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未來時:計劃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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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未來時:計劃有變。
番外二
淩晨一點的候機室已經許久沒有響起登機播報，安靜得只剩下疲倦的氣息。
今晚幾乎所有洲際航班都延誤了，候機室裏的人一坐就是兩三個小時，睡也睡不好，看手機也看得眼睛疲倦。
倪夏一開始還會和游決或者谷雨聲聊聊天，後來四周的乘客都昏昏欲睡了，他們也不再說話。
到這會兒，倪夏把雜志上的廣告都通讀了一遍，瞅瞅身旁兩個人，谷雨聲整個人已經面如土色兩眼無神，游決則在手機上看書，臉上沒什麽疲態，仿佛是在辦公室而不是候機室。
倪夏默默分享了一個鬥地主小程序給兩人。
谷雨聲一言不發地進來了，游決看了倪夏一眼，也點了進去。
三個人沈默地開始鬥地主。
倪夏本意是打發打發時間，沒想到連續幾把都是她一個人輸，還輸得特別窩囊。
眼看著倪夏快輸急眼了，游決放水的力度堪比三峽大壩，依然無法力挽狂瀾。
又是新的一把，倪夏為了出牌套路精打細算，結果谷雨聲直接炸彈，讓本就安靜的休息室顯得越發死寂。
倪夏板著臉威脅谷雨聲：“你再這樣我們就做普通朋友。”
接著轉頭恐嚇游決：“你也是，以後我們就做普通夫妻。”
“是嗎？”
游決也收起手機，揉了揉脖子，慢條斯理地看向倪夏，“怎麽個普通法？”
倪夏回答不出來。
谷雨聲也很疑惑，這種廢話游決居然也接。
“我還不想跟你倆玩了呢，放水放得像我在你們的愛河裏游泳。”她把游戲關了，懶洋洋地起身，“走吧，準備登機了。”
這趟航班的最終目的地是克羅地亞，倪夏和游決度蜜月的地方。
而谷雨聲則是去德國找自己表姐玩，正好航班經停慕尼黑，他們就訂了同一趟。
上機後，倪夏和谷雨聲坐並排，游決去前排和陌生人待一塊兒。
原本就是深夜起飛的洲際航線，又遇到延誤，幾乎所有乘客都是帶著一身疲憊上來的，整個機艙的氣氛都沈壓壓的。
直到幾個年輕男生上了飛機，嘻嘻哈哈的聲音頓時打破了沈悶的氣息，而後光鮮的外表更是吸引了大部分女乘客的註意力。
倪夏也低聲跟谷雨聲嘀咕：“他們是模特還是演員？”
“我覺得像練習生。”
谷雨聲的打量明目張膽，聲音也不小，被人家聽見了。
其中一個金發男生回頭道：“我們這個年紀還是練習生這輩子估計都出不了道了。”
討論別人被聽見原本是一件有點尷尬的事情，還好金發男生態度大方還帶點幽默，沒讓人陷入窘態。
倪夏和谷雨聲訕笑兩下，老實地各自玩起了手機。
半個多小時後，飛機終於起飛，客艙也安靜了下來。
那個金發男就坐在倪夏旁邊的位置，只隔了一條過道。
自打放好隨身行李坐下後，他就時不時瞥一眼倪夏。
這會兒見她也無聊地翻著雜志，便探出腦袋，問道：“你是去慕尼黑還是薩格勒布？”
倪夏本來也準備睡一會兒，便合上雜志，說道：“薩格勒布。”
“好巧，我也是。”
金發男說，“我是去拍攝的。”
倪夏輕微打量他一眼，問道：“你是模特？”
“看不出來嗎？”
金發男指指自己前後的同伴，“我們都是模特。”
倪夏點點頭：“我也說不是模特就是演員。”
“我可沒演技當演員。”
金發男笑了笑，正想問倪夏是做什麽的，剛說出一個“你”字，坐在她前排的男人就突然回過身，扭頭看著倪夏。
“老婆，我耳機在你包裏嗎？”
“我看看。”
倪夏翻找半天，沒看見游決的耳機，估計他是忘了帶，於是把自己的耳機遞給了他，“沒找到，你先用我的吧。”
“算了。”
游決說，“我再找找。”
