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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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不想那樣跟夏承墨吵,明明自己心裏不是那麽想的,可是一生氣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啊!夏承墨到底是不是簡空說的那種人啊??

尚暇溪黑著臉回了家。尚閑川正在做晚飯,他本來在剝豌豆,看到她這個沒活力的樣子,就朝她扔了顆豌豆。

“biu~豌豆射手成功打中僵屍~~”

尚暇溪根本不搭理他,白了他一眼就要回屋,他卻又扔了個東西給她。尚暇溪一把接住:“餵!尚閑川你沒看出來我很氣憤嗎現在!”

“不要還給我好啦。”

尚暇溪見他一臉無辜,壓了壓脾氣,張開手卻發現這是一串星星形狀的項鏈,刻了她的名字。

“這是……”

“對噠,”尚閑川笑了笑,“是簡星海臨走的時候送你的禮物,他說他不想單方向思念,希望你能記住他。”

聽他這麽說,尚暇溪鼻子一酸又哭了起來,哭得尚閑川手足無措。

“他人都沒了還記得補給我當年說好的畢業禮物,我卻連他最後一眼都沒看到,我都沒來得及給他墓前送束花……”

“哎?”尚閑川聽得一頭霧水,他撓撓耳朵,問道:“他沒死你上什麽墳?”

“啊?”

尚暇溪也蒙圈了,她也覺得事情不對頭,上前一把抓住他領子,一邊抽泣一邊問:“這是什麽情況,不是說簡空拿星海的死……”

“嗨,有我在會讓他死嘛!”尚閑川掙脫開魔爪,自戀地擺擺手,“死是對外界稱的,偷梁換柱之計懂不懂?就是割腕的是他,但是火化的並不是他,是醫院捐的屍體。”

“啊?”尚暇溪覺得自己好像被卷到了《名偵探柯南》裏,成了一個吃瓜群眾,“到底是怎麽回事?簡空知不知道?”

“瞞沒瞞過他我是不知道,但這件事除了我和他知道之外,就只有你知道了。”

“為什麽要這麽做?既然不想死?”

“因為他想重新活一次啊sweetie, ”尚閑川揉了揉她頭發,溫柔地說:“在這裏他有了既定的一切功名,有了自己不能重新選擇的親情,有了自己沒法挽回的愛情,也有了自己難以控制尋死欲望的重度抑郁癥,所以幹脆改頭換面徹底離開,到一個新的遙遠的國度,開始新的生活。”

“你說的都是真的?”

“對啊,騙你幹嘛?不然他這麽自閉的人前幾天一直秘密聯絡我為了啥?”尚閑川翻了個白眼,“不過這廝換了臉,連所有聯系方式都換了,咱們沒法聯系到他了,怪不得英文名字叫Reborn呢!”

“Reborn?”尚閑川和簡星海這兩個東大才子是出了名的怪脾氣和好腦子,聽到這種拍電影似的劇情她也不覺得多奇怪。

“裏包恩不是家庭教師的意思嗎?他要去做家教嗎?”

沈迷於二次元世界的尚暇溪表示《家庭教師》裏裏包恩確實很帥。

“什麽?”尚閑川啞然失笑,“真不知道你大學四六級怎麽過的!Reborn是再生的意思啊再生!照你這樣理解,Bleach是不是死神的意思!”

“別提《死神》那部巨爛尾的動漫了,坑了我十多年,我是堅定的一露黨,也不知道久保帶人……”她忍了忍,沒說完下半句,因為下半句裏都是臟話。

“你啊你!”

看著她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尚閑川無奈地搖了搖頭。簡星海連葬禮都是秘密進行的,死訊更是一周後才會見報,也不知道她是怎麽知道這麽早。不過這樣也好,讓她以為他死了,才能看出來她到底放沒放下。

“所以你還難過嗎?會不會舍不得他?”

“不會啊!”尚暇溪拍著胸膛笑著說:“活著就最好了,而且我早就放下他了!不是有位‘偉大的哲人’說過嘛。”

“沒有比回憶更好的風景,所以我從不會故地重游!”

“沒有比回憶更好的風景,所以我從不會故地重游!”

他們兩一起說了出來,哈哈大笑。笑完之後,尚閑川又說:“那我就放心了。跟夏承墨合作也沒白合作。”

“什麽合作?”

“就是《男孩與兔子》啊。”

尚閑川簡單說了故事的來龍去脈,原來夏承墨雖然不知道簡星海假死,但是他卻早和尚閑川私下在商量合作的事情。尚閑川覺得撕毀簡空的合同是一件相當解氣又為民除害的事,況且能幫到簡星海,就算是幫尚暇溪還他一份情,想了想也就答應了。

“what?!”尚暇溪捂臉欲哭無淚,原來夏承墨違約了,他沒打算和簡空一起拿簡星海的“死”做文章!那豈不是錯怪他了!

