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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做好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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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首發 做好事不留

這回是周淑榮來領的人, 和易擇善的奶奶一起來的。

兩個打架打進派出所的當事人被噓寒問暖,兩個失職的保鏢大氣都不敢喘。

即使前往派出所的路上因為前方出現車禍導致大堵車,他倆心系弟妹, 果斷棄車,掃了路邊的共享單車瘋狂趕路, 造成四條腿都肌肉拉傷,也只是稍微減免了一點罪責。

“鈴薇, 祖宗, 這回你羽安哥哥我被你給坑慘了。”顧羽安哆嗦著腿挪進許鈴薇的房間,倒在沙發上悲憤控訴。

邊說邊打量房間布局,這還是他頭一回來小表妹的地盤。

這風格,這布置, 這書架上擺的一摞摞大部頭, 不說誰知道這是個三歲小孩兒的房間?

本來他是想表達一下憤懣之情的, 這下好了, 肅然起敬了。

許鈴薇詫異地說:“羽安哥哥你不高興啊?不是說不患寡而患不均嗎, 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挨罵,擇行哥哥也被罵得很慘。你們倆都挨罵, 相當於沒有人挨罵, 既然沒有挨罵, 你為什麽不高興?”

顧羽安:?

“是這樣嗎?”顧羽安一臉迷茫, “嘶……好像, 似乎,有點道理啊。”

許鈴薇:“是吧?你回去好好想一想,等你想明白了就知道不是有點道理,是很有道理。”

顧羽安哦了一聲,迷迷糊糊就往外走, 走了兩步突然清醒了:“哎不對啊,正事兒我還沒說呢。”

直到人離開了好一會兒,許鈴薇還處於震撼之中。

她哥想自殺??

因為這次安保大失敗事件,顧羽安被剝奪自由活動時間一星期,期間全程看護許琢。

鴨梨山大的他受不鳥了,不顧長輩三令五申不許透露給三個小孩的命令,偷偷告訴了全家智商最高的許鈴薇,祈盼她去勸勸許琢,勸他別想不開。

許鈴薇發了一會兒呆,心說難怪爸媽突然連公司都不去了,待在家裏輪流陪著她哥,原來是以為他要輕生。

這個結論怎麽得出來的?火眼金睛如她怎麽一點苗頭都沒看出來?

還發動全家排班輪值,簡直胡鬧。

“哥哥,聽說你要把你自己嘎了?”許鈴薇一陣風似的跑到許琢房間,一進去就開門見山,“那你把爸媽剛送你的那個小島留給我吧,這樣我就有兩個島了,可以輪流度假。”

許琢:……

“爸媽你們也在,正好做個見證,哥哥要是嘎了,他的小島由我來繼承。”

許曜東&冉桐:……

許鈴薇說完才註意到屋內的情形,眨了眨眼睛,這是在幹甚莫啊?

她哥雙手掐住自己的脖子,青筋畢露,臉漲得通紅,爸媽撲在他身上,拼命掰他的手。

許鈴薇迅速推測出了真相,語氣遲疑:“哥哥,你是想掐死你自己嗎?”

驚了,表哥說的竟然是真的!但是,自己能把自己給掐死嗎?不能吧?

這不科學。

她伸出雙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不要啊鈴薇!”

“快住手!”

“住手,咳咳咳……”

三人目眥欲裂。

片刻後,被成功救下的許鈴薇了解了始末。

爸媽堅信她哥想自殺,她哥百般否認卻沒效果,氣急之下放話如果他們不信他沒有輕生的想法,他就掐死自己。

這?許鈴薇滿頭黑線。

許琢咳嗽了兩聲,又噸噸噸喝了大半杯水才板著臉訓斥:“小孩子好奇心別這麽重,什麽都能學嗎?萬一出事怎麽辦。”

許鈴薇疑惑:“能出什麽事,像你一樣把自己掐得腦袋缺氧嗎?”

許琢語塞,本來快正常的臉色又有紅溫的趨勢。

她轉頭問許曜東和冉桐:“爸,媽,你們為什麽覺得哥哥會想不開呢?”

誰家好人想不開會自己掐自己脖子?這不來搞笑的嗎。

夫妻二人面露遲疑之色,許琢沒好氣地說:“我也想知道。都說了幾百次了,我頭孢配酒是個意外!”