這一打岔，倪夏忘了剛剛在跟別人聊什麽，自己也戴上耳機看電影。
好一會兒過去，她才反應過來游決從來不會把耳機這種東西放在她亂七八糟的包裏。
倪夏扭過頭，果然看見那個金發男已經興味索然地戴上了眼罩。
-
隨著飛機爬升，客艙的燈光也暗了下來。
平飛後，倪夏放倒座椅躺了下來。
原以為自己會睡不著，沒想到眼睛一閉一睜，再醒來已經是幾個小時後。
客艙裏還有很多乘客在睡覺，倪夏睡得迷迷糊糊，發了許久的呆，才發現谷雨聲也醒了。
於是她要了杯飲料解渴，才湊過去和谷雨聲低聲閑聊。
這時，一個外國男子上完廁所出來，過道上正好有人在開行李架，他便沒著急走，站在倪夏的座位旁，笑瞇瞇地問她是去德國還是克羅地亞。
倪夏見他連頭發絲都在努力散發魅力，也就沒直接回答，而是說自己是去度蜜月的。
外國男子挑挑眉，又瞥了眼谷雨聲，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留下一句“新婚快樂，祝福你們”便走了。
倪夏和谷雨聲反應過來他在祝福什麽，差點把眼淚笑出來。
笑完後，谷雨聲又感慨道：“國際航班的頭等艙確實不一樣，高質量帥哥真多啊，以後還是得多賺錢……你看前面那個外國的，側臉像不像小李子年輕的時候？”
話沒說話，坐在她前排側方的游決突然站了起來。
走到倪夏身旁，視線卻落在谷雨聲身上。
她和游決對視了半晌。
游決也不說話，就那麽看著她。
幾秒後，谷雨聲終於明白了游決的意思，臉上笑意頓收，無語地朝空乘招手。
兩人一句話都沒說，倪夏也沒明白他們在幹什麽，就看見谷雨聲和空乘低聲說了幾句話，指指游決，然後兩人就拿著自己的東西離開了座位。
直到谷雨聲坐到了游決的座位，而游決坐到了倪夏的身旁，她才反應過來他倆在幹什麽。
倪夏盯著整理靠枕和毛毯的游決，幽幽問道：“請問你和谷雨聲剛剛是在用腦電波交流嗎？我怎麽一個字也沒聽見。”
“嗯。”
游決平靜地說，“希望你們以後看帥哥的時候也用腦電波交流，別讓我聽見。”
倪夏：“……哦。”
-
航班在慕尼黑經停幾小時後，又飛了一個多小時，終於抵達薩格勒布。
倪夏和游決在這裏待了兩天，隨即自駕前往紮達爾。
抵達酒店已經下午三點，原計劃是在酒店休息一會兒，吃過晚飯去老城區散散步便結束這一天。
但沿途的海景實在太漂亮，倪夏一點時間都不想浪費，坐下喝了幾口礦泉水就去翻行李箱。
克羅地亞擁有一千多英裏的海岸線，除了首都，他們規劃的每個城市都有海景，倪夏因此準備了好幾套泳衣。
拉上窗簾後，她穿著第一套泳衣走出來。
“這套好看嗎？”
游決坐在沙發上處理郵件，聞言擡起頭，目光閃了閃。
“好看。”
其實倪夏也不在意他的評價，他一個男人懂什麽，她只是想展示自己的漂亮泳衣。
於是她又去換了第二套。
“這套呢？”
游決這次沒有立刻發表評價。
他將手機放下，從上到下地端詳著倪夏。
泳衣就那點布料，他卻看了很久。
“好看。”
“是吧，我也覺得。”
倪夏美滋滋地去換了第三套，“這套呢？”
她幾乎沒穿過深藍色的衣服，雖然在家已經試穿過了，這會兒還是忍不住低頭打量。
“這個顏色會不會飽和度太高了，在海邊拍不出對比。”
游決“嗯”了聲，正經地看著她。
“你走近點，我再看看。”
於是倪夏三兩步走到他面前，還轉了一圈。
“等會兒我就帶上泳衣，我們先去海邊玩，然後去老城區吃飯，如果有時間的話我們直接去海風琴。”
倪夏認真計劃著今天的行程時，完全沒註意到他的眼神變化。
直到手腕突然被游決握住。
他默不作聲地把她拽進自己懷裏，從頭到尾沒說一個字。
只是他的氣息熱熱的，視線毫無顧忌地從倪夏的胸口掃到了她的臉上。
四目相對，倪夏從他眼裏看見了四個字——
計劃有變。
-
這一天，倪夏計劃裏的景點一個沒去成。
他們甚至沒出過酒店。
還好這趟行程的安排很松弛，也不差這半天的。
