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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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沒多久，一身明黃色身影就出現在視野之中。
“皇上駕到，皇後娘娘駕到，大皇子二皇子四公主駕到——”
蘇無相忙翻下馬：“微臣恭迎聖駕，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大皇子二皇子四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東帝打馬走在前面，看起來心情不錯，視線略微瀏覽了一下四周，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問：“小六呢？”
她驚訝的擡了順頭，很快便聽懂了東帝口中那個小六。恭敬道：“回皇上的話，六王爺今早有要事纏身，可能會晚一點上山。”
東帝沈吟著點點頭，也不再說些什麽，倒是一道不滿的聲音在人群裏傳出：“哼，父皇不是安排了他和花相共同負責今年的圍獵嗎？怎麽這時候偷閑？”
東帝不悅地皺起眉，王後暗暗朝著帝君臨搖了搖頭，打圓場道：“可能真是有什麽重要的事了吧。”
東帝聽了，想了想問：“小六可有說明是什麽事？”
“這……微臣不知！”蘇無相有些汗顏。今年圍獵一事本是由她和慕君嶸負責，但是昨夜老將軍府裏傳話來，說是讓自己明日先行上山，留了個口信就走了，她哪裏知道什麽事？
可是，慕君嶸看起來也不是什麽不明大義的人，怎麽在這個關鍵時候鬧這事出來？不是存心讓人說閑嗎？
蘇無相有些著急。
好在東帝很快便揮手：“好了，你就在這裏等候吧，六王爺到了後來通報一聲！”
“是！”
蘇無相垂下頭去，耳邊馬蹄聲一片，東帝帶著宮裏人和眾位朝官先向進入會場。
錦曳眺望著山下的路，不確定道：“相爺，現在人差不多都到了，六王爺這麽久都還沒來，該不會是出了什麽事吧？”
蘇無相表情鎮定，其實心裏從剛才東帝問話的時候已經開始急了，現在經由錦曳這麽一說，不免有些坐立不安。
她牽過侍從手下的馬，動作輕快的翻上去，回過頭來對驚訝了的錦曳說道：“你帶人下去嚴加把手，註意皇上安全，我去看看！”
說罷，也不待錦曳點頭，飛快駕馬往山下方向走。
終於在半山腰上覓到了人影。
慕君嶸一身白衣，也同自己一般，一改往日的飄逸，著了身束身緊裝，隨意披散在肩膀後的青絲此時用一根白色發帶高高束了起來。若是，再配上一匹白馬，從這邊望過去，定是英姿颯爽，風度翩然，極盡美麗的！
但是……
蘇無相在他面前勒住馬兒，偏過頭好奇問道：“你走上來的？”
慕君嶸搖頭一笑，額前碎發隨著他的動作而輕輕隨風飄動了起來，露出光潔好看的額頭。
“那馬呢？”一身白衣，無損，一臉淡笑，不變！
應該不是被打劫的樣子！
蘇無相托起下巴判斷著，可是……既然不是徒步而來，也不是遭遇打劫，那麽馬去哪兒了？
就在她疑惑無比的時候，慕君嶸才從大石頭上站起身，彈了彈衣擺上沾染了的塵土，緩緩解釋道：“方才看此處風景極好，被美景迷了眼，所以就暫且停了下來，放馬觀賞，無奈一時入迷太深，回頭之時才發現馬不見了。”
蘇無相聽了額上頓時掛起三根黑線。
