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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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同為loser惺惺相惜,簡空和夏承墨水火不容的兩個人倒是在生意上越來越融洽,融恰到兩邊人都以為自家老板們這是因為情殤太重怕了女人,改變性取向這就要搭夥做飯了呢。

這片冷庫區本來是夏承墨的,簡空卻要順道來幫著視察一下。

“夏承墨那個傻子萬一忘了拉電閘怎麽辦?”這些話在他秘書聽來滿滿都是粉色的泡泡,“傻啊傻啊的”,多甜~~就差夏承墨反過來捶他胸口了。

攻受立顯!

簡空沒理會身後低頭笑得暧昧不明的秘書,擡眼瞟見一抹紅色,只冷道:“你先回公司吧,我轉轉就走。”

他走到一扇門前,看到一條紅色圍巾夾在門縫裏,彎腰拾起。紅色粗線針織的大圍巾,入手柔軟,這不是尚暇溪的嘛!她難道來這裏了?

“難道那個臭小子背著我見她了?不是都訂好君子協議了嗎?!”

想到這,他氣不打一處來,三天前還信誓旦旦地兩人說好只要她開心做選擇,他們就會旁觀,絕不爭搶,今天看來難道是夏承墨的緩兵之計!

“辣雞墨!”

他冷哼一聲,拿鑰匙開了門,冷庫裏酷寒的溫度讓他呼出的氣似乎都結成了冰。他四周瞄了瞄,一雙寒星眸不由得冷了幾分。

“尚暇溪!!”

“你死了嘛!!”

尚暇溪面色蒼白,嘴唇凍得發紫,就靜靜地蜷縮在角落裏,姿態如嬰。她不知道這這裏待了多久了,睫毛上都掛著星星點點的冰。

“你怎麽會在這裏!!”

他抱她出去脫下外套緊緊裹住她,急切地拍著她的臉:“餵!尚暇溪!!餵!!你還好嘛!!”

尚暇溪感受到外界的溫暖,緩緩滾了滾眼珠子:“你,是你啊……”

“你怎麽在這!誰把你鎖在裏面的!”

簡空本來面相就冷硬,現在更多了幾分淩人殺氣。

“我……”

一個小時前,她還躺在被窩裏;一個小時後,她卻被反鎖在冷庫凍個半死。

她今早醒來一睜眼就看到尚閑川那張得得嗖嗖得得嗖嗖的臉,他穿著件漫威綠巨人的T恤,上面浩克的口頭禪“□□ash!”變成了“up!”可能是盜版的吧。

“耶!好看嘛!sweetie!”

“……”

一件盜版T恤他也炫耀,幼稚至極。她撐著眼皮裹在被子裏懶得看他。他今天要處理完這邊的業務,離開一整天。

“萬一回來晚了想你怎麽辦?我要在外面待12個小時,或許還更久……”看到尚暇溪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拒絕給自己一個擁抱,尚閑川無奈地笑了笑:“那我走了啊尚太太……”

“尚太太個鬼……”

9點鐘她收到姜延樺的短信就匆匆趕來冷庫區,還以為夏承墨那邊又出了什麽事,卻不料一進來就被人狠狠推了一把反鎖了門。她蜷在角落裏凍得嘴唇發紫,心臟也跳得非常不規律,讓她眼前黑一陣白一陣的。電話信號都被屏蔽了,可見那個人是多想讓自己死。

她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只是呼吸越來越急促,好像不知道哪一口氣就會喘不上來。簡空一邊等救護車一邊隔著冷硬的毛衣給她搓胳膊,希望能給她一點熱量。

“尚暇溪你說話啊,你別睡啊!你得等到醫生來知道嘛!!”

聽到這句話,她突然睜開眼看了他一眼,眼睛裏卻滿滿都是絕望似乎知道自己活不久了一樣。她最怕冷,剛才在裏面懂了一個多小時,心臟痛得越來越厲害,現在就算是給她澆一盆熱水她也緩不過來了。

“是不是韓美景!!”

簡空見她眼睛紅著搖頭地樣子,想把韓美景撕裂的心都有了。這事不用想都是她幹的,他早就發現自從尚閑川和小溪在一塊之後她整個人都變了。夏承墨或許還礙於面子不會把她怎麽樣,他簡空可不是什麽好人,什麽也不用顧忌,他一定會讓她千百倍還回來。

“你死了,我就讓她下去陪你!”他冷笑一聲,只能緊緊地抱住她,貼著她臉讓她最小面積減少寒冷。

“尚暇溪你別睡啊,我給你講講這兩天夏……”

“別說……別說……”她氣若游絲,神色痛苦。

“那我要不要聽我和星海小時候的故事?”

