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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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滿信任和依賴,完全忽略了他們的爭吵,沒心沒肺的和自己待在一起,笑的簡單又張揚。

那被自己狠狠壓制的欲望,如遇春風般,死灰覆燃瘋狂的滋長。可他知道,在她的眼裏,他始終如哥哥一般親近,即便沒有威廉,她首選的也是耀宇,即使耀宇愛上了別人,她也不會註意到自己的存在。

“菲菲,你知道嗎?”他悄聲對自己說,“我唱歌,是因為你喜歡聽,我沒認真的談戀愛,是因為那個人不是你,我花心,是因為我不想讓自己看起來那麽可憐,不想再受傷害……”

高明朗把臥室翻了個底朝天,弄得像盜竊現場一樣狼藉,可還是沒有找到那把記憶中可能存在的鑰匙。他頹廢絕望的坐在地上,往事如電影般一幕幕浮現。

他12歲,她6歲,紮著兩個羊角辮的小姑娘仰頭看著他,嗲聲嗲氣的說:“明朗哥,你好帥,我長大了嫁給你好嗎?”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眨啊眨啊,比天上的星星都耀眼。他很驕傲的說:“好啊,不過你要快點長大。”

他18歲,她12歲,為了陪伴她長大,他差點和父親鬧翻,他堅決再不去國外讀書。

因為他在國外讀高中回來以後,菲菲的眼睛已經轉移到了耀宇身上,她會崇拜的說:“明朗哥,耀宇哥好酷,會跳傘,滑雪,會好多東西。”他以為留在她身邊,會重新喚回童年的記憶,可是,他失敗了。

他22歲,她16歲。她撅嘴告訴他:“明朗哥,你讓耀宇哥不要和別的女生在一起了,我很不高興。”她不在乎他身邊有沒有女孩,他最大的夢想是讓她快樂,於是他說:“好。”可他還是什麽都沒做,由兩個互相喜歡的人小心的試探,最終卻都沒有說出口,他們三個人都沒有得到幸福。

他25歲,她19歲。從美國來的威廉,熱情幽默很快俘虜了菲菲的心,她毅然放棄耀宇,和威廉走美國。他一直想保護她的單純美好,卻沒想到成了他的軟肋。

他痛恨威廉的出現,痛恨自己的軟弱,也討厭菲菲的無常,可就是,恨不起她來。一看到她的笑容,聽到她的哀求,就忍不住想給她一輩子的幸福。於是他決定犧牲自己。他利用自己,費盡心思,最終成功的離間了威廉和他的女友,讓菲菲成了威廉的未婚妻。那年,他26歲,她20歲……

高明朗身體異常疲憊大腦卻無比清醒的回想著過去的點點滴滴時,嚴管家輕輕敲了敲門:“少爺,鎖開了。”

高明朗站起來開了門,瞇著眼睛問:“你們,沒有人進去嗎?”

嚴管家搖搖頭:“沒有,只讓他們開了鎖就走了。”

高明朗不再說話,扶著墻摸索走到了那扇門,用力一推,進去就反鎖上。抱起那把落滿灰塵的吉他,輕輕用手撥動著。

卷二:不如陪她到老 255 只要她幸福

許多的畫面閃現,快樂的,悲傷的,幸福的,難過的。他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最終倒在了罩著一層薄薄塵土的地毯上,嘴角勾笑的睡去,懷裏,還抱著那把很舊的吉他。

他是被第二天接連不斷的手機鈴聲叫醒的。

高明朗頭痛欲裂,四肢都有些酸,手機不知道為什麽被甩在兩米遠的沙發上,睜開迷糊的雙眼,看到菲菲的名字在閃爍,他“噌”的站起來拿起手機,全然不理會麻木的腿。

“怎麽了,菲菲?又有什麽需呀你明朗哥幫忙的?”他嘻嘻哈哈的笑著,玩世不恭的表情也沒能掩蓋那一臉的疲憊。

可惜手機那邊的白菲菲全然沒有察覺,依舊不服氣的說:“說過多少遍了,不要再讓我叫你明朗哥了,那是小時候的事兒了。現在我們都長大了,我可以叫你阿明朗或者小明朗。”說道這兒,竟然頗有些得意的笑了。

高明朗無聲的為自己嘆氣,看樣子她是一點兒都不記得小時候的玩笑了,可他為什麽一直記得?而且時間越久,越深刻。他無數次的提醒,總是得來這玩笑的但是冷漠的回答,可心裏居然一直有那麽一絲絲期待,而且居然會一直有點心痛。

他好避開這個話題:“好吧,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白菲菲不高興了:“難道沒有事我就不能找你聊聊天,一起玩會兒。”

