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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你永遠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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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你永遠有對

轟隆——

屋外驚雷乍響, 夏至以來的第一場雨悄然落下,劈啪地打在玻璃上。

陸明溦的心跳猛然漏了一拍,他幾乎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可這個世界上會稱呼他為“老師”的, 只有謝隨。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謝隨:“你認出我了?”

“怎麽會認不出?”謝隨的眼眶泛紅, “我們重逢以來的每一天, 你都在無意識的用行動告訴我,你就是你。雖然換了一具軀殼, 但你的習慣、風格, 跟以前一點都沒變, 還是我記憶中的樣子。”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的身份,或許你有你的顧慮, 但我真的很難過, 我怕是我當年的任性讓你失望了, 明明你是為我好才想把明盛交給我, 可我卻不理解你、還離家出走, 總是讓你為我擔心。”

“這八年來,我一直在想,你走的時候會不會還在生我的氣,如果我當時沒有任性地跟你吵那一架, 沒有負氣的離家出走, 你是不是就不會離開得這麽突然……起碼我不會連你的最後一面都沒見上。”

“後來路遇出現,我也只能用自己的方法印證你的存在。但當我發現, 路遇和你越來越相似時,我卻害怕了,我擔心路遇身上所有和你相似的特質,都是因為我太想念你而幻想出來的。”

“但好在這回命運沒有戲弄我, 我沒有認錯人,路遇真的是你,你真的又回到我身邊了。但是老師,八年太長太難熬了,這八年中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想你……所以這次你能不能不要走,不要再丟下我了。”

謝隨眼中的淚水落下滑過唇角,滿嘴都是苦澀的鹹,就如同他這八年中每一個孤獨又痛苦的日夜一般。

他緊緊握著陸明溦的手腕,明明聲音帶著顫,但語氣卻十分堅決:“不管這次你要去哪裏,是天涯海角、還是天堂地獄,我都要跟你一起,不要再讓我一個人了,好不好?”

謝隨句句肺腑,聽得陸明溦的視線漸漸模糊,直到酸澀的眼睛不自覺一眨,兩行淚水終於從眼眶滑落。

看到陸明溦落下眼淚,謝隨卻慌了神,從認識陸明溦以來,他就沒見過陸明溦掉過眼淚。

在謝隨印象中,陸明溦總是堅韌的,他像棵樹,無論遇到怎樣的絕境總是聳然不動,永遠為他撐起一片天。

但陸明溦那雙總是澄澈明媚的眼睛在此時卻盛滿了傷心與難過,謝隨心口一緊,他慌亂地擡起手,粗糙的指腹小心地拭陸明溦臉上的淚水:“老師,你別哭,是我不好,我不說話了。”

陸明溦卻邊落著淚,邊認真地看著他:“對不起。”

“……老師?”

陸明溦心中翻湧起無限的自責,他當真是全天下最笨的人——謝隨為什麽一直對“路遇”這麽好?當然是因為他認出了自己!

謝隨怎麽可能認不出他?明明他自己都重生了,卻固執地認為謝隨不可能相信重生這種事。

謝隨又怎麽可能厭倦他?如果謝隨早就想忘記他,又何必珍藏著這麽多自己的遺物。

是他太笨,一直蒙在鼓裏,還自以為是地錯怪謝隨。

這可是整整八年,謝隨就一直活在對自己的懷念中,人這一生能有幾個八年?

他自己倒是死得幹脆,不用面對離別的感傷和漫長的孤獨,只有被留下的謝隨才是最痛苦的。

“對不起……”陸明溦上前一步緊緊抱住謝隨,難過道,“我怎麽會生你的氣?小隨,你沒有不好,你比我勇敢比我堅強,是我太懦弱了。

“上輩子我不敢面對病痛,所以自暴自棄地放棄治療,重生回來,我又患得患失地不敢確定你是否還需要我,我找不到自己回來的意義,所以一直在逃避,遲遲不敢向你袒露身份,所以才害你擔驚受怕了這麽久,是我不好,是我該向你道歉。”

謝隨哽咽一聲:“老師,你不氣我的任性了嗎?”