蘇無相聽罷額頭一黑，擡眼見天色已然不早，怕再這樣下去會耽擱了圍獵之事。
遂調轉了馬頭，眼睛掃了下馬背後，示意他上馬。
慕君嶸忽地笑了，朱紅色嘴唇上翹起一絲弧線，陽光折射下的他，皮膚看起來似乎健康了不少！
翻身坐在她後面，從她手中滑過馬韁。
蘇無相坐在馬背上，被他雙臂結實困住。她身材不低，與身後那人一比，卻硬生生低出了一大截來。
這樣子看上去，更如小鳥依人般偎依在慕君嶸懷中似的！
她極為不願按住他的手：“我來駕馬！”
慕君嶸楞了下，低頭看著那顆黑色小腦袋，驀然笑了笑：“好！”
握住她的手，從新將馬韁放回她手心。
“阿相，你真好。”溫熱的氣息吹拂在她耳畔，帶起絲絲顫栗。
蘇無相脖子忍不住瑟縮了一下，拉開些許距離：“我只是怕誤了東帝圍獵的時辰。還有……別叫我阿相！”
阿相？她表情冷淡，自認還沒有和他親密到那個地步。
慕君嶸神色一暗，像是被她冷淡的話刺傷了：“花軍師都可以叫你阿相……為什麽……”
握鞭子的手猛然一緊，她眼神一凜，全身罩了層寒氣：“不想讓我突發的好心這麽快到盡頭，最好不要挑釁我！”
慕君嶸笑容漸漸僵硬了下去，只看著她的背影，沈默了下去。
到達山頭時，那邊大臣們正聚在一起說話，捧著自己手中的弓箭試力，相互讚同一句。
“六王爺到——”
眾人循聲望過來，蘇無相猛的勒住馬，視線矚目，讓她有些不自在。
“下馬！”簡短的朝背後人道。
慕君嶸笑笑，像是無可奈何，看著人群簇擁下那突然出現的明黃色身影，含煙南真目動了動，翻身下馬。
“兒臣來遲讓父王久等，請父王懲罰！”
將馬交到錦曳手中，蘇無相混入人群中看起了熱鬧。
東帝搖頭，拍了拍他肩膀，語重心長道：“來了便好，快！今日你幾個兄弟都在，過去見個禮。”
“是！”
蘇無相見沒自己什麽事正準備走人，卻不想被東帝一口叫住：“相爺也來吧，今日……四兒也來了。”
她笑容一僵。
雖說是山間帳篷，畢竟是東帝一行人要住的，再怎麽都寒磣不到哪裏去！
王後一身華貴簡裝坐在主位旁，拉住四公主慕玉煙的手，時不時用眼角餘光瞥向蘇無相這處，每每都引得慕玉煙一個大紅臉，嬌媚如花。
蘇無相自當看見了，老神在在喝著茶，眼觀鼻鼻觀心。挨著坐著的慕君嶸一面和眾皇子們寒暄著，一面回頭來對她笑笑，弄的她心底愈加煩躁了幾分。
就在蘇無相坐立不安時，外面正好響起了號角聲，她像是脫弦之弓，幾乎是彈起身：“皇上，圍獵時到！”
東帝意猶未盡的笑了笑，起身：“傳令下去，全場開獵！”
侍衛立即領命下去：“是！”
他今天似乎心情不錯，取下烙著景字的弓箭，哈哈大笑走出了帳篷。
外面一行大臣們整裝待行等候著。
“今日，眾愛卿就乘興獵物，看看最後誰獵得最多，拍在前面的孤大大有賞！”
“皇上聖明！”一聲高呼後，眾人朝四周散去。
於是一時間人滿為患的地方頓時間安靜了下來。
男人們都出去獵物了，唯留下一大群女眷。
四公主見四下無人，腆著臉靠近，低低喚了一聲：“丞相……”
蘇無相好奇回頭：“公主何事？”
“沒，沒什麽，只是想問問你上次的病好了沒。”
“已經好了，謝公主掛心。”她重重一拱手，用禮儀將兩人的身份距離一下子拉得老遠老遠。
慕玉煙心頭一沈，眼底光芒暗了幾分，垂著頭，轉眼間再度揚起笑，問：“丞相今年還是不參與嗎？”
蘇無相伸出一雙纖細不似男子該有的手臂，笑道：“這雙手若是能獵物，怕是獵戶都要含恨了。”
慕玉煙以為她這是聊以□□，尤其在看到她嘴角上那笑後，心頭沈了沈，也不知道為什麽，一口氣就喊了出來：“才不是！”