他們第二天也睡到了中午才慢悠悠出門。
七八月正是克羅地亞的旅游旺季，三十多度的高溫也沒影響景點的客流量。
才下車沒一會兒，倪夏就感覺來自全世界的游客都被曬成了熟人。
不過倪夏一句沒抱怨過。
她想，這種極致的氣候，也給記憶增加了厚度。
很多年後，她和游決再想起他們新婚的蜜月旅行，不僅有異國他鄉的風景，還有鮮冽的海風味道，和熱到發燙的陽光。
而且和游決出門旅行，倪夏什麽都不用操心。
她連腦子都懶得帶，游決像個人形導航，她想去什麽奇奇怪怪的小店都能找到路線。
倪夏也不是執著出片的人，更不強求游決的拍照技術，走到哪裏隨便拍兩張留個紀念就算完事兒。
走走停停地玩到了傍晚，倪夏和游決來到海風琴，坐在階梯上吹海風。
浪潮一波一波地湧到腳邊，冰冰涼涼的，消退了空氣裏的悶熱。
他們所坐的臺階下暗藏著三十五根風琴管，每當海浪湧入，空氣振動發出聲音，海風琴就會奏出隨機且永不重覆的音樂。
倪夏靠在游決肩頭，聽著自然和科技的合奏，嘴角就沒壓下去過。
這趟蜜月旅行，連聽覺都是美妙的。
她聽著聽著，突然直起腰，說道：“老公，我們找人幫我們拍一段視頻吧！”
這些天他們拍了不少合照。
但這一刻，倪夏覺得應該有更動態的形式來記錄當下。
不過游決似乎不是很情願。
他看了眼熙熙攘攘的四周，說：“在這裏嗎？”
“對，就是這裏。”
倪夏篤定地說，“放心啦，不會讓你做什麽奇怪的事情的，我們總要記錄一下幸福時刻啊！”
游決又看了眼周圍的人。
“行吧。”
反正膚色都不同，誰也不認識人。
倪夏便開始物色人選。
她張望半天，突然指著一個男生的背影：“你看，那個人穿了李寧，肯定是中國人，我們找他幫忙吧！”
“行，你在這裏等著。”
游決拿著手機走到那個男生身後，拍了拍他的肩，“你好，請問——”
男生回過頭，兩個人都同時楞住。
很快，游決很不地道地笑了。
“巧啊。”
張元亦：“……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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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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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夏一開始還會和游決或者谷雨聲聊聊天，後來四周的乘客都昏昏欲睡了，他們也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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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沈默地開始鬥地主。
倪夏本意是打發打發時間，沒想到連續幾把都是她一個人輸，還輸得特別窩囊。
眼看著倪夏快輸急眼了，游決放水的力度堪比三峽大壩，依然無法力挽狂瀾。
又是新的一把，倪夏為了出牌套路精打細算，結果谷雨聲直接炸彈，讓本就安靜的休息室顯得越發死寂。
倪夏板著臉威脅谷雨聲：“你再這樣我們就做普通朋友。”
接著轉頭恐嚇游決：“你也是，以後我們就做普通夫妻。”
“是嗎？”
游決也收起手機，揉了揉脖子，慢條斯理地看向倪夏，“怎麽個普通法？”
倪夏回答不出來。
谷雨聲也很疑惑，這種廢話游決居然也接。
“我還不想跟你倆玩了呢，放水放得像我在你們的愛河裏游泳。”她把游戲關了，懶洋洋地起身，“走吧，準備登機了。”
這趟航班的最終目的地是克羅地亞，倪夏和游決度蜜月的地方。
