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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生根發芽 可能是我比較大眾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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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生根發芽 可能是我比較大眾臉……

陸明溦還當老楊是在開玩笑,但看對方神情認真,顯然是真有此意。

於是陸明溦的態度也認真起來:“楊經理,我要學歷沒學歷、要資歷沒資歷的,怎麽搶得走你的飯碗?”雖然他現在缺錢,但威雄絕對不在他的選擇行列中。

老楊佯裝沒聽懂他話中的婉拒:“英雄不問出處,你的能力絕對在我之上。”

他是打心眼裏覺得路遇優秀,這年輕人口才好、腦子活泛,做事果決、膽大心細,而且對這個行業非常了解,更難得的是做事沈穩,絲毫沒有初出茅廬的毛躁。

陸明溦無奈:“可現在威雄需要的不是一個能力出眾的員工,而是需要一個果敢有魄力的領導。”

一聽陸明溦這口氣,老楊就知道是沒希望了,他嘆氣道:“哎,我知道。”

威雄現在的領導層確實有問題,但他只是個小小經理,起不了決定性作用。

確實,就算路遇真來了威雄,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扭轉局面,現在能拿下這筆訂單已經很好了,希望這能成為威雄的新起點。

老楊也沒強求:“不管怎麽說,今天多謝你,也祝你一切都好。”

陸明溦笑道:“好。”

這一天結束,納德爾和威雄的訂單基本簽訂,陸明溦也收到了豐厚的報酬。

錢包終於富足起來,陸明溦回派出所道過謝後,帶著行李住進了招待所。

招待所的環境說不上多好,但陸明溦不是嬌生慣養的人,洗去一身疲憊後,他躺在床上翻看那家德國企業的信息。

施耐特所在的伊飛信公司是一家化工企業,近年因德國本土生產成本連年攀升,決定將部分生產線外遷至華國。

陸明溦了解過伊飛信的業務範圍後,又總結了今天施耐特格外關註的細節——設備的環保和安全性。

把這些信息在腦子裏一串,陸明溦大致推斷出伊飛信要做什麽項目,然後在十一點準時進入夢鄉。

第二天,陸明溦依舊早起,並準時和施耐特等人在江交會碰頭。

一見面,陸明溦就直接問:“施耐特先生,貴公司是想把己二腈的生產線轉移到華國嗎?”

施耐特挑起眉:“你怎麽知道?”這消息他們至今沒有透露過。

陸明溦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神秘道:“靠一些信息檢索和整合能力。”

昨晚他在研究伊飛信時,就知道己二腈是他們的主要產品之一,後來翻閱伊飛信這幾年的年報,他找到了和伊飛信合作最緊密的幾家公司,順藤摸瓜發現其中一家合作商,今年將關停在德的生產線,並將工廠搬至華國。

巧合的是,這家合作商是做尼龍66的,而已二腈正是生產尼龍66的核心原料。

總結來說,伊飛信原本生產的己二腈,大部分都定向銷售給了這家企業,一旦這家企業關停在德工廠,對伊飛信的己二腈業務會是不小的麻煩。

但己二腈生產技術的壁壘較高,對華國而言屬於卡脖子領域,雖然這幾年國內已經能自主生產己二腈,不過產量有限且成本較高,因此國內的一些政策還是非常歡迎有技術的外國化工企業來國內落戶的。

在這些前提下,伊飛信很有可能要將部分己二腈的生產線搬遷到華國境內。

向來嚴肅的施耐特難得笑了:“是的,我們正準備將己二腈的生產線搬到華國,目前我們跟幾個化工園區都商談過,現在正在找工程的承建方。”

陸明溦心裏也有點後悔,早知道是這種上億的大項目,他就應該把施耐特帶去盛騰的。

但事已至此,後悔也來不及了,陸明溦很有職業操守地繼續著翻譯的工作。

己二腈作為一種關鍵化工中間體,毒性非常強,生產環節存在危險性,因此在今天的商討中,施耐特反覆強調設施設備的環保和安全性能。

一件事顛來倒去的說難免招人煩,但陸明溦卻每次都會從不同角度,來強調施耐特口中安全的重要性,楞是沒讓嘉度的員工覺得他在說同一件事,因此絲毫沒有表現出任何不耐。

雙方的交談在陸明溦的潤色下絲滑完成,合約基本敲定後,第二天的江交會也到了尾聲。

臨行前,施耐特叫住陸明溦:“路先生,其實昨天你是故意讓我們誤會你是嘉度員工的吧?”

陸明溦眨眨眼,大方承認:“被您看穿了。”

施耐特:“這是不是就叫,免費的才是最貴的。”

陸明溦絲毫沒有被戳穿後的羞愧,反而坦然道:“為了賺錢耍一些無傷大雅的小聰明,我覺得無可厚非,您說呢?”

施耐特顯然很意外:“你不像是缺錢的樣子。”

雖然陸明溦身上沒有一件名牌,但身上從容大方的氣質絕不是普通人家能養出來的。

涉及私事,陸明溦只是簡單回道:“人生難免會有起落,您雖然看出我昨天是故意的,今天卻沒有詰難我,顯然並不反感我的做法,對嗎?”

“不僅不反感,而且我還要向你提出一項邀約,”施耐特拿出名片遞給陸明溦,“過幾天我們要和嘉度一起去幾個園區實地考察,你有空來做陪同翻譯嗎?”

