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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我以為你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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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我以為你把

陸明溦和謝隨並未在醫院待太久, 林棟的大兒子還在進行治療,他們送下東西後跟林棟聊了幾句便要離開。

只是在臨行前,陸明溦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林棟一眼,一臉欲言又止。

林棟笑得和善:“路助理還有什麽事嗎?”

“林棟。”

陸明溦沒有叫他“林總”, 而是像上輩子一樣直接叫出他的名字, 可反而是這一聲, 讓林棟渾身一僵,有一瞬間,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被重新投放回許多年前, 他好像又回到了人生中最無助那年, 是陸明溦的出現讓他走出迷霧。

可此時站在林棟面前的,只有悵然的“路遇”, 他問道:“林棟, 你會對今天感到遺憾嗎?”

……遺憾嗎?

林棟沈默著, 他不明白為什麽路遇會突然這麽問, 但心中卻在想, 怎麽會不遺憾?畢竟誰願意走上這條路。

在過去幾年裏,林棟總是在想,如果陸明溦沒有去世,自己肯定不會走上這條路, 即使他依然不能順利升職, 但陸明溦絕不會讓他的處境如此艱難,也會讓他又更多選擇。

可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陸明溦已經死了,自己如果不暗中串通嘉度,他又怎麽能供養得起一大家子人?

林棟垂下眼,眸中的光雖然暗了些, 但臉上的笑卻沒有變,他不知是在說給陸明溦聽,還是在說給自己聽:“為什麽會遺憾?我做過的每一個決定都是當下最佳的選擇,只是孩子的身體讓人心疼。”

陸明溦無聲地嘆了口氣,他收回目光,終究沒再說什麽。

只是希望林棟真的像他說的,沒有遺憾、不會後悔。

他和謝隨一同離開醫院,直到坐上車,陸明溦的情緒仍然不太好,謝隨想了想,忽然從主駕探出胳膊伸到陸明溦身前,打開了副駕駛前面的手套箱。

陸明溦往座椅後面縮了縮:“找什麽呢?”

謝隨拿出一個快遞文件袋,從裏面抽出兩張像是門票的東西拍到陸明溦腿上:“方新故過段時間要在江海市開演唱會,給我們送了兩張邀請函。”

陸明溦的註意力果然被謝隨的話轉移了,他拿起門票好奇打量:“演唱會門票?”

他和方新故的聯系並不多,自從上次他找方新故要了陳彪等人的聯系方式、導致謝隨設計騙他的事暴露之後,他和方新故就沒再聯系,這次他怎麽突然又送了演唱會門票過來?

謝隨:“位置很好,是內場第一排的,我們要去嗎?”

“當然要去,有便宜不占白不占啊,”陸明溦看起來很感興趣,“我還沒去過演唱會。”

見陸明溦的心情終於又好起來,謝隨這才放心下來:“好,那到時候我們就去湊個熱鬧。”

生活有了期待,時間就會過得很快。

在演唱會前,嘉度的生產線果然還是出了意外。

一開始是有人發現化工廠外突然彌漫起一股刺鼻的氣味,可嘉度的反應卻相當滯後,甚至都沒有在發現異樣的第一天進行排查。

直到第二天被相關部門找上門,嘉度才開始進行檢查,並發現自己的生產線竟然出現了嚴重的洩露問題,白費了已經投產的原料不說,而且大批囤積的原料也因此被汙染,虧了幾千萬的前期投入,還造成了汙染問題。

到這個時候,嘉度終於意識到自己被耍了,如果林棟給他們的真是同樣的煉制工藝,為什麽明盛生產的時候就沒有問題,一到自己就出了這麽大的紕漏?

