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1章 大結局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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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齊掌門。

“師父……”

“不管怎麽說,你終究還是我華陽派的弟子,師父交給你這點事情,你總是還能做到的吧?”

齊康浩怎麽都沒有想到齊掌門把他叫進來,竟然是為了這件事情,這意思是不是說……他已經原諒了自己?

齊康浩起身在齊掌門的面前跪下,“師父!”

看到齊康浩這樣,齊掌門的鼻頭也是一酸,強忍著道:“好了,你起來吧。如果你願意的話,這次就跟著你師兄弟們一起回去吧,我如今是常年在京城,一年也回去不了幾次,幫裏的事情,你們師兄弟一起商量著,我也沒別的要求,別讓我們華陽派衰落下去就行了。我知道這麽多年來,又薇一直跟在你身邊,她也是我們華陽派的弟子,就讓她跟你一起回去吧。”

“多謝師父。”齊康浩跪在齊掌門的面前重重地磕了一個頭,他知道父親做出這個決定有多麽不容易。

齊掌門擺了擺手,“你先讓你師兄帶你去房間收拾一下自己,晚上,我們一起吃頓飯,明天你們就一起離開吧。”

“是,師父。”

“行了,我的話說完了,你出去吧。”

“徒兒,告退。”

待齊康浩離開之後,齊掌門才長長的松了一口氣,看這孩子憔悴的樣子,這些年在外面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反正自己以後都會很少回華陽派了,就讓他有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吧,畢竟也叫了自己這麽多年的父親。

齊康浩離開前廳之後,那些等在外面的師兄弟們立刻圍了上來,看到齊康浩淚痕未幹的一張臉,都是有些不敢開口。

終於還是他們的大師兄先是開口問道:“怎麽樣,師父都跟你說了什麽?”

“師父說讓我跟你們一起回華陽派。”

聽到齊康浩這句話,那些師兄弟們一時忍不住竟是歡呼起來,齊康浩看到他們如此,心裏也是十分感動,這麽多年,他自己覺得沒臉見這些師兄弟們,當初從京城離開之後,就到處流浪,再也沒有回過華陽派。

但是如今看到自己師兄弟們這個樣子,他心裏明白,他們並未因為那件事而討厭或是嫌棄自己。

看到他們師兄弟在一起說說笑笑,站在一旁的穆又薇心情卻是覆雜,這麽多年了,她從來沒見齊康浩這麽高興過,他的臉上有多久都沒有出現過笑容了,久到穆又薇已經記不清了。

他能回華陽派,重新跟自己的師兄弟們在一起,重新可以這樣開心的笑,她心裏當然替他高興。但是也難免有些遺憾和失落,這些年他的身邊從來沒有別人,只有自己陪著他,有一種相依為命的感覺。但是如今他重回華陽派,身邊有那麽多師兄弟們,眼裏恐怕就再也看不到自己了……

……

而這廂蘇洛寧帶著蕭俊康已經到了天和醫館,見是蘇洛寧來了,那迎人的小廝趕緊把他們領到供人休息的雅室。

“皇後娘娘稍等,先生他正有病人。”

蘇洛寧含笑道:“我們今天不過是來看看肖叔叔,也沒有別的重要的事情,肖叔叔有事情就盡管去忙,我們在這裏等著就是了。”

然而蘇洛寧他們在這裏等了沒多久,那小廝就來請他們過去了。

“肖叔叔,我今天帶著一個人來給你送謝禮來了。”

肖大夫擡頭一看,卻原來是蕭俊康,便是站起身來,沖著那蕭俊康行禮,“見過王爺。”

蕭俊康連忙上前扶起他來,“肖先生是我們夫妻的恩人,我怎麽能受得了您這一禮呢?我今天過來這裏,就是為了特意來謝謝肖先生您的,如果不是您,臻兒她也不可能生下我們現在這一雙兒女。”

肖大夫笑著擺手,道:“我們也說這樣的話,就言重了,我不過是做了一個大夫該做的事情而已。”

蘇洛寧含笑道:“我們別站著說話,都坐吧。”

蕭俊康把自己帶來的謝禮奉上,又是一番感謝之後。肖先生這才轉而看向蘇洛寧,道:“師父他老人家寫信回來,說是過一陣子就回京城來,他說還給你帶了好東西,讓我提前告訴你一聲,好饞一饞你。”

