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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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心蘋，妳是笨蛋嗎？人家明明要求妳一個禮拜來一次，為什麽妳兩三天就跑來報到呢？除了前兩次是爺爺打電話給妳，接下來都是妳自己送上門……真是搞不懂，妳幹麽這麽熱絡？外人看了，說不定還以為妳是爺爺的孫女兒</p>
看了一眼對面的言老爺子，她無聲一嘆好吧，她就是喜歡自找罪受，因為聽了那樣的故事之後，她就沒辦法不去關心這個寂寞的老人家當然，也因為爺爺超級疼愛她，她在這裏像個公主一樣，不知不覺就會跑來了</p>
可是，為什麽這麽巧呢？每次來言家，言禦極總會在她要回家的前半個小時出現，而爺爺一定會命令他送她回家，未婚夫送未婚妻回家是天經地義，她不方便當著爺爺的面拒絕，只好接受這樣的安排</p>
他只是順道送她回家，她這樣想就好了，可是為什麽他今天來得這麽早？因為是假日嗎？</p>
忍不住瞥了一眼埋首財經雜志的言禦極她可以叫他坐遠一點嗎？他靠得太近了，她根本沒辦法專心……</p>
“將軍！”</p>
杜心蘋驚嚇的回過神，瞪著棋盤，搞不清楚情況怎麽會演變成這個樣子</p>
言老爺子對著她茫然的表情搖了搖頭“妳啊，就是下棋不專心，所以連自己怎麽被將軍都不知道”</p>
“……我只是不小心閃了一下神”</p>
“怎麽會不小心閃了一下神？”</p>
“……我就是不小心閃了一下神嘛！”如果說是因為言禦極的關系，她肯定會被嘲笑</p>
“孫媳婦，不管妳是心裏有事，還是不小心心思飛走了，妳可以陪我這個老人家下棋的機會不多了，要珍惜吶”</p>
她聞言一怔，正要開口問，言禦極就搶先道：“爺爺怎麽會說這種話呢？”</p>
“最近我老是夢見你女乃女乃，看樣子，你女乃女乃已經等得不耐煩了”</p>
“女乃女乃是很有耐性的人，她一定希望爺爺長命百歲”</p>
“我的身體狀況只會更糟糕，怎麽可能長命百歲？”</p>
“秋天快到了，爺爺又在胡思亂想”</p>
“我沒有胡思亂想，我的身體狀況如何，自己還會不清楚嗎？”言老爺子嘆了口氣“最近真的覺得體力大不如前，說不定連明年都過不完，我就要去找你女乃女乃報到了”</p>
“爺爺，我看你這麽有活力，活到一百歲也沒有問題”杜心蘋心急的說</p>
“妳不用安慰我了，真要活到一百歲也沒什麽意思，我現在已經七十五，活得夠久了，只是有一件事情一直放心不下，那就是妳和阿極的婚事，你們兩個就別再拖了，提早結婚吧”</p>
“我會找個時間跟爸媽商量這件事情”言禦極立刻附和</p>
什麽？這是什麽情況？為什麽會發展成這個局面？杜心蘋張嘴想喊“Stop”，可是大概嚇壞了，聲音死死的卡在喉嚨出不來</p>
接下來她聽不見他們說話的內容，也許在討論結婚細節，但她沒有多餘的心思可以纏繞在上頭，只是被一個念頭緊緊抓住——她必須阻止，可是如何阻止呢？</p>
她沒辦法大聲告訴爺爺，她根本沒有結婚的打算，爺爺聽了一定難過死了，她怎麽可以如此傷害爺爺呢？這件事，她只能把希望放在言禦極身上，他們兩個可是有過約定</p>
現在，她只能耐心等候兩人獨處的時候，再好好解決這件事情</p>
用過晚餐，陪言老爺子飯後散步一下，兩人便直接轉往停車場</p>
坐上車子，杜心蘋就迫不及待找他討論這個嚴重的問題“你只是想要安慰爺爺，不是認真的對吧？我們說好一年後結婚，記得嗎？”</p>
“妳也聽見了，這是爺爺唯一的心願，難道妳忍心拒絕他？”</p>
