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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醫術遠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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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凈雙手,器械消毒,一一擺放。

這次沒有何老大夫,只有孫大夫做助手,方掌櫃的也趁機擠進來要求觀看。

“孫大夫,給他麻醉。”

孫大夫的眼睛極亮,他早就想見見這神乎其神的開膛止血之術,雖然神醫的書中有所提到,不過那畢竟寥寥幾句,占不了多大篇幅。如今有人能夠展示,那是絕好的機會。

陸瑾這麽吩咐他,他一點也不惱,反而麻利地取出麻醉散。

有了趙小公子的先例在前,陸瑾沈寂已久的手術手感已經蘇醒了過來,這些難度都不高,唯一的問題便是沒有無菌環境和儀器監控,也沒有註射液能夠隨時平衡。

這是這個時代的條件限制,短時間內根本沒有辦法。

不過他是熟練的手術醫生,心裏有桿秤。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門外等著的人依舊沒有散去,反而有更多的人走了進來。

問及緣由,待聽聞救活了縣令公子的神醫又在救人,而且還用那麽可怕的手法時,這些人都不走了,一同等待結果出來。

這醫館從來沒有這麽熱鬧過,裏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水洩不通。

壯漢的妻子眼睛通紅地站在老婦人身後,而老婦人則非常冷靜地坐在門口,目光緊緊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門,流露出裏面的焦急和擔心。

半個時辰之後,眾人翹首以盼的門終於開了,陸瑾和方掌櫃的走了出來。

老婦人顧不得自己腿腳,驀地站了起來,直直地看著陸瑾。

壯漢的妻子往前兩步,小心地問:“怎,怎麽樣,孩子他爹可……還活著?”

這話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周圍都安靜了下來,似屏住呼吸等待著答案。

方掌櫃看看陸瑾,陸瑾點了點頭,於是難掩興奮地說:“活著,依舊活著,就是麻醉還沒過,人還沒醒,估摸著再過半個時辰能醒了。”說到這裏,他佩服地看著陸瑾,實在不知道怎麽說,只能拍拍他的肩膀,讚嘆道:“我憋了很久,剛才一直不敢說,你小子,怪不得何老回來喋喋不休,讚了一次又一次,我這親眼見的,也實在忍不住,厲害,當真厲害,原來這樣也能救人!”

方掌櫃的話非常明白,眾人簡直難以置信,那壯漢的妻子當場激動地不知道如何是好,本已經絕望,沒想到上天給了奇跡,她激動地握住老婦人的說:“娘,孩子他爹沒死,他活著,活過來了!娘!”又抱住自己的女兒,熱淚盈眶,“你爹還活著,他還能和我們在一起。”

老婦人那份冷靜終於維持不住了,眼中含淚,連連說了幾聲好字,看見陸瑾,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謝大夫,您救了我們全家啊,謝謝,謝謝您!你們娘兒倆過來,給恩人磕頭。”

壯漢的妻子帶著女兒二話不說就朝陸瑾跪了下來,陸瑾楞了楞,連忙俯下.身要拉這對母女起來。

盡最大努力挽救患者生命本就是醫者的使命,實在不需要行這麽大禮。只要手術成功,家屬不會找他算賬這就算最好的結果了。

可那對母女硬是不肯起來,結結實實地給他磕了三個響頭。

“大夫,您的大恩大德我們銘記於心。”

待三個響頭已過,陸瑾便將她們扶了起來,“他還需要在這裏呆上幾天,雖然此刻沒有生命危險,不過就怕傷口感染了,在這裏也好隨時查看。”

這個時候陸瑾說什麽便是什麽,那妻子問:“那我能去看看他嗎?我這心裏實在放心不下。”

老婦人也急切地看過來。

陸瑾點了點頭,“你們先消毒,最好換一身幹凈的衣服,每日這些都必須要做,待傷口愈合,過了危險期,才能放下心來。”

“是。”

“閑雜人等就不要去看了,等他能下床了自然就能夠出來見人。”

陸瑾身上滿是血,剛剛拔刀的時候還濺了一身,黏膩的很,他急需要洗漱一番。

手術結束後他便將後續治療跟孫大夫交代好了,孫大夫善於給人調理身體,他便沒什麽好擔心的。

等那家人進去看過壯漢之後,他就準備先回家,晚點再過來看情況。不過才走了兩步,老婦人卻攔住了他。

“還有何事?”陸瑾問。

“大夫,這個診金……”如此大動幹戈,這診費和藥費怕是不低,而她們一家看身上的補丁就知道不富裕,是以有些難以啟齒。

這個麽,陸瑾回頭看方掌櫃的。

方掌櫃說:“這以前也從來沒遇到過,藥費倒是好算,你這診費卻不知怎麽定。”

按照前世他的級別,這一臺手術的費用可並不低,不過這也算是他在這個時代的成名作吧,也無需太在意這個。

是的,經過這臺手術,陸瑾知道今後這樣的事情會很多,他推都推不掉的,自然想不從醫也難。

想想那道聖旨,若是無人追究也罷,真到了禦前,活脫脫一個欺君之罪。

不過再轉眼一想天高皇帝遠,皇帝老兒那麽多的事情,經過這麽多年了,大概是不會記得遠在天邊的一個小人物吧。

而且……

陸瑾不是沒想過給死去的爹一個沈冤得雪的機會,只是在這個封建時代呆的越久,越發感受到皇權的高高在上,他根本沒有能力見到他,更沒可能讓他給陸家一個公道。

皇權大於天,可這天也會慢慢地老去,也需要救命的時候吧?