“林老要回來了啊,他這次回來還會再走嗎?”蘇洛寧看著肖大夫開口問道。

肖大夫搖頭,“師父的意思是,這次回來就不再走了。”

蘇洛寧微微點頭,“這樣最好了,林老年紀也大了,這麽在外面奔波著,總是讓人不放心。”

這個時候坐在蘇洛寧身旁的瑤兒不由開了口,“如今跟天和醫館到底有什麽樣的緣由啊?我每次問娘親,娘親總是不告訴我。”

蘇洛寧微微搖頭,“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還提它幹什麽。”

肖大夫看著瑤兒笑道:“你一直在跟著你娘親學做生意是不是?”

瑤兒點頭。

“那這件事的確是應該跟你說上一說,讓你也學學你娘親的生意之道。”

肖大夫看著瑤兒的這雙眼睛,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見到蘇洛寧的時候,那個時候她也還是個孩子,比瑤兒大不了幾歲。

當時天和醫館還沒有搬來京城,自己也還只是一個剛出師的大夫,師父的醫術好,醫館裏的生意自然也好,生意一好,自然就會惹得別人眼紅。

自己跟師父雖然會看病,但是在做生意上卻是外行,那些人見天和醫館的生意太好,於是就生了歹心。不僅派奸細來天和醫館偷藥方,還聯合當地的藥材商,一起擡高藥材的價格。

師父又是一個重承諾的人,事先跟病人說了什麽價錢,就收多少診金,一分一厘都不肯多收,那段時間天和醫館每天都在賠錢,他們明知道這是當地那些醫館和藥材商聯合起來在一起打壓天和醫館,但是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那段時間裏,師父整天唉聲嘆氣,終於有一天,師父把自己叫到跟前來,對自己道:“我們這醫館眼看是經營不下去了,我這些年攢下的積蓄是全都已經賠完了,你如今已經出師,也可單獨給人看病了,以你現在的醫術,去哪家醫館都不成問題……”

“師父……您這是要趕我走嗎?”

“我不是想趕你走,只是你現在再跟著我,再過這麽幾天,怕是連飯都吃不上了。我想著,明天就把醫館的門給關了,還跟以前一樣,在哪個醫館或藥鋪裏當個坐堂大夫算了,以你現在的本事,也能當個坐堂大夫,獨當一面了,你就不用再跟著我做學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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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先生至今還記得當初自己師父臉上的神色,那是他從來都沒有見過的失落,讓人看了不由心酸。他知道天和醫館是自己師父用全部的心血建起來的,如今醫館開張不過短短時日,天和醫館就被擠兌成這樣,無異於在自己師父的心頭剜下一大塊肉。

那天晚上,師父吩咐廚房做了一大桌的菜,把醫館裏所有的夥計、學徒還有賬房先生都叫到一起,當著他們的面宣布,醫館經營不下去了,請大家另選出路,這頓飯是大家一起吃的最後一頓飯,明天這醫館就不開張了。

當時自己看著師父那個樣子,心裏真是恨哪,恨那些人為什麽要聯合起來擠兌他們?擠得他們無路可走。

然而,就在那頓飯吃了一半的時候,突然聽到外面有人在敲門,師父想著這麽晚找來的病人一定是很危急,當即就叫上自己一起走了出去。

打開門,預料中的病人沒有出現,站在自己和師父面前的。卻是一個大約十三四歲的女孩子,長得很漂亮,是那種讓人一看了就覺得眼前一亮的漂亮,而她的身後跟著一個跟她差不多大的侍女,自己跟師父兩人見狀都是楞了一下,還是那個女孩子先開了口。

“我可以進去說話嗎?”女孩的聲音很好聽,有一種令人心安的沈穩。

“當然可以,進來吧。”師父示意自己讓開身,讓那女孩子能夠進來。

而此時坐在大堂內吃飯的眾人看見那女孩子也是楞住了,大家心中都很奇怪,這麽晚了,她一個小小的女孩子來這醫館做什麽?她這樣子看起來也不像是有病啊。

“這位小姑娘,你是來看病的嗎?”只聽得師父問那女孩子道。

可是那女孩子卻沒有立刻回答師父的話,而是站在那裏四處打量著他們的醫館,然後把目光落在那一桌子的夥計、學徒身上。

“你們這是在吃散夥飯嗎?”