“我……爺爺的身上看不見日薄西山的感覺，我相信他一定會長命百歲”</p>
“妳不是那種天真無知的小孩了，不會不懂人生最難以掌握的就是生命，沒有人可以保證自己看得見明天的太陽爺爺應該是感覺到自己在生命上的無能為力，有了危機意識，因此對未來產生不安吧”</p>
“按照你的說法，爺爺只是對未來產生不安，那你應該做的是給他希望，而不是去完成他唯一的心願，萬一心願真的完成，他失去活下去的意義，豈不是弄巧成拙嗎？”</p>
“我倒有不同的看法，當爺爺盼到我們結婚了，他就會開始期待我們的孩子等到我們的孩子出世，他又開始期待看著孩子長大成人一個願望實現了，就會有另外一個願望，相反的，如果願望只能像星星一樣永遠高掛天上，人生就會失去活下去的動力”</p>
沒錯，人心是貪婪的，實現一個願望就會再生出另一個，永無止境的……等等，她在幹什麽？她是要說服他，而不是被他牽著鼻子走……可是，言禦極的觀點顯然比她站得住腳</p>
怎麽辦？杜心蘋懊惱的抓著頭，實在不知道如何扭轉眼前的情勢</p>
言禦極轉頭看著車窗外，簡直悶爆了難道她不知道自己有多幸運嗎？數不清的女人搶著嫁給他，可是他選擇了她，她沒有欣喜若狂就算了，竟然棄如敝屣，根本不想嫁，她真的很懂得如何打擊他</p>
老天爺肯定看他日子過得太順遂了，才會教他遇上一個難纏的女人</p>
＊</p>
這是為什麽？她的人生為什麽會落難至此？滿懷期待的從大學畢業，以為從此要展翅飛翔，結果卻莫名其妙的陷入一場婚約當中……對她來說，這門婚約真的是莫名其妙……這不是重點，總而言之，她的結局不應該是走入家庭當黃臉婆！</p>
“妳不要再咳聲嘆氣了，接受命運的安排，妳就會發現海闊天空，人生從此一片璀璨”何玉菁優雅的切了一小塊提拉米蘇放進嘴裏真是太好吃了！雖然不久之後升格當貴婦的是好友，可是她已經受到影響，先變得貴婦了起來</p>
嘴角抽動了一下，杜心蘋實在看不見好友說的那一片璀璨</p>
“既然已經這樣子了，妳接受就對了嘛！”</p>
“我不想接受”</p>
“真搞不懂妳在固執什麽？”何玉菁受不了的對她搖搖頭</p>
“我更搞不懂自己到底在幹麽，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呢？工作都還沒確定，結婚的事情已經浮上枱面，萬一真的結婚了，我這輩子豈不是只能可憐兮兮的待在家裏當黃臉婆？”杜心蘋一想到自己被柴米油鹽醬醋茶搞得灰頭土臉的樣子，不禁害怕的抖了一下</p>
確信她真的搞不懂，所以身為好友就好心的再重述一次，“不是黃臉婆，是貴婦，這兩者可是差很大！”</p>
瞪了一眼，她依然堅持，“對我來說，成天沒事待在家裏就是黃臉婆”</p>
“我現在終於明白了，同樣成天沒事待在家裏，有人變成黃臉婆，有人卻變成貴婦妳知道這是為什麽嗎？那是因為心態的關系當妳想變成黃臉婆，妳就會變成黃臉婆；當妳想變成貴婦，妳就會變成貴婦人為自己畫的人生藍圖是什麽，妳的人生就會變成那個樣子”</p>
“我不管是黃臉婆，還是貴婦，反正，我不想象個廢物待在家裏”</p>
“伯母真是可憐，為妳做牛做馬二十二年，妳竟然說她是廢物”</p>
“我不是那個意思，妳不要挑我的語病！”她不悅的皺著眉</p>
何玉菁伸手往她的額頭敲了一下“我覺得妳的腦子應該徹底清洗一番”</p>
“這是什麽意思？”</p>
“妳又不是沒讀過經濟學，怎麽會有這種錯誤的想法，認為女人不出去工作，待在家裏當賢妻良母，就是沒有生產價值呢？”</p>
“我才不管經濟學上的說法！對我來說，伸手靠別人供應衣食住行，這就是沒有生產價值的人”</p>
搖了搖頭，何玉菁擺了擺手“算了，妳這種不懂得享受生活的人，我跟妳說再多也沒有用，妳就當自己是黃臉婆好了”</p>