而谷雨聲則是去德國找自己表姐玩，正好航班經停慕尼黑，他們就訂了同一趟。
上機後，倪夏和谷雨聲坐並排，游決去前排和陌生人待一塊兒。
原本就是深夜起飛的洲際航線，又遇到延誤，幾乎所有乘客都是帶著一身疲憊上來的，整個機艙的氣氛都沈壓壓的。
直到幾個年輕男生上了飛機，嘻嘻哈哈的聲音頓時打破了沈悶的氣息，而後光鮮的外表更是吸引了大部分女乘客的註意力。
倪夏也低聲跟谷雨聲嘀咕：“他們是模特還是演員？”
“我覺得像練習生。”
谷雨聲的打量明目張膽，聲音也不小，被人家聽見了。
其中一個金發男生回頭道：“我們這個年紀還是練習生這輩子估計都出不了道了。”
討論別人被聽見原本是一件有點尷尬的事情，還好金發男生態度大方還帶點幽默，沒讓人陷入窘態。
倪夏和谷雨聲訕笑兩下，老實地各自玩起了手機。
半個多小時後，飛機終於起飛，客艙也安靜了下來。
那個金發男就坐在倪夏旁邊的位置，只隔了一條過道。
自打放好隨身行李坐下後，他就時不時瞥一眼倪夏。
這會兒見她也無聊地翻著雜志，便探出腦袋，問道：“你是去慕尼黑還是薩格勒布？”
倪夏本來也準備睡一會兒，便合上雜志，說道：“薩格勒布。”
“好巧，我也是。”
金發男說，“我是去拍攝的。”
倪夏輕微打量他一眼，問道：“你是模特？”
“看不出來嗎？”
金發男指指自己前後的同伴，“我們都是模特。”
倪夏點點頭：“我也說不是模特就是演員。”
“我可沒演技當演員。”
金發男笑了笑，正想問倪夏是做什麽的，剛說出一個“你”字，坐在她前排的男人就突然回過身，扭頭看著倪夏。
“老婆，我耳機在你包裏嗎？”
“我看看。”
倪夏翻找半天，沒看見游決的耳機，估計他是忘了帶，於是把自己的耳機遞給了他，“沒找到，你先用我的吧。”
“算了。”
游決說，“我再找找。”
這一打岔，倪夏忘了剛剛在跟別人聊什麽，自己也戴上耳機看電影。
好一會兒過去，她才反應過來游決從來不會把耳機這種東西放在她亂七八糟的包裏。
倪夏扭過頭，果然看見那個金發男已經興味索然地戴上了眼罩。
-
隨著飛機爬升，客艙的燈光也暗了下來。
平飛後，倪夏放倒座椅躺了下來。
原以為自己會睡不著，沒想到眼睛一閉一睜，再醒來已經是幾個小時後。
客艙裏還有很多乘客在睡覺，倪夏睡得迷迷糊糊，發了許久的呆，才發現谷雨聲也醒了。
於是她要了杯飲料解渴，才湊過去和谷雨聲低聲閑聊。
這時，一個外國男子上完廁所出來，過道上正好有人在開行李架，他便沒著急走，站在倪夏的座位旁，笑瞇瞇地問她是去德國還是克羅地亞。
倪夏見他連頭發絲都在努力散發魅力，也就沒直接回答，而是說自己是去度蜜月的。
外國男子挑挑眉，又瞥了眼谷雨聲，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留下一句“新婚快樂，祝福你們”便走了。
倪夏和谷雨聲反應過來他在祝福什麽，差點把眼淚笑出來。
笑完後，谷雨聲又感慨道：“國際航班的頭等艙確實不一樣，高質量帥哥真多啊，以後還是得多賺錢……你看前面那個外國的，側臉像不像小李子年輕的時候？”
話沒說話，坐在她前排側方的游決突然站了起來。
走到倪夏身旁，視線卻落在谷雨聲身上。
她和游決對視了半晌。
游決也不說話，就那麽看著她。
幾秒後，谷雨聲終於明白了游決的意思，臉上笑意頓收，無語地朝空乘招手。
兩人一句話都沒說，倪夏也沒明白他們在幹什麽，就看見谷雨聲和空乘低聲說了幾句話，指指游決，然後兩人就拿著自己的東西離開了座位。
直到谷雨聲坐到了游決的座位，而游決坐到了倪夏的身旁，她才反應過來他倆在幹什麽。
倪夏盯著整理靠枕和毛毯的游決，幽幽問道：“請問你和谷雨聲剛剛是在用腦電波交流嗎？我怎麽一個字也沒聽見。”
“嗯。”
游決平靜地說，“希望你們以後看帥哥的時候也用腦電波交流，別讓我聽見。”
倪夏：“……哦。”
