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疑慮漸生 讓他自己給自己當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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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疑慮漸生 讓他自己給自己當替……
被一群彪形大漢包圍的瞬間，陸明溦深刻意識到他的好日子好像要到頭了。
陸明溦一時間沒從記憶中找出路遇到底欠了多少債，但既然能把人逼得走上絕路，想來金額肯定不會少。
他只好直接問彪哥：“所以我欠了多少錢？”
對方也被他問懵了：“你自己欠多少錢你心裏沒數？”
見彪哥比了個“1”的手勢，陸明溦眨著眼小心試探：“一千萬？”
幾個大漢直瞪眼，顯然還沒見過有人自己給自己漲債務的，彪哥震驚地強調：“一百萬！”
陸明溦也很意外：“才一百萬啊？”
陸明溦心中五味雜陳，對有錢人來說，一百萬可能只是一塊表一瓶酒，但對路遇而言，這卻是足以壓垮他的重擔。
彪哥見陸明溦這態度，也頗有些無語：“你還嫌少？那恭喜你，鑒於你長期欠債不還，現在你的債務已經漲到兩百萬了。”
陸明溦一聽就知道這利息不對：“你們放高利貸？”
幾個大漢冷笑著摩拳擦掌，展示自己碩大的拳頭：“什麽高利貸？你欠錢的時候我們可是約定好的，識相點就趕緊還錢，不然我們有的是手段。”
“……能寬限一段時間嗎？我會盡快還清。”
彪哥挑眉：“還寬限一段時間？你是嫌兩百萬還不夠多？”
一聽這些人還想繼續利滾利，陸明溦也不幹了，他直接破罐子破摔：“反正我現在要錢沒有要命一條，你們不給我延期，還繼續利滾利，我以後只會更加還不上。”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陸明溦知道這些催債的不敢真拿自己怎麽樣，畢竟他要真出什麽事，就沒人還錢了。
既然他們現在找上自己，那肯定是另有圖謀，不會僅僅只是催債這麽簡單。
此話一出，幾個大漢沈默地面面相覷，似乎還真被陸明溦唬住了。
片刻後彪哥清清嗓子：“行了，我們也知道你還不上錢，現在給你個機會，只要你幫我們做一件事，之前的債，就能一筆勾銷。”
陸明溦知道今天的重頭戲來了：“什麽事？”
“很簡單，”彪哥朝陸明溦走了一步，用極低的音量道，“明盛集團，你知道吧？”
陸明溦迷惑地點頭，不明白這人為什麽突然提明盛。
彪哥滿意道：“最近明盛在招總裁助理，現在只需要你潛伏進明盛，成為謝隨的助理，利用職務之便幫我們傳遞一些明盛的內部消息就行了。”
陸明溦：……？
陸明溦差點被這個離譜的要求給逗笑，要他從自己學生的身上，竊取自己公司的機密，然後告訴這些外人？
明盛的“明”可是他陸明溦的“明”。
但他們為什麽要明盛的商業機密？明盛和一個賭場肯定沒有業務沖突，那就只能是幕後主使跟明盛有仇。
可惜路遇並不知道債主的真實身份，否則能直接幫明盛抓出一個競爭對手，現在卻只能盡可能地試探對方身份了。
陸明溦故作迷茫：“可是明盛很難進吧？以我的履歷，可能連簡歷關都過不了。”
彪哥擺手：“這些你不用管，我們自然有辦法把你送進去。”
陸明溦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照這個說法，明盛內部很可能已經有他們的人了。
但既然現在還需要他去竊取機密，就說明現有內鬼的層級並不高，否則根本用不上他。
陸明溦斟酌道：“那你們怎麽確定我就一定能獲得謝隨的信任，拿到有用的商業機密？”
彪哥上下打量他，嘴角挑起一個不懷好意的弧度：“要我說這該感謝你爹媽，把你生得這麽像陸明溦。你說謝隨看到身邊有一個如此像自己已故老師的助理，會不會對你生出幾分親近？”
