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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我等著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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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我等著你呀

電話另一頭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緊接著是幾聲“譚總”的驚呼。

鐘真歪了下腦袋:“怎麽了?”

譚晟低低的吸了口氣:“東西砸了腿,不要緊。”

不要緊?

可是譚晟忍得聽起來很辛苦。

鐘真註意力被成功轉移了,讓人拍照發給自己, 確定只是淤青,才掛了電話。

電話另一頭的譚晟舒了口氣,頭皮發麻一瘸一拐的拎著故意砸落的啞鈴放回了原位。

而鐘真掛斷電話後好幾分鐘,才回過神。

怎麽還是被拒絕了。

譚晟是故意的嗎?

他擰起眉, 不太確定。

譚晟比他大了七歲,拒絕的手段把他忽悠得暈頭轉向。

鐘真抿唇, 嚴肅的檢查譚晟發來的相片。

淤青不是假的。

旁邊幾個圍著的男人也不是假的。

鐘真甚至能認出來這是公司健身房, 他之前閑著無聊溜達進去過, 然後被隔壁的大哥傾情推薦,拉了好久的劃船機。

傍晚就軟趴趴的被譚晟接走了。

兩根手臂軟得和面條一樣,譚晟還覺得好玩, 捧著他的手臂捏了好一會兒,才告訴他那個大哥是外科醫生轉行,現在在開樓下的專科診所。

多少人雙手之力不及那大哥單手一下。

鐘真幽幽嘆了口氣, 還是發現了疑點。

譚晟之前可是從不去健身房的, 怎麽忽然去了呢。

鐘真又露出狐疑的目光。

--

確定譚晟周末不來,剩下的幾天一下子變得無趣了很多。

鐘真帶著林政在工作室打工。

林政只待幾天, 腦子活絡手腳勤快, 約翰遜教授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工作室裏的人大部分都沒有異議。

卓傑除外。就算林政沒有來,平常鐘真看他一眼,他也能莫名跳腳。

鐘真為此練就了強行忽視他的技能,在卓傑無能狂怒他為什麽不搭理自己的時候,還能回答一句:“為了你好。”

卓傑生氣的時候看起來血壓好高, 年紀輕輕,鐘真擔心他直接進醫院。

林政在旁邊目睹的了鐘真把卓傑氣走的全過程。

他震撼地目送著卓傑摔門離開,教授在裏頭的房間,耳朵不好聽不清,其他助教見怪不怪,還在討論是不是要報個新門換修了。

鐘真走過去摸了摸,評價道:“還很牢固,不用浪費錢。”

卓傑的聲音從外頭傳來:“我有錢!!!我賠得起!”

鐘真捂著下耳朵,走回工位前。

林政擠過來,小心的問:“你和他家裏以前是不是有什麽仇啊?”

鐘真家裏以前很有錢,卓傑就更不用說了,一身名牌,光是手腕上的手表都明晃晃的幾十萬。

而且鐘真根本就不是會惹毛人的性子。

鐘真很輕的歪了下頭:“我沒有印象。”

鐘真每個節日,每次生日,一年要參加大大小小數十場宴會,見過的人太多,當年他每一個都能叫出姓名,記住喜好,所有人看見他,都希望能有一個和他一樣討人喜歡的後輩。

但是這些人都是面目不清的假人,離開鐘家短短幾個月,鐘真就一點都記不起來了。

他眼睫顫了顫,垂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的收緊了。

就連林政都側頭多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說什麽

好在這個時候手機響了起來。

鐘真立刻拿著手機也走出工作室,看見上頭備註的譚晟之後,心情雀躍了不少。

他走到樓梯邊的窗戶,接通了電話

譚晟剛接聽就喊了他一聲:“乖寶。”

譚晟的聲音又低又有磁性,和別人的都不一樣。

鐘真靠在窗臺邊沒說話。

電話另一頭的譚晟沒等到回應,於是又喊了他一聲:“乖寶,真真?”

鐘真就好像暖暖地化在了外頭的日光裏。

記憶中面目模糊的身影都消失不見,只剩下譚晟高挺得甚至有些鋒利的眉眼。

清清楚楚。

鐘真抓著手機,好輕的呼了口氣,小聲說:“幹嘛呀?”