大家一時啞然,對這個女孩子就更加好奇了,這女孩子雖然看起來年紀不大,但給人的感覺卻……很像是一個成熟的大人。

只聽得她又道:“本來我還打算明天再過來呢,但是這麽看起來,我最終決定今天晚上過來是正確的。”

大家都被她的話弄得一頭霧水,這個時候師父對那女孩子開口道:“這位小姑娘,你到這裏來究竟是來幹什麽的?如果不是看病的話就請出去吧。”

“我不是來看病的,但我也不打算出去。”說著,那女孩子看向師父,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道:“我知道你們這個醫館快要經營不下去了,我是來幫你們的。”

當時在場的人都聽到了她說的話,但是卻沒有一個人相信,誰能相信一個年紀如此小的女孩子能幫助天和醫館起死回生呢?

可是師父相信了,他當時就那麽認真地看著那個女孩子,緩緩開口道:“你要怎麽幫我們?”

那女孩亦是擡頭看著師父,道:“我們可以找個安靜的地方說嗎?”

“當然,裏面請。”

就在自己還在楞怔不解的時候,師父擡手拍了自己一下,道:“你也一起過去吧。”

自己當然不會拒絕,於是就跟著師父和那女孩子去了後院裏師父的房間,師父並沒有因為那個女孩子小就忽視了該有的禮節,他先是請那個女孩子落座,但是那個女孩子卻搖頭拒絕了。

只聽得她道:“先生是前輩,理應先坐。”

師父也沒有再推辭,沖著那女孩子笑了笑,也就坐了下來。

“姑娘打算怎麽幫我們?”師父見那女孩子坐下之後,開口問道。

“我知道你們現在急需要藥材,也知道城中的幾家醫館聯合這裏的藥材商哄擡藥材的價格,讓你們一直做虧本生意,你們放心,我給你們的藥材絕對是正常的價格,不會多收你一分一厘。”

師父的臉上露出苦笑,“姑娘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但是……還是算了吧。”

自己聽到這裏,心中也不免失望。看這小姑娘方才的樣子,自己還抱有希望,想著或許她真的有法子能讓天和醫館起死回生,原來她只是來賣藥材的。

就在自己失望之餘,那個女孩子又開了口,“我知道你們現在手裏根本就沒有銀子,藥材錢是肯定付不起了,沒關系,我可以先借給你們,等你們賺了銀子再還給我。”

“萬一我們賺不了銀子,又把你的藥材給賠完了呢。”師父問道。

只見那女孩子笑了笑,“有我在,我指定叫你們賠不了。”

當時自己心裏就想,這個小姑娘真是好大的口氣,是該說她初生牛犢不怕虎呢?還是該說她無知者無畏呢?穩賺不賠這樣的話,這世上有幾個人有資格說呢?

但事實是,那個女孩子她真的做到了,有了她的藥材,醫館得以度過了難關,而又因為師父的醫術,源源不斷地有百姓們前來看病,甚至有些人還慕名前來,那些藥材鋪之所以跟其他的幾家醫館聯合起來,就是因為擔心其他幾家醫館不再從他們那裏進藥材,但是他們見天和醫館生意這樣好,也便是起了別的心思,想著,就單靠天和醫館這一家,也能抵了其他幾家醫館的生意了,就想著跟天和醫館重歸於好,主動來到天和醫館,還主動把藥材的價錢給降下來,以求跟天和醫館達成交易,讓天和醫館從此在他們家的鋪子裏進貨。

師父當然沒有答應,因為他們已經有了最好的藥材供應商了。

而這個藥材供應商就是蘇家的藥鋪,而那個女孩子就是蘇家的二小姐蘇洛寧。

後來,醫館裏有一個夥計說,蘇洛寧之所以出手幫他們,也是為了她自己的生意,她當時正想在當地開個藥鋪,而當地的幾個醫館都有自己合作的藥鋪,她一個外來的自然是擠不進去,就找到了天和醫館,如果不是因為她自己的生意,她也不會出手幫忙的。

但是,當時師父聽了那夥計的這番話之後,立刻就訓斥了他一頓,並且把他給辭退了。

師父當時說的話,自己現在還記得。

師父說,以蘇家的財力和蘇洛寧的能力,他們的藥鋪想要在那個地方立足,並不是什麽難事。蘇洛寧完全可以等著天和藥鋪倒了之後,把他或是自己挖到她的藥鋪裏去做坐堂大夫,但是她卻沒有這麽做,而是選擇幫助天和醫館起死回生,這就說明,她不僅有做生意的頭腦,還有作為一個人該有的仁心。