陸明溦：……
很好，打著算盤讓他自己給自己當替身呢？
雖說重生後的陸明溦已經跟明盛沒有關系，但心理上的連接不可能輕易被斬斷，他也無法放任這樣一個潛在危險，威脅明盛和謝隨的安全。
到這時候，陸明溦才意識到原來他根本就什麽都沒放下，又怎麽可能輕易離開？
思索片刻後，陸明溦假意應承下來：“好，成交。”
“算你識相，”說完，彪哥又伸出食指左右搖了搖，“別想著耍小聰明，我們可是有眼睛盯著你的。”
陸明溦呼出一口氣：“那我該怎麽跟你們聯系？”
彪哥意味深長地看他：“放心，我們會主動聯系你的。”
事情交代完，彪哥一招手，幾個小弟跟在他身後魚貫離開。
在路過小徑的拐角時，彪哥往旁邊一瞄，眼疾手快地從墻角揪出一個正貼著墻根偷聽的男人，此人正是恰巧出門的許營。
彪哥可不是什麽善茬，他齜著牙高揚起胳膊，誇張的肌肉當即隆起，他兇狠地朝許營揮了揮拳頭，恐嚇道：“敢偷聽？你小子是不是欠揍！”
許營見彪哥一副要揍自己的架勢，嚇得抱著頭縮在墻角尖叫：“啊啊啊我錯了！我什麽都沒聽到，求求你們別打我！”
彪哥放下胳膊，和幾個小弟捂著肚子哈哈笑起來，邊走邊嘲笑道：“哎喲，你們看他跟個鵪鶉一樣。”
一行人嘻嘻哈哈地走了，只留下小徑中被嚇壞的許營和無奈的陸明溦。
他這個被催債的還沒怎麽樣呢，倒是許營這個路人先被嚇破了膽。
陸明溦走上前：“你沒事吧？他們已經走了。”
許營顫顫巍巍地睜開眼，直到確認面前只剩下陸明溦一人，他才松了口氣。
可他絲毫沒有感激陸明溦釋放的好意，反而顫抖著聲線罵陸明溦：“我都聽到了，他們是你的債主！操，是你欠的債！是你把他們帶來的！”
陸明溦也很無辜，一來錢不是他欠的，二來又不是他讓許營躲在墻角後偷聽的。
偷聽就算了，也不知道找個隱蔽點的地方或者早點跑，就傻傻地站著，不被抓才有鬼。
而且許營該慶幸剛才彪哥讓自己混進明盛時的音量很低，許營肯定沒聽到，否則彪哥不可能這麽輕易放過他。
陸明溦對許營沒什麽同情心，但還是好心道：“他們又沒對你做什麽，你趕緊走吧。”
許營剛才極度的恐懼已經在此刻變成了盛怒，他大吼著將怨氣撒到陸明溦身上：“你才應該趕緊滾！債主都上門催債了，誰知道他們下次會做什麽，我不跟你這種賭鬼住在一起，你趕緊滾！”
陸明溦反駁道：“首先，他們沒有上門催債，這裏甚至都沒進小區；其次，如果不是你非要偷聽，還不知道逃跑，他們根本懶得理你；最後，你我都是租客，你沒有權利決定我的去留，要滾你自己滾，謝謝。”
說完，陸明溦轉頭就走，根本沒有多搭理許營的意思。
許營一個人窩在墻角，憤恨地錘了幾下墻。
他給房東打去電話，想讓對方趕走陸明溦，結果房東根本不信他的說辭，呵斥他別沒事找事。
看著被掛斷的電話，被怒意籠罩的許營憤恨地將手機砸在地上。
另一邊，陸明溦並沒有按照原計劃返回出租屋，而是先去了一趟派出所。
他和這家派出所也算熟悉，被前房東掃地出門的時候，就在這裏借住過一晚，後來又是送水果送錦旗的，一來二去也就認識了。
這次陸明溦再度上門，上次關心過他的女警馬上認出了他：“小路，你怎麽來了？”
陸明溦：“姐，有件事要麻煩你。”
他把剛才的事隱去重點講述一遍，女警聽得義憤填膺：“現在這些高利貸也太囂張了，真當法律治不了他們嗎！”
陸明溦可憐地附和道：“是啊，可惜剛才他們威脅我的畫面沒能拍下來留證，周圍也沒有監控，否則一告一個準。”
女警對這個俊俏的小年輕印象很好，也知道他過往的一些經歷，此時見陸明溦一臉後怕，連忙安慰道：“小路你別怕，該還的錢我們努力還，但絕不縱容高利貸，有什麽要幫忙的，你盡管說。”
陸明溦擡起明亮的眼睛：“謝謝姐，所幸這次他們沒做出格的事，但我想先留個這些人跟蹤我的證據，路邊的攝像頭應該有拍到，能麻煩您幫我調個監控嗎？”
女警：“就這個？小事，你稍等會兒。”
沒過一會兒，陸明溦手上就多了一段彪哥等人的視頻，他謝過女警等人，小心地把視頻保存好，這才離開派出所。
.