“我會找到工作，絕對不會讓自己變成黃臉婆”</p>
“好吧，那妳就趕快找工作，每天累得半死，賺個兩萬多塊錢，妳就可以體會到當黃臉婆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現在的家庭都要靠兩份薪水維持收支，女人還不見得有權利待在家裏當黃臉婆”</p>
這倒是，不過，她寧可不要這種幸福</p>
突然間，何玉菁像是想到什麽似的，咯咯咯的笑了起來</p>
杜心蘋見狀忍不住又皺眉了“妳在笑什麽？”</p>
“難道妳到現在都還沒註意到嗎？”何玉菁故作神秘的靠向前，低聲接著道：“不久之前，妳還說不會嫁給他，可是現在妳的態度完全改變了，妳擔心的是結婚之後會不會變成黃臉婆”</p>
怔了一下，她故作不明白“那是因為這個問題更重要啊”</p>
“妳不要避重就輕，妳懂我的意思，現在妳關心的不是結婚的問題，而是工作的問題，這表示什麽呢？”何玉菁不客氣的戳著她的胸口“妳的心已經靠向言禦極了，妳不再拒絕嫁給他”</p>
沒錯，她不是也感覺到了嗎？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她真的把他當成未婚夫、未來的老公，而不是有婚約的男人，她是怎麽了？難道她對他……不是這樣，那是因為、因為自知逃不了，心裏對這件事情認命了……對，就是這麽一回事！</p>
“這也難怪，言禦極那麽出色優秀的男人，如果妳連一點心動的感覺都沒有，妳肯定有毛病”</p>
“……我只是認命了，接受我必須嫁給他的現實，沒有其他感覺”</p>
“妳這個人就是死鴨子嘴硬，承認妳被他吸引難道會要了妳的命嗎？”</p>
“我沒有……妳這是什麽表情？我有什麽不敢承認？沒錯，他不管在哪一方面都很出色很優秀，女人很難抗拒得了，可是，難道這樣我就應該愛上他嗎？我可不妻想當個笨女人愛一個男人愛得死去活來，那不是我的Style”就算她必須走進家庭，她也不想成為一個為男人而活的女人</p>
“人心最難控制了，一旦愛上，就算人家說妳笨到無藥可救，妳也無所謂，這就是為什麽有人用懸崖來形容愛情，明知道跳下去可能摔得粉身碎骨，還是無法自拔的縱身一跳”何玉菁充滿讚賞的豎起兩手的大拇指“我啊，最欣賞那種為了愛情不顧一切的人，了不起啊！”</p>
“是啊，真是了不起，可是我說了，這絕對不是我的Style！”</p>
“愛到卡慘死”</p>
“什麽？”</p>
“我說啊，過些日子我們再來討論這個問題好了”</p>
“為什麽過些日子再來討論？”</p>
“看妳最近的表現太不可靠，說不定過些日子妳的說法又變了”</p>
過了半晌，杜心蘋別扭的擠出話來“總而言之，別妄想我會為一個男人神魂顛倒”</p>
何玉菁又咯咯咯的笑了起來，她惡狠狠的一瞪這個笑聲實在有夠刺耳！可惜她的目光完全沒有嚇阻的效果，好友越笑越開心，她只好關上耳朵，全心全意進攻自己的咖啡和蛋糕</p>
她表面上很享受眼前的下午茶，事實上心裏是極度恐慌難怪好友嘲笑她，連她都意識到自己正一步一步在退讓，說不定過幾天連找工作的鬥志都沒了，這是為什麽？難道她真的對言禦極動心了？</p>
不不不，沒有，絕對沒有這回事，她只是懶得跟那麽多人對抗……沒錯，沒有一個人跟她意見相同，如果她要一一堵住他們的嘴巴，實在是太累人了，那就接受無法擺月兌的命運好了，雖然她不喜歡這種情況</p>