人們都說為富不仁,可他們這次卻偏偏就遇到了一個‘仁’的。

所以,師父一直都說,如果不是蘇洛寧,他們這天和醫館早就不存在了,蘇洛寧對他們天和醫館有大恩,他們天和醫館才會處處對蘇洛寧破例,而蘇洛寧跟師父兩個也成了忘年之交。

離開天和醫館回到皇宮之後,蘇洛寧去到禦書房,正打算把在路上遇到齊康浩和穆又薇的事情跟司空澈說了,可是等到她進去之後,卻發現司空澈正盯著面前的一封信皺眉。

“怎麽了?”蘇洛寧開口問道。

司空澈這才擡起頭來看著蘇洛寧,沈聲道:“乾風國那裏出事了。”

……

司空澈把手中的信遞給了蕭俊康,“這是剛從乾風國送來的急信,你自己看吧。”

蕭俊康見司空澈這神色有些不太對,一顆心也是不由得緊張了起來,他從司空澈的手裏把信接了過來。

只看了一行,蕭俊康的臉色就是大變,怎麽會這樣?!父皇竟然駕崩了,在自己離開乾風國的時候!

而接下來的內容讓蕭俊康更是吃驚,父皇竟然是被弘安侯給氣死的,因為他在宮裏調戲了父皇的一個妃子……

等蕭俊康看完信擡起頭來的時候,司空澈看著他輕聲道:“康王殿下請節哀。”

蕭俊康這個時候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也許是因為父皇纏綿病榻已久的原因吧,在最初的驚訝之後,蕭俊康倒是很快地就接受了這個事實。他到底也是在皇宮裏長大的,這件事情裏的蹊蹺,他怎麽可能想不到,當初在來祈靈國的路上,他聽到父皇傳弘安侯父子進京的消息時就覺得很奇怪,父皇恨不得早點除掉他們父子呢,又怎麽可能招弘安侯的兒子進京,去冊封他呢?

如今看來,父皇這樣做的確是有原因的,就算那弘安侯再怎麽大膽,也不至於敢在宮中公然調戲父皇的妃子,父皇之所以會招弘安侯進宮,大約就是為了使出這一計吧。

皇帝因為弘安侯調戲妃子而氣絕身亡,再加上朝中言官的口誅筆伐,百姓們怎麽會不被煽動起來,去責備弘安侯呢?當初他的女兒慕瀾郡主跟三皇子蕭亦淳退婚的時候,在百姓中間就已經掀起過一陣議論的浪潮,說是弘安侯擁兵自重,已經不把皇家給放在眼裏了,再加上這次的事情,弘安侯肯定受到百姓們一邊倒的指責。

但是,無論父皇事先做了怎樣的安排,自己都不能再繼續在祈靈國裏多呆了,自己得要趕緊趕回乾風國去了。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司空澈和蘇洛寧自然也不會多留蕭俊康,蕭俊康當日午後就跟司空澈和蘇洛寧告別,然後趕回乾風國去了。

等他離開之後,司空澈不由有些感慨道:“這乾風國的皇帝也是不容易,就連自己的死也要拿來利用一下。”

“但是就算是給弘安侯設計了這樣一個罪名,他的那些部下就能眼睜睜地看著弘安侯被殺頭處死嗎?”蘇洛寧暗暗搖頭。

“他們當然不會無動於衷,但未必是為了弘安侯,你想想看,這弘安侯的手裏握著乾風國一半的兵權,他手下的將士肯定不少,俗話說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誰也猜不透他們究竟是想趁著這個機會投誠朝廷,來謀個高位,還是趁亂掌握這軍中大權,像自己的主子弘安侯一樣手握兵權,讓皇帝忌憚。接下來的這段日子,乾風國肯定會很亂。”

蘇洛寧微微點頭,“還好瑤兒已經回來了。”

司空澈聞言笑了笑,“有蕭文彥在,弘安侯的那些屬下是絕對打不到京城去的,蕭俊康這馬上也要回去了,還有蕭亦淳,說實在的,乾風國的這幾個皇子都不是吃素的,就連蕭閔安……蕭閔安有能力是有能力,不過在這次的事情上,他卻是露不了什麽頭角了,誰讓那弘安侯是他的岳父大人呢?別說是露頭角了,這個時候他的王府大約已經被圍起來了。”