許曜東深吸一口氣,事到如今,只能說開了。

他和冉桐交換了個眼神,對方輕輕點頭,他看向許鈴薇,斟酌著說:“鈴薇,那天在醫院,你說你撞見好幾次你哥哥偷偷哭,摔了全家福,還,還拿頭撞墻——”

“什麽?!”不等他說完,許琢騰地一下就跳起來了,眼睛瞪得要脫窗,“我什麽時候這樣了?許鈴薇,你,你為什麽要造謠?我知道了,你……”

許鈴薇面不改色,做壞事要是前怕狼後怕虎,那還當什麽反派,趁早洗洗睡了,等著第二天小鳥說早早早背上小書包跑步去學校好了。

不用猜她都知道她哥會說什麽,說她真是太壞了,怎麽能這麽過分,胡編亂造這種假話敗壞他的形象,他要跟她恩斷義絕從此老死不相往來立刻把送她的小馬還給他balabala

不過聽她爸這意思,敢情他們誤會她哥要尋短見,是因為她那幾句瞎話?他們也太能腦補了吧——

“我知道了,你也以為那不是意外,是我想不開。你怕家裏人都信了我說的解釋,相信是意外,我會再找機會做傻事。所以你就添油加醋編造假話,想引起爸媽重視。”

許琢打斷許鈴薇發散的思維,擲地有聲地說。

許鈴薇:啊哈?

“你成功了,爸媽信了你的話,果然很重視。不僅他們倆天天輪流守著我,還讓家裏其他人也一起,”他目光灼灼,聲音變得更加柔和,“謝謝你,鈴薇。”

說罷苦笑一聲,頹然坐下:“但你哥我真的沒有要離開這個世界的意思,你快和爸媽解釋一下,我真的受不了像個犯人一樣整天被監視。”

憂郁裝逼青少年的調調又來了。

許鈴薇卻無暇對此腹誹,她被許琢這一番話震得滿頭問號。

確診了,胡說八道應該是他們家祖傳的本事。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許鈴薇擡手表示暫停:“爸,媽,明人不做暗事,我說過的話做過的事不會否認。沒錯,那些話全是我瞎編的。”

她直接就承認了,怎麽滴吧。

爸媽肯定會因為上當受騙生氣,就算一怒之下要把她趕出去也沒關系,她可以去小島上住,當一個島民。

接著轉向許琢:“哥哥,你想太多了,你說的那些完全不存在。我造你的謠騙爸媽,就是單純想騙他們而已——”

還沒說完呢,她又雙叒叕被打斷施法。

冉桐上前一步,語氣有些急促:“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你哥哥確實沒想做傻事,鈴薇,你之所以說那些話,是你以為他想做傻事。你很害怕,想騙我和你爸爸留下來對不對?你擔心我們會像往常一樣,在家待不了多久,就用這個借口讓我們留下。”

“沒錯,”許曜東加入胡說八道接力賽,聲調也有幾分不穩,“那天是你哥哥生日,我和你媽媽卻沒能回來。他哭……昏迷進醫院,你嚇壞了吧,你怕哥哥再出事,所以想出了這個辦法。”

說完和冉桐對視幾秒,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覆雜之色。

小小的個頭,卻裝了這麽多的心思,不敢想象她發現哥哥昏迷不醒的那一刻有多無助。哥哥被送往醫院,而他們做父母的卻不在身邊,她該有多害怕。

這一刻,震撼,後怕,愧疚,感動,欣慰,各種情緒混在一起湧上心頭,讓他們感慨萬千。

滿室寂靜。

許曜東,冉桐和許琢是震驚了,感動了,慚愧了,快要淚目了,而許鈴薇已經麻了,徹底麻了。

這似曾相識的感覺,爺爺奶奶好像就是醬紫的……她更正一下說法,確診了,腦補是他們家祖傳的本事。

怎麽回事啊,大家都開始不正常了?