高明朗立刻喜上眉梢:“當然,當然可以。求之不得。”

他聲音裏流淌的喜悅顯然讓白菲菲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斷斷續續的說道:“下次再單獨找你增進感情哈。”

高明朗剛才容光煥發的臉瞬間黯淡了下來,可語氣依舊輕松自然:“說吧,什麽事兒。”

白菲菲清清嗓子:“昨天不是看見耀宇哥和夏雨初結婚了嗎?我覺得挺羨慕他們的,他倆也挺配。雖然我經歷了一段失敗的感情,其實我還是很期待新的愛情的……”

高明朗屏住呼吸,一字不漏的聽著她說的話,覺得自己的心跳甚至跟著減慢了。

“……所以我決定接受我媽媽給我安排的相親,想讓你幫我把把關……”

所有的期待轟然倒坍,大腦裏壓抑了很久的痛苦即刻爆炸,他在心裏吶喊著:“為什麽看不見他?難道他不可以是那個人嗎?還是說除了他,誰都可以……”

他的憤怒和痛苦不斷升級,模糊了白菲菲後面所有的聲音,直到她不斷的重覆:“餵,聽到沒有?怎麽樣啊?同不同意?”

高明朗勉強壓抑住一觸即發的情緒,調侃道:“當然沒問題,男人看男人的眼光還是比較準的。只不過第一關你要把好了,千萬別把什麽歪瓜裂棗放我面前,我就沒有心思審核其他的了,只會損人了。你要知道,我損人的功夫也是一流的。”他不受控制的一口氣說完,後知後覺才明白自己說了什麽,這些話存在他的記憶深處,觸動他疼痛和後悔的神經,然而此刻不知道為什麽,他無比流暢的脫口而出。

白菲菲胸有成竹的保證到:“沒問題,這個你放心,絕對讓你看了能吃下飯去。”

“好!”高明朗幹脆有力的說完,瞬間掛了手機。懷裏的吉他仿佛在無聲的嘲笑他,他手一松,重重的摔在地上。然而想到白菲菲最後那驕傲的保證,他又覺得還是不解恨,揚起一腳,將吉他踹到墻上,又反彈了下來,在空曠的屋裏顯得格外刺耳。

門外傳來嚴管家的聲音:“少爺,怎麽了?”

“沒事兒。”他淡淡的答道。

“要不要吃早飯?”嚴管家關心的問。

“現在不需要,有事我會叫你的。”他僵硬了站了一會兒,慢慢的蹲下身子,嘴角浮起苦澀的笑容。

菲菲啊,我喜歡了你二十年啊,整整二十年啊,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怎麽可以……

他就這樣沈浸在自己痛苦萬分的世界裏,那是他身上心上的一道疤,一次次的被撕開,流血,愈合,再被撕開,反反覆覆的折磨著他,卻無法向任何人訴說。

今天,他覺得好難過,前所未有的難過,因為對菲菲來說,她始終沒發現自己在她身邊。

而那邊,白菲菲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被高明朗掛了電話,楞了一會兒,心裏莫名的湧起淡淡的失落。他以前從不會這麽快這麽幹凈利落的掛斷電話,兩人要聊好一會兒亂七八糟的事情才會掛電話的。

白菲菲有些擔心,怕高明朗出事兒,又開始撥他的電話,只有手機鈴聲綿長的刺激著她的耳膜,再打過去,竟是冰冷的毫無溫度的“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她那點淡淡的失落就轉變成巨大的不安,早飯都顧不上吃就駕車去高明朗的別墅。

高明朗就那麽僵硬的蹲在那裏一動不動,想流淚,卻發現難過的都沒有眼淚,只感到心裏的疼和身體上的痛一起爆發。直到不停閃爍的屏幕將他從茫然中喚醒,才發現自己再沒有勇氣接起她的電話,再和她對話,恐怕多年的偽裝就會頃刻瓦解,他會厲聲質問她,為什麽看不見他的好?為什麽?

猶豫再三,他還是一咬牙將自己的扔過去砸在了墻上,面對手機的那四分五裂,他告訴自己:“好了,手機已經壞了,不用接了。”

可是轉眼間,幾個數字清晰的在他眼前浮現,身體幾乎不受控制的就要跑出房間給她打電話。

他猛的搖搖頭: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會瘋掉的。他不是一直希望她能夠幸福快樂嗎?只要她幸福,他什麽都願意。

高明朗疾步走到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神智清醒了一些,頭疼也減輕了。

對著鏡子,他綻放出自己招牌式的笑容,襯著憔悴的面容,怎麽也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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