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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星星燈 “伸手的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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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星星燈 “伸手的時

夏棉不小心咬到了臉頰那塊的軟肉。

她痛呼一聲, 從座位上彈起來,膝蓋又不小心磕到桌邊,叮嚀咚咚一聲響, 終於是將躺在床上的梁西決目光吸引過來。

他抽出腰後的枕頭一把朝門口砸過去:“收斂點吧, 周嘉述, 嚇到我妹了。”

他越說, 周嘉述笑聲越明顯,細細碎碎落下來, 也只有在梁西決面前, 他才有這幅懶散不著調的模樣。

“真的是嚇到了嗎?”

誰料他忽然俯下身,和她平視的雙眸,一雙瀲著笑意的眸微微上挑, 天生攏了三分招惹人的多情, 讓人難招架。

此刻掀著眸, 故意問她:“怎麽叫他和叫我不一樣?”

夏棉彎下腰揉著膝蓋, 掌心被搓得發熱,她完全沒預料到周嘉述晚上會留在這兒,所有的小心試探都落在了當事人的眼睛裏。

她的心像紙團,被揉碎在某一處,始作俑者卻還毫無察覺,在上面畫著彩虹。

夏棉乖乖地擡起頭望著他:“那我要怎麽叫你?”

周嘉述下巴點了點不遠處的梁西決:“你怎麽叫他的?”

夏棉眨了下眼睛, 歪著頭看他, 他說的話不長, 可總要在她心裏慢慢過一遍。

周嘉述也不著急,慢慢地等她思考明白。

夏棉低下頭,慢吞吞地喊了一句。

“嘉述哥。”

周嘉述再度笑了出來,他也學著梁西決的語調叫他妹妹, 不經意瞥過來的目光,把話題又繞了回來。

“想知道答案怎麽不問我?”

“不是想知道,我就是隨便問一下。”夏棉隨便找了句話搪塞過去,她臉上已經泛了一陣潮紅怯意,恨不得下一秒奪門而出。

周嘉述挑起眉:“那就是不想知道?”

“也不是……”夏棉雙手放在兩膝上,垂下的脖頸已經蔓延開來一片紅,恨不得將整個人都藏在地板縫裏。

她聲音愈發小:“也有點好奇。”

聞言,梁西決擡起頭,他目光淡淡看過來,支著下巴漫不經心來了句,“周嘉述,不準欺負我妹妹。”

“這怎麽能算欺負。”周嘉述彎腰從地上撿起枕頭,扔回了床上。

似笑非笑道:“按照日期算,你也該叫我哥。”

梁西決一個白眼翻過去:“你怎麽不讓我叫你爹的?”

周嘉述“哎”了一聲,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張揚。

夏棉忽然有些舍不得走。

她心裏一直在猶豫,衣角已經被捏的皺皺巴巴,即便理智一直在,但腳下卻好像灌了鉛,怎麽也走不了。

她被貪戀控了心,總想要再多看他一眼。

就這樣安靜地留在他身邊吧,她可以不發出一點聲音,像螢火微弱,只吮著一點他的氣息就夠。

夏棉又坐了下來,她垂下的睫毛顫了顫,用一種很乖的語調仰頭問梁西決:“西決哥,明天早上放假,我可以再在你這兒待一會嗎?”

“我一個人太無聊,有點睡不著,而且我有些數學的知識點不明白,想問一下你。”

梁西決頓了下,打量了她一眼,含含糊糊“嗯”了下。

夏棉心情一下好了起來,雀躍地跑出去說:“那我去樓下給你們拿水果。”

等她走了以後,梁西決臉上吊兒郎當的表情收了起來,也沒什麽打游戲的性質。

他擡了擡下巴:“以後你和我妹相處的時候,註意點。”

“怎麽?”

周嘉述低頭看手機推送的消息,答得漫不經心:“她又不會喜歡我。”

“那誰說得準。”

梁西決躺下來,也沒說明白,有些少男憂愁地長嘆一口氣,開始憂心起來。

“你要是決定好留在國內的話還好說。”

“這又關我在國內還是國外什麽事?”

周嘉述感到好笑起來,吐槽他像個老媽子一樣操心個不停,還問他是不是給遲雨當保姆當習慣了,現在渾身上下修出一股濃得不行的人夫味。

梁西決搖著頭語重心長說:“以後吃飯你和遲雨這種木頭樁子坐一桌。”

夏棉在樓下切著水果,切完以後她冷靜下來,覺得自己今晚有點太沖動了。

不知道有沒有被梁西決看出端倪。

他這個人笑瞇瞇的,看起來不著調,實際上心裏門清。

她憂愁地嘆口氣,低下頭望著自己睡裙疊加牛仔外套的混搭,決定先回房間換一身漂亮裙子。

剛上樓,看見周嘉述站在她房間門口徘徊。

看見她來,微微頷首。

“我能進去嗎?”

