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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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呀……”月沈西故意拉長了語調,一副我知道但是我不想說除非你求我的表情。

“別說你不知道,就你在老猴那混出來的八卦長舌,不會不打探這些事情的。”張靈骨才不信月沈西幫青兒捕食是閑著沒事做。

月沈西很享受張靈骨全神貫註看著自己時候的眼神:“那個鬼子就快煉成了胃口又大又刁鉆,那個鬼母現在就是它的一個傀儡,這麽邪性養出來也是個大禍害。”

他又靠過來手搭在張靈骨腳邊的石頭上:“我昨兒還在想,天魔重生也該有個星辰變色日月無光的異象才對,不過在囚龍嶺被你們撞破了身份他就天魔了?不覺得太草率了嗎?”

“囚龍嶺舉座皆驚死傷無數山崩地裂還不夠聲勢浩大?要不要我給他買幾掛鞭炮繞著魔魘山放一圈?”張靈骨盤腿坐下:“黑魔宮是個什麽情況?他在上面嗎?還有別的妖魔沒有?他之前提過的十萬陰兵在哪裏?”

一堆問題砸在月沈西頭上,他只能一個個的回答:“那些來道賀的妖魔都在這下面紮營呢,上面就他和青兒,你說的十萬陰兵我沒見到,不過他眼下也不在黑魔宮,我不知道他去了哪裏,臨走讓我好好照顧青兒。”

他一伸手指繞住了張靈骨垂下來的發帶:“師兄,你還想知道什麽,我全都告訴你。”

再正經的話題也能被月沈西轉出暧昧不清的意味。

張靈骨不客氣的伸手在月沈西頭上敲了一下:“說正事。”

月沈西不服氣的使勁一扯發帶,在張靈骨再次敲到他之前從水中滑開,眼中滿是不甘心的倔強:“他到底哪裏好?木頭一塊只知道練劍,你到底喜歡他什麽?”

他惡狠狠的加重了語氣:“他就那麽冷著你,吊著你,在你這頭傻驢面前掛個蘿蔔,讓你死乞白賴的貼上去卻什麽都得不到。”

“我樂意,你管不著。”張靈骨有些啼笑皆非的說:“我又有什麽值得你念念不忘的?你一出生就被我扔供桌下,就沖你娘對我做的那些事,要不是因為有血契我早就掐死你一百次了,你又喜歡我什麽?”

月沈西紅著眼靠過來,有些賭氣似的的一伸手將張靈骨扯進水潭裏,他的雙臂緊緊的攬著張靈骨的脖子:“你是我的,血契相連同生共死,你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我。”

張靈骨伸手捏住月沈西的鼻子,讓月沈西憋不住氣不得不放開他:“我們兩個血契相連,所以我是哥哥,你是弟弟,知道你被他帶回來受了氣,放心吧,等我宰了他讓你鞭屍三月抽著玩。”

“殺他哪有那麽容易?”月沈西用哀怨的目光看向張靈骨,哼哼唧唧的說:“你是個鐵石心腸,風庾樓是個沒心沒肺,你們兩個真是絕配。”

“那就祝我和師伯天長地久吧。”張靈骨才不理會月沈西的小脾氣:“他從千山偷的神龜龜甲在哪裏你可知道?”

“青兒脖子上掛著呢,用來壓住她肚子裏的煞氣,免得鬼子還不足月這個鬼母就費了。”月沈西壓低了嗓門說:“我聽青兒說,那個鬼子好似是他的子嗣,當年還沒成形娘親就被人殺了,他去挖墳給挖出來養起來的,邪氣得很,你可別上去,我怕你有去無回。”

剛才那團黑霧一裹就吞了一個看似修為不低的魔修,的確很棘手,但是張靈骨卻有不得不上去的理由。

“現在不殺等生出來就殺不了了。”張靈骨對月沈西說:“你去營帳那邊,讓越多人看到你越好,我上去探探路。”

月沈西還沒來得及回答就看到張靈骨往水裏一沈沒了蹤影,他冷哼一聲從水裏站起來,扯起石頭上搭的獸皮往腰間一裹向最近的火堆走去。

有個帶著酒氣的魔修湊過來,一伸手就要去攬月沈西的腰:“美人啊。”

月沈西冷著一張臉:“滾。”

張靈骨順著暗道上了黑魔宮,暗道的開口在花園的一棵樹下,花園冷清的讓那些珠寶都黯淡無光,他謹慎的左右看看才走出來。

沿著於遠舟的記憶走著,他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歷代魔尊寢宮的書房,那裏放著歷代魔尊的記錄,一些功法,最緊要的是放著當年他和青木壇主扮作的鬼道人設計斬仙陣的藍圖。

