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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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游戲廳離火鍋店很近，走路十幾分鐘的距離，她們橫穿公園，過馬路就是正門。
司洋洋走在最前面，距離靠近，她透過落地窗，看到裏面熱火朝天的熙熙攘攘，緊張地搓了搓手，“也不知道裏面消費咋樣。”
韓小迪也有些不安，她挎住時晴胳膊，小聲說：“要不咱別進去了，上美食街吃碗麻辣燙得了。”
時晴看著她們在冷風中凍白的臉，僅剩的躊躇也煙消雲散。
她說：“不管多貴，我都請得起。”
司洋洋知道她不是吹牛的人，說出這種話，證明兜裏確實有錢，她稍寬心，不自然地抻了抻皺掉的衣擺。
“咋整的，我還有點緊張呢。”
韓小迪也肉眼可見的局促，她繞過門口的車，看到坐窗邊的一排黑腦瓜，心沈了下，“好像還得排隊。”
時晴站在中間，感受到兩人的瑟縮，伸手推著她們上臺階，“別啰嗦了，進去。”
林春天端莊地站在門口，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心裏卻在哀嚎，今天啥日子啊，怎麽四點就開始排號。
也就站了不到十秒，旋轉門又動了。
粉毛，蘑菇頭，還有一個穿著校服的，看個頭應該是高中生，她迎上去，聲音清脆：“您好，歡迎光臨合百味，咱們幾位？”
司洋洋擡頭，猝不及防被她的顏值震懾住，高級的店真不一樣，拿明星當迎賓呢，她感嘆：“你好漂亮啊…”
林春天聽了太多這樣的話，已經習慣，拿起便簽紙和筆，露出更加得體的笑，“大廳滿了，得排一會兒。”
時晴看了眼門口烏泱泱的一大排，估摸三十來人，直問：“大約排多久？”
林春天想了想，“半個小時吧，最少。”
韓小迪心生退意，在後面隱晦地扯了扯時晴的衣角，小聲說：“得等那麽久呢，要不算了吧…”
時晴不理，和林春天說：“行，我們三位。”
林春天拿筆，在紙上刷刷寫了幾筆，扯下來遞給她，“排到你們會喊號，等位區有小凳，去那邊坐吧。”
時晴頷首，接過紙，上面寫著66號。
說話的功夫，旋轉門又動了，林春天忙迎過去接待，司洋洋目光追隨她婀娜的背影，一臉癡迷。
她感嘆：“要個頭有個頭，要臉蛋有臉蛋，我要是長這樣，肯定比現在過得好一萬倍。”
其實司洋洋長得也不差，初中的時候還被喊過班花，現在要是把妝卸了，頭發染成黑色，也算清秀那一掛。
唯一不足，個矮了點。
對外稱一米六，實際一米五八頂天，站在一米七的時晴身邊，要是不染個吸睛的頭發，百分百會被當成小學生。
韓小迪拉著她去等位區，坐下後說：“她再漂亮不也只是迎賓，天天門口站著，可累呢。”
司洋洋鼓了鼓嘴，“我也想當迎賓，累死我也願意。”
“你那侏儒身高不行，吃飯的進來都看不到人。”
“人身攻擊是吧，你不就比我高五厘米。”
“我又不想當迎賓。”
“……”
時晴坐在旁邊，聽她們一來一回地拌嘴。
雖然身在這裏，內心依舊惴惴，時間過了八分鐘，裏面只空出兩桌，按號碼算，不止要等半個小時。
不能準時回家已成定局。
剛融洽兩天，又要沖突，她刻意不去想後續的煩心，視線平移，看韓小迪的臉。
韓小迪皮膚黑擦擦的，小眼睛，厚嘴唇，五官不算好看，是那種最不惹人註意的長相。雖然頂著頭誇張的錫紙燙，卻掩飾不住樸素的氣息。