“是啊,蕭文彥跟蕭閔安是夙敵,兩個人從小的時候就開始鬥,那蕭閔安的母妃又是差一點害得蕭文彥在我們祈靈喪了命,蕭文彥還不趁這個機會好好整一整蕭閔安。”

‘整’這個字倒還說得輕了,這乾風國的皇帝一死,身為乾風國太子的蕭文彥就已經是國君了,在這場爭奪皇位的戰爭之中,蕭文彥取得了最後的勝利,那曾經跟他鬥得你死我活的蕭閔安,就算是不死,這輩子也再不會有什麽建樹了。

司空澈略帶嘲諷地道:“當初蕭閔安從蕭亦淳的手裏搶走了弘安侯的女兒,他還以為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但其實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註定了不可能是乾風國下一任的皇帝了。乾風國的皇帝那麽討厭弘安侯,又怎麽會讓弘安侯的女婿做下一任的皇帝,萬一那慕瀾郡主再生下個一男半女,他的孫兒裏就有了弘安侯的血脈,這不是惡心他呢嗎?”

“只能說蕭閔安對自己太有信心了吧,他以為憑著弘安侯手裏的兵權能給自己的父皇施加一些壓力,但是這只能讓他父王對他更加心生討厭而已。”

蘇洛寧搖搖頭,“算了,不說了,這本來也是乾風國自己的事情,再說了,乾風國的那幾個皇子足以應付這局面。”蘇洛寧一邊說著一邊走到司空澈的禦案前,擡手就要給他收拾一下擺得亂糟糟的奏折,眼睛看到一處,卻是停了下來,不由含笑道:“最近又有人煩你了?”

司空澈亦是上前看了一眼,語氣哀怨道:“那有什麽辦法,你在外人面前一向表現得大肚能容,一點兒都不在意我納妃子的事情,甚至還積極幫我挑選適合的人選,人人都稱讚你是個賢德識大體的皇後呢?他們沒理由煩你,可不就來煩我了嗎?”

蘇洛寧擡手輕輕拍了拍司空澈的肩膀,含笑道:“皇上,我同情你,不過,我也相信,你不是一向都處理得很好嗎?再接再厲,再接再厲啊。”

司空澈看著蘇洛寧這個樣子,心裏有些癢癢,正要上前抱住她,卻是被蘇洛寧用胳膊給隔開,“對了,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可是司空澈根本就不管,湊上前去欲低頭吻上蘇洛寧的唇,卻是被蘇洛寧擡手被擰了耳朵,好氣又好笑地道:“真是色令智昏,這裏可是禦書房。”

司空澈此時只是痛呼,蘇洛寧趕緊松開手,含笑道:“我說,皇上,你不必在我跟前這般裝吧,手是我自己的,我還能不知道自己使了多大的力氣嗎?哪裏會至於讓你感覺到疼,你這皮糙肉厚的。”

司空澈收斂起臉上的表情,眸光深深地看著蘇洛寧,放低了聲音道:“我就喜歡你這副有生氣的樣子。”

說著,就是低頭吻了上去,蘇洛寧有一種冒犯神靈的感覺,這裏畢竟是禦書房啊。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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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這敲門聲打斷,司空澈只好放開蘇洛寧,沖著外面有些不耐煩地道:“什麽事?”

外面的太監一聽司空澈這不耐煩的聲音,頭上頓時冒出冷汗,立刻出聲道:“是明國公求見皇上。”

明國公?蘇洛寧聞言不由笑了笑,方才自己看到的那份奏折上不就寫著他的名字嗎?

