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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你刷的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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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你刷的銀行

第二天集合的時間很晚, 鐘真睡到自然醒,在床上躺了好一會兒,才翻了個身, 鉆進被子裏給譚晟發消息。

就好像這就是件需要鬼祟的事情,要是一大張旗鼓,立刻有人要吹著喇叭到門外嘲笑他了。

但是就算這樣

他還是想發

【真】:我醒咯。

【TAN】:嗯,知道了。

鐘真現在一看見譚晟簡短的回覆, 就有點疑神疑鬼,生怕等會兒一開門, 又有什麽場面等著自己。

等了五分鐘, 手機和門外都沒有動靜。後面, 鐘真都出去吃完早餐轉了一圈了,還是沒有消息。

鐘真狐疑地看看手機,這下他不像昨天那樣失望了, 反而總覺得有點事情要發生。

鐘真回到房間,剛坐下,屋門就被敲響了。

他困惑地過去開門, 打開門的時候, 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鼻子。

門口酒店員工的小推車上頭放著碗湯藥,還在熱騰騰地往外冒著白霧。

服務員站在門外禮貌地笑:“送藥服務。”

鐘真眼前一黑。

昨天不是都說了是想他嗎, 為什麽還要讓人送藥給他喝。

還不如送花!把走廊鋪滿了都沒問題!!

鐘真捏著手機垂頭喪氣地說:“請進吧, 放在桌上就好了。”

服務員進去放藥碗,等讓酒店員工先走之後,鐘真趴在床上,越過房門看客廳那碗冒著熱氣的湯藥。

他就等藥涼一點再喝。

譚晟和他在耳機裏掛著電話,也跟著等,想看他到底什麽時候才喝。

鐘真對著手機甕聲甕氣, 聽起來有點怨氣:“你是報喪鳥。”

譚晟輕嘖了一聲:“說的話怎麽這麽不吉利?要打嘴巴。”

鐘真對著黑黑的手機屏幕照了下:“就說。”

嘴巴這麽漂亮,說什麽都吉利。

他把手機翻來覆去的手指在陽光下也漂亮得像是寶石,可惜譚晟在另一頭聽著,只能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

鐘真又對著手機屏幕照了照,譚晟忽然說:“遠點,別湊了。

鐘真一楞:“你又看不見我。”

“呼吸聲變大了,”譚晟聲音淡淡的,帶著一點沙啞,“很明顯。”

鐘真“嗖”地從聽筒邊彈開,又謹慎地放大聲音:“那這樣聽得清嗎——”

“要聾了。”譚晟說。

鐘真笑了起來。

他覺得譚晟有時候說話很可愛,雖然說出來的話冷冷的,短短的,還有點一本正經,但他聽見就是想笑。

鐘真在床榻上滾了滾,把頭發滾亂了,忽然一翹腦袋:“我不想喝!”

“那也不行。”譚晟也難得沒起床,半躺在床榻上,手邊是鐘真平常用的那個枕頭,被他手臂搭著,手指輕輕撚著枕邊。

“出差也得喝藥。”

鐘真撇撇嘴,手指又移動,明明都沒有攝像頭了,譚晟還是聽見了!

譚晟早有所料地說了最後一句話。

“掛我電話也要喝。”

鐘真惡狠狠地按了下去。

就掛!就掛!

譚晟被掛了電話,反而還愉悅地笑了聲。

他從床上起身,不緊不慢走到冰箱前,拉開櫃門,從裏頭取下熬好的袋裝藥汁。

深褐色的藥汁冰涼,在柔軟的包裝下隨著力道擠壓起伏。

譚晟咬開一角,仰頭,喉結骨碌碌滾動,

半分鐘後,直接喝空了一袋。

他擡手一扔,手臂上肌肉舒展,隨著哐的一聲,空空的藥袋被直接投進了垃圾桶。

另一頭,鐘真對著中藥發呆,鼓了好一會兒勇氣才一口氣悶進嘴巴。

他被苦得整張臉都皺起來了,他覺得譚晟肯定背對著自己把他的藥倒進水坑裏了

他下次也要這麽做。

鐘真順手倒水沖了沖藥渣,還沒倒掉,就又聽見有人敲門。

今天怎麽這麽熱鬧?

他看了眼時間,還沒到集合的點,敲門聲一直在響,鐘真連忙跑過去。

門口站著的是另一個助教拉尼。

拉尼把紅棕色頭發打理得很好,因為今天要去展會中心,身上還噴了香水。

他已經擺好了pose靠在門口,準備邀請鐘真一起去吃早餐,結果酒店房門一打開,湧出來又苦又澀的香味讓他懵了瞬。

“我來找你吃早餐,他們都在餐廳。”

“你又用之前那個香水了?”他湊近人身上聞聞,“噴哪兒了,這麽濃,在屋裏打翻了嗎?”