他站在側邊:“拿個東西,今晚新聞說有流星雨。”

夏棉“哦”了一聲,想起來周嘉述的那架天文望遠鏡還在她房間裏,她推開門,側身請他進去。

沒有了梁西決,很多話又更好問出口了。

盯著他的背影,夏棉輕輕問:“你還是沒想好答案嗎?”

周嘉述腳步頓了下,“嗯”了聲。

“要不要試試另一種魔法?”趁著他拆設備的間隙,夏棉從口袋裏掏出一枚硬幣,偏頭望向他。

周嘉述啞然失笑:“哪裏來的這麽多小孩子魔法。”

“書上學到的啊。”

夏棉抿住唇,一只手掌合攏,輕聲問他:“我們讓上帝來做決定怎麽樣?如果是正面就留在國內,如果是反面就出國。”

說完,她飛快將硬幣向上一擲。

掌心發出“啪嗒”一聲,夏棉亮著眸光問他:“周嘉述,硬幣落下的這一刻,你心裏最希望它是哪一面?”

周嘉述罕見地楞了一剎。

過了一會兒,他臉上浮現了點溫柔的笑意。

“謝謝,我有答案了。”

很多事情,人心裏其實早就已經做好了答案,只是因為現實的種種原因,一直都在分叉的那條路上徘徊。

當做出選擇的那個契機來臨,人的眼前會自然而然浮現出自己想要的那條路。

夏棉當然希望周嘉述可以慢慢的思考,做好那個關於未來鄭重其事的決定。

可課間她無意間聽到宋麗華和幾個老師閑談,周嘉述的學籍掛在國際班還沒有轉過來,離高考還有7個月,如果他做好申請國外大學的決定,那麽從現在就要準備起來。

他沒有太多時間了。

她也不忍心看他在一條路上徘徊不前。

總要向前走的不是嗎?不論好的壞的,坦途還是艱辛,屬於我們的成長之路,都是要一個腳步腳步踩下去的。

周嘉述忽然問:“伸手的時候,你心裏有期望的答案嗎?”

夏棉目光立刻落在他臉上,周嘉述微微偏過頭,和她視線有短暫的交錯。

她心裏漫上一陣失望,一種苦澀的感覺席卷舌尖,連臉上的笑容也多了幾分苦意。

“……沒有”

她又開始撒謊:“我給很多朋友都做過這個試驗。”

周嘉述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他看她的目光又帶了點包容的溫和,落在她臉上的目光溫柔而又克制。

總是像在看一個乖巧的妹妹,認真的同班同學,有好奇,有關心,卻唯獨沒有她想要的那種感情。

“不早了,早點睡。”

夏棉盯著他離開的背影,陽臺上還有拆了一半的設備,她楞了楞,喊道:“今晚的流星雨你不看了嗎?”

周嘉述大步流星,朝她擺擺手。

“不看了——以後有的是機會。”

少年的背影意氣風發,腳步格外堅定,夏棉歪著頭註視著他,在這一刻,她感覺周嘉述似乎和以前有點不一樣了。

她說不上來具體是哪裏不一樣的,也許命運指環的撥動,總是在這種冥冥的未察覺間。

*

周日早上的放假時光如同指尖裏的沙粒,漏得輕而易舉。

夏棉在附近跑完第三圈的時候,接到了梁西決的電話,他讓她早點回來,說是有驚喜給她。

她對“驚喜”這兩個字特別敏感,深呼吸一口氣又跑了回來。

到梁家門口的時候,剛好和騎車過來的遲雨撞上,她穿著二中的秋季校服,褲腿挽起至九分,露出一雙纖細白皙的腳踝,腳下蹬著的白色帆布鞋半新。

用力甩了甩馬尾辮,很有活力的樣子。

“棉棉,快看你的新車!”

遲雨撥了一下鈴鐺,又用手拍了拍自己掛在車把手的兔子玩偶,笑嘻嘻說:“以後我跟你一起騎車回家。”

梁西決抻了一下胳膊,裝作不經意道:“唉,阿述太卷了,每天早上五點就起來晨跑,鍛煉痕跡比我明顯一大圈,被他比下去怎麽好。”

“明天開始我也跟你們一起騎車上學,我就當你們的護花使者哈。”

遲雨嫌棄地“嘖”了聲:“梁西決,護花使者也是有門檻的好不好。”

梁西決彎下腰,指著自己一張帥臉湊近:“沒睡醒?看不清我的臉?”

