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三章

關燈
“你小心點!”驚顫的盯著鼻尖那把劍,生怕她一個失手,自己的鼻子就沒有了。

蘇無相哼哼一笑:“現在知道害怕了?”

十三燕咬咬牙,奶奶的,大丈夫能屈能伸!現在姑且讓讓她,來日方長,他總會有機會報仇的!

就在蘇無相預備從他身上討回些利息是,就聽見外面傳來的慕君嶸的聲音:“阿相,你沒事吧?”

蘇無相一怔,十三燕瞧準了機會逃開她的威脅。等她回神後,已經為時已晚,只能看著那懸崖邊起落的影子,氣得擰眉!

回首時,慕君嶸已經走了進來:“阿相,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裏傷著?嗯?剛才聽見裏面打鬥的聲音,是不是布陣人?”

蘇無相搖搖頭,看著一對殘埂破石,頷首,望著天,問:“你確定那封信是北辰冥的?”

看那人身手,不像是北方人,言語動作間更是帶著中原人的習性。北辰冥若是想要實行這麽嚴密的計劃,又怎麽放心將這麽重要的事交給一個外人去打理?

而且,那個人身上明顯帶著江湖人才有的狂傲,這種狂傲的人,又怎麽會趕人驅使?

聽罷,慕君嶸動作一僵,隨上她的視線,這一刻,她視線幽幽遠遠,好似沒有邊際一樣,虛渺的讓人難以捉摸。

…………

事後蘇無相將那件事告訴東帝,東帝震驚,加派了不少人去追查此時。但是從他交托的全權委托人,也就是林嘯這小子來看,蘇無相是對於最後結局是不抱任何幻想的。

不過,那事之後,東帝似乎明顯表現出了一絲絲好奇,當然,在蘇無相對慕君嶸在此事中稍微那麽一點的提及,倒是讓東帝龍顏大悅,將此事誇大了在朝堂上宣布,更是加大了對這不受寵的六王爺的看重。

朝前朝後,也催著蘇無相與慕君嶸兩人多多走動,像是真的有心栽培,並且將相爺這個南真第一把好手送到六王爺手下。

這一天,正好輪到蘇無相與慕君嶸講述治國之道。

“治國要有,仁愛之心,兼容天下……包攬過失,提掘人才……”蘇無相擺著一本書放在石桌上,指著某一句解釋著。

她挨慕君嶸很近,從肩膀垂落下來的青絲,帶著淡淡的花香味撲鼻入懷。慕君嶸看著她的側臉,從這裏視線望去,正好可以看到她柳葉般細細秀秀的眉,長長卷翹的睫毛,黑寶石般亮麗的眸子,尖尖的鼻子,櫻桃色軟軟香甜的唇。

隨著她講述,兩瓣蜜色唇瓣一翕一動,慕君嶸視線漸漸幽暗了下去,只覺小腹處漸漸升起了一段暖流,不忍覺口幹舌燥了起來。

真想,好好壓上去,再度品嘗那其中芳淳。

“你在看什麽?”蘇無相指著某一處發問後久久得不到回應,才發現他的異常。

竟然在她如此專心的講解時給她出神?!簡直就是在變相說她的口述是多麽無聊,多麽枯燥無味!

這讓一向自視才高的蘇無相自尊心大大受挫!語氣一下子就不善了:“我講的很枯燥?”

“沒有?”慕君嶸艱難地收回視線,搖頭說道。

“那就是空洞無聞?”

慕君嶸不知道為什麽剛剛還耐心講述的她,這一刻卻將自己當炮灰,對自己連連逼問,小心翼翼回答道:“不是。”

蘇無相蹙眉,偏過頭盯著他看了一眼,想了想說道:“我知道你深藏不露,對於這下恐怕早就已經谙熟了。若是你真不耐煩,覺得我已經沒有任何講解的必要,可以大方提出來,我也不是那種不通情達理的人。”

要是有什麽不滿或者別的什麽,她倒寧願他說出來,而不是出著神聽自己說話,這樣讓她頓覺挫敗。或許,他精通的,不僅是武學,才智上面也可能早早超越自己。

慕君嶸搖頭一笑,按住她的手,從她手中褪去書卷,清風拂面,溫文儒雅一笑:“阿相不愧是南真第一丞相!不過,不僅精通天文哲學,竟然對各地風域也谙熟無比,看來,老丞相對你下了不少功夫。”

她的才能,讓他嘆服的同時,卻又不免讓他心疼。一介男子,身懷抱負,尚且不能做到這一步。可是,那些看似不能的,她全都做到的。

而這些見識智謀,若不是經過長期鍛煉,亦不可到達這等精妙的地步。他很好奇,在那年幼而燦爛的童年時光裏,她又是怎麽成熟熬過來的?

