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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溫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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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溫泉

溫泉行宮裏的湯泉有露天的,也有室內的。

已入初冬,寒氣凜冽,即便露天溫泉旁邊都栽種著奇花異草,營造得很有氛圍,周圍的溫度也溫暖宜人,殷恕懷還是選了一個室內的泉眼。

整座宮殿由玉石打造,連承終的柱子都是漢白玉雕刻的。古樸厚重,卻又不失精致典雅。靠近泉水的池邊還擺放著一張貴妃榻,榻前豎著一張屏風。

隨侍的婢女服侍殷恕懷寬衣解帶,又送來新鮮的水果和葡萄酒,在莊無為的示意下躡手躡腳地魚貫退出。

“你也下去吧。”殷恕懷擺了擺手,他沐浴的時候,向來不喜歡身邊有人。

莊無為和其他幾名內侍躬身應喏,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霎時間,殿中只剩下殷恕懷一個人。他穿著雪白中衣下了水,舒舒服服地靠在石壁上。順手拿起葡萄酒自斟自酌。良久以後,喟然長嘆。

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殷恕懷正要轉身,一雙大手忽地蓋了上來,覆住殷恕懷的雙眼:“陛下要不要猜猜我是誰?”

殷恕懷眨了眨眼睛,濃密的睫毛像是兩把小刷子,輕輕刮過來人的掌心:“整個薊縣,不會有第二個人如此膽大包天。”

身後傳來一陣悶笑,申屠煬松開手,下巴親昵地搭在殷恕懷的肩膀上:“陛下聖明。”

話音未落,他縱身跳進水池。霎時間水花四濺,撲了殷恕懷滿頭滿臉。

殷恕懷惱羞成怒,一腳踹到申屠煬的肩膀上:“離我遠點兒。”跟個只會拆家的哈士奇似的。

申屠煬眼疾手快,擡手抓住了殷恕懷的腳踝。纖細白皙的腳腕被一只古銅色的大手握住,申屠煬趁勢靠近殷恕懷,整個人嚴絲合縫地貼在殷恕懷的胸膛上,莞爾笑道:“陛下真是粗魯。”

殷恕懷被迫以這樣的姿勢往後倒仰,身體緊緊貼著身後的石壁,一條腿還被申屠煬牢牢扣住。電光火石間,殷恕懷另一只腿猛地屈膝一擡,申屠煬悶哼一聲,飛速後退。

殷恕懷右手撐在石壁上,腰身一擰,一個飛身掃堂腿,狠狠劈在申屠煬的脖子上。

水花劈裏啪啦地四下飛濺,申屠煬的身形忽地沈入水底。下一秒,殷恕懷只覺得自己的腰被人狠狠錮住,一顆人頭貼著胸膛浮出水面,滿臉水痕的申屠煬沖著殷恕懷朗聲笑道:“陛下好狠的心……”

話音未落,他雙手托住殷恕懷的後頸,狠狠吻了上去。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氣喘籲籲地分開。殷恕懷又是屈膝一頂,一腳踹開申屠煬,整個人懶懶散散地靠在石壁上。

“陛下還真是用過就丟……”申屠煬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游到殷恕懷的面前,伸手點了點他的鼻子:“小沒良心的。”

“你在發什麽瘋?”殷恕懷皺了皺眉,百思不得其解。他什麽時候用過就丟了?

申屠煬輕笑出聲,俯身上前吻了吻殷恕懷輕輕皺起的眉心:“別皺眉。陛下有什麽煩心事,大可以跟我說,我會為陛下擺平一切的。”

殷恕懷有點渴了,他轉身倒了一杯葡萄酒,就著眼前的申屠煬,將甘甜的美酒一飲而盡:“燕國公是想以色侍人?”