“你看,是不是開心的都要哭了?知道要建《男孩與兔子》為主題的游樂場?”

“哎呀!!我出去趟!”尚暇溪轉頭就跑了出去。

“餵!哲人他妹,去哪啊!”

看著窗外的她坐上出租沒了影,尚閑川才笑了笑,撿起來地上她掉落的星星項鏈。

“真好,你放下他就好。”

“好羨慕你啊簡星海,”尚閑川看了看項鏈星星中心刻著的“尚暇溪”,一邊摩挲一邊自言自語道:“不是每個人都有重新選擇自己角色的機會的。”

尚暇溪一路小跑,在籬笆外看到夏承墨臥室還亮著燈放了心。

“沒睡就好。”

真是的!這怎麽跟他道歉合適呢!想想今天自己對他的態度,尚暇溪只覺得自己老臉都丟盡了。人家是誰,堂堂夏氏集團的老總,給你個飯碗還把你當自己人,你倒好,甩橫發脾氣不問清楚,你以為你是誰?偶像劇女主嗎?!!

越想越懊喪,到了夏承墨門口她又緊張地想撤退,後來終於定了頂心神,敲了幾遍門無人應答後,她輸了密碼自己走了進去。

屋子裏全都暗著,只有夏承墨臥室開了一盞昏黃溫暖的床頭燈。她咽了口口水,敲了敲他臥室虛掩的門,小心推開卻發現他正在穿浴袍,似乎是剛洗完澡。

她臉更像燒過一樣,本來想抓緊逃離這裏,卻又硬著頭皮小聲喊了句:“夏承墨?”

“?”

夏承墨明顯楞住了,他回頭一看嚇了一跳,居然是尚暇溪跑了進來,站在自己身後不遠處討好的笑著。他起先以為自己眼花了,定睛一看發現確實是她,白天的事一下子湧上腦子,他系上浴袍腰帶冷哼一聲:“尚醫生來這裏做什麽?”

“嘿嘿,你看看你,這樣說多見外啊!”尚暇溪尷尬地笑了笑,往他身邊走了走:“我們大家不都是好夥伴嗎?你這樣一說多生分啊~~”

她一邊說一邊朝他笑著擺了擺手。環視一周,在溫暖的橘色燈光下,他屋子寬敞幹凈,床對面的辦公桌也整齊得很;味道也好聞,夾雜著淡淡的酒味。

“你怎麽喝酒!”尚暇溪看到桌子上斟了一杯紅酒,急忙指著這個說:“你不是從來不喝酒嗎?不是說好在找到你病因前先不喝酒嗎?”

看著夏承墨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一臉冷酷,似乎隨時都會把她扔出窗外,她才想起來自己是來賠禮道歉的,她秒變笑臉:“喝點也不是不可以,喝點吧喝點吧,心情會好!畢竟今天我沒問清楚狀況做了很不成熟的事情,希望你大人有大量!”

“哼。”

夏承墨不屑地哼了一聲,要去拿毛巾擦頭發。

“別別別,我來,我來,嘿嘿。”尚暇溪搶先一步拿到毛巾,見他還是一臉鐵青,知道他氣還沒消,只想著多做些“善事”感化他。

“好啊。”他站著不動,俯視著矮他一頭的尚暇溪要怎麽夠到自己頭發。

看他一點也不配合自己,尚暇溪只好脫下鞋子站到床邊去給他擦頭發:“嘿嘿,頭發一定要擦幹凈睡覺,不然很容易感冒的!感冒心情就不好,心情不好就不容易原諒別人……”

夏承墨只站在她身前任她跳上跳下、嘰嘰喳喳地擦頭發。她俯下身子的時候發絲掃過他脖頸,很癢。他突然覺得夜色太亮了,又太短了。

“好了,不用擦了。”

“啊?還沒擦幹哎?”尚暇溪還想繼續□□他柔軟的發絲,卻被他轉過身子反手握住她兩只手腕。她呆呆地瞪大眼睛俯視著一臉不耐地夏承墨,昏黃的燈光映在他臉上,柔和的好看,像個天使。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原來是和一個男人在夜裏獨處,還是臥室。尚暇溪只覺得聽到了鏗鏘有力的“怦怦”聲,不知道是自己的心跳聲還是他的。

“你、生氣了?”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別擦了,我覺得很癢。”夏承墨聲音低沈喑啞,他見她一臉無辜,避開她眼睛說道:“我也是個正常的男人,我也有需求,別擦了。”

“哦。”尚暇溪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她看他似乎有些不耐,只想怎麽誇他讓他開心,想了想,她忍著心裏的緊張和羞澀,像個爺們兒一樣大刺刺的拍了拍他肩膀:“喲!哥們,身材不錯!”

