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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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江妮和沈寂高考完就結伴去學車考駕照了。

八月份動身去挪威旅游的時候,他們只剩科四還沒考。

早在和江妮確定了關系的那個早晨,沈寂就把從江妮那裏要來的彼得兔掛件掛到了他的書包上。

在那之前,沈寂只小心妥帖地在房間裏擺放著這只彼得兔掛件,從沒拿出去過。

他一直在等一個契機,等他成為她的男朋友。

而此時,他們倆各自背的書包上,是一對情侶掛件。

江妮和沈寂在挪威玩了半個月。

他們去感受了峽灣、欣賞了瀑布、在山頂遇見了雪……

他們去了挪威北角,這裏是人類可以到達的歐洲大陸最北角。

他們在世界的盡頭感受著極晝的浪漫,在午夜的太陽中迎來了彩虹。

“等寒假的時候我們再來一次吧,”江妮靠在沈寂的懷裏,望著眼前廣闊而夢幻的粉色天空,嘴角輕揚起來,“我想在極夜中看極光。”

沈寂短促地笑了聲,溫柔又寵溺地應:“好~”

“江妮。”

“嗯?”江妮微偏著頭仰起臉來看向他。

沈寂垂眸盯著她,視線最終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他聲線很低地找她索要:“親一下。”

江妮抿嘴笑了。

隨即,她主動擡起下巴。

沈寂低頭吻了下來。

並不是一下。

江妮胸腔裏的心臟砰砰砰地跳著,心跳聲大到在不斷震著她的耳膜。

她的呼吸逐漸不穩,空氣好像都在被抽走。

沈寂貪婪地汲取著江妮的味道。

她就像一只奶香奶香的小貓,讓他很想要咬一口。

不過,沈寂最後還是克制住了。

小貓最容易受驚嚇。

他可不想嚇著她。

.

大一開學後,沈寂和江妮經常會在自己沒課的時候去陪對方上課。

如果兩個人都沒有課,那他們就會結伴去圖書館或者自習室。

兩個人都是很惹眼的類型,不僅在各自的專業裏都備受關註,知名度沒多久就傳遍了很多院系。

畢竟帥哥美女總是會讓人多看幾眼的。

但他倆畢竟不在同專業,課程不同,也不會時時刻刻都跟對方在一起,所以總會有對方不在身邊的時候。

也因此,兩個人不免會被其他異性要聯系方式,或者直接被突然告白。

江妮會禮貌地拒絕對方,態度溫和但堅定。

而沈寂對除了江妮以外的人都無差別冷漠對待。

眼裏只有江妮的他向來如此。

在學校裏的各大社團都在為百團大戰籌備時,沈寂也在為能順利創辦一個手語社團而奔走。

身為一個剛進入大學沒多久的大一新生,想要創辦一個新的社團簡直困難重重,但並不是一點可能都沒有。

江妮是第一個加入進來想要和沈寂一起努力創辦起手語社的人。

他倆先湊齊了20個合夥人,然後和大家商量著完善了社團的各項章程。

再之後,他們就去找願意給社團當指導老師的教授、向校團委提交申請等等。

最終,由沈寂組織發起的手語社,出現在了百團大戰上。

副社長就是江妮。

不知道是因為手語社讓大家覺得有趣,還是因為他倆更有吸引力,僅僅只是一個上午,想要加入手語社的人就填滿了整整兩頁的表格。

但因為沈寂起初創辦手語社,就把這個社團定成了20人左右的小型社團,所以他們需要對想要加入所有人進行審核篩選,留下真正想要了解手語學習手語的同學。

手語社招夠社員的這個晚上,沈寂和江妮請大家聚餐認識了一下。

聚餐結束後,沈寂送江妮回宿舍。

到了她的宿舍樓下,兩個人在路燈旁相擁了片刻。

擁抱過後,江妮拉著他的手指輕輕晃著說:“沈寂,我想當你的第一個學生。”

“你教我你名字的手語好不好?”她撒嬌般地詢問他。

沈寂低笑,“那你得先交點學費。”

江妮仰臉望著他,他對她挑了下眉梢,問:“給嗎?”

江妮踮起腳尖,抓著他手指的手也不自覺地想要借力再踮高一點。

但他倆的身高差有三十厘米,只靠她踮腳,她是不可能親到他的。

“你低頭呀。”江妮紅著臉羞赧地輕嗔。

下一秒,她的腳支撐不住,人正要搖晃著落回去,腰身突然就被沈寂給穩穩地撈住了。

他抱的很用力,直接就把江妮給摁進了懷裏。

與此同時,沈寂的吻也壓了下來。

江妮被他緊緊的箍著腰肢親了好一會兒,沈寂才食髓知味地放過江妮。

他在她的宿舍樓下教了她怎麽用手語表達“沈寂”。

江妮先將右手五指並攏,手背微微拱起,然後擡手遮住了右眼的一半。

隨即,她的右手橫向伸平,掌心朝下,自胸前微微往下一按,緊接著,江妮又擡起雙手,讓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彎曲,雙手在向下挪動的同時手指也慢慢收攏。

沈、寂。

在江妮無聲地喊了沈寂後,她又得到了他的一個吻。

沈寂說這是給她的獎勵。

.