此時不由沖著司空澈低聲開口道:“看來皇上的麻煩是來了,臣妾就不打擾了,皇上跟明國公好好聊啊。”說完這話,蘇洛寧就含笑轉身離去了,留下司空澈自己一個人站在那裏含笑搖頭。

走出禦書房的大門,蘇洛寧在外面碰到了明國公,對於女子進禦書房,明國公是不大同意的,就算是皇後娘娘也是一樣,這禦書房可不是後宮女人能進,所以看到蘇洛寧此時從禦書房裏出來,他的臉上也沒有什麽好臉色。

蘇洛寧卻是含笑看著他道:“明國公,您終於來了,你若是不進宮來,我還想著出宮去見您一面呢。”

聽到蘇洛寧這話,那明國公臉上有些詫異,“哦,皇後娘娘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

蘇洛寧輕輕嘆了一口氣,一副很苦惱的樣子,“還不是為了皇上選秀女納宮妃的事情,這不,我剛剛還在裏面勸皇上呢,可是無論我說什麽,皇上都是敷衍我,我也是沒有辦法。就想著明國公您好歹是皇上的長輩,您說的話他總是能聽的,皇上就這麽一直不納宮妃也不是個事兒啊,我真想日也擔心夜也擔心,真不知道皇上是怎麽想的。”

本來還對蘇洛寧進禦書房的事情有些不滿的明國公,一聽了蘇洛寧這話,臉上的表情立刻就是變了,這皇後娘娘果真跟傳言中的一樣,賢德識大體。

“皇後娘娘,實不相瞞,關於選秀女納宮妃的事情,我也給皇上上過好幾道折子了,可皇上那裏連個回音都沒有,總是晾著我,我這不才進宮來當面跟皇上說嘛。”

蘇洛寧沖著那明國公微微點頭,“那這件事就有勞明國公了。”

“皇後娘娘言重了,這本來就是為臣者該做之事,雖然我早已退出朝堂,但是先皇在臨終之前對我有所囑托,有些事情我也不能袖手旁觀。”

蘇洛寧欠身為明國公讓開一條道路,開口道:“明國公快請進去吧,皇上已經在裏面等著了,這件事就拜托您了。”

等到明國公進入禦書房之後,蘇洛寧含笑搖頭,剛走出幾步,就從旁邊竄出一個人影來看,蘇洛寧還以為是自己的小兒子,定睛一看,卻是自己的女兒。

蘇洛寧含笑拍了拍瑤兒的腦袋,道:“你怎麽跟你弟弟學起來了,總是這般突如其來的嚇人?”

瑤兒眨了眨眼睛,笑著看向蘇洛寧道:“娘親,您跟明國公剛剛說的話,我可都聽到了,您這不是害慘了父皇嗎?”

蘇洛寧點了點瑤兒的鼻子,笑著道:“你這孩子不僅學你弟弟嚇人,還學會聽墻根兒了。”說著,她便是牽起了瑤兒的手,帶著她往寢宮的方向走,同時開口對瑤兒道:“這叫合理地趨利避害,懂嗎?”

“如果是我不讓你父皇納宮妃,那我就會被人說成禍水、妖婦,但如果是你父皇自己不願意納妃子,那就是他專一、情深,明白嗎?”

瑤兒點頭,“我知道,我出去的時候經常聽見人家說父皇是個百年難得一見的好男人,對母後您一心一意。”

“所以啊,這是一舉兩得的事情,我免於被人攻擊,你父皇也能博得美名。雖然有些朝中大臣不滿意現狀,但是你父皇畢竟是君王,他們再怎麽不滿意,也不能拿你父皇怎麽樣。”

而此時禦書房之中,明國公正是跟司空澈提出選秀女的事情,司空澈不發一言地安靜聽他說完,這才看向坐在那裏的明國公道:“明國公以為必須納宮妃的理由是什麽?”

“自然是為皇家開枝散葉。”

“如果是因為這個理由,那就更加不必選秀女納宮妃了。”

明國公疑惑地看著司空澈,“為何?”

司空澈聞言笑了笑,“為何?朕那幾個兄弟哪一個不是兒女成雙,明國公還不知道嗎?雋王妃前不久又懷了身孕了嗎,這皇家子嗣的問題您用不著操心。”

“可是皇上這裏卻子嗣單薄,這對我們祈靈國的以後不利啊。”

“朕明白了,明國公這是在替朕擔憂儲君的事情啊。”

明國公聞言,趕緊道:“臣不敢。”

“明國公,你是認為朕這兩個兒子將來不足以承擔帝位嗎?”

聽到司空澈這麽說,明國公心中自然是一陣緊張,“不是,皇上誤會了,臣只是……”

“既然朕的這兩個兒子都足以擔當大任,朕還要那麽多子嗣做什麽?好讓他們將來兄弟相殘爭奪這祈靈的皇位嗎?”