說完,施耐特又加了一句:“我會給你開一份遠高於市價的報酬,鑒於你說你現在很缺錢,我想你應該會接受。”

陸明溦不客氣地接下名片:“當然,願意為您效勞。”

·

四天江交會落幕,陸明溦賺足了一大筆錢,還收到了施耐特的預訂單,收入足夠他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吃穿不愁。

陸明溦當即在江海市租了一間房,雖然是個地段比較偏的老小區,而且還是合租,但屋內幹凈整潔,另一個租戶還是學生,相處起來應該不會太難。

在拿到房間鑰匙後,陸明溦帶著路遇那一蛇皮袋的家當搬了進去。

正式踏進出租屋的第一天,他就見到了自己的新室友。

對方或許是被他突然開門的動靜嚇到了,尤其是看到他手上那個破破爛爛的蛇皮袋後,臉上的表情更顯戒備。

陸明溦打了聲招呼:“你好,我是剛搬來的路遇。”

在陸明溦友好的自我介紹下,對方恍惚地點點頭,但在看清陸明溦手上可疑的蛇皮袋時,他又露出了嫌棄的神色,只留下自己的名字“許營”,就轉身回房間。

陸明溦感受到許營對自己的嫌棄,但也不太在意,他沒有討所有人喜歡的義務,而且他還有很多事要忙。

陸明溦收拾好房間,又把路遇留下的東西分門別類放好。裏面東西不多但是很雜,之前陸明溦忙著江交會,一直沒細看,今天才發現裏面甚至還有幾個土豆和紅薯,有個紅薯還發芽了。

陸明溦找了個玻璃瓶,把發芽的紅薯立在瓶口水培起來。

紅薯的生命力頑強,沒過幾天,它浸泡在水中的根越來越長,芽苗也愈發茁壯,與此同時,施耐特的邀約也如期而至。

這天下午,陸明溦正準備出門赴約,通宵打游戲的許營剛好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兩人雖然同住一個屋檐下,但平常很少碰面,今天難得見上,許營總覺得陸明溦好像比平日更加耀眼。

從陸明溦搬進來的第一天起,許營就知道自己這位室友有一副好皮囊,可惜渾身散發著窮酸氣,讓許營對他生不起興趣。

但今天陸明溦換上了一身頗有質感的西裝,襯得他腰細腿長,剪短過後的頭發也特地打理過,整個人看起來容光煥發。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也不知道是要給誰看。

想到這兒,許營又有點鄙夷起來。

經過這幾天,他已經確定陸明溦就是個無業游民,窮得連行李箱都買不起,平常也不工作,除了那張臉其他一無是處,誰知道錢都是從哪兒賺來的。

想到這兒,許營更好奇陸明溦今天精心打扮是要做什麽,他裝作不經意地問道:“要出門?”

陸明溦:“對,有個客戶,我晚上不回來了。”

許營心中更加狐疑,穿成這樣還要出去通宵陪客戶,是正經客戶嗎?

這時陸明溦已經走了,許營走到陽臺的窗邊,這個位置正好能看到陸明溦走出樓道,坐上路邊一輛邁巴赫的後排。

鬼使神差的,許營拿出手機,偷拍了幾張陸明溦上車的照片。

剛關上車門的陸明溦還不知道自己被人偷拍了,今天他要跟著施耐特等人前往翔泰市,考察當地的化工園區。

結果一下車,他發現嘉度的帶隊負責人竟然還是位老熟人——嘉度的太子爺,王奪。

作為嘉度的繼承人,王奪向來眼高於頂,從不會對客戶身邊的翻譯多加關註,但今天,當他的目光從陸明溦面孔上掃過時,卻忽地一滯,然後他又急匆匆地把目光挪了回來。

陸明溦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只能硬著頭皮問:“王總,有什麽事嗎?”

王奪輕佻地打量他幾眼,不知想到了什麽,嘴角勾起一個奇怪的弧度:“沒,就是覺得你很眼熟,總覺得我們以前見過。”

陸明溦禮貌微笑:“王總說笑了,可能是我比較大眾臉吧。”

此話一出,在場聽得懂中文的人都用古怪的目光看向他:……誰是大眾臉?

王奪的助理更是眼皮一跳,還以為自家大少這個花花公子的老毛病又犯了,連忙幹咳了好幾聲提醒王奪正經點。

王奪卻像是壓根沒聽到,哈哈笑道:“大眾臉的標準什麽時候被擡得這麽高了?你可不是大眾臉,但你確實長得很像我的一位‘老朋友’。”

陸明溦面上不露聲色,心裏卻在發笑,還“老朋友”呢,自己死了,王奪恐怕恨不得放炮慶祝。

以前陸家和王家在同一個城市幹同一個行業,陸明溦和王奪又年紀相仿,兩人小時候就常常被放在一起作比較。

偏偏陸明溦從小就是那種別人家的孩子,常把王奪比得一無是處,氣得王奪對他從沒好臉色。

不過陸明溦其實不太討厭王奪,因為在他父母離世、家道中落那段最苦最難的日子裏,王奪是少數願意給他提供幫助的人。

雖然最終陸明溦並未接受王奪的幫助,但這份情他確實記下了。

可這並不代表他想和王奪在這裏碰上,因為這人的性子實在有點輕浮。

陸明溦剛準備敷衍一下王奪,就聽王奪賤嗖嗖地補充:“哦對,我這位‘老朋友’幾年前就死了,挺好的。”

陸明溦:……

我請問好在哪裏?

作者有話說:

陸明溦:我要收回剛才說不討厭王奪的話,這小子真挺討人厭的

謝隨:確實。

王奪:這章你出場了嗎?有你說話的份嗎

謝隨:夫唱夫隨罷了,你當然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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