陸明溦按彪哥的要求給明盛投過簡歷後沒幾天，竟真的收到了明盛的面試通知。
更奇怪的是他竟然順利通過了初面和二面，還沒有任何面試官對他的學歷和履歷提出質疑。
八年前明盛集團總部招聘，錄取的就已經清一色都是大廠高管或名牌大學畢業生了，而路遇不過大專學歷，去年畢業後更是沒參加過工作，過往經歷貧瘠到連硬寫都填不滿一張簡歷。
最後還是陸明溦加了一些他江交會和陪同翻譯的經歷，才讓這份簡歷看上去有點東西。
終面這天，陸明溦再次抵達江海市CBD。
他站在廣場中心仰頭看向這一片鋼鐵森林，在林立的高樓大廈中，他一眼看到了屬於明盛的那棟。
這棟樓當年還是他拍板定下的設計稿，也看著它一點點從圖紙建成巍峨高樓，時至今日，陸明溦還能回憶起當時把總部搬到這裏時，是何等的意氣風發。
陸明溦閉上眼，感受著寸土寸金的CBD廣場上回旋的風，不夠清新，但是他熟悉的味道。
八年，他竟然又回來了。
再次睜開眼，陸明溦輕松地走進明盛大樓，前臺確認過他的身份後，將他請進電梯，還幫他摁下了樓層。
前臺剛退出電梯，就看見一個男人闊步跟了進來，她意外地打了聲招呼：“沈總早。”
沈呈光顧著看手上的文件，聞言才略微擡頭：“早。”
前臺順便介紹了一下陸明溦：“這位是來集團總部面試的路先生。”
沈呈轉過眼，原本只是想隨便點頭打個招呼，卻在看清對方面孔的瞬間，震驚地散落了手中所有的文件。
嘩的一聲，雪白的紙張落滿電梯，但沈呈卻恍若未覺，他眼中只剩下那張與陸明溦無比相似的面孔，不僅如此，當看清對方臉上的笑容時，一種令他懷念的氣息穿越八年時光撲面而來。
沈呈用幹澀的嗓音重覆道：“……陸先生？”
陸明溦朝許久未見的沈呈笑了一下：“沈總你好，我姓路，道路的‘路’。”
作者有話說：
陸明溦：一想到這些人等會兒都得被我嚇一跳，就忍不住想笑
小謝總：一想到等老師回明盛會聽到多少謠言，就忍不住想笑
陸明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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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群彪形大漢包圍的瞬間，陸明溦深刻意識到他的好日子好像要到頭了。
陸明溦一時間沒從記憶中找出路遇到底欠了多少債，但既然能把人逼得走上絕路，想來金額肯定不會少。
他只好直接問彪哥：“所以我欠了多少錢？”
對方也被他問懵了：“你自己欠多少錢你心裏沒數？”
見彪哥比了個“1”的手勢，陸明溦眨著眼小心試探：“一千萬？”
幾個大漢直瞪眼，顯然還沒見過有人自己給自己漲債務的，彪哥震驚地強調：“一百萬！”
陸明溦也很意外：“才一百萬啊？”
陸明溦心中五味雜陳，對有錢人來說，一百萬可能只是一塊表一瓶酒，但對路遇而言，這卻是足以壓垮他的重擔。
彪哥見陸明溦這態度，也頗有些無語：“你還嫌少？那恭喜你，鑒於你長期欠債不還，現在你的債務已經漲到兩百萬了。”
陸明溦一聽就知道這利息不對：“你們放高利貸？”
幾個大漢冷笑著摩拳擦掌，展示自己碩大的拳頭：“什麽高利貸？你欠錢的時候我們可是約定好的，識相點就趕緊還錢，不然我們有的是手段。”
“……能寬限一段時間嗎？我會盡快還清。”
彪哥挑眉：“還寬限一段時間？你是嫌兩百萬還不夠多？”
一聽這些人還想繼續利滾利，陸明溦也不幹了，他直接破罐子破摔：“反正我現在要錢沒有要命一條，你們不給我延期，還繼續利滾利，我以後只會更加還不上。”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陸明溦知道這些催債的不敢真拿自己怎麽樣，畢竟他要真出什麽事，就沒人還錢了。
既然他們現在找上自己，那肯定是另有圖謀，不會僅僅只是催債這麽簡單。
此話一出，幾個大漢沈默地面面相覷，似乎還真被陸明溦唬住了。
