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十八章
趙家主被殺，趙家一片人心惶惶。趙家大小事務暫交予趙東亭打理。趙東亭畢竟年輕，又武將出身，行事難免有欠妥之處，為人又極其跋扈，眾人皆敢怒不敢言。
“盟主，您真的要離開？”寒山盟，蘇栩震驚地看著面前的女子。“您是洛河大人的女兒，一向不為人所知，走到今天這一步，您也十分不容易，從一個一文不名的孤女，到如今名滿天下卻神秘的風雲令主……您這麽一走，盟主之位又該空置了。”
“我知道。我不是天下人所認的風雲令主楚喬，當年若不是憑著這彼岸花，也無法號令江湖諜者。我會找到楚喬，你們之前如何行事，這段日子照舊。這麽多年無主，寒山盟也並非靠盟主才能運作。”楚月道。
“可您真的甘心放下這個位置？”蘇栩目光中有些疑惑，“這個位子，是尋常人求都求不來的。風雲令主的身份代表著江湖中無出其右的權力，蘇栩不知，您執意放下一切，回到長安……長安有什麽好？”
“長安？”楚月微微一笑。長安啊，縱有百花爭艷萬般繁華，卻也非她所留戀牽掛。讓她不惜放棄一切也要回去的，不過是因為長安有她放不下的人罷了。
世人謂我戀長安，其實只戀長安某。
楚月回到長安的那天，正值除夕夜。家家戶戶門上都貼了喜字，鞭炮聲此起彼伏。
走在街上，有種恍如隔世之感。她忽然想起那年她離開時，曾說希望當她回到長安的時候，再也不必仰視他，再也不必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如今她終於不再是那個保護不了任何人的小婢女，她好歹也是曾經做過風雲令主的人了——雖然時間不久。
不知道他會過除夕嗎？以往他都是孤零零的吧。他曾經說，自小什麽節日都與他無關，哪怕是中原人最重要的春節。她趕在今天回來，也是為了和他還有璟兒，好好過一個除夕夜。
回到那個熟悉的地方，推開門，終於見到了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卻朝思暮想的那個人。
“宇文懷……好久不見。”她摘下披風，仿佛刻意忽略了那日在桑榆山的相見。
他略帶驚訝地望向她，揚起熟悉的笑容，帶了幾分發自內心的喜悅：“好久不見。”
你終於……回來了。
屋外揚起紛紛大雪，屋內卻溫暖如春。楚月熟練地將暖爐點上，這是她曾經做過無數次的事，如今重新做起來，還有幾分懷念。氣氛微微有些尷尬，楚月環視了一圈，見屋內仍是平常的樣子：“過年了，不貼些喜慶的裝飾嗎？”
“既然橫豎都要一個人過，喜慶不喜慶又與我何幹。”宇文懷笑著看向她，“不過，既然你回來了便不一樣了。你看著辦吧，東西我會叫下人去買。”
“早知道你會這麽說，東西我都買好了。”楚月眨了眨眼，平日裏的冷漠此時無影無蹤，好像還是從前那個小姑娘。
一番裝飾後。
楚月滿意地端詳著自己的成果，平日裏冷清的屋子此時煥然一新，窗戶上貼了喜字，桌案上添了燭火，掛上了紅燈籠，顯得更加亮堂。門口甚至還貼了一副對聯，寓意新的一年紅紅火火。
“這才是過年嘛。”楚月微微一笑，“怎麽樣？”
宇文懷望著她出神，良久才緩緩道：“果然還是夫人有眼光。我都不記得有多久沒過個像樣的年了。”
聽到“夫人”這個稱呼，楚月心中一動，牽連到之前許多事，本是興高采烈的臉上多了一絲黯然：“我現在連你的妾室都算不上。宇文懷，我總不能不明身份地待在這裏。”
“這個你不必擔心，我會給你正牌夫人的身份，風風光光地迎娶你。”宇文懷失笑道。
“那我便等著你娶我咯。”楚月柔柔一笑，“我去看看璟兒。不知道這小子會不會把我這個娘忘了。”
“可不，估計是把你忘了，看他和奶娘親得很，比親娘都親。”宇文懷調笑道。楚月剮了他一眼：“是嗎？那這個小白眼狼簡直跟你一模一樣。”
到了璟兒的房間，宇文懷吩咐奶娘退下。楚月上前接過孩子，抱在懷裏。半年不見，璟兒卻是比分別時胖了些，想來是在紅山院中過得不錯。
“別吃手指。”楚月將他的小手從嘴裏拉出來，“還認不認識娘？”