猝不及防下，蘇無相被嚇了個正著。低頭不解地看著她那顆不斷下垂的頭顱。
卻聽到低小幾乎不可聞的聲音響了起來：“丞相能言善道，善良耿直，少年成才，對於治國之道更是津津樂道，這麽卓越之賢，出現在南真已是我朝大幸！丞相，很好。”
蘇無相驚訝了一刻，那一雙不知何時擡起來勇敢與自己相對的眸子裏是自己清晰的倒影。
丞相……很好。
簡單兩個字，她卻用盡了全身力氣，道盡了一切。
分明是簡單的兩個字，被她認真的表情說出來，仿佛灌鉛一樣，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你不來嗎？”一只手正好拍在她肩膀上，嚇得她條件反射一下子挑開了距離。
卻見去而覆返的慕君嶸不知何時駕著馬出現在她身後，此時正端著淺淺柔和的微笑望下來。
“你不來嗎？”不厭其煩再問了一句。
一道聲音飛快答道：“丞相她不適用弓。”
“是嗎？”慕君嶸眼神微動，視線掃向那袖中隱著的雙手。
“我……”蘇無相嘴唇翕動著，深吸了一口氣，強忽略掉身邊那希冀的眼光，對馬上人道：“可否教我？”
片刻楞神後，一雙大掌從上面遞到她面前來：“好！”
幾乎是毫不猶豫，手掌交過去，遞給他。
大掌包裹著她的小手，從來沒有如此真實的感受過手的溫度源源不斷從他掌心傳來，灼燙的似乎除了她的手，還有她的心。
“皇上說的對，既是一國之相，如何能不懂騎射，對不住了四公主！”
慕君嶸一甩鞭子，馬兒嘶鳴一聲吼，歡騰跑起來。
噠噠馬蹄聲，淹沒了那一地苦澀。
作者有話要說： 心疼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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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駕到，皇後娘娘駕到，大皇子二皇子四公主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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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帝打馬走在前面，看起來心情不錯，視線略微瀏覽了一下四周，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問：“小六呢？”
她驚訝的擡了順頭，很快便聽懂了東帝口中那個小六。恭敬道：“回皇上的話，六王爺今早有要事纏身，可能會晚一點上山。”
東帝沈吟著點點頭，也不再說些什麽，倒是一道不滿的聲音在人群裏傳出：“哼，父皇不是安排了他和花相共同負責今年的圍獵嗎？怎麽這時候偷閑？”
東帝不悅地皺起眉，王後暗暗朝著帝君臨搖了搖頭，打圓場道：“可能真是有什麽重要的事了吧。”
東帝聽了，想了想問：“小六可有說明是什麽事？”
“這……微臣不知！”蘇無相有些汗顏。今年圍獵一事本是由她和慕君嶸負責，但是昨夜老將軍府裏傳話來，說是讓自己明日先行上山，留了個口信就走了，她哪裏知道什麽事？
可是，慕君嶸看起來也不是什麽不明大義的人，怎麽在這個關鍵時候鬧這事出來？不是存心讓人說閑嗎？