片刻後彪哥清清嗓子：“行了，我們也知道你還不上錢，現在給你個機會，只要你幫我們做一件事，之前的債，就能一筆勾銷。”
陸明溦知道今天的重頭戲來了：“什麽事？”
“很簡單，”彪哥朝陸明溦走了一步，用極低的音量道，“明盛集團，你知道吧？”
陸明溦迷惑地點頭，不明白這人為什麽突然提明盛。
彪哥滿意道：“最近明盛在招總裁助理，現在只需要你潛伏進明盛，成為謝隨的助理，利用職務之便幫我們傳遞一些明盛的內部消息就行了。”
陸明溦：……？
陸明溦差點被這個離譜的要求給逗笑，要他從自己學生的身上，竊取自己公司的機密，然後告訴這些外人？
明盛的“明”可是他陸明溦的“明”。
但他們為什麽要明盛的商業機密？明盛和一個賭場肯定沒有業務沖突，那就只能是幕後主使跟明盛有仇。
可惜路遇並不知道債主的真實身份，否則能直接幫明盛抓出一個競爭對手，現在卻只能盡可能地試探對方身份了。
陸明溦故作迷茫：“可是明盛很難進吧？以我的履歷，可能連簡歷關都過不了。”
彪哥擺手：“這些你不用管，我們自然有辦法把你送進去。”
陸明溦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照這個說法，明盛內部很可能已經有他們的人了。
但既然現在還需要他去竊取機密，就說明現有內鬼的層級並不高，否則根本用不上他。
陸明溦斟酌道：“那你們怎麽確定我就一定能獲得謝隨的信任，拿到有用的商業機密？”
彪哥上下打量他，嘴角挑起一個不懷好意的弧度：“要我說這該感謝你爹媽，把你生得這麽像陸明溦。你說謝隨看到身邊有一個如此像自己已故老師的助理，會不會對你生出幾分親近？”
陸明溦：……
很好，打著算盤讓他自己給自己當替身呢？
雖說重生後的陸明溦已經跟明盛沒有關系，但心理上的連接不可能輕易被斬斷，他也無法放任這樣一個潛在危險，威脅明盛和謝隨的安全。
到這時候，陸明溦才意識到原來他根本就什麽都沒放下，又怎麽可能輕易離開？
思索片刻後，陸明溦假意應承下來：“好，成交。”
“算你識相，”說完，彪哥又伸出食指左右搖了搖，“別想著耍小聰明，我們可是有眼睛盯著你的。”
陸明溦呼出一口氣：“那我該怎麽跟你們聯系？”
彪哥意味深長地看他：“放心，我們會主動聯系你的。”
事情交代完，彪哥一招手，幾個小弟跟在他身後魚貫離開。
在路過小徑的拐角時，彪哥往旁邊一瞄，眼疾手快地從墻角揪出一個正貼著墻根偷聽的男人，此人正是恰巧出門的許營。
彪哥可不是什麽善茬，他齜著牙高揚起胳膊，誇張的肌肉當即隆起，他兇狠地朝許營揮了揮拳頭，恐嚇道：“敢偷聽？你小子是不是欠揍！”
許營見彪哥一副要揍自己的架勢，嚇得抱著頭縮在墻角尖叫：“啊啊啊我錯了！我什麽都沒聽到，求求你們別打我！”
彪哥放下胳膊，和幾個小弟捂著肚子哈哈笑起來，邊走邊嘲笑道：“哎喲，你們看他跟個鵪鶉一樣。”
一行人嘻嘻哈哈地走了，只留下小徑中被嚇壞的許營和無奈的陸明溦。
他這個被催債的還沒怎麽樣呢，倒是許營這個路人先被嚇破了膽。
陸明溦走上前：“你沒事吧？他們已經走了。”
許營顫顫巍巍地睜開眼，直到確認面前只剩下陸明溦一人，他才松了口氣。
可他絲毫沒有感激陸明溦釋放的好意，反而顫抖著聲線罵陸明溦：“我都聽到了，他們是你的債主！操，是你欠的債！是你把他們帶來的！”
陸明溦也很無辜，一來錢不是他欠的，二來又不是他讓許營躲在墻角後偷聽的。
偷聽就算了，也不知道找個隱蔽點的地方或者早點跑，就傻傻地站著，不被抓才有鬼。
而且許營該慶幸剛才彪哥讓自己混進明盛時的音量很低，許營肯定沒聽到，否則彪哥不可能這麽輕易放過他。
陸明溦對許營沒什麽同情心，但還是好心道：“他們又沒對你做什麽，你趕緊走吧。”
許營剛才極度的恐懼已經在此刻變成了盛怒，他大吼著將怨氣撒到陸明溦身上：“你才應該趕緊滾！債主都上門催債了，誰知道他們下次會做什麽，我不跟你這種賭鬼住在一起，你趕緊滾！”
陸明溦反駁道：“首先，他們沒有上門催債，這裏甚至都沒進小區；其次，如果不是你非要偷聽，還不知道逃跑，他們根本懶得理你；最後，你我都是租客，你沒有權利決定我的去留，要滾你自己滾，謝謝。”