但嘉度一時間也沒有功夫去找明盛的麻煩,因為已經有相關部門前來調查此次事件並要求嘉度其責令整改,嘉度從上到下都忙得焦頭爛額,還要將此事小心翼翼地遮掩,以免影響公司股價,只能暫時吃下這個啞巴虧。

可一直在盯著此事的陸明溦等人又怎麽可能輕易放過嘉度,其實他們也沒想到嘉度這次的情況會這麽嚴重,當年這個問題第一次在明盛暴露時,也只是引起了小規模的設備洩露,而嘉度這次已經完全算得上是一次生產事故了。

也不知該說嘉度是否太過信任明盛,以至於對從明盛那邊竊取來的技術方案如此信任,還是該說嘉度的安全意識太過薄弱,竟然讓一場本來可以控制的事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

陸明溦早就做好了反擊的準備,上次被網暴的經歷沒給陸明溦帶來什麽傷害,卻讓他知道了引導網絡輿論的重要性,於是這次嘉度一出事,他就挑準時機將此事在網絡上大肆曝光,而且還是從事故引起的汙染入手,畢竟環境問題與每個人都息息相關,也是民眾們最關心的問題之一。

在各方的推波助瀾之下,此事果然在網上迅速引起軒然大波:

“我就在這附近上班,怪不得前幾天那麽臭,原來又有化工廠在放毒了[微笑]”

“我這兩天一直惡心想吐,不會就是因為吸了太多汙染物吧?”

“這個嘉度能不能賠我點錢……”

“前兩天嘉度還信誓旦旦說自己研發出了煉制POE的新技術,吹得好像能腳踢明盛了一樣,結果就這?”

一時間,嘉度的風評一落千丈,甚至諸多往事也被扒了出來,連帶著王奪的風流韻事也成了被大家聲討的對象,公司股價更是一落千丈。

嘉度自己的日子不好過,自然也不會讓林棟這個給他們提供問題資料的人好過。

可就在這幾天,林棟卻失蹤了。

一個大活人突然憑空失蹤,任誰也找不到他的蹤跡,或許是在嘉度生產洩漏問題暴露後,林棟就知道自己肯定躲不過嘉度的報覆,所以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甚至連他的家人都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什麽叫人不見了?”

陸明溦在謝隨辦公室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腦子一下都沒轉過彎來。

謝隨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只好道:“就是字面意義上的人不見了,這段時間我一直在關註嘉度的動向,發現他們想找林棟算賬,卻怎麽都找不到他,我也安排人去找過林棟,但也一直都沒消息。”

陸明溦靠在寬大明亮的落地窗邊,一縷陽光照亮了他的面龐:“林棟肯定知道嘉度不會輕易放過自己,所以幹脆躲起來了……真沒想到他還挺能藏,大家竟然都找不到他。”

謝隨也有些感慨:“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他難道想就這麽躲一輩子嗎,家裏人也都不要了?”

陸明溦正準備和謝隨商量該怎麽處理後面的事,手機卻突然響了一聲,他拿起收集一看發信人的名字,眉頭卻蹙緊了。

謝隨見他這副表情,關心道:“出什麽事了?”

“王奪。”

“……王奪?”謝隨也跟著皺起眉來,“嘉度的人這個時候找你幹什麽?”

陸明溦看著王奪發來的消息,神情變得愈發微妙:“他請我去喝下午茶,說有事要跟我商量。”

謝隨古怪道:“他約你?為什麽?”

陸明溦下意識地推測道:“可能是嘉度的事,或者是想從我這找找林棟的線索也有可能?”

“可是老師,現在你在王奪眼裏只是明盛的總助,跟林棟也只是普通同事,王奪有工作上的事怎麽會直接找你?”

謝隨一句話就說到了重點,他根本不覺得王奪這種人找陸明溦是為了工作,那這個時候他找陸明溦是想做什麽?

謝隨微瞇起眼,他覺得這是一個很奇怪的信號,下意識不想讓陸明溦去見王奪。

陸明溦也是這才想起來自己現在對外的身份並不是“陸明溦”,一時間他也迷惑了:“那林棟是要幹嘛?”