是啊，她只是接受必須嫁給他的事實，可是，為什麽她的心如此不安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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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眼對面的言老爺子，她無聲一嘆好吧，她就是喜歡自找罪受，因為聽了那樣的故事之後，她就沒辦法不去關心這個寂寞的老人家當然，也因為爺爺超級疼愛她，她在這裏像個公主一樣，不知不覺就會跑來了</p>
可是，為什麽這麽巧呢？每次來言家，言禦極總會在她要回家的前半個小時出現，而爺爺一定會命令他送她回家，未婚夫送未婚妻回家是天經地義，她不方便當著爺爺的面拒絕，只好接受這樣的安排</p>
他只是順道送她回家，她這樣想就好了，可是為什麽他今天來得這麽早？因為是假日嗎？</p>
忍不住瞥了一眼埋首財經雜志的言禦極她可以叫他坐遠一點嗎？他靠得太近了，她根本沒辦法專心……</p>
“將軍！”</p>
杜心蘋驚嚇的回過神，瞪著棋盤，搞不清楚情況怎麽會演變成這個樣子</p>
言老爺子對著她茫然的表情搖了搖頭“妳啊，就是下棋不專心，所以連自己怎麽被將軍都不知道”</p>
“……我只是不小心閃了一下神”</p>
“怎麽會不小心閃了一下神？”</p>
“……我就是不小心閃了一下神嘛！”如果說是因為言禦極的關系，她肯定會被嘲笑</p>
“孫媳婦，不管妳是心裏有事，還是不小心心思飛走了，妳可以陪我這個老人家下棋的機會不多了，要珍惜吶”</p>
她聞言一怔，正要開口問，言禦極就搶先道：“爺爺怎麽會說這種話呢？”</p>
“最近我老是夢見你女乃女乃，看樣子，你女乃女乃已經等得不耐煩了”</p>
“女乃女乃是很有耐性的人，她一定希望爺爺長命百歲”</p>
“我的身體狀況只會更糟糕，怎麽可能長命百歲？”</p>
“秋天快到了，爺爺又在胡思亂想”</p>
“我沒有胡思亂想，我的身體狀況如何，自己還會不清楚嗎？”言老爺子嘆了口氣“最近真的覺得體力大不如前，說不定連明年都過不完，我就要去找你女乃女乃報到了”</p>
“爺爺，我看你這麽有活力，活到一百歲也沒有問題”杜心蘋心急的說</p>
“妳不用安慰我了，真要活到一百歲也沒什麽意思，我現在已經七十五，活得夠久了，只是有一件事情一直放心不下，那就是妳和阿極的婚事，你們兩個就別再拖了，提早結婚吧”</p>
“我會找個時間跟爸媽商量這件事情”言禦極立刻附和</p>
什麽？這是什麽情況？為什麽會發展成這個局面？杜心蘋張嘴想喊“Stop”，可是大概嚇壞了，聲音死死的卡在喉嚨出不來</p>
接下來她聽不見他們說話的內容，也許在討論結婚細節，但她沒有多餘的心思可以纏繞在上頭，只是被一個念頭緊緊抓住——她必須阻止，可是如何阻止呢？</p>
她沒辦法大聲告訴爺爺，她根本沒有結婚的打算，爺爺聽了一定難過死了，她怎麽可以如此傷害爺爺呢？這件事，她只能把希望放在言禦極身上，他們兩個可是有過約定</p>
現在，她只能耐心等候兩人獨處的時候，再好好解決這件事情</p>
用過晚餐，陪言老爺子飯後散步一下，兩人便直接轉往停車場</p>
坐上車子，杜心蘋就迫不及待找他討論這個嚴重的問題“你只是想要安慰爺爺，不是認真的對吧？我們說好一年後結婚，記得嗎？”</p>
“妳也聽見了，這是爺爺唯一的心願，難道妳忍心拒絕他？”</p>
“我……爺爺的身上看不見日薄西山的感覺，我相信他一定會長命百歲”</p>
“妳不是那種天真無知的小孩了，不會不懂人生最難以掌握的就是生命，沒有人可以保證自己看得見明天的太陽爺爺應該是感覺到自己在生命上的無能為力，有了危機意識，因此對未來產生不安吧”</p>
“按照你的說法，爺爺只是對未來產生不安，那你應該做的是給他希望，而不是去完成他唯一的心願，萬一心願真的完成，他失去活下去的意義，豈不是弄巧成拙嗎？”</p>