工作室裏的人都對這個味道不陌生,鐘真這段時間都有這股神秘味道,開始聞起來苦苦的,聞久了就很上頭。

鐘真往後退了一點,讓開門口的位置讓他進來:“沒有。”

拉尼顯然很感興趣,進屋後還在聞來聞去。

鐘真看看他,忽然起了壞心眼:“你想試試嗎?”

拉尼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扛過好奇心:“好啊。”

鐘真矜持地點點頭,露出小白牙笑了一下:“那等我回去就帶你去試一下。”

他要帶人去看病!

給老爺子帶新客戶!

鐘真心情很好地跑進房間換衣服。

拉尼坐在客廳等他,忽然看見旁邊桌上瓷碗裏飄著不明液體,似乎就是這神秘香氣的來源。

鐘真在房間換了套沒藥味的衣服,翻翻衣櫃,發現裏頭還有幾件譚晟的襯衣,鐘真掛回去,又埋頭翻翻,幾分鐘後,尋寶一樣翻出了皮夾。

鐘真:?

他翻了翻,居然真的在裏頭看見幾張卡,還有現金。

鐘真謹慎地給它放回原位,又拍了照給譚晟:“我沒有碰哦~”

剛發完消息,還沒來得看譚晟有沒有回覆,鐘真就忽然聽見屋外人痛苦地嗷了一聲,然後是咕嚕嚕的漱口聲。

鐘真一楞,連忙往外跑。

一出房間門,他就看見拉尼一手掐著自己脖子,一手扶著浴室門,好像誤食了毒藥,想要嘔吐。

“你怎麽了?”鐘真呆呆地看著他。

拉尼表情扭曲地一回頭,沖過來捧著碗:“你說你吃過早餐了,你早餐就喝這個?”

鐘真:。

他看看跟前空空的碗,過去接過來,看看只剩一個底的碗,又小心地看看拉尼:“你還好嗎?”

不太好。”

鐘真又擔憂地看看他:“你喝了很多嗎?”

他有點不好意思:“不是早餐,這是涮碗水。”

拉尼:“…”

他神情扭曲地說:“怎麽會有這麽難喝的涮碗水?”

“是中藥的涮碗水,”鐘真同情地看著他,擡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又看看他的臉色,“要去醫院嗎?”

拉尼擺擺手,在沙發上躺下。

幾秒後,拉尼說:“我下午上不了班了。”

鐘真:?

拉尼虛弱地靠著沙發背,垂下的眼睛也沒擋住眼裏冒出的精光:“你去和教授說,我下午上不了班了,你幫我去吧。”

他這個樣子,鐘真真的有點眼熟,好像他和譚晟耍賴。

鐘真幽幽地說:“我還有一碗,你想試試看再喝一碗會不會治好嗎?”

拉尼若無其事地坐了起來。

-

那碗藥水威力太大,拉尼之後吃了半個披薩兩碗餛飩一碗面條,最後還喝了一碗豆漿。

鐘真目瞪口呆地看著他的進食速度,強調:“那個不是消食藥,也不是開胃的。”

“哦,是嗎?”拉尼說,“可是吃完之後感覺食物都美味了很多。”

他做了一個嘔吐的表情:“再也不會有比那個更古怪的味道了。”

他的形容讓旁邊兩個同事都好奇地看過來。

拉尼立刻說:“你們也想試試嗎?真說他每天上午都有一碗,哦,我想他治療的方法是以毒攻毒…”

鐘真:“……”

更有人生閱歷的約翰遜教授優雅地用紙巾擦了擦唇:“哦,小孩兒們,如果我是你們的話,一定不會這麽有好奇心的。”

一行人弄得有些晚,正趕上了早高峰。

或者說淮城幾乎八點到十點半都是早高峰。

一行人等了半個小時車,眼睜睜看著司機堵了二十分鐘,灰溜溜地取消訂單,拜托了徐四。

馬上,徐四開著商務車來了。

商務車前頭掛了紅色的彩綢,鐘真眼前一黑。

好在徐四看他臉色,立刻下來把前頭的東西拽了,笑著說:“昨天去參加了一下公司活動,公司活動。”

鐘真半信半疑地點了下頭。

徐四轉過頭,就給在群裏給他瞎出主意臭罵一頓。

這群人,他就想討好一下晟哥未來對象,給他出什麽餿主意!

-

車還在路上,譚晟聽說這事,專門給鐘真打了個電話。

“今天去做什麽?

鐘真特意坐在最後排,假裝沒看見前面人支棱的耳朵,甕聲甕氣:“去看展。”

譚晟搜了搜,搜到了淮城展覽中心這幾天的展會。

他雖然沒有看過珠寶展,但是發家的時候還是跑過不少博覽會,也在攤位後待過好一段時間。

“有錢買?”

