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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緊張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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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陸瑾帶著厚重一箱子回來了, 宋衡的腳尖下意識地往隔壁去, 不過才剛溜達著出了門,被宋楊給攔住了。

宋楊手裏提著一個包袱, 看起來沈甸甸的。

“大人,裏邊坐。”他說得神神秘秘,宋衡不禁有一絲疑惑。

然而等到他打開了包袱,露出裏面精美的圖冊畫本,宋衡的神情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這些是幾位將軍托屬下交給您的, 都是近幾年搜集起來的……咳咳,好物,覺得大人今晚應該是用得上。”宋楊作為年齡更大的老光棍, 說這話的時候心情其實挺覆雜的。

四宋裏就他是貼身跟隨宋衡,對主子看似鎮定其實急躁的心情很是理解, 想了想他還是建議了一句, “您悠著點, 別傷了陸大夫。”

宋衡眼睛看過來, 好奇地問:“你看過了?”

宋楊連忙搖頭。

宋衡表示不信。

宋楊頓時漲紅了臉道:“就隨手翻了翻,實在是……太難為陸大夫了。”

男子之間的可比男女之間的刺激得多,宋楊瞄了幾眼就有些受不了。

他說:“屬下覺得您還是問問太醫吧。”

宋楊立刻被宋衡給轟了出去,順便關上了門。

他斜睨著桌上的圖冊, 心說那些老粗能有什麽好東西,難不成比宮裏頭的花樣還多?

事實證明高手果然在民間。

直到晚飯, 宋衡都沒有出門過。

老管家納悶著端著晚飯進來, 宋衡揉揉眉心, 才放下畫本,拍了拍臉頰,將心底的那股燥熱壓下去,過去吃晚飯。

“阿瑾呢?”

說到這裏,老管家真是一陣唏噓,“在問淩軒書房呢,自從陸二姑娘那裏擡了一箱子書稿過來,一直看到現在,簡直廢寢忘食,不提醒一句連晚飯都顧不上。”說著他又不滿地瞧了一眼宋衡,“陸公子有正事做,您窩在房裏又是唱的哪一出,這才第一天,您不該多關心關心?”

宋衡於是放下筷子,說:“那我去找他,他吃了沒?”

老管家連忙將他按下來,“吃了,陸大夫大忙人,廚房盯著呢,做好就端過去,讓三七看著他吃完。”

宋衡於是放心吃晚飯。

待宋衡落了筷,管家遞上一杯茶,然後從懷裏掏出一本冊子,交給宋衡,小聲說:“大人,您待會兒好好看看,學學一,別到時候不會,又失了分寸……弄傷了人。”

老管家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閃爍,不敢看宋衡,通紅著一張老臉,別別扭扭。

宋衡垂眼一看就知道那看似正經的封面裏面是多不正經的內容,年輕那會兒他看得多了,跟宋楊給的完全不能比。

不過他是真好奇,“福伯,你看過了?”

老管家胡亂地點頭,看得宋衡憋笑不止。

他尷尬著臉,心說還不是為了你這個祖宗,簡直難為死他老人家了。

不過話說開,他還是又囑咐了一句,“大人別只顧著自己,得懂得疼人,這樣才能長久呀。”

宋衡連連點頭。

宋衡被囑咐了一耳朵,才放行出院子去找人。

只是書房裏,除了陸瑾,還有孫白和何瀾,兩個少年似有疑問求陸瑾解答。看見他進來,不約而同地聽了聲音,轉過頭看他。

陸瑾問:“有事?”

宋衡搖了搖頭,陸瑾便不管他,繼續解答兩人的疑惑。

今日這兩個小子的問題似乎特別多,一個接一個,陸瑾耐心極好,一一解答,宋衡坐了半天,也無人搭理他,他覺得無趣,便起身先回去了。

待他的身影一消失,孫白下意識地輕輕籲了口氣,一擡頭,見陸瑾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他撓了撓頭,撇開臉。

“行了,你們都回去休息吧,有什麽問題明日再解答,我還有事情未處理。”

陸瑾要將哮喘的這部分文稿先抄寫完。

何瀾待出了書房門,忍不住問道:“師兄,這些疑問你不是都會的嗎,為什麽再纏著師父問?我看宋大人有事情找師父,都插不上話,我們是不是有失禮數。”

何瀾年紀還太小,不懂,孫白卻嘀咕說:“他哪有什麽事情呀。”

宋衡耐著性子處理了些公務,卻左等右等不見陸瑾來,眼看著快要近子時,他終於坐不住了。

然而沒想到的是陸瑾居然依舊在聚精會神地寫寫畫畫,神情專註,根本沒註意周圍。

“油燈都快燒完了,小陸大夫不知道過勞成疾這個事嗎?”