他們以前也不這樣啊,呃,以前不這樣嗎?其實以前她和家人們也沒怎麽交流過。

他們是不是喜歡腦補,喜歡過度解讀歪曲本意,她也不是很了解。

無論如何,不能再在這裏待下去了,他們仨看她的眼神好可怕。

許鈴薇撂下一句“我突然想起我還有點事我先走了”就一個彈射起步,跟後面有狗追似的跑了出去。

她火速回到自己房間,反鎖好門,一個彈跳砸進沙發裏,雙手交叉放在腹部,大腦飛速運轉。

“9527,你老實交代,到底是不是你把我的家人們給傳染了?你最喜歡腦補,而他們的不正常好像就是從你出現之後才開始的。”許鈴薇厲聲質問。

系統的聲音裏透露出一股難掩的疲憊。

【本系統已經解釋過了,宿主,請勿三番兩次侮辱我好嗎】

【本系統都是基於親眼所見的事實作出的判斷,沒有任何腦補行為。宿主你為什麽不承認那些精妙絕倫環環相扣的計劃是你精心設計的呢?在我看來,你不像會謙虛的人啊】

【最後聲明,本系統是來自異世界的電子生命,不是細菌病毒,沒有傳染性,補藥再往我頭上扣屎盆子了,靴靴】

系統又開始裝死,任許鈴薇怎麽召喚都不肯吱聲了。

她嘟了嘟嘴,嘟囔了一句“這個9527膽子越來越大了”就把這件事拋到了一邊。

她算是看明白了,喜歡腦補的人無論她怎麽解釋糾正都會繼續腦補,腦補她是一個好人。

拜托,這簡直是對她的頂級作惡天賦和不懈努力幹壞事行為的侮辱。

沒關系,她會用實際行動證明,她,許鈴薇,是個純粹的壞蛋反派,才不是好人!

當天家裏無形的警報解除,許琢終於重獲自由,再也不用因為在衛生間裏多待了半分鐘就被人狂拍門。

家人們也終於卸下壓力,再也不用戰戰兢兢當保安,生怕一個不留神許琢就cos晴天娃娃或者肘擊地球。

許鈴薇下午有兩件事,也可以說是一件事。

跟著奶奶去易家喝下午茶,探望易擇善。

到了易家她才知道易擇善坐了輪椅。

“善善哥哥,你腿斷了?!”許鈴薇大驚。

她才收的小弟啊,第一回聯合行動就被人一腳鏟進了醫院。

本來以為沒事,結果居然嚴重到要坐輪椅,那她當時還不如收聰聰當小弟呢。

易擇善忙說:“沒有,我沒事,只是有點擦傷和淤青。我奶奶他們很擔心,一定要讓我坐輪椅。”

說著就要站起來,許鈴薇快步跑過去按住他的肩膀,迅速蹲下,去掀他的褲腿。

易擇善一驚,慌忙後退,然而他就坐在輪椅上,退無可退。

他只能伸手去擋,兩只手剛碰到她的手腕就被她輕松撥開。

這讓他想起了在商場的時候,那個滑板朝他們沖過來,她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往旁邊拉,他整個人差點被她拽得飛起來。

當時情況緊急,他來不及細想。後來他昏倒,沒親眼看到後面發生的事,但他聽說了,她騎在那個壯碩的中年女人身上,全面壓制。

易擇善有些恍惚,鈴薇妹妹的力氣好大啊,這就是天才中的天才嗎?全方位發展。

而他只是智力超群而已,身體素質方面,唉。

他比她大了整整三歲,被人一腳就鏟翻了,還當場暈倒,雖然是低血糖,但這太巧了,沒人會信,換成是他,他大概也不會信。

而腿上受了點小傷,他家裏人如臨大敵,從派出所出來就又去了醫院,他拒絕了住院觀察的提議,回了家卻被強行要求臥床休養。

非必要腳不沾地,如果有不可抗力出現,比如鈴薇妹妹來看他,就必須坐輪椅。

平心而論,他的腿確實有點疼。

和她比起來,在身體素質方面,他實在太弱了。

在易擇善思緒飄遠的時候,許鈴薇已經把他的褲腿掀了上去,檢查完畢。

小腿光滑白皙,沒有任何傷痕。

“咦?善善哥哥,你的腿是好的啊。”她納悶地問。

易擇善回神,有些尷尬地說:“是另一條腿。”

許鈴薇:“……哦。”

把褲腿拉上去一看,腳踝上貼著一塊卡通創可貼,小腿上有一道淤青,大約有她一根手指長,兩根手指寬。

確實沒斷,許鈴薇放心了。

“我當時暈過去,是因為低血糖,”易擇善忽然說,頓了頓補充,“不是被踢暈的,也不是倒在地板上磕到頭暈倒。”

許鈴薇奇怪地看他一眼,這個他早就說過了,他以為她是那些昨天學了一加一等於幾第二天就完全不記得了的小孩子啊?

“我知道。”她隨口說。

易擇善一直在觀察她的表情,心裏輕嘆,果然,她不相信。

許鈴薇喝了一杯兒童奶粉後才後知後覺註意到對方情緒不太高。

為什麽?