璟兒大眼睛眨了一眨，忽然喜笑顏開。
“真乖，我就說嘛，你不會這麽快就忘了娘的對不對？以後娘會陪著你，再也不離開你了。”楚月輕輕搖晃著他，“一會兒娘帶你出去看煙花。”
“他還不會說話，也聽不懂你講的。”宇文懷忍不住插話，“當初你把他丟給我，還指望人家記得你？說不定早把你忘了。”
“我那是迫不得已。”楚月忍不住反駁，“不信你問他，是跟我親還是跟你親？”
……
--------------------------
與紅山院的一片溫馨不同，此時翠微宮中的元淳，卻完全無心過年。
雖然以前一到過年便會興高采烈，但那畢竟是以前了。自從長安亂之後，從前的一切，離她已經是越來越遠了。
采薇將宮中裝扮的十分喜慶，準備好的除夕盛典穿的衣服靜靜放在一旁。元淳心情很不好，因為——
“那人叫楚月？她跟楚喬是什麽關系？”
“回公主，據屬下推測，她很有可能是楚喬的親妹妹，前段時間名號響遍江湖的新任風雲令主。”葉凜小心翼翼地道。
“楚喬……的妹妹？”元淳握著茶杯，慢慢地冷笑，“這姐妹倆，為何總是陰魂不散。也怪不得宇文懷一直沒有動手殺楚喬，原來是因為她是他喜歡的人的姐姐，呵……”
葉凜張了張口，終究沒有說出來自己的猜測。宇文懷遲遲不動手，恐怕不是因為楚喬與楚月的關系，不過是因為現在楚喬遠在燕北，也威脅不到他，此時殺了她毫無意義。毫無意義的事情，宇文懷又怎麽會去做呢？這話對公主說，公主必然大怒。
“找個機會，我要見見這個楚月。”元淳面色陰郁，“她們楚家的人有什麽好，將我身邊的人一個個地勾搭去了？既然殺不掉楚喬，就讓我在她身上先收點利息。”
“不過楚喬似乎不知道楚月的存在，而且她們二人也毫無交集。”葉凜提醒道。
“那又如何，妨礙了我的人，都是死。”元淳勾起一抹涼薄笑意，手指輕輕撚著身邊的盛裝，一個用力，將袖口絲線狠狠扯開，一松手，衣服便輕飄飄掉在地上，沾了滿地塵埃。
作者有話要說： 自我檢討一下，這幾天沒更新的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趙家主被殺，趙家一片人心惶惶。趙家大小事務暫交予趙東亭打理。趙東亭畢竟年輕，又武將出身，行事難免有欠妥之處，為人又極其跋扈，眾人皆敢怒不敢言。
“盟主，您真的要離開？”寒山盟，蘇栩震驚地看著面前的女子。“您是洛河大人的女兒，一向不為人所知，走到今天這一步，您也十分不容易，從一個一文不名的孤女，到如今名滿天下卻神秘的風雲令主……您這麽一走，盟主之位又該空置了。”
“我知道。我不是天下人所認的風雲令主楚喬，當年若不是憑著這彼岸花，也無法號令江湖諜者。我會找到楚喬，你們之前如何行事，這段日子照舊。這麽多年無主，寒山盟也並非靠盟主才能運作。”楚月道。
“可您真的甘心放下這個位置？”蘇栩目光中有些疑惑，“這個位子，是尋常人求都求不來的。風雲令主的身份代表著江湖中無出其右的權力，蘇栩不知，您執意放下一切，回到長安……長安有什麽好？”
“長安？”楚月微微一笑。長安啊，縱有百花爭艷萬般繁華，卻也非她所留戀牽掛。讓她不惜放棄一切也要回去的，不過是因為長安有她放不下的人罷了。
世人謂我戀長安，其實只戀長安某。
楚月回到長安的那天，正值除夕夜。家家戶戶門上都貼了喜字，鞭炮聲此起彼伏。
走在街上，有種恍如隔世之感。她忽然想起那年她離開時，曾說希望當她回到長安的時候，再也不必仰視他，再也不必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如今她終於不再是那個保護不了任何人的小婢女，她好歹也是曾經做過風雲令主的人了——雖然時間不久。
不知道他會過除夕嗎？以往他都是孤零零的吧。他曾經說，自小什麽節日都與他無關，哪怕是中原人最重要的春節。她趕在今天回來，也是為了和他還有璟兒，好好過一個除夕夜。
回到那個熟悉的地方，推開門，終於見到了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卻朝思暮想的那個人。