夏棉垂下眸,看著三輛並排而行的自行車,她慢慢走到屬於自己的那一輛車前。

車型偏小,是專門適合女生的型號,車頭的位置有一盞星星造型的燈,她眼前恍惚了下,漫上了點點霧氣。

他們一定是知道邱成的事情了。

被發現秘密並沒有惱怒,相反夏棉非常感動,他們站在她身邊盡力活絡氣氛,用如此笨拙又可愛的方式圓這一場謊,只為維系她那一丁點不足為道的羞恥心。

夏棉,有這樣一群好朋友,你還有什麽不努力的。

“謝謝你們,能在12班遇到你們真的特別開心。”

夏棉說著說著發出點氣音,她有些不爭氣地想哭,淺粉的唇咬下深深的齒痕,顫著指尖從口袋裏摸出錢包。

“西決哥,這輛車是你買的嗎?多少錢,我給你。”

“錢能還清,感情能還清嗎?棉棉,不要計較那麽多啦。”

遲雨“啪嗒”一下跳到她面前,說起話來像機關槍一樣劈裏啪啦不停,“買車的錢是前兩天梁西決和周嘉述籃球友誼賽第一的獎金,車把手的兔子玩偶是我送的,上面的星星車燈是周嘉述改裝的。”

她叉著腰昂著頭:“棉棉,這些要怎麽還清?”

“對我們來說就是隨手做的一件小事而已,只要你騎車上學的路上很開心,下課回家的路上也安心,這一切就夠了。”

夏棉捏住錢包的指尖松了松,她緊咬住的唇松開,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那我請你們去吃糖水。”

天氣晚來秋,一碗澆了熱牛奶的糖水剛好能驅點寒意。

遲雨率先上車,蹬得又急又快,撥動的車鈴如同青春的號角,風裏洋溢著歡快的氣息,少年人的嗓音清脆悅耳,有著對未來一切的無畏。

騎車上學的時候,她在拐彎的路口和周嘉述偶遇。

順理成章的,他們擁有了一小段同行的路。

這天的一切夏棉都記得很清楚,她記得道路兩側的月季花開的是如何的盛,落秋時分的懸鈴木結了一串又一串的小球,像掛在天際的小小燈籠,風一吹就一陣陣的響。

也像少女漣漪不止的心。

可唯獨記不得周嘉述的臉,她太緊張,每一次呼吸頻率都在克制,幾次小心翼翼地擡頭,也只看見他隨風飄揚的衣角,還要應和周圍人時不時的搭話。

偷偷望向他的幾眼,總怕被人發現端倪。

有他的星星車燈,以後回家她一個人再也不需要害怕了。

不,她再也不需要一個人回家了。

夏棉坐在書桌前,微黃的燈光泅出溫潤的眉眼,她在光下輕輕疊著一顆如出一轍的黃色星星。

在這顆星星上,她鄭重其事地寫了今年一整年的目標。

「一定要考上慶大。」

*

那天之後,夏棉有了自己的上學搭子。

之前顧詩蘭就對梁西決騎電動車這事不讚同,他這個年紀的男孩子,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江洲路況又不算好,他騎得飛快,每回她都有點兒擔憂。

聽見他們兩個人要一起騎車上學很是支持,在原地等2分鐘,他們會等到從後面狂踩腳蹬追趕上來的遲雨。

再經過一個路口,就會經過周嘉述必經的一條交匯路。

每次經過這個路口,夏棉都會忍不住放慢速度,有時候她會在路口磨蹭兩分鐘,或是在等紅燈的間隙張望著。

可她很少遇見他。

偶爾有一次好運氣遇見他,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梁西決便攬著他揚長而去。

少年就算騎單車也有一股子沖勁,似乎要把天遠遠甩在後頭,揚起的落葉飄啊飄,夏棉就只是不著痕跡地盯著他的背影看。

這樣就已經很好了。

直到有一天,梁西決和她一起停在路口等紅綠燈,他大約是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忽然問了句:

“夏棉,你在等著誰?”

她心中一驚,面上卻仍說:“沒有 ,我就是隨便看看。”

“綠燈亮了,走吧。”

梁西決撥了下鈴聲,略過她身邊的時候淡淡來了句——

“你和他不順路的。”

她驚慌失措地松掉剎車,卻一下踩了空,一顆心重重擡起,又被人重重擲下,滿是惴惴不安。

她的秘密被發現了嗎?