“我倒有不同的看法，當爺爺盼到我們結婚了，他就會開始期待我們的孩子等到我們的孩子出世，他又開始期待看著孩子長大成人一個願望實現了，就會有另外一個願望，相反的，如果願望只能像星星一樣永遠高掛天上，人生就會失去活下去的動力”</p>
沒錯，人心是貪婪的，實現一個願望就會再生出另一個，永無止境的……等等，她在幹什麽？她是要說服他，而不是被他牽著鼻子走……可是，言禦極的觀點顯然比她站得住腳</p>
怎麽辦？杜心蘋懊惱的抓著頭，實在不知道如何扭轉眼前的情勢</p>
言禦極轉頭看著車窗外，簡直悶爆了難道她不知道自己有多幸運嗎？數不清的女人搶著嫁給他，可是他選擇了她，她沒有欣喜若狂就算了，竟然棄如敝屣，根本不想嫁，她真的很懂得如何打擊他</p>
老天爺肯定看他日子過得太順遂了，才會教他遇上一個難纏的女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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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為什麽？她的人生為什麽會落難至此？滿懷期待的從大學畢業，以為從此要展翅飛翔，結果卻莫名其妙的陷入一場婚約當中……對她來說，這門婚約真的是莫名其妙……這不是重點，總而言之，她的結局不應該是走入家庭當黃臉婆！</p>
“妳不要再咳聲嘆氣了，接受命運的安排，妳就會發現海闊天空，人生從此一片璀璨”何玉菁優雅的切了一小塊提拉米蘇放進嘴裏真是太好吃了！雖然不久之後升格當貴婦的是好友，可是她已經受到影響，先變得貴婦了起來</p>
嘴角抽動了一下，杜心蘋實在看不見好友說的那一片璀璨</p>
“既然已經這樣子了，妳接受就對了嘛！”</p>
“我不想接受”</p>
“真搞不懂妳在固執什麽？”何玉菁受不了的對她搖搖頭</p>
“我更搞不懂自己到底在幹麽，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呢？工作都還沒確定，結婚的事情已經浮上枱面，萬一真的結婚了，我這輩子豈不是只能可憐兮兮的待在家裏當黃臉婆？”杜心蘋一想到自己被柴米油鹽醬醋茶搞得灰頭土臉的樣子，不禁害怕的抖了一下</p>
確信她真的搞不懂，所以身為好友就好心的再重述一次，“不是黃臉婆，是貴婦，這兩者可是差很大！”</p>
瞪了一眼，她依然堅持，“對我來說，成天沒事待在家裏就是黃臉婆”</p>
“我現在終於明白了，同樣成天沒事待在家裏，有人變成黃臉婆，有人卻變成貴婦妳知道這是為什麽嗎？那是因為心態的關系當妳想變成黃臉婆，妳就會變成黃臉婆；當妳想變成貴婦，妳就會變成貴婦人為自己畫的人生藍圖是什麽，妳的人生就會變成那個樣子”</p>
“我不管是黃臉婆，還是貴婦，反正，我不想象個廢物待在家裏”</p>
“伯母真是可憐，為妳做牛做馬二十二年，妳竟然說她是廢物”</p>
“我不是那個意思，妳不要挑我的語病！”她不悅的皺著眉</p>
何玉菁伸手往她的額頭敲了一下“我覺得妳的腦子應該徹底清洗一番”</p>
“這是什麽意思？”</p>
“妳又不是沒讀過經濟學，怎麽會有這種錯誤的想法，認為女人不出去工作，待在家裏當賢妻良母，就是沒有生產價值呢？”</p>
“我才不管經濟學上的說法！對我來說，伸手靠別人供應衣食住行，這就是沒有生產價值的人”</p>
搖了搖頭，何玉菁擺了擺手“算了，妳這種不懂得享受生活的人，我跟妳說再多也沒有用，妳就當自己是黃臉婆好了”</p>