謝隨摟住陸明溦,晃了兩下撒嬌道:“老師,那你別去了,萬一他不懷好意呢,誰知道他們嘉度現在會不會狗急跳墻。”

陸明溦今天沒吃謝隨這一套,直覺告訴他今天這趟會面很有必要,於是他生硬地掰開謝隨的手:“現在是法治社會,他還能幹什麽?而且他估計就是怕我不去,所以才特地把地點安排在了月生輝。我看他的誠意很足,說明他今天有必須要見我的理由。”

謝隨撇嘴:“那你就是想去?”

“對。”

謝隨心裏當然不舒坦,但他知道陸明溦此時已經下定決心,或許自己再撒撒嬌,陸明溦也會同意自己不去見王奪,但是他真的要這樣幹涉陸明溦的決定嗎?

在陸明溦看不到的角度,謝隨緊緊握著拳,甚至連手都在微微發抖,但他說話的語氣卻沒有絲毫變化,他認真地對陸明溦道:“你去吧,到時候我會在外面等你,萬一出什麽事了你就叫,我隨時都在。”

陸明溦並未察覺到謝隨的不對勁,還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乖。”

中午過後,謝隨將陸明溦送到了江海市的月生輝。

陸明溦穿過門廳時還有些懷念,他重生回來後,就是在這裏第一次見到了謝隨,當時謝隨還不確定自己的身份,便用一種審視而懷念的覆雜目光看著自己。

而現在,謝隨依舊在他身邊,只是已然不見了當時的疏離和冷漠,唯見他對自己的愛與擔心。

陸明溦心中一陣柔軟,他帶著笑告別謝隨,然後才走進王奪提前定好的包間。

此時的王奪正看著窗外出神,今天的他倒比往日看起來正經得多,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收起了以往那副吊兒郎當、玩世不恭的氣質,身板挺得筆直,終於有了點精英味。

直到註意到陸明溦的動靜,王奪才轉頭看向他,可在看到陸明溦臉上的笑容時,王奪卻有一瞬的恍惚,他深吸口一氣才緩和下自己的情緒,看著陸明溦在自己面前落座。

只是一開口,王奪的語氣還是改不掉的戲謔:“我還以為謝隨不可能放你一個人來。”

“他就在隔壁。”陸明溦大方承認,同時也是為了給王奪一些威懾。

王奪:“……我都特地定在月生輝了,他至於這麽謹慎?”

陸明溦絲毫沒有寒暄客套的意思,上來就直戳重點:“不說這些,王總今天找我是有什麽事?”

王奪見他這副態度,無奈地苦笑一聲,也不再扯其他,回答道:“你們應該都知道了吧?嘉度和林棟的事。”

饒是陸明溦見慣了大風大浪,此時也被王奪的直白震驚到了,他意外地看著王奪:“你就這麽承認了?”

王奪抵著下巴看向窗外:“不管你信不信,這件事我全程沒有參與也不知情,這都是我爸的主意,其實我也不讚同他的做法。”

“……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麽?”

陸明溦愈發不明白王奪今天把他約出來的目的,總不能是想撇清自己的責任,把鍋全都甩給王辨才吧?就算真的是,這跟他一個小小總助又有什麽關系?

而王奪卻一改往日的急躁,反而在此時出神地望著車水馬龍的繁華城市,許久後他才道:“我知道因為林棟向嘉度洩漏明盛機密一事,你們肯定想報警,只是礙於目前手中的證據還不夠充足,所以才遲遲沒有動手。但我可以幫你們搜集證據,以我的身份,做起這些事會很方便。”

陸明溦聽得眉頭皺緊,這似乎確實是一樁劃算的買賣,但他不相信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更猜不透王奪這麽做的意義,只能提防道:“你是準備大義滅親?”