他說這話時,都沒意識到自己的聲音變得多軟乎,帶著點不自覺的雀躍。

譚晟頓了瞬,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勁:“你不開心?”

鐘真楞了楞:“沒有…”他趴在窗臺上,小聲說:“剛剛想到媽媽。”

他一頓,改口道:“就是鐘夫人,還有其他阿姨,我好像有點記不清她們長什麽樣了。”

“爸爸媽媽的我也記不太清了,”鐘真努力回想,聲音帶了點困惑:“是不是腦袋出了問題?長東西了?”

譚晟原本還聽得輕松,聽到最後一句,才黑了臉色:“不要亂說話。”

“哦。”鐘真心虛地應了。

譚晟上次從徐三那聽了鐘家的教育理念,就對鐘家很不滿意。

他不認為抱錯的鐘真是什麽享福,鐘家夫妻鐘姨強勢,梁叔溫和,一個銷售經理一個大學老師,育兒理念寬容甚至談得上寵溺了,金錢上更不會有什麽虧大。

更何況還有自己,若是從小認識,鐘真也必不會缺想要的東西。

而鐘家,看看,這怎麽教得反思都開始反思到詛咒自己身上了。

“那怎麽會這樣呢?”

鐘真還在這頭苦思冥想,突然聽見譚晟叫了自己一聲。

“乖寶,他的聲音和他的外表看起來一樣,有種沈甸甸的可靠感:“記不清可以去看看爸爸媽媽的相片,胡思亂想什麽?”

鐘真猶疑道:“都看過照片了,記不清楚就是有問題。”

“才見了幾面哪裏記得,”譚晟嗓音溫和地開解,“不然拿相片給你做什麽?鐘姨梁叔知道你記掛他們,會很開心的。”

…是這樣嗎?

不管是不是,好像都讓人開心了很多。

鐘真軟軟地趴在窗臺上和他聊天,約譚晟什麽時候有空,陪他一起去公墓看望爸爸媽媽。

“可以,不過明天不行,”譚晟聲音含笑,“明天上午我去你那裏待一上午,時間太短。”

鐘真楞了下,隨後眼睛一亮,語氣雀躍地問:“你明天過來?”

“嗯,叫了司機。”譚晟說,“只待一上午,下午就走。”

其實他去不去團建都無所謂,只不過想到同鐘真呆得太久,他腦中就會有警鈴一樣的聲響大作,直覺般覺得不好。

一上午也很好了。

鐘真對於這個意外之喜相當滿意:“你不是腿壞了?”

什麽叫腿壞了。

譚晟低低笑了一聲:“高興的暈頭轉向了?所以叫了司機。”

鐘真這才後知後覺的“哦”了一聲他靠在窗臺邊,很不好意思的說:“你現在和我說,我今天就會開始期待。”

譚晟說:“怪我,應該明天到了再說的。”

“不用不用~”鐘真說,“你不來,我也會期待呀。”

他補充:“我只是覺得,告訴你我會等你,你也會很高興的。”

年輕人赤誠的親昵毫無遮掩,譚晟意識到電話該掛了。

他做事從來沒有瞻前顧後過,前幾天覺得不對,運動過後和鐘真打電話未見端倪,才勉強放下心。

結果今天好像舊疾覆發。

他按按眉心,語氣沈穩:“那我掛了?”

“哦~”譚晟害羞了。鐘真沒察覺自己像是塊黏糊的小糖糕,站在手機上黏不下來,只說,“掛呀。”

譚晟的手幾乎按不下去,等有人進來催促他去開會,才掛斷電話。

鐘真有些依依不舍。

他摸了摸手機,決定把相片一張張掃描存進來,這樣什麽時候都能看了。

還不等他收回手機,就聽見背後傳來陰陽怪氣的聲音。

“這麽依依不舍,未婚夫主動來找你你都是掐點到,沒想到你還會給人說這樣順耳的話。”

鐘真轉過身,看見卓傑靠在樓上的拐角處,抱臂看著自己,不知道聽了多久。

他抱臂的樣子一點也沒有譚晟威風,鐘真沒感覺到半點威脅性,反而下意識蹙了下眉:“偷聽別人講電話,你很沒有禮貌。”

卓傑晃晃自己的手機:“我可沒有,我在樓下剛掛電話呢,下樓就聽見了,這麽巧合,怎麽算偷聽?”

