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魑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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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有東西快速的襲來,雖然全身氣感被封不能使用道法,可好在風庾樓和張靈骨兩個人的劍法那都是一招一式練出來的。

風庾樓為了練劍常常閉關經年,而張靈骨的劍法更是在困龍淵和那幾個劍靈打了十年。

黑暗中的東西雖然速度極快,可偷襲了幾次都未能得手,還被兩人的劍風給掃到好幾次,幾番交手以後黑暗中一片安靜,再也沒有東西偷襲他們了。

遠遠的聽到打鬥聲和呼喝聲,看來那東西雖然不敢招惹他們,卻並沒有放過其他人。

張靈骨將劍靈召回來,一是為了借用劍靈身上的光照明,二是為了防範那些東西再來偷襲,他和風庾樓走得很近,近都他依稀聞到風庾樓身上的梅花香。

張靈骨心猿意馬的跟著風庾樓走了一裏多山路,看到前面地上倒著兩個修士,他搶先走過去蹲下一看,這兩個修士的死狀頗為怪異,皮緊緊的繃在骨頭上。

他轉頭對風庾樓說:“這是被吸食了生氣而死的,恐怕這山上生出了魑魅。”

魑魅為山精,魍魎為水怪,一座山上有魑魅並不稀奇,可魑魅一向以聲色惑人,誘人墜落山崖深谷再吞其生魂食其血肉,很少有這麽直接吞了生氣的。

“你把劍靈收回去,我們把那些魑魅誘出來殺了。”風庾樓的對策粗□□脆。

“沒那麽簡單。”張靈骨一邊說一邊警惕的往前繼續走:“所謂一山不容二虎,這山中既有鬼道當然容不下魑魅,除非這些魑魅根本就是那個鬼道養的看門狗,既然已經摸到門邊了,那我們離正主子就不遠了。”

他擡頭看了一眼,夜色深沈無星無月,那怪異的妖雲也隱沒在這黑暗的天空中:“按理說那個鬼道的七母鬼子還沒煉成,不應該引來那麽大的妖雲才對,這件事從頭到尾透著一股子邪氣,我們還是小心為妙。”

風庾樓說:“不管來的什麽一劍斬了再說。”

張靈骨說:“現在不能用道法,如果來點比魑魅厲害的東西,只怕不太好對付啊。”

“我佛慈悲。”一聲佛號之後寶光寺的金秀和尚從一棵大樹後走了出來:“你們道家講究陰陽調和天人合一,此山現在皆為死氣覆蓋,無生氣入則無清氣升亦無濁氣出,道法自然是施展不出來了。”

張靈骨聽這和尚這麽說,明顯是有辦法對付這局面的,他饒有興致的問:“佛家講的是念力,想必大師不會為這山中的死氣所擾,那就請大師顯個神威,把這山中的妖邪給揪出來,是騾子是馬大家看個明白。”

“施主說的極是。”金秀和尚話音剛落,手中禪杖帶著金光劈頭向張靈骨砸了下來。

張靈骨往後一錯身,立刻有一個劍靈上前接住了金秀和尚的禪杖,他忙讓其他劍靈去查探一番,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這才問被劍靈纏住脫不開身的金秀和尚:“大師突然偷襲我,莫非和這山中的妖邪是一夥的?看著那些魑魅對付不了我們,就按捺不住親自動手了?”

“血口噴人!”金秀和尚雖然很瘦,可聲音卻如洪鐘:“這山中的道家修士都為死氣所困,可你卻能催動劍靈是為何故?”

“你都說了這是劍靈了,只要劍在那劍靈就在嘛。”張靈骨看其他幾個劍靈都有些躍躍欲試的想要去和金秀和尚比劃一番,他忙說:“都是修仙界的,要點臉啊,不要一起上,一個個輪著來,別落個以多欺少的名聲。”

他對金秀和尚說:“不好意思啊,我這些個劍靈看你功夫不錯,想和你比試比試,大家點到為止不要傷了和氣。”

“一個人能有一個劍靈已經是曠世奇緣,你居然帶了五個劍靈,我在用萬物有靈的時候就留意到你,你身上雖無血氣卻有魔氣,可見你不但是個魔修,還不知用什麽法子將別人的劍靈據為己有!”金秀和尚一邊打還有餘力聲討張靈骨:“我看你才根本和這山中妖邪是一路的!你們放出妖雲誘騙上百修士進山,到底意欲何為?!”

張靈骨覺得自己就是那個吃了黃連的啞巴,他正準備說話,沒想到風庾樓一劍遞了過來,他下意識的閃開:“師伯,你這是做什麽?”

風庾樓也不解釋,一劍快過一劍,密密麻麻的劍光將張靈骨罩在其中,其劍招橫虐霸道,不像是同門切磋,倒像是要將張靈骨立斬於劍下,這般淩厲的攻勢逼得張靈骨不得不全力以對。

風庾樓雖然劍法迅猛,可沒有道法的加持,光憑劍招他還真不如在五個劍靈手下磨出來的張靈骨,那五個劍靈分屬不同門派,劍招也各有不同,張靈骨和它們打的時間久了,基本功說不上紮實,可在應對靈變上那是無人出其右。

百招過後,張靈骨手上冒出一縷黑色繞著劍尖如游龍,他反手一劍挑破了風庾樓肩頭的衣服,嚇得他趕緊收招:“師伯,你沒事吧?”