他頓了頓,蹭了蹭她淩亂的頭發,她之前一直很好奇:“我爸當年是□□副部長,22年前因為站錯了隊,新領導班子選出來的時候被說貪汙軟禁起來。他心氣高忍不了汙名就在牢裏撞死了;我媽是大學美術教授,我爸死了之後她受不了就把我和星海托付給我舅舅,十五月圓的時候跳江死了。也是個冬天,天橋離江面很遠很遠,跳下去不會馬上溺死,而會因為水的密度橋的高度摔得骨頭粉碎,她應該是失去了掙紮的能力,被寒冷包圍,然後一點一點沈入江底的……”

一點一點剖開自己的傷疤。

尚暇溪好像聽到了他嗓子裏的哽咽,只吃力地握了握他的手,讓他別再說了。簡空苦笑一聲:“我舅舅卻怕跟我家扯上關系,連夜當了我媽的畫辦了護照和家裏人出國了,把我和星海扔到了A市一個孤兒院。那個時候我十歲,他才六歲。我當時一點不能理解為什麽那麽疼我的舅舅會扔掉我,長大之後才發現‘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啊。”

他重重冷哼一聲,既是對他舅舅的不屑又是對自己的恨意。從那之後他再不相信任何人,連簡星海他都不能完全相信——大學的時候他突然跟自己說他找到了那個小女孩,他怎麽能相信。他兄弟倆一生下來什麽都有,突然被奪去一切讓他們根本不能生存。開始那個孤兒院裏有人欺負生來體弱的簡星海他只會哭,只會跟人家講道理,然後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回來;後來他才知道誰更狠誰就更厲害,好人從來要被欺負,他做最壞的壞人才能保護簡星海。

“後來那個孤兒院有個小丫頭人小鬼大的,她說我長得好看可以去做模特出道,肯定比什麽元彬趙寅成還帥,我就試了試在12歲的時候拍廣告養活星海……”

他倔強冷冽,當時滿腦子想的都是要離開這個地獄一樣的孤兒院,拼命的掙錢拼命的爭搶,終於等到他被一家小有名氣的公司簽下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帶著星海離開了那裏,當時他想帶那個小女孩一起走的,只是她突然消失了一樣。偶爾想起她來對她的感激和愧疚是這些年來他心底唯一的良知。

他心思最深,一眼看不穿,最愛算計又真實到鮮血淋漓,尚暇溪聽到他竟然跟自己坦誠相待,驚訝地定定看著他,半晌無語。

“小女孩……”

“她啊,”簡空咳了咳,胳膊收幾分,臉上身上早已因為沒了外套失去溫度,他悄悄捏了捏凍僵的手,笑道:“她可聰明了,剛進去的時候一直是她罩著我們,幫我們偷吃的,陪我們一起挨打,教我們生存之道,只是後來……”

他還想繼續說下去,卻遠遠聽到了救護車的聲音,還有其餘的車輛,他臉色一沈,大概是夏承墨尚閑川他們來了吧。他緩緩放下她替她理了理頭發就要離開。

“你……”

尚暇溪合了合眼,抓住他衣角不明白他為什麽要自己走,這麽冷。

“傻了嗎?”

他皺了皺眉頭,看著她淩亂的衣物,棱角分明的臉上多了幾分狼狽:“你知道的,我名聲不好。”

他遠遠看著夏承墨急切地把她抱上了救護車,才一個踉蹌朝巷子口走去。氣溫一低他哮喘就又發作了,扶著墻喘得上氣不接下氣,俊俏的五官窒息到抽搐。

他向來覺得自己是亡命之徒,近幾年卻發現他也需要歸處。他已經沒了簡星海,不能再失去尚暇溪了。

“蠢,蠢死了……”

他緩緩嘆了口氣,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男孩與兔子》——

你見過我但不曾認識我,你載著我卻不曾感受我,因為你從來昂首挺胸朝著太陽的方向朝聖,因為你眼睛太亮,就沒裝下過一條夜裏的影子。自卑的防備,惡意的救贖,你朝太陽朝聖,而我向你溯尋。

“我,我叫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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