踏著月色走在寂靜的宮殿裏,唯一的聲音就是自己的腳步聲,這感覺很奇特……好似他曾經無數次在這樣的月夜踏著清寂的薄霧在這廣闊的宮殿中走過……

這麽做過的人不是他,那就是……於遠舟……

推開書房門,房中的燈感應到有人進來自己亮起來,那燈具的擺設,書桌上散亂的紙張,好似主人只是剛離開……

桌上一片紙上有著淩亂的筆跡,寫字筆鋒落紙洩露了紛亂心緒:“風過山外斜雲處,覆水行舟問歸途。”

字字句句暗藏悔意,若是一切都以再也不能見他為代價,值不值?

張靈骨在椅子上坐下,心中嘆了口氣,伸手從架子上取下一卷沒裝裱的畫紙藏入袖中,本想就此離去,猶豫了一下彎腰伸手去書架最底層摸索了一番,最後從夾縫裏摸出一張畫紙,上面畫的是兩名男子隔桌對弈。

這不過是當年於遠舟在千山和風庾樓最平常不過的相處,卻是他再也回不去的歸處。

畫中於遠舟只有一個背影,倒是年輕的風庾樓俊朗的眉目,清絕的氣質展露無遺。

月沈西罵他被風庾樓給吊著,可他就是這麽心甘情願啊。

就在張靈骨細心的將畫紙塞回夾縫的時候,聽到背後“呀~~”的一聲,書房的門被人給推開了……

張靈骨還沒回頭手中的劍已出鞘,房中的燭火被驟然刮進來的風吹得一片淩亂,書房中明暗不定有些肅殺之意,讓門口站著的青兒的臉色在這光影中呈現一種陰沈的暗。

青兒身上一團黑霧冒出來裹向張靈骨,張靈骨見過這團黑霧的威力不肯硬接,虛晃一招忙從旁邊貼著門檻往外跑去,路過青兒身邊的時候還不忘一伸手扯下掛在她脖子上的龜甲,東西已經拿到了,沒必要久留了。

黑霧落在地上幻化成一個人影,不依不饒的追上來,學著張靈骨的模樣奔跑。

張靈骨躍上屋頂在層層屋脊間往山下狂奔,回頭看到緊追不舍的黑影,心中叫苦不已,他這種擅長劍道的魔修在這種鬼術面前很難施展開。

沒辦法了。

張靈骨只好引著這個窮追不舍的黑影直接跑想瀑布,落下去刻意落在了營帳堆裏:“救命,救命啊!”

鬼影一落地就感覺到大批食物的氣息撲面而來讓它應接不暇,它一時間也顧不上去分辨張靈骨的氣息,直接裹住旁邊一個魔修大朵快頤起來。

月沈西冷眼旁觀這一切,趁著亂它恢覆原身一口叼起張靈骨直接飛到魔魘山之外,非常高貴冷艷的丟下張靈骨就返身回去收拾這團混亂了。

張靈骨駕起劍光到青木壇的所在。

青木壇是在一處小鎮外的山谷裏,樹木青蔥的很,可張靈骨在山中轉了好幾個圈,也沒能找到青木壇的大門。

可見這位青木壇主要麽把整個青木壇給搬了家,要麽就是用了什麽障眼法。

找不到青木壇所在張靈骨也不氣餒,如果這麽容易就讓他把青木壇主的老底給翻出來,那也對不起青木壇主這多年的臥薪嘗膽了。

想了想他去了京城。

都說當年青木壇主已經率十萬陰兵攻到了京城,卻被一個高人給打了回來,那麽凡世間或許會有記錄,如果能找到這位高人那必然事半功倍了。

到了京城張靈骨才有一種抓瞎的感覺,上官漓和郭思弦是在京城長大的,之前往來京城都是讓他們來的,可眼下兩個人被袁旗害的生死不知,他貿然來了京城也不知道該先去找誰。

張靈骨站在城樓樓頂上,迎著初升的太陽看著眼前如畫卷般展開的繁華城市:“要不隨便抓個當官的敲暈了冒充是他?對了,我記得郭思弦的爹是欽天監的,那我去欽天監碰碰運氣好了。”

找人問了半天,當地的口音他也聽不太明白,以至於在街上轉了半天也沒找到欽天監在哪裏。

就在張靈骨轉得暈頭轉向的時候,一個人悄悄走過他身邊:“跟我走,三步以外,不要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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