這樣的外表，坐在司洋洋旁邊，有點像交到壞朋友的老實小孩，此刻老實小孩百無聊賴，左看看，右看看，註意到大廳中央小料區上掛的橫幅。
她不能確定，懟了下旁邊的司洋洋，“欸，你看那是不是寫的免費？”
司洋洋和時晴同時看過去，小料區除了火鍋各種蘸料外，還有小菜，上面精致橫幅，寫著——餐位費十元一位，以下全部免費。
司洋洋皺著眉，“你只看自己感興趣的是吧，前面的十元一位讓你吃了啊？”
韓小迪一天沒吃飯，這會餓的眼睛都藍了，“咱們都坐這等位了，等會肯定會花餐位費，先吃和後吃有什麽區別嗎？”她倏地起身，“我去看看都有啥。”
時晴想拉，沒拉住，跟著去又怕凳子被占，司洋洋把腿搭在韓小迪的位子上，說：“別管她了。”
兩分鐘後，韓小迪空手回來，有些沮喪，“服務員不讓，說等位的迎賓會給拿零食。”
確實，旁邊這些等位的手邊都有一盤，要麽是妙脆角，要麽是山楂條，只有她們三個啥都沒有。
韓小迪氣鼓鼓地看向門口，“我要去投訴她！”
司洋洋嗖地站起來，“她可能忙忘了，沒事兒，你坐下，我去問問。”
她小碎步跑過去，和林春天說了幾句，臉上的笑容全程沒有下去。很快，她回來了，還端來兩個裝滿零食的盤子。
她全給韓小迪，“吃吧，不夠我再去拿，管夠。”
有零食，等待變得沒那麽無聊，三人頭頂頭，邊吃著，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些閑話，四十五分鐘後，聽到喊66號。
林春天拿著對講機，指了指近處還沒收拾的桌子，“你們坐這行嗎？”
時晴轉頭，這張桌子離門口太近，有點冷，還鬧哄哄的，她不太滿意，司洋洋和韓小迪可沒那麽多講究，要是不坐又不知道等多久，趕緊應下。
林春天見狀，遞給她們菜單，“你們先點，桌子收拾好了鍋就上。”
時晴接過，沒看一眼就遞給韓小迪，“今天是為你送行，想吃什麽隨便點，不用替我省錢。”
司洋洋震驚她的闊綽，忍不住問：“咋了你，買彩票中獎了？”
時晴搖頭，“我姐不是回來了麽，她給我零花錢。”
“哇塞，給多少啊？”
“一周一百五。”
……
韓小迪拿著筆，聽到這話，眼神從便宜的青菜上移走，落到主食區，勾了個金饅頭。這個她吃過一次，炸的金黃酥脆，蘸上煉乳，簡直頂級美味。
她把菜單遞給司洋洋，“我點完了。”
司洋洋接過，粗略掃了一眼，全是空白，“你點啥了？”說完才看到主食區的打鉤，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大姐，你要想吃饅頭咱可以去早餐店，犯不著花20塊錢在這吃，時晴是讓隨便點，但不能花這塗壁錢啊。”
韓小迪被她呲噠，做錯事似的抿了抿嘴唇，弱聲道：“那劃掉吧。”
司洋洋作勢要劃，菜單卻突然被時晴搶過去，她不高興，“想吃啥就點啥，一頓火鍋我還是請得起你們的。”
她勾了兩盤牛肉兩盤羊肉，青菜合盤蘑菇合盤魚丸豆腐海帶木耳寬粉，差不多之後，遞給韓小迪，“你再點一個。”
菜單上密密麻麻都是勾，看起來相當豪橫，韓小迪也不再束手束腳，粗略看了眼後，勾了個她想點的。
司洋洋挨過去，看表情，是對新點的這個相當滿意。她招呼服務員，把點好的菜單遞過去，問：“有免費水嗎？”
服務員指了指小料區，“那邊自助的。”
＊
王明亮在三樓包房招待旅游團的熟客，進屋了就沒出去，推杯換盞，喝了大半瓶啤酒才脫開身。
他下二樓收銀臺，叮囑：“308包房結賬的時候打個八折，等會兒再送個果盤進去。”