她只略微一想,就明白了個中緣由。

他肯定是因為這次行動中途昏迷了,沒能參與後半段,覺得沒能做出貢獻,深感慚愧,喪失了鬥志。

這可不行。

士氣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士氣低落的新兵需要激勵。

許鈴薇決定給小弟講一講她成功做下的八大壞事,狠狠提升一波士氣。

“善善哥哥,我給你講講我已經取得的成功吧。”

易擇善擡起頭,有些困惑地看著她。

因為一次不順而感到迷茫的小弟啊,就讓偉大的老大來為你指點迷津吧。

許鈴薇清清嗓子,開始講述她的光輝歲月。

“第一宗,交通肇事罪。許靖辰偷開我的新車,我小叔晚上翻墻跑出去玩,羽寧姐姐裝惡毒大小姐欺負傭人,老鼠亂跑,我開著賓利就撞上去了。”

“第二宗,包庇罪。吶,你知道的,我沒把你偷偷熬夜吃蛋糕看繪本的事告密給你家裏,保守了這個秘密。”

……

“第六宗,故意傷害罪。我在游樂園玩,一個熊孩子和他爸媽居然敢插.我的隊,我把他們仨全都揍了一頓。”

……

“第八宗,詐騙罪。我哥生日那天進醫院了,我騙我爸媽說我哥不正常,躲起來哭,還拿頭撞墻,他們當真了,天天守著我哥,還送了我一個島哈哈。”

許鈴薇說的眉飛色舞,口幹舌燥,狂飲一小杯水。

“怎麽樣,有沒有被我的成功激勵到?”她期待地問。

易擇善表情古怪,語氣躊躇:“呃,有。”

“太好了!打起精神來。讓我們再接再厲,共同為建設壞蛋帝國而奮鬥!”許鈴薇滿意地拍拍他的肩膀。

易擇善:……

他遲疑著點了點頭。

此刻他精密的大腦仿佛生銹轉不動了,一團亂麻。

這是做壞事?這似乎,是在做好事吧?

鈴薇妹妹果然與眾不同,把做好事稱為幹壞事……

易擇善凝眉思索其中邏輯,一道閃電從他腦海中劈開,他懂了!

她想低調,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做了好事,所以用反義詞當代號。

這和他猜測的那些宏大計劃不一樣。之前他都在往科研方向猜,但實際卻是人文層面的東西。他卻並不覺得失望。

易擇善忽然意識到,他好像向來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對外界的事情其實不太關心。而她不同。

當代活雷鋒,他沒有想到,三歲的她有如此高尚的品格和思想,他自愧不如。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我懂了。鈴薇妹妹,你不用再跟我解釋。不管你以後做什麽事,我都會一直和你並肩戰鬥。”易擇善嚴肅鄭重地作出承諾。

無論是智力還是思維都高度同頻的他們會一起努力,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加美好。

許鈴薇很滿意他的態度,連說三個好。

孺子可教也!

【叮!新任務發布:請宿主帶領小弟在24小時內開設賭場,規模不限,當然了,越大越好】

【這次小弟可不能劃水躺贏了啊,必須得全程參與進來,不然不算完成任務】

新任務來得猝不及防。

許鈴薇提出異議:“我小弟坐輪椅哎,他怎麽參與?”

系統:【拜托,擦破點油皮,留了點淤青,就坐輪椅?拄個拐得了】

【本系統不是奴隸主,但也不是慈善家,禁止一切逃避勞動的摸魚行為!】

許鈴薇盯著易擇善的腿,盯得他不自在地縮了縮:“怎麽了,鈴薇妹妹?”

“善善哥哥,你別坐輪椅了,用拐吧。”

她反手掏出趙本山的拐。

【道具功能:拄上就瘸,誰拿誰被忽悠,讓對方在最自信的領域突然變傻。冷卻時間:12小時。使用次數:1/天】

【它的出廠宣言:邏輯粉碎器,智商降壓儀——哎呀,大哥!我這腿怎麽麻了呢?】

易擇善呆呆地看著許鈴薇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的拐杖,懷疑自己出現幻覺了。

許鈴薇也一呆,這什麽拐啊?她緊急撤回一個拐:“善善哥哥,你用拐杖能走路嗎?”

易擇善回過神,再仔細一看,哪來的拐杖,果然是幻覺。

“不能走嗎?”許鈴薇失望皺眉。

易擇善默了默,站了起來,來回走了兩圈:“我的腿沒事,可以走路。”

許鈴薇:……

腿沒事坐什麽輪椅啊,胡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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