王奪搖頭否認,那天他去完陸明溦的墓後,回家調查了很多往事,才發現他父親為了給嘉度鋪路,用了許多下作的手段,甚至讓林棟背刺明盛在其中只能算一件小事,而其他事件背後還牽扯到了各方利益,甚至還鬧出過人命。

調查完一切的王奪只感覺毛骨悚然,他黯然道:“我沒有這麽高尚,但我知道你們遲早能找到證據,所以最後的結局都一樣。我只是想趕緊結束這一切,否則我爸會做出更多錯事,最後的結局會比現在更嚴重。”

陸明溦明白了王奪的意思,卻想不到這竟然是王奪會做的事,他像是這麽多年來第一次認識對方一般看著王奪:“所以你為什麽跟我說這些?”

王奪明明有很多理由可以解釋自己突然把陸明溦叫出來的行為,但此時,他卻只是沈默地看著陸明溦,這一眼看得異常長久,像是在辨認“路遇”臉上每一處讓他感到熟悉的細節。

直到陸明溦被看得不自然起來,王奪忽然道:“陸明溦,是你嗎?”

剛才王奪那一眼已經讓陸明溦有了預感,因此此時聽到這突然的問句,陸明溦並未表現得太過驚訝,他看著王奪,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安靜地坐著。

但沒有回應本身也是一種回應,王奪在瞬間讀懂了陸明溦的沈默……是他,真的是他!

怪不得謝隨在有了“路遇”之後,就連陸明溦的墓都顧不上了,原來路遇真的就是陸明溦!

激動過後,可王奪又苦笑一聲,他懊悔地撐住自己垂下的頭,明明早就遇見過“路遇”,他卻總是否認對方就是“陸明溦”的可能。

死而覆生?這是多可笑的夢想,可直到現在真相大白,王奪才知道自己曾經自以為是的理智有多可笑。

但不論怎麽說,起碼陸明溦還活著。

王奪深吸一口氣,才終於鼓起勇氣問陸明溦:“你是怎麽回來的?”

陸明溦聳聳肩,搬出了以前沈呈的說法:“你就當我這幾年一直在國外接受治療吧。”

王奪卻對這個理由嗤之以鼻:“你還不如說自己重生了呢,你要真的只是去國外接收治療,謝隨這幾年至於像瘋了一樣嗎?”

陸明溦:……?

怎麽不管用哪個解釋都有人不滿意?

但反正陸明溦也沒有向王奪解釋的義務,本身他們的關系也沒有好到這個地步,王奪愛信不信。

王奪也知道自己很難從陸明溦口中問出實話,於是也沒繼續自討沒趣,只是承諾自己在找到證據之後會整理好發給陸明溦。

兩人能聊的不多,咖啡喝完後,能說的話也都說盡了,似乎沒有繼續閑談下去的意義,陸明溦便起身告別。

只是在他走過王奪身邊時,王奪忽然伸手拉住了他:“陸明溦。”

陸明溦停下腳步回首看他:“怎麽了?”

王奪慢吞吞地擡頭看他,遲疑地問道:“如果我早一點認出你,是不是會有什麽不一樣?”

“能有什麽不一樣?”陸明溦好笑道,“你不是也說了,這些事都是你爸做的,你該早點認清的不是我,而是你爸。”

王奪悻悻地收回手,自嘲地笑了一聲:“也是。”

陸明溦拍了拍剛才被王奪拽過的地方,他將袖口的褶皺撫平,輕描淡寫道:“而且你肯定沒有拆我之前給你送的生日禮物。”