“我從來沒有生過你的氣,”陸明溦擡手輕柔地撫摸著謝隨的腦袋,“你永遠有對我任性的資本。”

時間像是回到了十八年前,彼時謝隨第一次靠在陸明溦的背上,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又像是回到了十四年前,彼時失去所有親人的謝隨在失聲痛哭,但陸明溦給他的懷抱卻是如此溫柔而溫暖。

如今時過境遷,謝隨已經從一個半大的孩子到長得比陸明溦還高,卻仍在被陸明溦抱住的一剎那像是找到了依靠。

他是一艘漂泊的船,只有陸明溦才是他的港灣。

謝隨回抱住陸明溦,他把頭埋在陸明溦的肩窩嗚咽著,明明有滿腔心聲想訴說,但到最後,千言萬語卻只化為一句:“老師,我好想你。”

陸明溦感覺有滾燙的淚水滑入他的脖頸,卻無法分辨那究竟是自己的眼淚還是謝隨的眼淚,他只是輕聲回應道:“我也想你了。”

屋外雷雨交加,但家門口的兩人卻緊緊擁抱在一起,他們貪婪地感受著對方身上的體溫,那是他們存在的證據。

直到許久後,眼淚終於流幹了,陸明溦的心情也逐漸平覆下來,他捧著謝隨的面頰,打量他臉上打鬥留下的傷口:“疼不疼啊?”

謝隨毫不猶豫地回答:“疼。”

陸明溦又心疼又無奈:“多大人了還跟沈呈打架。”

謝隨連忙甩鍋,他氣急道:“是他先動的手!”

陸明溦破涕為笑:“你說那些話,沈呈不揍你就怪了。”

謝隨怕陸明溦誤會,連忙解釋:“老師,我是為了幫你掩飾身份,才故意這麽說的。”

從剛才得知謝隨早就認出他後,陸明溦就猜到謝隨說那番話的原委,此時當然不會因為這點事有脾氣,他拉著謝隨回家,把人按在椅子上坐下,用哄小孩的語氣道:“好好好,你最機靈了,是我不好,行不行?”

“不行,”謝隨就著這個姿勢直接抱住陸明溦的腰,腦袋靠在陸明溦腰側蹭了蹭,“你才是最好的。”

陸明溦的心軟成一灘水,但想到謝隨臉上的傷,還是鐵石心腸地揪著謝隨的衣領把人提溜起來:“坐好,臉上的傷不管了?明天臉腫了我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謝隨在陸明溦的眼皮子底下乖乖坐好,只是嘴裏吐出的話卻有些囂張:“這是沈呈應該擔心的,他比我傷得更嚴重,我沒手軟。”

陸明溦:……

兩個老大不小、有頭有臉的人打成這樣還挺自豪,也不怕人笑話。

陸明溦給謝隨找了個冰袋讓他自己敷臉,自己則從櫃子裏翻出小藥箱給謝隨上藥,他托著謝隨的臉問道:“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懷疑我的身份的?”

謝隨思索著回覆道:“如果非要說的話,可能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第一次見面?”陸明溦想了想,之前他陪伊飛信跟嘉度的人一起吃飯,飯局散場的時候偶然遇到了謝隨,那應該算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是之前有一次在餐廳門口?那次你可不像是認出我了的反應。”

誰想謝隨卻搖了搖頭:“還要早一些。”

“還要早?”陸明溦琢磨道,“難道是江交會的時候?”

之前江交會他確實在盛騰的展廳上見到了謝隨,可惜當時他只看到一個背影,甚至都沒有認出那是謝隨,但不排除謝隨見到他並產生懷疑的可能性。

可謝隨還是搖頭:“還要更早。”

陸明溦疑惑地歪頭:“你沒在糊弄我吧?”他重生回來的第二天就參加江交會了,謝隨還能比這更早?

