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念能力？”奇犽脫口而出。

小傑托著下巴哼哼唧唧沈默了好久，客廳內外的三人屏氣凝神地等他的結論。房間裏只有小傑便秘似的“嗯——”長音。

“我……不知道。”小傑嘆氣。

奇犽一拳敲到小傑的頭頂：“不知道就爽快點說嘛！害我期待了那麽久欺騙感情嗎！”

小傑捂著自己的腦袋：“奇犽明明什麽都感覺不到，還好意思說我！”

眼看著兩人又要大呼小叫地吵起來，腦殼疼的太郎打了個圓場：“好了你們別吵了，坐下來喝杯茶解解渴吧。”

奇犽和小傑雖然沒有再吵，但是兩人坐開了半米遠，朝著沒有對方的另一個方向哼了聲。

“說起來，一路走來好像只有這位小哥身上有念耶。”奇犽撐著自己的腦袋，用他的一雙貓瞳打量著坐在對面的太郎。

“我叫田中太郎。”太郎對奇犽的這個稱呼不太滿意。

“太郎哥哥你好，我的名字是傑·富力士，我身邊那個白頭發的家夥叫奇犽·揍敵客。”小傑禮貌地介紹著自己和奇犽。

奇犽換成了雙手撐著自己的臉道：“真是普通的名字呢……不對，小傑你剛剛說什麽！什麽白頭發的家夥！”

浦原喜助在兩人鬥嘴之前插話嚴肅認真地問道道：“你們說的念是什麽呢？”

“啊！”小傑捂住了自己嘴，奇犽也滿臉震驚。

剛才說了那麽久的話沒有註意，現在用凝仔細一看，雖然這位大叔身旁坐著的太郎身上有一層控制的不太好的纏，可是這個大叔身上連自然流露的氣都微乎其微。

簡直……不像個活人。

剛才還在吵吵嚷嚷的兩人瞬間默契了起來，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決定先不說浦原大叔的事情，反而把話題聊到了太郎身上。

“太郎哥哥就會念啊！”小傑不解道，“太郎哥哥沒有說過嗎？”

浦原喜助看向太郎，而太郎卻道：“念是什麽？是我身體周圍覆蓋的這一層跟氣體一樣的東西？”

小傑道：“太郎哥哥不知道嗎？念就是一種可以操縱體內的氣的能力……”

奇犽趕緊去捂小傑的嘴：“啊啊小傑你怎麽都說出來了，浦原大叔明顯什麽都不知道！”

小傑扒開了奇犽的手，眼睛笑成了兩個倒U，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道：“一不小心就……浦原大叔總讓我覺得像雷歐力呢。”

奇犽扶額道：“不要看到邋遢大叔就說人家像雷歐力好嗎，這樣不是太沒禮貌了嗎？”

小傑雙眼變成了兩顆小豆：“好像是這樣哦……”

他站起身認真地鞠了一躬道歉道：“浦原大叔對不起。”

遠在天邊的雷歐力忽然打了個噴嚏，從地上撿起自己的眼鏡嘟囔道：“昨天晚上沒蓋好被子嗎？怎麽著涼了。”

……

既然已經說了一半，再矯情地拒絕回答就太過刻意了，況且太郎好像並不知曉自己有念能力，兩人便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太郎也在兩人簡單的言語中大致了解了念這個東西，也能更進一步地操縱，聽著他們的敘述稍微試了試“煉”，但是沒能有什麽特別明顯的感覺。

小傑盡職地講解著：“就是想象著把精孔打開然後把氣放出來，就像這樣這樣。”小傑演示了一遍。

太郎一頭霧水：“……哪樣哪樣啊？”

奇犽懷疑如果這樣下去說不定又會變成說不清蝴蝶和蝴蝶之間的區別那樣，所以只好一邊演示一邊講解著表達自己的時時感受。太郎總算聽明白了，瞬間放出了不少的氣。

小傑和奇犽煞有介事地當著半吊子的老師指導太郎有的沒的，在一旁聽著的浦原喜助仿佛在看一場沒有道具表演一樣一臉懵逼。

“嗨嗨，小老師們我可以學念嗎？”浦原喜助舉手問道。

“不行！”小傑大聲而又果斷地拒絕了。

浦原喜助的手停在了原處，太郎閉起的雙眼也睜開了一條細小的縫隙觀察情況。

奇犽雙手插兜很是隨意地嘆道：“啊啊，小傑果然是個笨蛋。”

小傑很快反應了過來，低下頭為自己的過激行為小聲道歉。

浦原喜助慢慢把手放了下來，撓了撓自己的臉頰，並沒有露出不滿的表情，反而神色失落地說道：“被這麽果斷地拒絕有點傷心呢，果然我一點都沒有人格魅力嗎？明明我一直都覺自己很帥氣呢。”說罷還做足了自戀的姿態雙手整了整他那從來不服帖的頭發。

小傑和奇犽抽了抽嘴角，雙手環胸抱住了自己的胳膊，顯然被浦原喜助的動作酸到發寒了。

太郎對浦原喜助日常不正經的行為習以為常，在一旁嘗試著兩小只一股腦塞給他的各種摻雜著個人主觀意念的理論知識時插空說道：“店長說的大部分話你們都可以當做放……空氣。”

真是恰到好處的停頓和換詞。

浦原喜助：“太醬前幾天在床上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一副虛弱的要死的樣子，哎，都怪我。”

……雖然這句話裏每個字都是事實，但是為什麽從浦原喜助嘴裏說出來就變了一種味道！

小傑的小豆眼再次上線，雙頰和耳朵微紅，低著頭一副純情而又害羞的模樣。奇犽的貓眼在兩人之間盤旋了幾個來回，捂著嘴偷笑。

這個時候慌忙解釋反而像是在欲蓋彌彰，太郎幹脆順著浦原喜助的話道：“店長那天生龍活虎的樣子，讓我想到了一句Z國的俗語。”

“沒有耕壞的田，只有累死的牛。”

小傑的腦袋更低了，幾乎要埋進自己胸口，奇犽強忍著笑面容都猙獰了。

浦原喜助沒料到太郎會這麽反擊，驚愕之餘瞥到太郎嘴角一抹昭示著愉悅的小彎角，他好似被感染了似的，勾起了同樣的弧度，不過在被看到之前便用扇子擋住了自己的臉。

因為小傑異常反應而導致的僵硬氣氛蕩然無存，已經冷靜下來藏不住話的小傑道：“其實，剛才的話不是想把浦原大叔排除在外。浦原大叔身上的氣比正常人的少太多了！”

“我們倆充其量不過是個半吊子，念不是系統學習一步一步慢慢激發的，而是用了更暴力的方式。”奇犽對小傑的話進行補充，“如果我們教大叔你的話，也只會用那樣的方法。而大叔你身上微量的氣，可能在被我們強開精孔的瞬間全部散開，根本沒有時間讓你控制這些氣。雖然現在這樣子看大叔不像是活人，但是如果真的開了精孔恐怕就真的涼了吧。”

浦原喜助把扇子合了起來，調笑的神色也收了起來：“為什麽，你們會對剛認識的人說這麽多？就不怕遇到圖謀不軌的人嗎？”

靠本能和直覺交友生存的小傑一臉“這還用問嗎”的表情道：“為什麽？浦原大叔和太郎哥哥看起來就是好人啊。”

奇犽傲嬌道：“勉強看在糖的份上吧。”

浦原喜助重新把臉隱藏在了扇子之後：“原來如此，那我也跟你們說一個秘密吧。我身上沒有你們說的那個‘氣’大概是因為，我本來就不是活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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