鐘真皺了下眉,沒接話。

卓傑自以為占了上風,下了幾節樓梯,觀察著鐘真的表情:“你知道我方才在和誰打電話嗎,我堂哥,卓霄——”

鐘真臉上露出了一個困惑的表情:“這和我有什麽關系?我不想偷聽你聊天。”

卓傑表情凝固了。

從鐘真進工作室的第一天起,他就期待著鐘真能認出自己,主動來和自己打招呼,順便為卓家丟的臉賠罪。

當初聯姻的風聲都放出去了,而鐘真轉頭,寧願凈身出戶也要也要脫離。

卓家丟了好大的臉,結果整來整去,鐘真連他哥都不記得了。

卓傑鼻子都氣歪了,咬牙道:“你不覺得愧疚嗎?我一個月不敢出門,而我堂哥因為你毀約,丟大人了!”

“你出身鐘家,”他冷嗤:“也虧看得上那個不知道什麽地方出來的土大款,和你家人可不太像啊。”

什麽土大款。

先按下他們根本沒有談戀愛不談,鐘真不喜歡這個稱呼。

譚晟每天跑工廠,知道的各種原理多的不得了,怎麽就成土大款了?

而且,鐘家只是這一代起來的掮客,勉強算是三流豪門,親戚都仰仗著鐘父,哪裏來的家族。

“你比較像土大款,”鐘真狠狠地還擊了他。

卓傑嗤笑一聲:“你還不如罵我富二代。”

聽見這話,鐘真盯了卓傑半晌,慢慢地問:“你很得意嗎?知道我為什麽要走了嗎?你們都覺得我出身鐘家,又有天賦,很才了不起,後來不是親生的,又看不起我了。”

好多人當年嘲笑他,鐘真只聽懂了他們的語氣。

鐘真語氣好困惑:“我不是一直是我嗎?”

卓傑楞了下。

鐘真被培養得像是生來就這麽寬容又大度,鐘家會因為鐘真這個孩子更上一層樓,是圈裏人有目共睹的。

出事之後,鐘真的天賦仿佛都被歸因為了鐘家,他又曾得到鐘家父母十多年的寵愛,他們外人偶爾聽聞,也覺得他為父母的親生孩子讓路理所當然。

就連他們卓家,也覺得鐘真應當感謝他們不計較他的出身。

可明明,最初的鐘真是他們都擠破了腦袋想要的聯姻對象。

鐘真說:“我是被抱錯了,又不是爬到鐘念安的嬰兒床上,把他擠走的。”

他被打了手板餓了肚子,關了禁閉才從鐘家離開的。

又不是輕飄飄,一句逐出家門,就拎著行李走了。

靠在卓傑家確實受到了他離開影響的份上,鐘真最後補了一句。

“你要是覺得不夠要出氣,去找鐘家要錄像帶看好了,肯定出氣。”

卓傑眼睜睜看著鐘真從剛才陽光開朗的樣子變成一朵陰郁蘑菇,震驚得嘴都合不攏了。

這話什麽意思,鐘家人在圈裏人模狗樣的,都誇會教育人,背地裏難道還真的會罰小孩兒?!

鐘真從他身邊側肩而過,一路悶頭走回工作室

他想打電話給譚晟,可是間隔這麽短,譚晟和野豬一樣敏銳,一定一下子就猜到他不開心了。

鐘真蔫吧地敲響了約翰遜教授的門。

教授今天沈醉在工作臺前,打開門看見他:“正好,你來了,幫我打下手——”

說完,他意識到自己這個徒弟表情有點不對勁。

這麽多年了都是一副沒脾氣的樣子,難得表情懨懨的,不高興得很明顯。

鐘真“哦”了一聲,跟著他進工作室把臺面上的東西整理得整整齊齊。

約翰遜教授視線跟著他的身影,很感興趣:“這是什麽了?”

鐘真腦袋更低。

約翰遜教授一下燃起了傳授人生價值觀的欲望,慈祥道:“說說,有什麽難事,我說不定能給你解決呢。”

聽見這話,鐘真才一頓。

他轉過身,有點委屈地問。

“我腦袋疼,想不出靈感。”

“老師,可以把野豬還給我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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