鐘真小聲和他說:“我就去看看,不買。”

譚晟若有所思地應了一聲:“要不要讓徐四跟著你?”

鐘真算是明白了,徐四都是跟著譚晟學壞的。

他立刻把腦袋搖得像是撥浪鼓:“不要不要。”

譚晟有點遺憾地應了一聲:“好吧。”

見鐘真好像不喜歡別人接送,譚晟繼續問:“乖寶開車嗎?我在淮城也有車。”

鐘真謹慎地問:“什麽車?”

譚晟回憶了幾秒,淡淡地道:“大奔?賓利也行,要不要帶星空頂的。”

“…都不要。”

鐘真覺得自己要是刮一下車,直接要還譚晟十年的錢了。

用心很險惡!

他決定結束這個話題。

“我要進去了,”鐘真說,“展會到了。”

--

酒店位置不錯,離展覽只有二十分鐘的車程。

徐四帶他們繞了條路,把人在門口放下,然後自己排隊進停車場去了。

展會的外頭都是豪車,偌大展廳的每個站臺前都有客人,就連工作室的人進去也不過是像顆扔進水裏的石子,引不起別人的主意。

工作室幾人一進去,開始約翰遜教授還能像模像樣地拿著石頭給他們分析一通。

後來幾個人一上頭,就各自分散了,各自去尋找喜歡的東西。

鐘真以前經常來這種地方買原材料,或者看一些新的珠寶設計師的擺攤。

他以前的同學也在這種地方擺,有時候他也會把自己東西寄賣。

鐘真逛了一圈,他口袋空空,就來這裏看看最近受歡迎的是什麽石頭和設計。

市場和網絡上的體感總是有一點時差。

鐘真轉了兩圈,忽然意識到譚晟把錢夾寄過來是幹什麽。

剛才譚晟在車上的態度自然的叫他幾乎沒意識到對方想說什麽,和為什麽要叫徐四跟著自己

應該是刷卡付錢?

鐘真探腦袋,看見幾萬一顆的原始,又縮回了腦袋。

他還看見了幾個領帶夾,上頭鑲著碎鉆,花紋做得很精細。

鐘真有點手癢地想買,想想譚晟的體魄,穿上西裝不知道是什麽樣子。

他忍住了,轉了兩圈,把感興趣的都看了一遍,準備出去透氣。

他剛走過一個拐角,身後就冒出來一個人影。

徐四鬼祟地匯報。

“晟哥,他看了好幾個黑乎乎的石頭,我看不懂啊。”

譚晟:“不懂就直接買。”

看見旁邊的標價還有一堆黑石頭,徐四傻眼了:“晟哥,我不知道他喜歡那個啊。”

譚晟輕嘖了一聲,語氣顯得有些冷酷:“那就都買下來。”

他天天送。

反正有晟哥的銀行卡,徐四認同地摸了下兜裏的銀行卡,試探地問了一個的價格。

他一張口就是行外人的味道,老板眼皮不擡:“八萬。”

徐四:???

“一個破石頭?”

老板不悅地看他一眼,拿燈給他照:“看見了嗎,沒有棉沒有裂,露在外頭的水色多好!要是切開,肯定能翻番!”

徐四:“……”

他實在不了解行情,但是平常逛五金博覽會之類的時,買一臺設備要個十幾幾十萬的。

他猶豫了一下,正要刷卡,鐘真幽幽地從他後頭探出腦袋。

“你在幹什麽?”

徐四:!!

他嚇得哆嗦了一下,手上的卡往下掉。

一只手在半空接住卡。

鐘真收回手,看看,又擡頭看他:“嗯?”

徐四尷尬地笑了下:“我沒見過,也有點興趣,過來看看。”

鐘真“哦”了一聲,用自己帶的小手電筒對著露出來的一小塊照了照,轉身對老板說:“兩萬。”

老板:“你看看——”

“我看了,”鐘真說,“一萬八,我多給你添了兩千了。”

他的語氣淡然又篤定,衣著看不出是不是奢牌,雖然連個首飾也沒帶,身上卻自有那種在珠寶中浸淫許久的氣質。

“兩萬五…”老板看鐘真拉著人就走,提高聲音,“兩萬!刷卡!銀行卡!”

徐四回來,更局促地從錢包裏掏卡。

鐘真看他簽單,看見上面的名字,很輕地朝一邊歪了歪頭。

他看著徐四,淺棕色的眸子堪稱澄澈。

一瞬不瞬地盯著人的時候,叫人說不出謊話。

“譚晟的?”

作者有話說:

徐四: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AAA小真專業講價!

譚晟老板be lik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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