“陛下英明。”申屠煬又湊了上來,細細吻著殷恕懷的唇,將殷恕懷口中的美酒一點點吞下肚。熾熱的身體強勁有力,狠狠撞擊著貼在石壁上的殷恕懷:“憑我的姿色,難道還委屈了陛下不成?”

很有自信的申屠煬一下又一下,漫不經心地啄著陛下的唇瓣,“陛下,微臣想以色侍人很久了。究竟要我怎麽做,你才會心甘情願的接受我?”

密密麻麻的親吻惹得殷恕懷心煩意亂。大概是今夜的美酒醉人,又或者是溫泉的水波蕩漾,總而言之,殷恕懷的心中也慢慢升起一絲絲纏綿的躁動。他忽地伸手扣住申屠煬的脖頸,狠狠往下一壓……

溫熱的泉水一下一下拍打著堅硬的石壁,水花四溢,池邊盛水果的盤子一點點滑入水中。五顏六色的果子在水面上蕩漾開來。

*

殷恕懷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

清冷的月光從扇貝磨成的窗扇外打進來,將殿內映照得昏昏暗暗。窗邊一支臘梅嬌艷欲滴,撒發出陣陣幽香。殷恕懷便透過這樣暗淡的光線,側身看向枕邊熟睡的人。

即便是在睡夢中,這個人仍然下意識的把殷恕懷摟在懷裏。一只胳膊任由殷恕懷枕著,另外一只胳膊則小心翼翼地搭在殷恕懷的腰上。隨著殷恕懷輕輕翻身的動作,申屠煬不著痕跡地皺了下眉,身體也下意識地蹭了過來,在睡夢中迷迷糊糊地拍了拍殷恕懷的後背,額頭蹭了蹭殷恕懷的鼻尖。一只大腿也霸道地壓在殷恕懷的身上,把人牢牢圈住。

被申屠煬像八爪魚一樣禁錮住的殷恕懷:“……”

他有些費力地拿開申屠煬壓在他身上的大腿,不等申屠煬再有動作,直接擡起大腿壓了上去。

——很好,呼吸終於順暢了。殷恕懷輕輕吐出一口氣。下一秒,申屠煬睜開了雙眼,瞳孔清澈銳利,不見半點睡意惺忪。

殷恕懷:“……你沒睡著?”不可能吧?申屠煬的呼吸綿長均勻,明顯就是睡著了。

“睡著了。”申屠煬的嗓音懶洋洋的,帶著一絲饜足的沙啞:“你一動,我就醒了。”

習慣在戰場上廝殺的男人,警惕心是尋常人難以想象的高。就算申屠煬上一秒還睡得昏天暗地,只要有一絲風吹草動,申屠煬都能立刻清醒過來。更何況他懷中還揣著殷恕懷這麽一個大寶貝。

說話間,申屠煬一雙大手在殷恕懷的腰背上不斷游走,而後精準地按在周身穴位上,為殷恕懷按摩。

殷恕懷享受地瞇起雙眼,伸手拍了拍申屠煬的臉頰:“不錯,燕國公伺候人的手藝倒是精湛。”

“那是自然。”申屠煬任由殷恕懷一下一下拍打著自己的臉頰,故作乖順道:“我也當了十多年的奴隸……”

這話一出,臉頰上的手頓時停住了。月色中殷恕懷的輪廓忽隱忽現,看不清是什麽表情。

雲淡風輕的申屠煬只覺得眼前忽然一黑,卻是殷恕懷傾身上前,親吻著他的眉心:“英雄不問出身。”

“陛下是在安慰我嗎?”申屠煬眉峰一挑,翻身把殷恕懷壓在下面,一雙唇若即若離地蹭著殷恕懷的唇瓣,壓低了嗓音道:“陛下若想安慰人,就該——”

話沒說完,殷恕懷已經扯著申屠煬的頭發往下一拽,迫使申屠煬低下頭來。

“有沒有人說過你有時候真的很啰嗦。”殷恕懷說完話,也不等申屠煬回應,徑自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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