收銀員應了聲，突然想起，“老板什麽時候來？上個月有好幾單需要他簽字呢，不簽我這賬對不上。”
王明亮擺手，“拿來我簽一下得了。”
簽完字，他下二樓，沒等說話，就被服務員攔住，她鬧心地指了指最裏面的餐位，“王經理，那桌客人說鍋裏有蟑螂。”
王明亮一個頭兩個大，“你和客人說沒說紅油鍋底裏有藥材，煮時間長了就散須子，看著像蟑螂崽子。”
服務員苦著臉，“我說了，他們不信啊。”
算了，王明亮讓她上一邊忙活去，他換了張笑臉，大步走到最裏面的桌邊，好聲好氣地解釋，最後把疑似蟑螂的不明物體吃進去，總算撫平顧客的疑慮。
這個時間正是忙的時候，包房爆滿，大廳排隊，他早已習慣，見二樓沒有大事，踩著臺階下樓。
一樓和往常一樣，人多得像菜市場。
排號的多，林春天就亂，有時忘記寫號紙，有時忘記拿零食，她拖著灌鉛的腿回門口，還沒站穩，旋轉門又動了。
她全憑身體本能，擡頭，挺胸，露出笑容，“您好，歡迎光臨合味道，先生…”迎客的話戛然而止，因為進來的人是陸聞驍。
他穿了件板正的大衣，人雖瘦，但骨架夠寬，能撐住，加之陰霾散去，整個人神清氣爽，甚至還抓了頭。
王明亮下樓，正好和他頂頭碰。
看他這德行，應該是感情方面有重大進展，作為這件事的功臣，他邁著四方步過去，“呀，稀客啊，什麽風把您吹來了？”
陸聞驍沒搭理他，站在門口，很慢地掃視排隊的顧客和爆滿的大廳，本是隨意一瞥，目光卻定在近處的粉色腦袋上。
鍋還沒開，司洋洋無所事事的，擡起頭，剛好和看過來的男人對上視線。
她脫口而出：“臥槽，這人好帥！”
時晴坐在她對面，聞言回頭，也是很巧，陸聞驍已經別過臉，他指了指她們這桌，和王明亮說：“抽煙呢，你不管啊？”
禁止抽煙的牌子就在桌子上方，黑底白字寫著違者罰款200，司洋洋習慣性忽略，欣賞完帥臉後，叼著煙按動打火機。
王明亮瞬移到這裏，見是三個半大小孩，看臉好像還沒成年，所以說話的語氣隱隱帶了些嚴厲，“小妹兒，店裏禁止抽煙。”
司洋洋夾著煙，當眾被說有些下不來臺，她左環右顧，想找出其他抽煙者，結果一個都沒有。
只能虛張聲勢，“別的飯店都讓抽，你家搞什麽特殊。”
王明亮微笑，“這是公共場所，你不能強迫別人吸你的二手煙。”
時晴抿唇，選擇站在朋友這邊，“旁邊沒有別人，只有我倆，我倆沒有意見。”
王明亮幹了三年經理，幾乎每天都要處理客人抽煙的問題，他雖經驗豐富，可碰到這種聽不懂話的還是心生煩意。
他調轉火力，看向剛剛發聲的女孩。
不看不要緊，一看楞住了。
怎麽有點面熟呢。
他問：“你是不是姓時？”
時晴是逃課出來的，本就心虛，聽到他問，冷著臉反駁：“不是，我姓李。”
王明亮聽向淑萍說的，時雨姐妹模樣長得像，加之她穿的是一中校服，種種巧合基本就能確定。
他想著樓上樓下住著，現在又多了層親，陸聞驍小姨子來店裏吃飯，那肯定好好招待，最後再免個單啥的。
結果她說不是。
不是那就算了吧。
他又回到禁止抽煙的話題，“店裏貼牌，明令禁止的，下面有警察電話，你要是執意抽，我就報警。”
司洋洋看他很嚴肅，夾煙的手有點虛，雖虛，卻也不想這麽沒出息地屈服，最後是韓小迪起身，搶過她手裏的煙，不高興地說：“要不是你店裏菜上的慢，我們能抽煙嗎？”