可梁西決什麽都沒說,等到下個路口他停下來忽然淡淡看她一眼。

這是個難得沒有遲雨的早晨,沒了他們兩個冤家聚頭一般的打鬧,此時此刻的梁西決居然多了幾分正經的調性。

“暗戀是件常常難過的事。”

他帶著幾分好哥哥的姿態說:“哥哥不希望你有。”

彼時的夏棉以為這只是梁西決的一句隨口之言,他慣常喜歡打趣,說出來的話也沒調性,也常常忽然傷悲,像個文藝青年。

卻沒想過,他這句話原來是一場未蔔先知的讖言。

那是快要到11月的尾聲,秋天已經進入了結束的季節,校園裏的紅楓葉顏色也不再明麗,葉子簌簌落了個幹凈,幾乎只剩下光禿禿的樹幹。

交卷鈴聲響起,夏棉深呼一口氣,把試卷平攤在桌面上,答題卡放在左上角,又仔仔細細核了一遍準考證號。

剛踏出考場門,她被一陣風似的岑語雪撞到,這個平時走路都優雅的小女生,頭一回臉上出現無比焦急的神色。

“周嘉述要走了。”岑語雪靠近她耳邊快速說:“我聽見宋老師說的,他決定轉回國際班了,他要去加州理工讀天體物理學。”

周嘉述真的已經做好決定了。

夏棉心裏一喜,忽然,她看見岑語雪眼裏的落寞神色,整顆心也一下被浸到冰湖裏。

她也笑不出來,只是扯了扯唇說:“是嗎?那也挺好的,這個學校聽起來挺厲害的。”

其實思緒早就亂成一團,在對世界有限的認知裏,夏棉不受控地想加州理工在哪裏,離她遠不遠,這是一個怎樣好的學校,能夠吸引他不遠千裏之徒奔赴。

而她以後想要見他,又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岑語雪有些抽噎著說:“宋老師還沒宣布,我估計過兩天肯定要說,說不定下周開始我就在班級裏看不見他了。”

聽到這句話,夏棉驀然清醒過來。

她目光越過岑語雪,忽然拎起手邊的包,不管不顧扭頭朝班級的位置走。

岑語雪不明所以,站在原地對著她背影大喊:“夏棉,你幹什麽去啊!”

夏棉沒回頭,沖她揚揚手:“我要去見個人,先不陪你了。”

岑語雪在背後嘟囔著,到底什麽人值得她剛剛結束一場考試就忙不疊趕過去,連答案都顧不上對。

夏棉沒有聽見她這些話,她只是快步往班級的方向走,即便理智告訴她,不必如此著急,明天,乃至後天,她還會見到他的。

可她心裏有預感,那就是今天一定要見到他。

英語競賽結束的時間稍晚一點,班級裏已經空了下來,落寞的燈光閉下,夏棉垂下眸,有些黯然地站在走廊上。

她腦子裏一直回想著岑語雪的話,他就要離開12班了,從此刻開始,他們的人生變成了國際班和普高班兩條不相交的線。

那以後呢?

他們的路會越來越遠嗎?

夏棉難過地垂下腦袋,雙手搭在走廊邊,仰頭看天邊傍晚的火燒雲,濃烈色彩像一副斑斕油畫。

她忽然想到自己,如果沒有來到江洲,沒有來到12班,也許就不會生出和他產生交際的妄想。

也許她還只是那個在宜溪仰頭望星的小小少女,平凡普通,只是默默想著和他的一面之緣。

班級裏的後門被人推開——

重物撞擊的巨大聲響令她不自覺的回了頭,陽光在後門口地磚落下的一塊斑駁光影,周嘉述踩著一雙白色球鞋落了上去。

他彎下腰,雙手拎著後門口的藍色垃圾桶,出門的時候沒想到門外有人,詫異地朝她望去一眼。

夏棉卻在這一眼裏變得手足無措起來。

她立刻轉過身來,向後退了一步,後背緊緊抵著墻壁,她的心滾進了熱油,一雙圓潤的眸清亮亮地看著他。

“鞋帶開了。”

夏棉“啊”了一聲,立刻蹲下來,散落的鞋帶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成散亂的一團。

她心裏著急,動作卻因此更加笨拙。

擦肩而過的一瞬間,夏棉心有所感地擡起頭。

“周嘉述。”

她第一次這樣有勇氣開口喊他的名字,甚至夏棉自己都能聽到破音,她緊張極了,艱難地咽了下口水,心跳如擂地望著他的背影。

周嘉述向前走的腳步頓了下。

他回了頭,沖她頷首笑了下,算是打了個招呼。

夏棉在這時候鼓起勇氣對他說:“祝你心想事成。”

這一句沒厘頭的話,周嘉述卻聽得很明白。

他臉上多了幾分笑容,放下手裏的東西,偏著頭朝她笑看過來。

“你也是。”

“要加油啊,夏棉同學。”

作者有話說:

梁西決苦啊。

一家子遲雨是木頭樁,周嘉述也是木頭樁,回頭看自己的妹妹,得,比木頭樁還固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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