蘇無相語噎,視線從書卷上那錯綜覆雜的地理部落上移開,合上書。

不清不淡說道:“要治國,就要先懂國,這是入朝為官的常識。”

“噢?”慕君嶸輕吟了一聲,端正了一下坐姿,托起下巴,審視著她:“比起這些了無生趣的文字,我現在更對你小時候的事感興趣了。聽木管家說你小時候可乖巧了,還粘人的人,我想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竟然讓你從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女孩變得現在這般拒人千裏之外。”

“木管家跟你說了這些?”蘇無相握緊了手,有些不敢置信問道。那日回京,還以為木管家只是做做樣子,沒想到還真對慕君嶸自來熟起來了。這些都是她的事,怎麽就和慕君嶸說了?!

慕君嶸伸手握住她的手,包容了她的拳頭:“別氣了,我也只是想多了解了解你的生活。木管家也是關心你,看你苦了這麽久,放不下你。”

蘇無相知道木管家的心事。自從老頭去世後,這位唯一年長的親人就老是對自己呵護備至的,捧在手心,擔著憂著,不知什麽時候竟然開始為了她的終生大事憂愁。雖然自己說了很多次,就這樣也還不錯,可是,木管家似乎總覺得自己那時是言不由衷,總是暗暗嘆息。

說實在的,自己那時孑然一生,無憂無慮,生活也平靜無波,倒真想就這樣一個人走下去。

“阿相?……你生氣了?”見她久久沈默,慕君嶸擡起她的下巴,仔細端著她看。

蘇無相搖搖頭:“木管家以前是父親的暗衛,走了後,就將我交托給他撫養。我是他一手帶大的,在我記憶裏,他一生都在為丞相府操勞,只是在老丞相故去後就很少看到他笑了,雖然他有時候表現的很開心的樣子,但是,我知道他心底是苦的。

就像一片森林,總是要有最優秀的一棵樹來引領所有的樹木成長為最結實的良木,可是,在周圍良木走成形後,那棵優秀的樹卻枯竭了。良木找不到目標,開始任由風霜侵襲,寂寞的守著夙願,漸漸孤老。”

慕君嶸伸手,覆上她眉間淡淡哀傷,來回撫動著,試圖撫平那一絲寂然。

“阿相,你不是良木,你怎麽知道他其實除了追隨那棵優秀的樹之外,還有一些自己想要追求的願望。”

蘇無相怔怔擡目:“自己想要追求的願望?”

停在眉梢間的手往下移動了幾寸,溫柔的托起她的臉頰,點頭笑道:“你就是他的願望,也是他唯一的牽掛,既然知道良木孤寂沒有依靠,這個好願望啊,怎麽就不懂做他最後的依靠,支撐著他的老年夙願?”

蘇無相凝眉,不解道:“木管家有夙願?”

慕君嶸點了點頭:“對!”

“是什麽?”

他含笑,視線直逼進她的清眸,手指在她鼻尖輕輕一點,堅定道:“你。”

“我?”蘇無相疑惑地望著她,虛渺的視線看起來清純又無辜,慕君嶸視線一閃,剛剛平息下去的**再度深深升了起來,幾乎就是下意識的托住她的臉移近自己,垂頭就點在了她唇上。

蘇無相還在思索,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著了,瞳孔一縮,大大睜著眼,手腳僵硬不知如何反應。

慕君嶸貼著她的唇,趁著她驚愕的張嘴,靈巧的舌像自己長了眼,柔潤的滑入她的檀口。他的舌像是帶有某種魔力。春風化雨一般,所到之地,無不牽起陣陣漣漪。

蘇無相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塊寒冰,他就好似那一片和煦陽光,在他溫暖的懷抱中,漸漸融化了成一汪春水。

不是沒有被他吻過,可是,這個吻卻不同以往,溫柔的像蝴蝶的輕觸,如羽毛在心窩上淡淡撓。淡淡的觸碰,卻讓她如電襲一般,久久呆怔不能回神。

“撲哧……阿相,接吻的時候,是要閉上眼睛的。不過,你的墨玉色的眼眸就像黑寶石一樣璀璨奪人,我也同樣喜歡。”

蘇無相一下子回神,捂著嘴後退了幾步,卻忽略了背後就是石桌,要不是慕君嶸眼疾手快扶住,早就撞了上去。

“沒想到一向鎮定清淡的相爺驚慌失措起來,也是如此惹人喜愛。”手臂擁住她的腰,貼著她耳朵,語氣中流露著三分調侃,七分寵溺。

蘇無相就算再怎麽強勢冷然,畢竟也是個不經人事的姑娘。與一個男子如此肌膚相貼,從他身上傳來的淡淡香氣讓她想忽視也難,臉噌的一下,紅了個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