“宇文懷……好久不見。”她摘下披風，仿佛刻意忽略了那日在桑榆山的相見。
他略帶驚訝地望向她，揚起熟悉的笑容，帶了幾分發自內心的喜悅：“好久不見。”
你終於……回來了。
屋外揚起紛紛大雪，屋內卻溫暖如春。楚月熟練地將暖爐點上，這是她曾經做過無數次的事，如今重新做起來，還有幾分懷念。氣氛微微有些尷尬，楚月環視了一圈，見屋內仍是平常的樣子：“過年了，不貼些喜慶的裝飾嗎？”
“既然橫豎都要一個人過，喜慶不喜慶又與我何幹。”宇文懷笑著看向她，“不過，既然你回來了便不一樣了。你看著辦吧，東西我會叫下人去買。”
“早知道你會這麽說，東西我都買好了。”楚月眨了眨眼，平日裏的冷漠此時無影無蹤，好像還是從前那個小姑娘。
一番裝飾後。
楚月滿意地端詳著自己的成果，平日裏冷清的屋子此時煥然一新，窗戶上貼了喜字，桌案上添了燭火，掛上了紅燈籠，顯得更加亮堂。門口甚至還貼了一副對聯，寓意新的一年紅紅火火。
“這才是過年嘛。”楚月微微一笑，“怎麽樣？”
宇文懷望著她出神，良久才緩緩道：“果然還是夫人有眼光。我都不記得有多久沒過個像樣的年了。”
聽到“夫人”這個稱呼，楚月心中一動，牽連到之前許多事，本是興高采烈的臉上多了一絲黯然：“我現在連你的妾室都算不上。宇文懷，我總不能不明身份地待在這裏。”
“這個你不必擔心，我會給你正牌夫人的身份，風風光光地迎娶你。”宇文懷失笑道。
“那我便等著你娶我咯。”楚月柔柔一笑，“我去看看璟兒。不知道這小子會不會把我這個娘忘了。”
“可不，估計是把你忘了，看他和奶娘親得很，比親娘都親。”宇文懷調笑道。楚月剮了他一眼：“是嗎？那這個小白眼狼簡直跟你一模一樣。”
到了璟兒的房間，宇文懷吩咐奶娘退下。楚月上前接過孩子，抱在懷裏。半年不見，璟兒卻是比分別時胖了些，想來是在紅山院中過得不錯。
“別吃手指。”楚月將他的小手從嘴裏拉出來，“還認不認識娘？”
璟兒大眼睛眨了一眨，忽然喜笑顏開。
“真乖，我就說嘛，你不會這麽快就忘了娘的對不對？以後娘會陪著你，再也不離開你了。”楚月輕輕搖晃著他，“一會兒娘帶你出去看煙花。”
“他還不會說話，也聽不懂你講的。”宇文懷忍不住插話，“當初你把他丟給我，還指望人家記得你？說不定早把你忘了。”
“我那是迫不得已。”楚月忍不住反駁，“不信你問他，是跟我親還是跟你親？”
……
--------------------------
與紅山院的一片溫馨不同，此時翠微宮中的元淳，卻完全無心過年。
雖然以前一到過年便會興高采烈，但那畢竟是以前了。自從長安亂之後，從前的一切，離她已經是越來越遠了。
采薇將宮中裝扮的十分喜慶，準備好的除夕盛典穿的衣服靜靜放在一旁。元淳心情很不好，因為——
“那人叫楚月？她跟楚喬是什麽關系？”
“回公主，據屬下推測，她很有可能是楚喬的親妹妹，前段時間名號響遍江湖的新任風雲令主。”葉凜小心翼翼地道。
“楚喬……的妹妹？”元淳握著茶杯，慢慢地冷笑，“這姐妹倆，為何總是陰魂不散。也怪不得宇文懷一直沒有動手殺楚喬，原來是因為她是他喜歡的人的姐姐，呵……”
葉凜張了張口，終究沒有說出來自己的猜測。宇文懷遲遲不動手，恐怕不是因為楚喬與楚月的關系，不過是因為現在楚喬遠在燕北，也威脅不到他，此時殺了她毫無意義。毫無意義的事情，宇文懷又怎麽會去做呢？這話對公主說，公主必然大怒。
“找個機會，我要見見這個楚月。”元淳面色陰郁，“她們楚家的人有什麽好，將我身邊的人一個個地勾搭去了？既然殺不掉楚喬，就讓我在她身上先收點利息。”
“不過楚喬似乎不知道楚月的存在，而且她們二人也毫無交集。”葉凜提醒道。
“那又如何，妨礙了我的人，都是死。”元淳勾起一抹涼薄笑意，手指輕輕撚著身邊的盛裝，一個用力，將袖口絲線狠狠扯開，一松手，衣服便輕飄飄掉在地上，沾了滿地塵埃。
作者有話要說： 自我檢討一下，這幾天沒更新的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