陸瑾雖不敢保證自己是最好的大夫,可他出自禦醫世家,又有前世外科醫生的經驗,總是會比別人多一點認識。

他有三個姐姐,姐姐們需要他的依靠,所以他不能依舊掙紮在社會底層,他得長成大樹,能夠為姐姐們避風擋雨,至少能夠在她們受委屈的時候,理直氣壯地說:姐,離開他們,弟弟來養你!

“我的診費這次便算了吧,你家也不容易。”陸瑾如是說。

這真是天大的好事,老婦人楞了楞之後,連連擺手,“那可使不得,使不得。”

“那你們就看著給吧。”陸瑾說完就向門口走去。

身後老婦人眼眶濕潤。

那壯漢沒有死,自然也就構不成殺人行兇,本是口角之爭,一氣之下才錯了手,這罪名也就小了很多。

於是另一家對陸瑾也是感恩涕零的。

而本縣沒有發生兇殺案,對即將離任的趙知縣也是好事。

趙知縣還特地大讚了陸瑾的醫術和醫德,讓陸瑾的名聲徹底在這水橋縣傳開。

雖然他依舊幹著屠夫的夥計,依舊在菜市口擺著豬肉攤,可誰來買肉都是口稱陸大夫,有個頭疼腦熱直接就來這兒找他了。

比如

“陸大夫,來條豬後腿。誒,我最近嘴巴老是幹燥要喝水,還咳嗽,您要不給看看我這怎麽了?”

“陸大夫,五花肉三兩就夠了,還有啊,我娘最近痰多喘氣大,這是什麽問題?”

“陸大夫,您給我看看這個方子,都吃了七天了,還是沒有氣色呀。”

“陸大夫……”

陸瑾:“……”能不能不要一邊買豬肉,一邊看病呀!回春堂並不遠,往那裏走走行嗎?

當然這是後話。

過了兩日,趙知縣終於準備啟程去任上,提前一日,水橋縣的鄉紳老者,凡是有頭有臉的人一起擺了一桌酒水做送別宴。

趙知縣沒有推辭,另請了陸瑾一同前去。

陸瑾最近可是風雲人物,有這樣一個醫術高明的大夫在這縣上,大家都挺高興的,畢竟誰也不能保證自己沒個萬一,有人能救回來那便是幸事。

連梁秀才都沒有個榮幸,陸瑾可算是獨一份了。

這最高興的莫過於陸瑤。

她的生活如今這樣平平靜靜,不去管那些糟心事,已經滿足了,至於能不能脫離梁家,並不重要。

而相對的,梁家卻不那麽高興。

梁夫人憤憤不平,“那臭小子真是走了狗屎運,這種好事也讓他碰上了。”

梁秀才捧著書本裝模作樣地讀書,聞言故作淡定地說:“不過是個大夫,等兒子考上舉人,也可做座上賓。”

這話不錯,可他那頁書已經看了有一刻鐘了,至今還未翻篇就知道,他並有表現出來的淡定,而書更是恰到好處地擋住了他臉上的不甘和眼中的嫉恨。

“那等你考上再說,這一次可有把握?”梁主簿一邊又梁夫人服侍今晚的官服,一邊問。

梁秀才握緊書本,“若無意外,應是可以。”

這麽一說,梁主簿就知道兒子並沒有底,不免有些失望。

梁夫人說:“娘相信你能成,到時候看我怎麽收拾他們。”

梁秀才眼神閃爍了一下,翻了書頁。

考了這麽多次,他當然知道自己有沒有把握,就是因為這一次不如一次,他才更加不願意看到陸瑾壓在自己頭上。

總有辦法讓他跌下來,他想。

“今日之後知縣老爺就該換人了,他可不認識什麽陸瑾。”梁主簿斜睨了兒子一眼,淡淡地說。

梁秀才被他爹這一眼神看得有些心虛,不禁撇開了臉。

“如今最重要的是你中舉,其他的為父會解決,你可明白?”梁主簿說。

梁秀才遲疑地點了點頭。

當日宴席上,陸瑾坐在角落,除了最初眾人對他那手術感興趣讓他講解,不過太多的專有名詞,陸瑾講了個大概眾人似懂非懂之後便忽略他了。

他本是小人物,受這焦點並不自在,如今倒是落了個輕松。

宴席上的菜品很是不錯,陸瑾已經很久沒有大魚大肉過,於是便專心致志地放在吃食上。除了總是感覺趙知縣旁邊的梁主簿時不時地往自己身上瞄,其他的都挺滿足。

趙知縣高升,這裏多得是對他的馬屁聲,大家互相吹捧,男人之間不過是那點事情,陸瑾聽了個大概便沒興趣了。

倒是後面,吃飽喝足之後,趙知縣透露了一個消息。

朝廷派出了欽差下江南。

“這雖說是體察民情,怕是為了陽江吧?”有個鄉紳說。

眾人眼前一亮,另一個說:“以前過陽江都得先送孝敬給陽河幫才能放心通行,雖說要價不菲,但也維持得住,可現在……的確是太過了,這水路雖便捷,可也負擔不起啊。不讓他們滿意,直接劫船。”

“咱們行貨也就算了,可上次有個官船也被劫了,一船的稅糧都送了陽河幫。”

“膽子也太大了。”

“這不,朝廷派出了欽差,聽說江州將軍被革職了,新的不知道是誰?”

陽江就在隔壁縣,水橋鎮離得並不遠,所以和大家的利益都是息息相關的。

……

這聊著聊著,等散了宴席已經到了二更,陸瑾好不容易摸黑回到家,卻發現又有個人正等著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因某遙不是學醫的,若是有出入的地方還請多多海涵,看文圖個樂子,祝大家看文愉快~

當然有硬傷是一定要改的,請不吝賜教!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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