話音剛落，菜也到了，王明亮退身，讓出上菜的空檔，叮囑負責這臺的服務員，“這三個都抽煙，你勤盯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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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洋洋走在最前面，距離靠近，她透過落地窗，看到裏面熱火朝天的熙熙攘攘，緊張地搓了搓手，“也不知道裏面消費咋樣。”
韓小迪也有些不安，她挎住時晴胳膊，小聲說：“要不咱別進去了，上美食街吃碗麻辣燙得了。”
時晴看著她們在冷風中凍白的臉，僅剩的躊躇也煙消雲散。
她說：“不管多貴，我都請得起。”
司洋洋知道她不是吹牛的人，說出這種話，證明兜裏確實有錢，她稍寬心，不自然地抻了抻皺掉的衣擺。
“咋整的，我還有點緊張呢。”
韓小迪也肉眼可見的局促，她繞過門口的車，看到坐窗邊的一排黑腦瓜，心沈了下，“好像還得排隊。”
時晴站在中間，感受到兩人的瑟縮，伸手推著她們上臺階，“別啰嗦了，進去。”
林春天端莊地站在門口，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心裏卻在哀嚎，今天啥日子啊，怎麽四點就開始排號。
也就站了不到十秒，旋轉門又動了。
粉毛，蘑菇頭，還有一個穿著校服的，看個頭應該是高中生，她迎上去，聲音清脆：“您好，歡迎光臨合百味，咱們幾位？”
司洋洋擡頭，猝不及防被她的顏值震懾住，高級的店真不一樣，拿明星當迎賓呢，她感嘆：“你好漂亮啊…”
林春天聽了太多這樣的話，已經習慣，拿起便簽紙和筆，露出更加得體的笑，“大廳滿了，得排一會兒。”
時晴看了眼門口烏泱泱的一大排，估摸三十來人，直問：“大約排多久？”
林春天想了想，“半個小時吧，最少。”
韓小迪心生退意，在後面隱晦地扯了扯時晴的衣角，小聲說：“得等那麽久呢，要不算了吧…”
時晴不理，和林春天說：“行，我們三位。”
林春天拿筆，在紙上刷刷寫了幾筆，扯下來遞給她，“排到你們會喊號，等位區有小凳，去那邊坐吧。”
時晴頷首，接過紙，上面寫著66號。
說話的功夫，旋轉門又動了，林春天忙迎過去接待，司洋洋目光追隨她婀娜的背影，一臉癡迷。
她感嘆：“要個頭有個頭，要臉蛋有臉蛋，我要是長這樣，肯定比現在過得好一萬倍。”
其實司洋洋長得也不差，初中的時候還被喊過班花，現在要是把妝卸了，頭發染成黑色，也算清秀那一掛。
唯一不足，個矮了點。
對外稱一米六，實際一米五八頂天，站在一米七的時晴身邊，要是不染個吸睛的頭發，百分百會被當成小學生。
韓小迪拉著她去等位區，坐下後說：“她再漂亮不也只是迎賓，天天門口站著，可累呢。”
司洋洋鼓了鼓嘴，“我也想當迎賓，累死我也願意。”
“你那侏儒身高不行，吃飯的進來都看不到人。”
“人身攻擊是吧，你不就比我高五厘米。”
“我又不想當迎賓。”
“……”
時晴坐在旁邊，聽她們一來一回地拌嘴。
雖然身在這裏，內心依舊惴惴，時間過了八分鐘，裏面只空出兩桌，按號碼算，不止要等半個小時。
不能準時回家已成定局。
剛融洽兩天，又要沖突，她刻意不去想後續的煩心，視線平移，看韓小迪的臉。
韓小迪皮膚黑擦擦的，小眼睛，厚嘴唇，五官不算好看，是那種最不惹人註意的長相。雖然頂著頭誇張的錫紙燙，卻掩飾不住樸素的氣息。
這樣的外表，坐在司洋洋旁邊，有點像交到壞朋友的老實小孩，此刻老實小孩百無聊賴，左看看，右看看，註意到大廳中央小料區上掛的橫幅。