蘇無相有些著急。
好在東帝很快便揮手：“好了，你就在這裏等候吧，六王爺到了後來通報一聲！”
“是！”
蘇無相垂下頭去，耳邊馬蹄聲一片，東帝帶著宮裏人和眾位朝官先向進入會場。
錦曳眺望著山下的路，不確定道：“相爺，現在人差不多都到了，六王爺這麽久都還沒來，該不會是出了什麽事吧？”
蘇無相表情鎮定，其實心裏從剛才東帝問話的時候已經開始急了，現在經由錦曳這麽一說，不免有些坐立不安。
她牽過侍從手下的馬，動作輕快的翻上去，回過頭來對驚訝了的錦曳說道：“你帶人下去嚴加把手，註意皇上安全，我去看看！”
說罷，也不待錦曳點頭，飛快駕馬往山下方向走。
終於在半山腰上覓到了人影。
慕君嶸一身白衣，也同自己一般，一改往日的飄逸，著了身束身緊裝，隨意披散在肩膀後的青絲此時用一根白色發帶高高束了起來。若是，再配上一匹白馬，從這邊望過去，定是英姿颯爽，風度翩然，極盡美麗的！
但是……
蘇無相在他面前勒住馬兒，偏過頭好奇問道：“你走上來的？”
慕君嶸搖頭一笑，額前碎發隨著他的動作而輕輕隨風飄動了起來，露出光潔好看的額頭。
“那馬呢？”一身白衣，無損，一臉淡笑，不變！
應該不是被打劫的樣子！
蘇無相托起下巴判斷著，可是……既然不是徒步而來，也不是遭遇打劫，那麽馬去哪兒了？
就在她疑惑無比的時候，慕君嶸才從大石頭上站起身，彈了彈衣擺上沾染了的塵土，緩緩解釋道：“方才看此處風景極好，被美景迷了眼，所以就暫且停了下來，放馬觀賞，無奈一時入迷太深，回頭之時才發現馬不見了。”
蘇無相聽了額上頓時掛起三根黑線。
蘇無相聽罷額頭一黑，擡眼見天色已然不早，怕再這樣下去會耽擱了圍獵之事。
遂調轉了馬頭，眼睛掃了下馬背後，示意他上馬。
慕君嶸忽地笑了，朱紅色嘴唇上翹起一絲弧線，陽光折射下的他，皮膚看起來似乎健康了不少！
翻身坐在她後面，從她手中滑過馬韁。
蘇無相坐在馬背上，被他雙臂結實困住。她身材不低，與身後那人一比，卻硬生生低出了一大截來。
這樣子看上去，更如小鳥依人般偎依在慕君嶸懷中似的！
她極為不願按住他的手：“我來駕馬！”
慕君嶸楞了下，低頭看著那顆黑色小腦袋，驀然笑了笑：“好！”
握住她的手，從新將馬韁放回她手心。
“阿相，你真好。”溫熱的氣息吹拂在她耳畔，帶起絲絲顫栗。
蘇無相脖子忍不住瑟縮了一下，拉開些許距離：“我只是怕誤了東帝圍獵的時辰。還有……別叫我阿相！”
阿相？她表情冷淡，自認還沒有和他親密到那個地步。
慕君嶸神色一暗，像是被她冷淡的話刺傷了：“花軍師都可以叫你阿相……為什麽……”
握鞭子的手猛然一緊，她眼神一凜，全身罩了層寒氣：“不想讓我突發的好心這麽快到盡頭，最好不要挑釁我！”
慕君嶸笑容漸漸僵硬了下去，只看著她的背影，沈默了下去。
到達山頭時，那邊大臣們正聚在一起說話，捧著自己手中的弓箭試力，相互讚同一句。
“六王爺到——”
眾人循聲望過來，蘇無相猛的勒住馬，視線矚目，讓她有些不自在。
“下馬！”簡短的朝背後人道。
慕君嶸笑笑，像是無可奈何，看著人群簇擁下那突然出現的明黃色身影，含煙南真目動了動，翻身下馬。
“兒臣來遲讓父王久等，請父王懲罰！”
將馬交到錦曳手中，蘇無相混入人群中看起了熱鬧。
東帝搖頭，拍了拍他肩膀，語重心長道：“來了便好，快！今日你幾個兄弟都在，過去見個禮。”
“是！”
蘇無相見沒自己什麽事正準備走人，卻不想被東帝一口叫住：“相爺也來吧，今日……四兒也來了。”