王奪一怔,剛要問他是什麽意思,但陸明溦已經打開包廂門,門後的謝隨剜了王奪一眼,很快帶著陸明溦離開了。

放在平常,王奪少說也得跟謝隨嗆幾句,但今天他卻沒有這個心情,他趕忙回到家中的庫房,尋找那個自己生日會時陸明溦送來的禮物。

他每年會收到許多禮物,但並沒有耐心去一個一個拆,大多都交給管家打理,這會兒他甚至不知道陸明溦送來的禮物放在哪裏,許久後才在管家的提示下找到。

謝隨緩緩將包裝盒打開,看到了裏面的一盞夜燈。

王奪擡起夜燈,燈光讓夜燈精致的玻璃罩閃爍出璀璨的星光,就好像被打碎了卻仍珍藏著的回憶。

竟然是一盞夜燈。

不知想到了什麽,王奪突然笑起來,原來陸明溦早就提醒過自己他的身份,只是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錯過了。

而另一邊,謝隨看到陸明溦完好無損地從包廂裏出來,這才松了口氣,兩人一路回到家中,謝隨上上下下地把陸明溦好一通打量,像是生怕他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受了委屈。

陸明溦無奈地推開謝隨:“我好好的,沒缺胳膊也沒少腿,心理狀態也非常健康。”

謝隨這才放心,他眼巴巴地看著陸明溦:“老師,你都不知道剛才我有多擔心,所以王奪跟你說什麽了?”

陸明溦將王奪準備幫他們收集證據的事告訴謝隨,果然也換來了謝隨的震驚:“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又幹嘛跟你說這些?”

陸明溦直白道:“他認出我了。”

謝隨:?

陸明溦簡單的一句話卻讓謝隨整個人都繃緊了,在這一瞬間,謝隨整個人都警惕起來:“他認出你了?他是怎麽認出你的?”

見謝隨這如臨大敵的狀態,陸明溦疑惑道:“你這麽緊張幹嘛?沈呈認出我的時候你都沒這麽大的反應。”

謝隨暴躁地圍著陸明溦轉了兩圈:“沈呈雖然也討厭,但肯定還是王奪最討人厭。”

陸明溦伸手攬住不停焦慮轉圈的謝隨,寬慰道:“認出來就認出來了,他又不能拿我怎麽樣。”

謝隨都快急死了,他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抵著陸明溦兩側的肩膀,認真道:“老師,你真的看不出來王奪喜歡你嗎?”

陸明溦啞然失笑:“怎麽可能,你是不是太敏感了?不要因為你喜歡我,就覺得別人也喜歡我,王奪怕是討厭我還來不及。”

謝隨也沒想到陸明溦在感情方面已經遲鈍到了這個地步,如果換成是其他人,發現自己的愛人正在被別人暗戀,肯定會千方百計地不讓自己的愛人知道這件事,但謝隨卻是反其道而行之。

謝隨知道只要沒人戳破這層窗戶紙,陸明溦就永遠不會知道王奪喜歡他,這樣他就會把王奪當成一個普通朋友,繼續跟對方自然又熟絡地相處下去,這並非謝隨想看到的。

但如果陸明溦知道王奪喜歡他,他就會主動避開王奪,甚至再也不會單獨與王奪見面。

謝隨問道:“老師,我一直想問,上次王奪的生日會上,你是怎麽知道王奪怕黑不敢一個人睡的,連禮物都特地挑的夜燈。”

按照陸明溦和王奪的關系,王奪應該不會主動告知陸明溦自己這個小癖好,而這種事又比較私密,肯定也不是陸明溦靠肉眼觀察發現的。

陸明溦不知道謝隨怎麽忽然提到這事,但還是老實回答:“我父母剛去世那年,公司幾乎要垮臺時,是王奪找上我,說可以提供幫助。”

謝隨插話:“王奪和嘉度可不是這麽好的人,他們會不求回報的幫你?”

陸明溦:“其實也不算不求回報吧,王奪還是提了要求的。我還記得那天市裏的電力供應出了問題,我們那一片住宅全都斷電了,王奪跟我說只要我晚上陪他睡覺,嘉度就可以出資幫我解決問題,他這不就是怕黑、不敢自己睡的意思嗎?”

謝隨:?

謝隨:……

這句話是這麽理解的嗎!