風庾樓不吭聲的一劍刺過來,張靈骨頓時有種心如死灰的感覺,站著不動任由風庾樓一劍抵在了他的喉上。

劍尖剛剛碰到張靈骨的皮就停下來,風庾樓看著張靈骨:“你的魔道心法是從哪裏學來的?”

他問這句話的時候,緊張的握著劍柄的關節都有些發白,於遠舟入了魔,難道他的靈嬰也不能避免入魔的命運?可路真人明明說已經用血心蓮洗清了靈嬰身上的魔氣啊。

之前他一直想不明白,為何無咎子會生白發,想來是為了保住這個催生的靈嬰,消耗了自身的元神,那麽辛苦留下來的元嬰又再次入魔,難道真的就是應了師父讖語的天魔?

張靈骨將自己在小花園如何恍惚間看到於遠舟和路真人說話,然後偷瞄了桌上魔教心法,落入困龍淵後被劍靈逼得走投無路用那套心法吸收了一些劍氣勉強自保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然後他用特別真誠的目光看著風庾樓:“師伯,我從未殺過人,也從未害過任何人。”

“你當然沒殺過,你都是蠱惑這些劍靈替你做的!”金秀和尚已經迎上了第三個劍靈,這些劍靈還真是點到為止,好像真的是和他切磋較技而已。

這些劍靈是器靈,他的佛家念力和手印對它們無效,只能硬屏招數,他雖然長年苦修,可幾輪下來也有些吃不消了:“你入了魔那就是泯滅人性,現在行藏暴露想要殺人滅口了是吧?貧僧絕對不會讓你這種惡毒之人為禍世間的!”

張靈骨在心裏幽幽的嘆口氣,恨不得立刻從地上抓團泥巴塞住金秀和尚的嘴,這些個劍靈都是武癡,沒事還互相打著玩,眼下遇到個身手不錯的忍不住要試試,他攔得住嗎?

他要是攔了待會這些劍靈要打的就是他了,算了,還是讓這和尚陪那些劍靈練練吧。

“騙殺無辜少女,害得多少父母失去心愛的女兒?封山為禍要供奉,又有多少百姓因你而窮苦流離?你這樣萬惡不赦之徒人人得而誅之。”金秀和尚唯恐風庾樓不捅張靈骨的添油加醋:“這位道友,我不知道你和他是不是同門,就算是,你也該明白,一旦入了魔道那就沒救了,你現在一劍殺了他就是救了無數無辜的生命,不要再猶豫了,貧僧快撐不住了,趕緊一劍……啊!”

風庾樓倒是揮了一劍,不過那一劍刺中的金秀和尚的肩頭,他冷冷的說:“聒噪。”

張靈骨松了一口氣,這光頭再這麽喋喋不休的說下去,他真怕自己按捺不住開殺戒,一劍捅了求個清凈。

“一丘之貉!”金秀和尚捂著傷口很是氣憤的往後退了兩步,眼神中充滿憤恨:“你們給我記住!貧僧絕對會告上萬仙宗去的!”

他話音未落,黑暗中一股黑氣繞上了他的脖子,直接將他給拖到了一棵大樹的樹梢上,暗中傳來一聲輕笑,一時間也聽不出男女來。

張靈骨和風庾樓仗劍沖過去,被拖上樹冠的金秀和尚卻一下子砸在他們面前,翻著白眼皮膚幹癟,就這麽一個呼吸間,他已經被人吸幹了生氣而死。

這山裏的妖邪還真是囂張啊。

張靈骨一扯袖子就要追上去,卻被風庾樓按住肩頭。

風庾樓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後對那五個劍靈說:“看著他,不許他見血。”

魔修見血就會走上嗜血之路,可魔修那是越嗜血功力越強,所以大部分魔修哪怕一開始不想做個嗜殺之人,到後來卻也會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身上的暴戾之氣。

張靈骨嘴角扯起一絲無奈的笑:“師伯,那是不可能的。”

風庾樓一甩衣袖,背影透出的決然像是終年冰雪不化的千山:“在我這裏就沒有不可能。”

張靈骨被他這麽氣勢逼人的樣子拍在了原地,忍不住又想起第一次見到他,面對十多個修仙界的同道,他直接抱著自己離開,多年過去了,他還記得風庾樓那無所畏懼的風姿,自己又有何畏懼呢?

不能殺人不能沾血,難道就一無是處了嗎?

張靈骨往周圍五個劍靈看了看:“誰有能破這死氣的法子趕緊說啊,這可是露臉的好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  男主的金手指,五個劍靈,歷時千年,沒別的就是跟過五個大能見多識廣,嗜好打架,有人打人沒人內訌,可惜不能說話,否則必須是專業杠精,為什麽會聽男主的話,因為傻逼的結了血誓,血誓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閑著無聊想出來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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