她不能確定，懟了下旁邊的司洋洋，“欸，你看那是不是寫的免費？”
司洋洋和時晴同時看過去，小料區除了火鍋各種蘸料外，還有小菜，上面精致橫幅，寫著——餐位費十元一位，以下全部免費。
司洋洋皺著眉，“你只看自己感興趣的是吧，前面的十元一位讓你吃了啊？”
韓小迪一天沒吃飯，這會餓的眼睛都藍了，“咱們都坐這等位了，等會肯定會花餐位費，先吃和後吃有什麽區別嗎？”她倏地起身，“我去看看都有啥。”
時晴想拉，沒拉住，跟著去又怕凳子被占，司洋洋把腿搭在韓小迪的位子上，說：“別管她了。”
兩分鐘後，韓小迪空手回來，有些沮喪，“服務員不讓，說等位的迎賓會給拿零食。”
確實，旁邊這些等位的手邊都有一盤，要麽是妙脆角，要麽是山楂條，只有她們三個啥都沒有。
韓小迪氣鼓鼓地看向門口，“我要去投訴她！”
司洋洋嗖地站起來，“她可能忙忘了，沒事兒，你坐下，我去問問。”
她小碎步跑過去，和林春天說了幾句，臉上的笑容全程沒有下去。很快，她回來了，還端來兩個裝滿零食的盤子。
她全給韓小迪，“吃吧，不夠我再去拿，管夠。”
有零食，等待變得沒那麽無聊，三人頭頂頭，邊吃著，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些閑話，四十五分鐘後，聽到喊66號。
林春天拿著對講機，指了指近處還沒收拾的桌子，“你們坐這行嗎？”
時晴轉頭，這張桌子離門口太近，有點冷，還鬧哄哄的，她不太滿意，司洋洋和韓小迪可沒那麽多講究，要是不坐又不知道等多久，趕緊應下。
林春天見狀，遞給她們菜單，“你們先點，桌子收拾好了鍋就上。”
時晴接過，沒看一眼就遞給韓小迪，“今天是為你送行，想吃什麽隨便點，不用替我省錢。”
司洋洋震驚她的闊綽，忍不住問：“咋了你，買彩票中獎了？”
時晴搖頭，“我姐不是回來了麽，她給我零花錢。”
“哇塞，給多少啊？”
“一周一百五。”
……
韓小迪拿著筆，聽到這話，眼神從便宜的青菜上移走，落到主食區，勾了個金饅頭。這個她吃過一次，炸的金黃酥脆，蘸上煉乳，簡直頂級美味。
她把菜單遞給司洋洋，“我點完了。”
司洋洋接過，粗略掃了一眼，全是空白，“你點啥了？”說完才看到主食區的打鉤，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大姐，你要想吃饅頭咱可以去早餐店，犯不著花20塊錢在這吃，時晴是讓隨便點，但不能花這塗壁錢啊。”
韓小迪被她呲噠，做錯事似的抿了抿嘴唇，弱聲道：“那劃掉吧。”
司洋洋作勢要劃，菜單卻突然被時晴搶過去，她不高興，“想吃啥就點啥，一頓火鍋我還是請得起你們的。”
她勾了兩盤牛肉兩盤羊肉，青菜合盤蘑菇合盤魚丸豆腐海帶木耳寬粉，差不多之後，遞給韓小迪，“你再點一個。”
菜單上密密麻麻都是勾，看起來相當豪橫，韓小迪也不再束手束腳，粗略看了眼後，勾了個她想點的。
司洋洋挨過去，看表情，是對新點的這個相當滿意。她招呼服務員，把點好的菜單遞過去，問：“有免費水嗎？”
服務員指了指小料區，“那邊自助的。”
＊
王明亮在三樓包房招待旅游團的熟客，進屋了就沒出去，推杯換盞，喝了大半瓶啤酒才脫開身。
他下二樓收銀臺，叮囑：“308包房結賬的時候打個八折，等會兒再送個果盤進去。”
收銀員應了聲，突然想起，“老板什麽時候來？上個月有好幾單需要他簽字呢，不簽我這賬對不上。”