說完，陸明溦轉頭就走，根本沒有多搭理許營的意思。
許營一個人窩在墻角，憤恨地錘了幾下墻。
他給房東打去電話，想讓對方趕走陸明溦，結果房東根本不信他的說辭，呵斥他別沒事找事。
看著被掛斷的電話，被怒意籠罩的許營憤恨地將手機砸在地上。
另一邊，陸明溦並沒有按照原計劃返回出租屋，而是先去了一趟派出所。
他和這家派出所也算熟悉，被前房東掃地出門的時候，就在這裏借住過一晚，後來又是送水果送錦旗的，一來二去也就認識了。
這次陸明溦再度上門，上次關心過他的女警馬上認出了他：“小路，你怎麽來了？”
陸明溦：“姐，有件事要麻煩你。”
他把剛才的事隱去重點講述一遍，女警聽得義憤填膺：“現在這些高利貸也太囂張了，真當法律治不了他們嗎！”
陸明溦可憐地附和道：“是啊，可惜剛才他們威脅我的畫面沒能拍下來留證，周圍也沒有監控，否則一告一個準。”
女警對這個俊俏的小年輕印象很好，也知道他過往的一些經歷，此時見陸明溦一臉後怕，連忙安慰道：“小路你別怕，該還的錢我們努力還，但絕不縱容高利貸，有什麽要幫忙的，你盡管說。”
陸明溦擡起明亮的眼睛：“謝謝姐，所幸這次他們沒做出格的事，但我想先留個這些人跟蹤我的證據，路邊的攝像頭應該有拍到，能麻煩您幫我調個監控嗎？”
女警：“就這個？小事，你稍等會兒。”
沒過一會兒，陸明溦手上就多了一段彪哥等人的視頻，他謝過女警等人，小心地把視頻保存好，這才離開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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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溦按彪哥的要求給明盛投過簡歷後沒幾天，竟真的收到了明盛的面試通知。
更奇怪的是他竟然順利通過了初面和二面，還沒有任何面試官對他的學歷和履歷提出質疑。
八年前明盛集團總部招聘，錄取的就已經清一色都是大廠高管或名牌大學畢業生了，而路遇不過大專學歷，去年畢業後更是沒參加過工作，過往經歷貧瘠到連硬寫都填不滿一張簡歷。
最後還是陸明溦加了一些他江交會和陪同翻譯的經歷，才讓這份簡歷看上去有點東西。
終面這天，陸明溦再次抵達江海市CBD。
他站在廣場中心仰頭看向這一片鋼鐵森林，在林立的高樓大廈中，他一眼看到了屬於明盛的那棟。
這棟樓當年還是他拍板定下的設計稿，也看著它一點點從圖紙建成巍峨高樓，時至今日，陸明溦還能回憶起當時把總部搬到這裏時，是何等的意氣風發。
陸明溦閉上眼，感受著寸土寸金的CBD廣場上回旋的風，不夠清新，但是他熟悉的味道。
八年，他竟然又回來了。
再次睜開眼，陸明溦輕松地走進明盛大樓，前臺確認過他的身份後，將他請進電梯，還幫他摁下了樓層。
前臺剛退出電梯，就看見一個男人闊步跟了進來，她意外地打了聲招呼：“沈總早。”
沈呈光顧著看手上的文件，聞言才略微擡頭：“早。”
前臺順便介紹了一下陸明溦：“這位是來集團總部面試的路先生。”
沈呈轉過眼，原本只是想隨便點頭打個招呼，卻在看清對方面孔的瞬間，震驚地散落了手中所有的文件。
嘩的一聲，雪白的紙張落滿電梯，但沈呈卻恍若未覺，他眼中只剩下那張與陸明溦無比相似的面孔，不僅如此，當看清對方臉上的笑容時，一種令他懷念的氣息穿越八年時光撲面而來。
沈呈用幹澀的嗓音重覆道：“……陸先生？”
陸明溦朝許久未見的沈呈笑了一下：“沈總你好，我姓路，道路的‘路’。”
作者有話說：
陸明溦：一想到這些人等會兒都得被我嚇一跳，就忍不住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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