謝隨卻記得清清楚楚:“是3月12日,我去寶山公墓給你掃墓那天,正好見到你從公交車上下來。”

陸明溦一楞,一下子沒註意手上給謝隨上藥的力道,把謝隨疼得齜牙咧嘴。

陸明溦忙松開手,他吹了兩下謝隨受傷的地方,這才開始跟謝隨對賬:“你那天是不是跟蹤我了?當時我就一直感覺有人在偷看我。”

謝隨有點不好意思:“對……當時你抽走了我放在你墓前的洋桔梗,我還以為你是想偷花,一不小心鬧出了點動靜,還差點被你發現了。”

陸明溦終於從腦海中挖出了那段記憶,不禁好笑地想這還真是命運弄人,原來在他重生的第一天,謝隨就已經見過他了,結果兩個人都自作聰明,這才兜兜轉轉了一大圈才相認。

他感慨道:“你一定不知道,其實那天我剛剛重生,沒想到一出門就被你撞見了。”

謝隨一僵,臉上露出了顯而易見的懊惱,陸明溦笑道:“後悔了?”

“早知道我就該大膽一點的,但當時我對你更多的是懷疑,畢竟重生這種事太驚世駭俗了,”說到這兒,謝隨又問道,“所以老師,你到底是怎麽回來的?”

陸明溦搖頭:“我也不知道,我一睜開眼就已經在路遇的身體中了,真正的路遇應該已經死了。”

陸明溦把有關路遇的事告訴謝隨,最後當然講到了自己的債主:“你猜我為什麽會回明盛?”

謝隨頓了一下:“不是因為你放不下明盛?”

“有這部分原因,但最主要的是,我的債主、或者說路遇的債主,希望我能幫他竊取明盛的商業機密,所以才威逼利誘讓我進入明盛,而且他應該在明盛內部有其他眼線,否則以路遇的簡歷,根本不可能進得了明盛。”

謝隨的表情逐漸變得奇怪起來,他蹙著眉表情凝重,一副思索的神色,原本跟陸明溦對視的眼睛也漸漸飄忽,陸明溦還以為他在開小差,戳了戳他的腦袋:“你有沒有認真在聽我說話?”

謝隨這才回過神來:“老師,我知道你的意思,其實我早就感覺到明盛內部有人在裏應外合了,只是我一直沒抓到那個人。是我的問題,我這個總裁還不夠稱職。”

陸明溦看謝隨自責的模樣,態度又緩和了下來:“沒有,你做得已經很棒了,這些年你把明盛照顧得很好,明盛發展的比我想象的更好,你唯一沒有照顧好的只有你自己,你看看你,怎麽瘦了這麽多?”

謝隨眼巴巴地看著陸明溦:“我照顧不好自己,我要你照顧我。”

陸明溦輕笑一聲,嘴上不說,但心裏卻非常吃這一套:“行啊,晚飯還沒吃吧,我去給你下碗面?”

謝隨幹脆地應下:“好。”

家裏的食材挺多,但陸明溦廚藝有限,他敢下鍋的沒幾樣,最後站在冰箱前沈思許久後,他拿出了番茄和雞蛋,準備下個最簡單的番茄雞蛋面。

這全程謝隨都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陸明溦身後,也不知道是怕 自己一個沒盯住陸明溦就會跑了,還是怕陸明溦會對廚房造成什麽不可逆的傷害。

陸明溦無奈地看著緊跟在自己身後的謝隨:“要不你再來做個四菜一湯?”

陸明溦隨口一說,沒想到謝隨當真了,他徑直走去準備開冰箱,陸明溦好笑地把人抓回來:“行啦,四菜一湯留著下次吧,太晚了,今天先隨便吃點吧,你回餐廳等著。”

謝隨這才聽話地坐回餐桌旁,直到熱氣騰騰的面條出鍋,陸明溦盛了一碗端到他面前:“吃晚飯了。”

謝隨顧不得燙,挑起面條吃了一口,果然又嘗到了熟悉的味道。

可能是被氤氳的水汽燙紅了眼睛,也能是往事太讓人沈醉,謝隨吃了沒幾口又開始掉眼淚,陸明溦看他這樣,抽出紙巾給他擦眼淚:“是嫌我的面做淡了,要加點鹹味嗎?”

“沒有,很好吃,”謝隨搖著頭,又小心地問道,“老師,那你明天還回明盛上班嗎?”

陸明溦托著腮問他:“你想我回去嗎?”

謝隨自然點頭,陸明溦玩笑道:“這麽喜歡看我給你當助理?”