她笑容一僵。
雖說是山間帳篷，畢竟是東帝一行人要住的，再怎麽都寒磣不到哪裏去！
王後一身華貴簡裝坐在主位旁，拉住四公主慕玉煙的手，時不時用眼角餘光瞥向蘇無相這處，每每都引得慕玉煙一個大紅臉，嬌媚如花。
蘇無相自當看見了，老神在在喝著茶，眼觀鼻鼻觀心。挨著坐著的慕君嶸一面和眾皇子們寒暄著，一面回頭來對她笑笑，弄的她心底愈加煩躁了幾分。
就在蘇無相坐立不安時，外面正好響起了號角聲，她像是脫弦之弓，幾乎是彈起身：“皇上，圍獵時到！”
東帝意猶未盡的笑了笑，起身：“傳令下去，全場開獵！”
侍衛立即領命下去：“是！”
他今天似乎心情不錯，取下烙著景字的弓箭，哈哈大笑走出了帳篷。
外面一行大臣們整裝待行等候著。
“今日，眾愛卿就乘興獵物，看看最後誰獵得最多，拍在前面的孤大大有賞！”
“皇上聖明！”一聲高呼後，眾人朝四周散去。
於是一時間人滿為患的地方頓時間安靜了下來。
男人們都出去獵物了，唯留下一大群女眷。
四公主見四下無人，腆著臉靠近，低低喚了一聲：“丞相……”
蘇無相好奇回頭：“公主何事？”
“沒，沒什麽，只是想問問你上次的病好了沒。”
“已經好了，謝公主掛心。”她重重一拱手，用禮儀將兩人的身份距離一下子拉得老遠老遠。
慕玉煙心頭一沈，眼底光芒暗了幾分，垂著頭，轉眼間再度揚起笑，問：“丞相今年還是不參與嗎？”
蘇無相伸出一雙纖細不似男子該有的手臂，笑道：“這雙手若是能獵物，怕是獵戶都要含恨了。”
慕玉煙以為她這是聊以□□，尤其在看到她嘴角上那笑後，心頭沈了沈，也不知道為什麽，一口氣就喊了出來：“才不是！”
猝不及防下，蘇無相被嚇了個正著。低頭不解地看著她那顆不斷下垂的頭顱。
卻聽到低小幾乎不可聞的聲音響了起來：“丞相能言善道，善良耿直，少年成才，對於治國之道更是津津樂道，這麽卓越之賢，出現在南真已是我朝大幸！丞相，很好。”
蘇無相驚訝了一刻，那一雙不知何時擡起來勇敢與自己相對的眸子裏是自己清晰的倒影。
丞相……很好。
簡單兩個字，她卻用盡了全身力氣，道盡了一切。
分明是簡單的兩個字，被她認真的表情說出來，仿佛灌鉛一樣，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你不來嗎？”一只手正好拍在她肩膀上，嚇得她條件反射一下子挑開了距離。
卻見去而覆返的慕君嶸不知何時駕著馬出現在她身後，此時正端著淺淺柔和的微笑望下來。
“你不來嗎？”不厭其煩再問了一句。
一道聲音飛快答道：“丞相她不適用弓。”
“是嗎？”慕君嶸眼神微動，視線掃向那袖中隱著的雙手。
“我……”蘇無相嘴唇翕動著，深吸了一口氣，強忽略掉身邊那希冀的眼光，對馬上人道：“可否教我？”
片刻楞神後，一雙大掌從上面遞到她面前來：“好！”
幾乎是毫不猶豫，手掌交過去，遞給他。
大掌包裹著她的小手，從來沒有如此真實的感受過手的溫度源源不斷從他掌心傳來，灼燙的似乎除了她的手，還有她的心。
“皇上說的對，既是一國之相，如何能不懂騎射，對不住了四公主！”
慕君嶸一甩鞭子，馬兒嘶鳴一聲吼，歡騰跑起來。
噠噠馬蹄聲，淹沒了那一地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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