突如其來的一個聲音讓陸瑾擡起頭來,他目光茫然地望著望窗外,一片漆黑,“什麽時辰了?”

話音剛落,外面傳來三更鼓。

陸瑾尷尬地說:“原來這麽晚了。”

宋衡問:“休息了嗎?”

“休息。”陸瑾揉了揉眉間,有些倦意。

宋衡看著他站起來,似要出門,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忽然奇怪地問道:“你還有事?”

宋衡道:“我等你。”

忽然陸瑾意識到了,他的鋪蓋全部去了宋衡的屋子,今天是兩人第一日同居。

臉頓時不爭氣地紅了起來。

宋衡說:“還來嗎?”

陸瑾:“……來。”

於是宋衡側過身,讓開了道,擡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小陸大夫請,還認的路吧?”

陸瑾聽出裏面的揶揄,擡頭挺胸,擡腳就走。

宋衡的臥房其實沒什麽變化,無非裏面的櫃子放了陸瑾的衣裳,鞋帽,私人之物,多了幾個箱籠罷了。

床上的鋪蓋多了一人份,顏色還是鮮艷的大紅,再看桌上放了兩壺酒,兩根粗壯的紅燭正努力地燃燒著……就缺了大紅喜字。

誰的傑作,一目了然。

陸瑾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宋衡在邁入臥房的時候,心情是瞬間激動了起來,身體微微發燙。他今日沒有喝酒,卻有種微醺的感覺,看著陸瑾站在床前,心怦怦跳地厲害。

宋衡努力讓自己的聲音穩下來,“那安置了?”

陸瑾點了點頭。

可兩人都沒動,互相註視著。

良久,宋衡說:“更衣?”

陸瑾再次點頭,然後伸手開始解衣帶。

兩人默契地轉了個身,背對背著,都沒說話,安靜之中只有細細索索的聲音傳來,更添了一份緊張和窘迫。

寢衣都擱在屏風上,兩人都沒有讓人貼身伺候的習慣。

宋衡覺得有些熱,背上已經出了一層細汗,屏風後是備好水的,他說:“你要洗嗎?”

陸瑾愛幹凈,秋老虎挺猛,白天也是很悶熱。

他說:“洗。”

宋衡問:“一起?桶夠大了。”

陸瑾覺得別扭,“你先去。”

宋衡沒勉強,赤裸著上身轉進了屏風後面。

聽著那嘩嘩水聲,陸瑾身著單衣坐在桌邊,盯著那酒壺看了半天最終還是去夠了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他慢慢地喝著,溫溫的茶水順著喉嚨流入心底,他忍不住摸了摸心口處,那裏跳地真快。

宋衡的動作很快,不一會兒從裏面走出來,接著兩個小廝垂著頭進來更換了水。

他已經換好了寢衣,坐在陸瑾對面,紅燭光之下,他忽然伸手取了酒壺,問陸瑾:“喝嗎?”

陸瑾搖頭,臉有些紅,“你早點睡吧,我去洗一洗。”

等陸瑾洗漱完,換了衣裳轉出來的時候,宋衡已經躺在床上了。

和昨晚不一樣的是,他是醒著的,盯著慢慢走進的陸瑾眼睛發亮,熾熱,陸瑾似乎能看到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陸瑾垂眸上了床,躺下來,沒敢看宋衡,雙手放在胸前盯著床頂帷帳。

宋衡也是規規矩矩的,預料中的猛虎撲食式沒有,甚至他連翻個身都不敢。

陸瑾似松了口氣,不過心口還是提著的。

兩人沈默地瞪著床頂,沒敢發出任何動作,彼此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輕,似乎稍微一大聲就破了這脆弱平衡,控制不住場面。

半個時辰之後,終於陸瑾受不了,他說:“我要睡了。”

一息之後傳來宋衡的聲音,“你睡吧。”

陸瑾於是閉上眼睛,可是半邊僵硬的身體之下,怎麽都睡不著。

安靜之中,只聽到身邊西索響聲,陸瑾睜開眼睛,見宋衡側過身,正看著自己。

他問:“怎麽不睡?”

