氣不穩,雲秀回宮幾天康熙也沒來過長春宮,多在密嬪和宜妃那,康熙不來雲秀也樂得輕松,剛提心吊膽了一個多月也該多歇歇。

於是她挑了個晴好的天準備帶著胤禛和胤禩去放風箏,結果途徑禦花園的時候竟然碰上了鈕祜祿貴妃帶著十阿哥,宜妃帶著九阿哥,還有榮妃和平妃在亭子裏說話。

遠遠看過去氣氛還不錯,儼然是養娃心得交流會了。

宜妃率先看到了雲秀,笑著讓人去請她過來一塊說會話,於是雲秀便又帶著胤禛和胤禩過去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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