簡空身材好可以理解,他以前是某國際品牌的禦用模特,但是夏承墨這種天天坐在辦公室的人身材還這麽好,這很逆天啊!

“一、二、三、四、五、六……”天吶,真的有六塊!比簡空不差到哪裏去啊!她伸手摸了摸,哇哦,質感也不錯!超級棒!會不會還有人魚線?

看著她專心致志地研究自己身體,還動手肆無忌憚地摸來摸去,夏承墨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他擡手提溜起尚暇溪:“你在幹什麽?!”

“我只是想誇誇你,我覺得你比簡空身材還好。”尚暇溪委屈地癟了癟嘴,心裏懊悔死自己有見到好身材就忍不住伸手摸這個變態屬性!

“餵!”

“啊?”尚暇溪低頭看他。

“今天你去簡空家裏也這樣吧,你還沒意識到你是一個人在一個男人的臥室裏嗎?你為什麽一點,”他咬了咬牙,“一點也不怕出危險。”

“啊?”尚暇溪見他這樣說,一下子紅了臉,但嘴上還是逞強地說:“沒事,我打架很厲害的,而且你們怎麽會對我……”

“怎麽不會!”這個蠢女人為什麽一點自衛意識都沒有!

“你幹嘛?!!”

夏承墨猛地把她壓在身下,看著她掙紮的樣子,只覺得一肚子怒氣:“你憑什麽去相信認識不久的男人?”

雖然是倒在柔軟的床上,尚暇溪還是覺得自己後背很痛。她看著夏承墨在黑暗中目光灼灼地死盯著自己,一下子想起狼的眼睛,她這才意識到夏承墨所說的危險性,自己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你放開我!別鬧!”尚暇溪拼盡氣力卻只換來他手臂越收越緊,她雙手抵在他滾燙的胸前,強撐著說:“你別胡來,我是合氣道黑帶!”

“沒用的,忘了告訴你我是柔道黑帶。”夏承墨聲音低沈喑啞,像是在克制什麽。

溫熱的鼻息噴到她臉上,她只呆呆楞住,驚恐地瞪大眼睛。夏承墨看著被自己壓在身下的尚暇溪,本來是想嚇唬她讓她長個教訓,卻發覺自己有些收不住了。尚暇溪因為驚慌失措,眼睛瞪得像個小兔子,蜷著手腳窩在他身下動彈不得。他蹭了蹭她鼻尖,見她要閃躲邊就勢吻了下去。

“你,唔……”

吻突如其來又很綿長,尚暇溪只覺得自己腦子一片空白,但她潛意識知道她並不排斥夏承墨。

夏承墨見她低聲喘息,只又笑著蹭了蹭她鼻尖,直勾勾地盯著她低聲問道:“我的女人,要麽在商場上,要麽在床上,你要做哪一種?”

“啊?”

這就是夏承墨對待感情的方式嗎?原來對他而言沒有愛情這一說,只是合作和性滿足這種互相需要嗎?原來他就是這樣的人啊!她越想越生氣,只使勁用頭一撞,見夏承墨腦門吃痛,她才逃了下來。

“你、你!你個金玉其外的敗類!我就當是親了豬一口!!我、我……呸!!”尚暇溪本來的心動轉瞬即逝,她惡狠狠地沖他比了個中指,氣沖沖地甩門而去。

“你……”夏承墨見她跑了出去,只低頭輕笑一聲:“如果真是個敗類,我會讓你跑掉嘛。”

他關了燈拉開窗簾,端起一旁酒杯抿了一口。窗外小路上,一輛車緩緩過來,看身形是尚閑川,他白挨了一頓無名火,接走了怒氣沖天的尚暇溪。

“怎麽從來不聽我把話說完。”

夏承墨抿了抿嘴角。之前的他確實不存在什麽感情困擾,什麽事只要經過大腦思考就好,既省力成功率又高。

之前他也從沒想過要去動用自己的心臟,因為不管是愛情還是友情還是別的什麽感情,動用自己心臟去愛別人是很累的,如果他早知道這個道理,當時小兔兒爺被車撞死時他也不會那麽難以釋懷。

之前他一直覺得以後無非是單身一輩子,當個富有的老頭,賺全世界的錢優哉游哉,要麽就是和一個家世相當的強強聯姻,完全不存在愛情這一說,把自己從父親手裏接過的夏氏集團做得更強大。

這樣簡單的生活不是很好嗎?掙錢不是自己最喜歡的易事嗎?沒有感情困擾,就不會覺得辛苦,自己三十年前都是這樣過的,很自在啊!

他看著車緩緩駛離自己視線,窗外又歸於沈寂黑暗像是從來沒亮過一樣。他又抿了口酒,嘆口氣說道:“你不在商場上,你也不在床上,你在別的地方。”

他對著窗子指了指自己心臟,只是現在好像有些不一樣了啊,這次他逃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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