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蕓朝前走的步伐驀地一頓，背脊也越來越僵硬。

大神的下巴擱置在她的肩頭，在她的耳邊呼著熱氣，“就算不回家，那裏還是你的家。”

淩蕓的掙紮頓時頓住。

那裏還是她的家？

還是她的家……

那裏不是她的家……“大神，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麽會你幻覺中那個女人的技能？我告訴你為什麽？”

她沒有再繼續掙紮，直視著窗外的眼神，漫延著疼痛。

“因為，我無意之中從安絮兒那裏得到了那個人的記憶。所以，我知道那個人的帳號密碼，也知道那個人與大神的一切，更知道那個人的所有技能。”

淩蕓感覺到大神頹然下去的動作時，她深呼了一口氣，再開口時的語氣很平淡，平淡得就像是在面對一個陌生人。

“所以，大神，我根本就不是你以為的那個人。還有，也許你覺得冰蘭對我太好，也與那個人有關。但，我也可以告訴你，根本就不是那樣，我之於冰蘭也僅是一個替身而已。”

她用了也字。

是在提醒容君白，她在他心裏只不過是一個替身。

“大神，我有你和那個人的所有記憶，你們的感情，兩個月前我都回憶了一遍，曾經也感同深受過，所以，大神想將我當成替身的想法，我很能理解，但，大神，我絕對不願意做一個替身，何況，我的性別也不允許。”

容君白頹然的身子一點一點地離開。

最終，他的身子徹底離開了淩蕓的懷抱，連帶著屬於大神的冰雪氣息也一同消散。

淩蕓沒有轉身，她知道大神與她之間的距離在拉遠。

哪怕那該死的霧氣一直在她眼底彌漫，她也不允許自己半途而廢。

這些話說清楚了總是一件好事，大神總要過回自己正常的生活。

“大神，你回去吧，我知道最近華國出了許多的事情，你很忙，不要把時間浪費在我的身上。”

窗簾被拉開，外面種滿了紅色的薔薇花，一層一層的薔薇藤蔓纏纏繞繞著往上爬。

她和大神如今的關系就如同外面的薔薇花，纏繞得過緊，卻終究是要分離。

砰……

門被關上的聲音響起時，淩蕓的心猛地顫抖。

鼻子發酸。

心口處像是被針紮了一樣。

是她讓大神離開了，為什麽大神離開了，她這麽難過？

淩蕓蹲在地上，雙手環抱著大腦，頭痛欲裂。

“老大，我來幫你。”長生眸底同樣縈著霧氣，它的小鳳尾輕輕地掃過淩蕓的意識。

就像她初次重生之時接受著夏蕓記憶時的頭痛發狂，經過長生的鳳尾掃過，一切都恢覆了正常。

此時，仍然如此。

時常出現在她夢裏的記憶與那個人的記憶時常交纏著。

讓她越來越分不清，到底哪一條才是她的記憶，哪一條是那個叫蕓兒的記憶。

“老大，分不清就不要分了。”長生勸道。

“分不清……就算我想分，也仍然分不清。”淩蕓有些頹廢。

她忽然擡起頭，側眸看向房門處，問道：“長生，大神離開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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