謝隨嚴謹地調整陸明溦的措辭:“我是喜歡你在我身邊。”

陸明溦笑道:“行,只要你還需要我,我就會陪著你。”

吃完飯,兩人又聊了許久,謝隨像是要一口氣說盡這些年的委屈,直到夜深,兩人才分別洗漱準備睡覺。

陸明溦回到主臥,洗完澡剛上床,就看到自己的房間門被人鬼鬼祟祟地打開了一條縫,而謝隨正在門後探頭探腦。

陸明溦問他:“怎麽了?”

謝隨拍拍自己懷裏的枕頭:“老師,我晚上想跟你一起睡。”

陸明溦沈默片刻,但想到這八年來每一個孤獨的深夜謝隨都是一個人度過的,心頓時又軟了,他拍拍自己身側的位置,無奈道:“睡睡睡。”

作者有話說:

引狼入室啊陸總【搖頭】

——

放個幻耽預收,歡迎感興趣的寶寶收藏~

《欺騙NPC感情後被找上門了》

梁識戈(攻)×奚嘉(受)

(文案文名施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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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種田游戲《無盡地》的忠實愛好者,奚嘉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可以在游戲和現實世界之間自由穿梭了。

一想到可以住進游戲裏的大別墅、擼自己養的毛茸茸,奚嘉就興奮不已。

他迫不及待穿進游戲世界,卻發現這個版本的《無盡地》有點奇怪——

“叮!系統檢測到異變生物現已入侵《無盡地》,請玩家努力守護家園!”

……什麽異變生物?這不是種田游戲嗎!

手無寸鐵的奚嘉剛進入游戲,就被一群攻擊力極強的異變生物圍毆。

千鈞一發之際,奚嘉跌入一個男人的懷抱,對方替他擋下所有攻擊,然後含情脈脈地看向他:“寶貝,這麽晚了還不回家?”

奚嘉:……

差點忘記他剛在游戲裏和一個同性NPC結婚了!

.

梁識戈是《無盡地》中的高人氣NPC,他不僅建模完美,更是種田的一把好手。

奚嘉貪圖梁識戈的勞動力,每天給他送禮物提升好感度,終於在上個月成為全網第一個和梁識戈結婚的玩家。

婚後的梁識戈不僅能看家護院,而且看向奚嘉的眼神也總是充滿愛意。

直男奚嘉自覺欺騙了梁識戈的感情,卻又不忍坦白。

於是他一邊手搓代碼給梁識戈開掛提升戰力,一邊還得硬著頭皮跟梁識戈假扮愛侶。

不就是摸摸小手親親小嘴嗎,我忍!

直到某天深夜,梁識戈把奚嘉摁在床上,表示想要跟他深入交流。

這回奚嘉終於裝不下去了,他嚇得當場下線,好幾天不敢再進入游戲世界。

直到幾天後,奚嘉下班回家,卻發現梁識戈竟然直接從他的電腦屏幕裏鉆了出來。

奚嘉崩潰:“你怎麽還找上門了!”

梁識戈眼神逐漸危險:“寶貝,我等不到你回家,只好親自來接你了。”

.

梁識戈意外覺醒後,發現自己只是一個游戲世界的NPC。

可梁識戈覺得自己和這個世界都是真實的,為了抵禦異變生物,他必須從現實世界找一位幫手。

梁識戈很快把主意打到“玩家”奚嘉身上。

他知道奚嘉是個程序員,但既然這本就是個游戲世界,那一個程序員,或許有辦法能幫他們抵禦外敵。

於是梁識戈用婚姻綁定奚嘉,而奚嘉也沒有辜負他的期待,設置的外掛對抵禦異變生物相當有效。

只是每當看見奚嘉跟他牽手時泛紅的臉、跟他接吻時加速的心跳,梁識戈都會覺得自己辜負了一片真心。

他補償式地想要繼續推進兩人的關系,奚嘉卻驚恐下線玩消失。

梁識戈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有沒有一種可能,奚嘉根本就不喜歡他,只是單純想白嫖他的勞動力?

梁識戈:……

呵呵,不喜歡就不喜歡,反正他也是演……演個屁!

梁識戈捏斷了給奚嘉做飯的鍋鏟:不喜歡我?遲了!

因為他好像真的喜歡上奚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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