王明亮擺手，“拿來我簽一下得了。”
簽完字，他下二樓，沒等說話，就被服務員攔住，她鬧心地指了指最裏面的餐位，“王經理，那桌客人說鍋裏有蟑螂。”
王明亮一個頭兩個大，“你和客人說沒說紅油鍋底裏有藥材，煮時間長了就散須子，看著像蟑螂崽子。”
服務員苦著臉，“我說了，他們不信啊。”
算了，王明亮讓她上一邊忙活去，他換了張笑臉，大步走到最裏面的桌邊，好聲好氣地解釋，最後把疑似蟑螂的不明物體吃進去，總算撫平顧客的疑慮。
這個時間正是忙的時候，包房爆滿，大廳排隊，他早已習慣，見二樓沒有大事，踩著臺階下樓。
一樓和往常一樣，人多得像菜市場。
排號的多，林春天就亂，有時忘記寫號紙，有時忘記拿零食，她拖著灌鉛的腿回門口，還沒站穩，旋轉門又動了。
她全憑身體本能，擡頭，挺胸，露出笑容，“您好，歡迎光臨合味道，先生…”迎客的話戛然而止，因為進來的人是陸聞驍。
他穿了件板正的大衣，人雖瘦，但骨架夠寬，能撐住，加之陰霾散去，整個人神清氣爽，甚至還抓了頭。
王明亮下樓，正好和他頂頭碰。
看他這德行，應該是感情方面有重大進展，作為這件事的功臣，他邁著四方步過去，“呀，稀客啊，什麽風把您吹來了？”
陸聞驍沒搭理他，站在門口，很慢地掃視排隊的顧客和爆滿的大廳，本是隨意一瞥，目光卻定在近處的粉色腦袋上。
鍋還沒開，司洋洋無所事事的，擡起頭，剛好和看過來的男人對上視線。
她脫口而出：“臥槽，這人好帥！”
時晴坐在她對面，聞言回頭，也是很巧，陸聞驍已經別過臉，他指了指她們這桌，和王明亮說：“抽煙呢，你不管啊？”
禁止抽煙的牌子就在桌子上方，黑底白字寫著違者罰款200，司洋洋習慣性忽略，欣賞完帥臉後，叼著煙按動打火機。
王明亮瞬移到這裏，見是三個半大小孩，看臉好像還沒成年，所以說話的語氣隱隱帶了些嚴厲，“小妹兒，店裏禁止抽煙。”
司洋洋夾著煙，當眾被說有些下不來臺，她左環右顧，想找出其他抽煙者，結果一個都沒有。
只能虛張聲勢，“別的飯店都讓抽，你家搞什麽特殊。”
王明亮微笑，“這是公共場所，你不能強迫別人吸你的二手煙。”
時晴抿唇，選擇站在朋友這邊，“旁邊沒有別人，只有我倆，我倆沒有意見。”
王明亮幹了三年經理，幾乎每天都要處理客人抽煙的問題，他雖經驗豐富，可碰到這種聽不懂話的還是心生煩意。
他調轉火力，看向剛剛發聲的女孩。
不看不要緊，一看楞住了。
怎麽有點面熟呢。
他問：“你是不是姓時？”
時晴是逃課出來的，本就心虛，聽到他問，冷著臉反駁：“不是，我姓李。”
王明亮聽向淑萍說的，時雨姐妹模樣長得像，加之她穿的是一中校服，種種巧合基本就能確定。
他想著樓上樓下住著，現在又多了層親，陸聞驍小姨子來店裏吃飯，那肯定好好招待，最後再免個單啥的。
結果她說不是。
不是那就算了吧。
他又回到禁止抽煙的話題，“店裏貼牌，明令禁止的，下面有警察電話，你要是執意抽，我就報警。”
司洋洋看他很嚴肅，夾煙的手有點虛，雖虛，卻也不想這麽沒出息地屈服，最後是韓小迪起身，搶過她手裏的煙，不高興地說：“要不是你店裏菜上的慢，我們能抽煙嗎？”
話音剛落，菜也到了，王明亮退身，讓出上菜的空檔，叮囑負責這臺的服務員，“這三個都抽煙，你勤盯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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