謝隨狠狠嘆了口氣,一邊想把竟然敢對陸明溦起歹念的王奪揍一頓,一邊又忍不住有點好奇,當時王奪知道自己對陸明溦的調戲被曲解成這個意思,會是何等覆雜的心情。

謝隨也愈發慶幸自己當時鼓起勇氣向陸明溦坦白了自己的愛意,否則恐怕到現在,陸明溦都只會把他當成小孩看。

謝隨環住陸明溦的腰,循循善誘:“老師,王奪都說的這麽明白了,你還當他是怕黑?哪個怕黑的人會用這麽暧昧的話語,找自己厭惡的人陪睡?”

陸明溦眨眨眼,他順著謝隨的話往下思考,於是時隔多年後,他終於反明白了王奪話中的意思:“你是說王奪不是想讓我陪他睡覺,而是想睡我?!”

“對,他要是不喜歡你,今天為什麽要特地跟你說這些?”謝隨無奈地捧住陸明溦的臉,眼神中帶著一絲委屈,“但也正常,畢竟我的老師這麽耀眼,會愛上你也是人之常情。”

陸明溦仍處於震驚之中,一想到自己下午還跟沒事人一樣和王奪喝了許久咖啡,甚至還暗示對方回家看禮物,陸明溦就感覺尷尬得不行。

尤其看著謝隨此時委屈的模樣,陸明溦終於明白謝隨為什麽一下午都惴惴不安——誰能放心讓自己喜歡的人和自己的情敵去吃飯?真是難為謝隨的大度了。

陸明溦輕揉著謝隨的發頂,他歉意道:“抱歉,我之前真沒有意識到……以後我不會再單獨和王奪接觸了。”

謝隨眼神中帶著一絲只有陸明溦能讀懂的委屈,他故意湊近陸明溦裝出一副可憐的樣子:“老師,我不能限制你的行動,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此時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相當近,甚至都能感受到彼此呼出的氣息,陸明溦擡手將謝隨的頭往自己的方向按,一邊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面龐,一邊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眼神暧昧道:“我現在就想做,你要不要做?”

謝隨呼吸一緊,當他反應過來陸明溦在說什麽時,身體已經誠實地抱起陸明溦,他甚至來不及控制自己的表情,快走幾步後幹脆利落地將陸明溦摔在主臥柔軟的大床上。

他單膝跪在陸明溦兩腿間,附身激烈地吻了上去,手也不安分地剝去陸明溦身上的衣服。

一時間臥室中滿是令人臉紅心跳的嘖嘖水聲,陸明溦被吻得呼吸都亂了,缺氧讓他的大腦也變得遲鈍,他忽然有點反應不過來,剛才不是還在說王奪的事,怎麽突然間就到床上來了?

哦對,好像是因為自己看到謝隨委屈的表情,一下就亂了方寸……而且不僅是這一次,好像每一次只要謝隨一露出可憐的神情,自己就忍不住開始縱容謝隨。

可是有的時候,謝隨是真的委屈嗎?

一吻結束,兩人微微分開距離,陸明溦看向謝隨,可此時謝隨的臉上哪還有半分委屈與可憐,甚至渾身散發著侵略性,像是想要把陸明溦牢牢圈在自己身下。

直到這時,陸明溦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長久以來,自己好像一直反覆跳進謝隨給他設下的圈套中。

陸明溦好氣又好笑,他不輕不重地一巴掌扇在謝隨臉上:“裝可憐算計我?我以為你把我當老師,結果你把我當老婆。”

被戳穿心思還挨了一巴掌的謝隨不羞也不惱,他甚至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微微側過頭,暧昧地在陸明溦掌心落下一個濕漉漉的吻,他直勾勾地盯著陸明溦:“老師,你不也樂在其中嗎?”

作者有話說:

謝隨:可是我從十幾歲起就覺得老師你就是我的老婆啊

陸明溦:……隨便吧,都被吃抹幹凈了,是老師還是老婆根本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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