司空澈臉上的笑意已經完全消失了,而明國公的頭上也是冒出冷汗來,“臣不是這個意思……”

“既然不是這個意思,那還有什麽原因一定要朕選秀納妃不可?對了,明國公您是有一個孫女,可是她的年紀還太小了吧,進宮給朕做妃子是不是有些不合適啊?”

明國公當然不是想讓自己的孫女進宮給司空澈做妃子,他只是想著皇上一直不納妃於祖制不合,再加上那些朝中官員們的請求,他才摻和這件事的。

只是他沒有想到,自己的話被皇上駁得這麽徹底,而自己都是啞口無言。

最終明國公一臉頹喪地走出了禦書房,他承認皇上方才說的那些話的確是很有道理,但是皇上不納妃,這樣的事聽起來總是讓人難以接受,哪有皇上不納妃的呢?不過,說起來還真有那麽一個,那就是大歷王朝的敏文帝和他的皇後,這大歷王朝已經覆滅了數百年了,誰還記得他哪一任的皇帝是誰呢?但是這敏文帝卻是至今仍為人稱道的一個,就是因為他身為一國之君,一生只娶了一個女子。

敏文帝一生只有一個皇後,可大歷的江山也沒有在他的手中垮掉,也沒有在他兒子的手中垮掉,明國公想到這裏,終於嘆了一口氣,“罷了,這件事我也不管了。”

而禦書房中的司空澈目送明國公離開,暗暗搖了搖頭,這才繼續去看自己的奏折,雖然他一直都玩笑說蘇洛寧把這件事全都推到了他的身上,自己置身世外是很沒有義氣的,但其實他心裏很讚同蘇洛寧這樣做。

如果蘇洛寧不是表現得很希望司空澈納妃的話,那不止是朝臣,就連百姓們的矛頭也會指向她,如果是這樣,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冷靜理智的處理這件事情,現在所有的矛頭都在自己身上,這樣反而更好,朝臣們除了給自己上上奏折、苦心勸諫,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而那些百姓們呢,納妃這種事情本來就跟他們無關,一開始他們還會議論議論,時間長了,他們也就習以為常了。像是大歷王朝的敏文帝,人們現在提起他的時候,不也是因為他的深情專一而交口稱讚嗎?

……

因為如今有了瑤兒,蘇洛寧就不用經常出宮去巡視自家店鋪的情況了,這個任務她早就交給了瑤兒。

瑤兒回京,在宮裏歇了幾日,也就出宮去蘇家的各個鋪子查看情況。沒有想到卻是在成衣鋪裏碰到了秦家的少爺秦光紀,其實他這個年紀,叫秦家少爺已經不合適了,但是事實上,直到如今,秦家老爺還沒有把秦家的生意交到他的手上,他現在的處境也是尷尬。

“姨父,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秦光紀略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二姐沒跟你一起來嗎?”照規矩,他是應該稱呼蘇洛寧為‘皇後娘娘’的,但是他今天來是有求於人家的,所以在稱呼上也顯得親近一些,改而稱呼了‘二姐’。

“母後在宮裏有事要忙,只有我一個人過來。”

“哦,這樣啊……”秦光紀略有些躊躇,這件事他當然是想跟蘇洛寧當面說,但是他知道如今蘇洛寧已經不出宮來巡視自家商鋪了,取而代之的是這瑤兒小公主。

“瑤兒啊,姨父有些事情想要跟你母後商量一下,你看你能不能替我跟你母後傳個話,等她什麽時候有空出宮來跟我見上一面。”

瑤兒點頭,臉上帶著天真的笑容道:“好啊,姨父放心,回宮之後我一定把姨父的話轉達給母後。”

“嗯,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就先……”秦光紀說著就要轉身走,但是想了想又停住了腳步,對瑤兒道:“皇後娘娘是已經把這店鋪交給公主你來打理了嗎?”

瑤兒搖頭,“沒有,我只是跟著母後學著怎麽做生意罷了。”

“哦,是這樣,那你……忙吧,我就先走了。”

“姨父再見。”瑤兒頗有些禮貌地跟秦光紀擺手告別,但是心中卻是暗道:整個一敗家子兒,他現在已經把秦家給敗得差不多了,聽說上個月,因為跟人賭錢,又輸掉了秦家的兩間鋪子。方才他那般猶猶豫豫、吞吞吐吐的,肯定是有事相求。

秦光紀回到家之後,沈著一張臉就去到了蘇雪雁的房間,看到蘇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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