“我會找到工作，絕對不會讓自己變成黃臉婆”</p>
“好吧，那妳就趕快找工作，每天累得半死，賺個兩萬多塊錢，妳就可以體會到當黃臉婆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現在的家庭都要靠兩份薪水維持收支，女人還不見得有權利待在家裏當黃臉婆”</p>
這倒是，不過，她寧可不要這種幸福</p>
突然間，何玉菁像是想到什麽似的，咯咯咯的笑了起來</p>
杜心蘋見狀忍不住又皺眉了“妳在笑什麽？”</p>
“難道妳到現在都還沒註意到嗎？”何玉菁故作神秘的靠向前，低聲接著道：“不久之前，妳還說不會嫁給他，可是現在妳的態度完全改變了，妳擔心的是結婚之後會不會變成黃臉婆”</p>
怔了一下，她故作不明白“那是因為這個問題更重要啊”</p>
“妳不要避重就輕，妳懂我的意思，現在妳關心的不是結婚的問題，而是工作的問題，這表示什麽呢？”何玉菁不客氣的戳著她的胸口“妳的心已經靠向言禦極了，妳不再拒絕嫁給他”</p>
沒錯，她不是也感覺到了嗎？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她真的把他當成未婚夫、未來的老公，而不是有婚約的男人，她是怎麽了？難道她對他……不是這樣，那是因為、因為自知逃不了，心裏對這件事情認命了……對，就是這麽一回事！</p>
“這也難怪，言禦極那麽出色優秀的男人，如果妳連一點心動的感覺都沒有，妳肯定有毛病”</p>
“……我只是認命了，接受我必須嫁給他的現實，沒有其他感覺”</p>
“妳這個人就是死鴨子嘴硬，承認妳被他吸引難道會要了妳的命嗎？”</p>
“我沒有……妳這是什麽表情？我有什麽不敢承認？沒錯，他不管在哪一方面都很出色很優秀，女人很難抗拒得了，可是，難道這樣我就應該愛上他嗎？我可不妻想當個笨女人愛一個男人愛得死去活來，那不是我的Style”就算她必須走進家庭，她也不想成為一個為男人而活的女人</p>
“人心最難控制了，一旦愛上，就算人家說妳笨到無藥可救，妳也無所謂，這就是為什麽有人用懸崖來形容愛情，明知道跳下去可能摔得粉身碎骨，還是無法自拔的縱身一跳”何玉菁充滿讚賞的豎起兩手的大拇指“我啊，最欣賞那種為了愛情不顧一切的人，了不起啊！”</p>
“是啊，真是了不起，可是我說了，這絕對不是我的Style！”</p>
“愛到卡慘死”</p>
“什麽？”</p>
“我說啊，過些日子我們再來討論這個問題好了”</p>
“為什麽過些日子再來討論？”</p>
“看妳最近的表現太不可靠，說不定過些日子妳的說法又變了”</p>
過了半晌，杜心蘋別扭的擠出話來“總而言之，別妄想我會為一個男人神魂顛倒”</p>
何玉菁又咯咯咯的笑了起來，她惡狠狠的一瞪這個笑聲實在有夠刺耳！可惜她的目光完全沒有嚇阻的效果，好友越笑越開心，她只好關上耳朵，全心全意進攻自己的咖啡和蛋糕</p>
她表面上很享受眼前的下午茶，事實上心裏是極度恐慌難怪好友嘲笑她，連她都意識到自己正一步一步在退讓，說不定過幾天連找工作的鬥志都沒了，這是為什麽？難道她真的對言禦極動心了？</p>
不不不，沒有，絕對沒有這回事，她只是懶得跟那麽多人對抗……沒錯，沒有一個人跟她意見相同，如果她要一一堵住他們的嘴巴，實在是太累人了，那就接受無法擺月兌的命運好了，雖然她不喜歡這種情況</p>
是啊，她只是接受必須嫁給他的事實，可是，為什麽她的心如此不安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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