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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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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密

林清歌聞言,微微一怔。

這是陳昀第一次如此直接地觸及她的來歷。

她擡眼,第一次正視了這個問題:“你以前,好像從來沒問過我的來歷。”

陳昀目光溫柔,只回道:“你不想說,我便不問。”

他的尊重,一直體現在這種無聲的邊界感上。

想到剛才陳昀提到的世外桃源,林清歌想了想,不知道該怎麽給他說明自己的時代。

“可能在當下看來,算是世外桃源吧。”

她頓了頓,補充了更具體的、在此世看來近乎神話的景象。

“至少,我的國家,很多很多年沒有大的戰亂了。絕大多數人,只要肯勞動,就吃得飽飯,穿得暖衣。小孩子無論男女,到了年紀,都可以去上學讀書。”

沒有戰亂。

吃得飽飯。

有書讀。

那是陳昀無法想象,卻因為眼前這個女子的存在,而確信實現過的世界。

他仿佛看到了一個極其遙遠,卻值得用一生去奮鬥的目標。

密室中的寂靜,此刻充滿了沈甸甸的分量和無限的可能。

陳昀看著林清歌,神色裏帶著幾分柔和,提起了舊事。

“有件事也要謝謝你,上次我們被圍困,若不是你在困鹿山屯的糧食,我們也活不到現在。”

林清歌聞言,先是一楞,接著脫口而出道:“你居然找到了?”

陳昀點點頭,再次說道:“不知道該怎麽謝謝你。”

林清歌眉毛微挑,幹脆地應道:“你真的想謝謝我?”

陳昀認真回道:“是。”

林清歌聽他這麽說,心裏一笑,朝他示意了一下墻角那張竹榻:“躺上去。”

陳昀一時沒反應過來,略帶疑惑地看著她。

林清歌指了指他之前受傷的位置,語氣理所當然:“先給你看看傷口,看恢覆得怎麽樣。”

陳昀沒有多想,走到榻邊依言躺下。

他以為真的只是檢查傷勢。

林清歌走近,俯身,手指輕輕按在他舊傷周圍的肌肉上,動作專業地檢查著。

確實恢覆得不錯,疤痕雖在,但內裏已無大礙。

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陳昀發現,檢查完畢,林清歌的手卻沒有立刻離開。

她的指尖開始若有似無地,在他緊實的腰腹間流連,帶著明顯的挑逗意味。

陳昀呼吸一滯,猛地擡眼看向她。

燭光下,她易容後平淡的臉上,一雙眼睛裏跳動著狡黠的神色。

“你這幾年,有別的女人嗎?”她直接問道。

陳昀如實回道:“沒有。”

林清歌滿意的點點頭,手上更不安分起來。

陳昀瞬間了然。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對女人的了解都來自她。

他不是沈迷女色之人,卻對心上人的身體生了幾分癡纏之意。

她的身體,他忘不掉。

林清歌愈發大膽起來,陳昀身體深處的火苗被她輕易點燃。

林清歌看著他面對易容後的自己,眼中依舊迅速燃起的暗火,滿意地低笑一聲。

她主動地俯下身,一邊伸手去解自己的衣帶,一邊在他耳邊低聲說道:“多年前就想睡你,沒成功。這次讓我睡了你,就算謝統領的報答了。”

陳昀聽著這堪稱“虎狼之詞”的話,看著她衣衫漸寬,只覺得血氣上湧。

“這張臉你能習慣就好。”林清歌笑吟吟的望著他,“我上次歡愛,還是在永寧城的府邸。”

林清歌在他耳邊輕笑道:“那男人要了我一整晚,不知疲倦。”

陳昀覺得身體愈發熱了起來。

他不在乎她有沒有易容。

她是他放在心上的女人,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陳昀想動作,林清歌卻伸手輕輕按在他結實的胸膛上,樂呵呵地“提醒”。

“謝首領別亂動,你這傷雖說好了七八成,但劇烈活動還是不宜。好好躺著吧。”

她俯身吻了陳昀,生澀卻大膽,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陳昀所有的克制,在她主動的進攻下土崩瓦解。

他多年未曾親近女色,懷中的人,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是他心底唯一的念想。

意亂情迷間,他想反客為主,深深回吻,再次被林清歌制止。

“聽話,別動。”她笑著,“讓我睡了你吧。”

慢慢的,密室裏傳來女子的輕輕的喘息聲。

一室春光,旖旎無限。

***

雲收雨歇後,林清歌慵懶地起身,慢條斯理地穿著衣服,臉上帶著饜足的神情,點評了一句:“嗯,不錯。”

然後,她臨時起了意,從隨身的荷包裏,摸出一小塊碎銀子,放在榻邊,語氣輕松得像在打發什麽似的。

“這麽折騰病人是我不對,別介意,拿回去買點好的補補。”

陳昀看著她這番舉動,先是一楞,隨後識相的收了這“賣身錢”。

林清歌笑著說:“好好表現,下次還找你。”

陳昀一笑,起身整理衣衫。

林清歌穿好衣服後,沖他說:“我上輩子本名就叫張曉,是個大夫,你應該也猜到了吧。”

她看著陳昀:“你的身份還是越晚暴露越好,若被朝廷盯上,麻煩無窮。”

說完,她走到門邊,做出準備送客的姿態,仿佛剛才那場激烈的纏綿從未發生。

陳昀看著她,心中了然。

他們之間有太多未盡之言。

但剛才那場床笫之歡,卻多少表現出了她的在乎。

陳昀深深看了她一眼,低聲道:“我明白。”

他轉身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身影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

***

原來的縣令楊文煥,在起義軍占領這裏後,被留下來幫忙管事。

他一開始心裏很不安,覺得這些起義軍不懂治理地方,容易胡來。

但接下來幾個月發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這個叫謝安的首領,上任後最先做的事情,不是征稅也不是練兵,而是跑去查看縣裏的河流和水渠。

楊縣令跟著一起去,發現謝安對水利工程非常在行。哪裏該疏通,哪裏該加固,說得頭頭是道,安排得明明白白。

這怎麽看都不像是普通百姓能懂的,倒像是個很有經驗的官員。

之後更讓他驚訝的,是謝安發布的一系列命令。

一方面,他組織老百姓修理水利,發給糧食當作工錢,既解決了吃飯問題,又保證了農田灌溉。

另一方面,他還減免稅收,鼓勵大家開墾荒地,弄來一些好種子教大家種。

接著,他還重新整頓縣裏的學堂,強調孩子要讀書,同時又頒布簡單的法令,整治治安,要求衙門按規矩辦事。

過了三個月,城裏的人就看到了效果。

水渠通了,春耕很順利,新開墾的土地也長出了莊稼。

街上偷搶的事情基本沒了,做買賣的人多了起來,一些原本躲起來的讀書人也開始露面了。

又過了三個月,到了半年的時候,變化就更大了。

水利搞得好,再加上風調雨順,地裏的莊稼長得特別好,倉庫裏的糧食和物資漸漸多了起來。

謝安還讓軍隊自己也種地,減輕老百姓的負擔,同時把百姓組織起來,和軍隊一起維護地方安全,整個地方變得很有秩序。

因為他做實事,且很有章法,不少有本事的人都願意來投靠他。

大半年後,楊文煥和另一個好友,留任的縣丞李庸站在修好的水渠邊上看流水。

李庸看著眼前的場景,沖他感嘆道:“謝首領把這裏管的那麽好,不一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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