陸瑾說:“光線太亮,我睡不著。”

話音剛落,紅燭忽然閃了閃,熄了,周圍瞬間變暗,只有月光銀輝從窗子灑進。

“睡吧。”宋衡的聲音中似乎還帶著一聲嘆息。

可陸瑾沒有閉眼,反而瞪著眼睛就著月光看到身邊模糊的輪廓。

宋衡一直沒有動,就這麽側著臉看著他。

這……哪能睡得著。

他挺著脊背一動不動有些麻了,於是終於攢夠了力氣側了個身朝著窗外,背對著宋衡,心說再過幾天吧。

然而不是背對著就能忽略這個人的存在,陸瑾閉著眼睛胡思亂想,根本睡不著。

要不數綿羊吧,可是數了半天,反而越數越清醒,思緒總是不由自主地往身後那人而去。

他想著裝備什麽的其實已經準備周全了,就擱在那個箱籠裏。真要做起來的時候讓宋衡前戲多弄一會兒,潤滑的脂膏多用一些,應該問題也是不大。

反正遲早都是要做的,縮頭縮尾都是一刀,不如就做了,日子長著呢,多做幾次生手就成了老手,等兩人磨合著找到最佳方式,那時候就能享受了吧?

陸瑾想著想著,身體就燥熱起來……

終於他咬了咬牙,心一橫,忽然掀起被子就下了床。

這麽大的響動,驚起了宋衡,他忙問:“你做什麽去?”

他心中駭然,心說難不成陸瑾要逃了?可是天可憐的他什麽也沒做啊!

他正想跟過去,可是卻忽然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

“你在找什麽?點上蠟燭呀!”

然而陸瑾沒理他。

當宋衡掀起被子,腳落地的時候,聲音忽然停了,接著腳步聲傳來,陸瑾回來了。

只是他沒有急著上床,宋衡就著月光看到他就站在床頭,似乎在考量著什麽。

忽然響起一聲輕嘆,接著一個圓潤細瓶的東西塞進了宋衡的手裏,只聽到陸瑾強忍著羞恥感說:“待會兒你……輕點兒,慢點兒……如果太幹的話,就多用一些這個……”

宋衡還在消化陸瑾的話,便感覺陸瑾上了床榻,接著自己腰上一沈,宋衡驚訝地發現陸瑾整個人騎到了他身上,他趕緊伸手扶了一把他的腰,穩住彼此身形。

陸瑾握住宋衡結實的手臂,感覺那肌肉的力量,臉紅的仿佛能滴血,見著人榆木腦袋一樣一動不動,頓時惱羞成怒道:“他娘的宋衡,我為什麽要教你上我!還有,說句話啊!”

宋衡能說什麽,將藥瓶邊上一放,直接摟住人,親了下去……

難舍難分之際,宋衡抽出手摸著床上不知道滾哪兒的藥瓶,他喘著氣,說:“阿瑾,要不點個蠟燭。”

陸瑾仰躺在床上,氣喘籲籲,衣衫淩亂,他捂住臉,羞恥地不想說話。

要點就點,能不能不要問?

明白了,宋衡立刻下了床,快速地摸出火折子將那兩根紅燭繼續點起來。

他瞧了一眼桌上的酒,拎起酒壺大喝了一口,接著又猴急地竄上了床,一把拿開陸瑾捂眼睛的手俯下身繼續親,將酒液盡數哺進了身下之人的口中,陸瑾瞪大眼睛想罵人,可是這人不給他機會,直接將他親的七暈八素失去抵抗,騰出手打開了藥瓶子……

陸瑾是臨時抱佛腳,可宋衡不是,早不知上哪兒觀摩過了,一套動作下來還挺順暢,而且耐心,他時刻記得陸瑾說的,疼死他這輩子就別想了。

那必須溫柔體貼,哪怕憋死也得將身下之主給先伺候好了。

所以意外地,陸瑾沒覺得多遭罪,反而有種難以言說的愉悅之感。

兩人暢快之後便是失了節制,第二天後遺癥就出來了。

一個神清氣爽,雄赳赳氣昂昂心滿意足地去上朝,另一個精神頭雖然不錯,就是嗓子有點啞,身體關節似乎有些錯位,酸疼又酸爽。

不過陸瑾躺在床上,覺得挺回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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