-
航班在慕尼黑經停幾小時後，又飛了一個多小時，終於抵達薩格勒布。
倪夏和游決在這裏待了兩天，隨即自駕前往紮達爾。
抵達酒店已經下午三點，原計劃是在酒店休息一會兒，吃過晚飯去老城區散散步便結束這一天。
但沿途的海景實在太漂亮，倪夏一點時間都不想浪費，坐下喝了幾口礦泉水就去翻行李箱。
克羅地亞擁有一千多英裏的海岸線，除了首都，他們規劃的每個城市都有海景，倪夏因此準備了好幾套泳衣。
拉上窗簾後，她穿著第一套泳衣走出來。
“這套好看嗎？”
游決坐在沙發上處理郵件，聞言擡起頭，目光閃了閃。
“好看。”
其實倪夏也不在意他的評價，他一個男人懂什麽，她只是想展示自己的漂亮泳衣。
於是她又去換了第二套。
“這套呢？”
游決這次沒有立刻發表評價。
他將手機放下，從上到下地端詳著倪夏。
泳衣就那點布料，他卻看了很久。
“好看。”
“是吧，我也覺得。”
倪夏美滋滋地去換了第三套，“這套呢？”
她幾乎沒穿過深藍色的衣服，雖然在家已經試穿過了，這會兒還是忍不住低頭打量。
“這個顏色會不會飽和度太高了，在海邊拍不出對比。”
游決“嗯”了聲，正經地看著她。
“你走近點，我再看看。”
於是倪夏三兩步走到他面前，還轉了一圈。
“等會兒我就帶上泳衣，我們先去海邊玩，然後去老城區吃飯，如果有時間的話我們直接去海風琴。”
倪夏認真計劃著今天的行程時，完全沒註意到他的眼神變化。
直到手腕突然被游決握住。
他默不作聲地把她拽進自己懷裏，從頭到尾沒說一個字。
只是他的氣息熱熱的，視線毫無顧忌地從倪夏的胸口掃到了她的臉上。
四目相對，倪夏從他眼裏看見了四個字——
計劃有變。
-
這一天，倪夏計劃裏的景點一個沒去成。
他們甚至沒出過酒店。
還好這趟行程的安排很松弛，也不差這半天的。
他們第二天也睡到了中午才慢悠悠出門。
七八月正是克羅地亞的旅游旺季，三十多度的高溫也沒影響景點的客流量。
才下車沒一會兒，倪夏就感覺來自全世界的游客都被曬成了熟人。
不過倪夏一句沒抱怨過。
她想，這種極致的氣候，也給記憶增加了厚度。
很多年後，她和游決再想起他們新婚的蜜月旅行，不僅有異國他鄉的風景，還有鮮冽的海風味道，和熱到發燙的陽光。
而且和游決出門旅行，倪夏什麽都不用操心。
她連腦子都懶得帶，游決像個人形導航，她想去什麽奇奇怪怪的小店都能找到路線。
倪夏也不是執著出片的人，更不強求游決的拍照技術，走到哪裏隨便拍兩張留個紀念就算完事兒。
走走停停地玩到了傍晚，倪夏和游決來到海風琴，坐在階梯上吹海風。
浪潮一波一波地湧到腳邊，冰冰涼涼的，消退了空氣裏的悶熱。
他們所坐的臺階下暗藏著三十五根風琴管，每當海浪湧入，空氣振動發出聲音，海風琴就會奏出隨機且永不重覆的音樂。
倪夏靠在游決肩頭，聽著自然和科技的合奏，嘴角就沒壓下去過。
這趟蜜月旅行，連聽覺都是美妙的。
她聽著聽著，突然直起腰，說道：“老公，我們找人幫我們拍一段視頻吧！”
這些天他們拍了不少合照。
但這一刻，倪夏覺得應該有更動態的形式來記錄當下。
不過游決似乎不是很情願。
他看了眼熙熙攘攘的四周，說：“在這裏嗎？”
“對，就是這裏。”
倪夏篤定地說，“放心啦，不會讓你做什麽奇怪的事情的，我們總要記錄一下幸福時刻啊！”
游決又看了眼周圍的人。
“行吧。”
反正膚色都不同，誰也不認識人。
倪夏便開始物色人選。
她張望半天，突然指著一個男生的背影：“你看，那個人穿了李寧，肯定是中國人，我們找他幫忙吧！”
“行，你在這裏等著。”
游決拿著手機走到那個男生身後，拍了拍他的肩，“你好，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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