江妮所在的臨床專業只有大一在H大的主校區學習。

從大二開始,她就要去距離主校區二十多公裏的醫學院校區了。

為此,沈寂直接在醫學院校區附近租了個兩居室。

不管是周幾,只要他有空,就會來醫學院這邊找江妮。

和高中時一樣,他們又過上了在同一個屋檐下生活的日子。

因為沈寂從大一入學開始就是專業裏的佼佼者,不僅學習好,專業強,還很有想法,所以教授一直都很器重他,從大二開始就帶著他進實驗室,讓他慢慢積累科研項目和論文經驗。

大三的時候,教授告訴沈寂,本院系有個去蘇黎世聯邦理工大學讀碩士的留學名額,希望沈寂能申請。

沈寂還沒說話,教授就又說:“沈寂,你不是一直都想深耕人工耳蝸相關的領域嗎?去聯邦理工大學念碩士對你來說是最好的選擇,你應該很清楚聯邦理工大學ETH的含金量有多高的。”

沈寂神色凝重地抿了抿唇,他回教授:“楊教授,可以讓我考慮一下嗎?”

“我會盡快給您答覆。”沈寂說。

教授點了點頭,“我知道你的顧慮,你和江同學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好好跟她商量一下。”

“但我很希望,你最後給我的回覆是我想聽到的那個答案。”

沈寂當晚回到出租屋的時候,江妮剛洗完澡,正在吹頭發。

他走過去,從她手中拿過吹風機,開始幫她吹。

給江妮吹幹頭發,沈寂又拿起梳子,緩緩地幫她將長發梳順。

“江妮,”沈寂對江妮說:“楊教授今天找我了。”

“嗯?”背對著沈寂坐在沙發上的江妮聽聞疑問道:“楊教授又讓你跟他進實驗室?”

“這次不是帶我進實驗室,”沈寂沒有對江妮有任何的隱瞞,他如實道:“楊教室說,我們院系有個去蘇黎世留學的名額,他希望我去。”

江妮微微楞了下,轉過身來,扭臉看向他。

“我們參觀過的那所聯邦理工大學?”她輕聲問。

沈寂點了點頭。

“你想去嗎?”江妮問沈寂。

沈寂坦誠地說:“如果從學業的角度來考慮,我是動心的,但是……”

“但是從情感的角度來想的話,你舍不得我?”江妮眉眼輕彎著問。

沈寂嘆了口氣,連肩膀都塌了下去。

他苦惱地“嗯”了下,“我不想和你分開。”

“你去吧,”江妮理智而中肯地說:“這是個非常難得的機會,你沒有任何理由拒絕,哪怕讓你放不下的是我也不行。”

“沈寂,”她話語輕軟道:“你已經為了我改變了一次你的人生規劃,我不想你再一次因為我放棄你的理想。”

沈寂怔忡地盯著江妮,“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嗯……”江妮唇邊漾開笑,“十七歲生日那天。”

“沈叔叔拿著阿姨高中學校的活動邀請函要出門,我看到了邀請函上的學校名字,不是一中。”

“你說那是我們的秘密,也是怕我萬一跟別人提起這件事,你為我編織的善意的謊言就會露餡兒,對吧?”她歪了點頭,笑著問他。

“你那會兒壓力太大,還總覺得欠我的,我只是想讓你踏實點。”沈寂回道。

“我知道。”江妮伸出手拉住他的手指,“也正因為這樣,我才不更不希望你放棄這次留學的機會。”

“沈寂,你有多聰明有多優秀我比誰都清楚,你不該就止步於此,你要繼續往高處飛,去看更廣袤的世界。”

“我也會的,我會跟你一起去更廣袤的世界。”

“你這次留學應該是去兩年?”江妮問。

沈寂點頭,“嗯。”

“兩年而已,就當我們再獨自體驗一回高二高三的時光。”江妮擡起抓著他手指的手,低頭他的手背上淺淺親了一下,然後又在吻過地地方輕輕咬了一口,又接著說:“而且你也不是現在立刻就會走啊,我們還有一年多的時間幾乎天天都可以見面呢。”

沈寂被她撩撥的幾乎要失控。

他竭力壓抑著沖動,但最終還是把她按在沙發裏發了狠地吻了好久。

江妮感受到了沈寂的身體變化。

這不是第一次了。

但他從來沒有對她做過超出親親以外的行為。

.

一年後。

沈寂要飛蘇黎世去留學的前一晚。

江妮正在他房間裏幫他仔細檢查著行李。

沈寂就靠在桌邊,雙手隨意地撐在桌子邊緣,染著笑的眉眼溫柔地註視著忙忙碌碌給他檢查東西的她。

認真核對了半天後,江妮確定沒有什麽遺漏的,這才松了一口氣。

有些累的她坐到了他的床上。

江妮擡眼看向沈寂,這才發現他正一眨不眨地直勾勾盯著她。

江妮不甘示弱地和他對視了片刻,突然不知道想起了什麽,她開始給他打手語。

她用手語比劃出他的名字後,又給他比劃了三個手語。

沈寂頓時怔住了。

完全沒想到她會提這個的沈寂毫無防備。

他不可置信地低聲問:“你說什麽?”

江妮望著他,話語輕然地邀請:“沈寂,我們做吧。”

江妮剛剛後來對他比劃的三個手語,意思分別是:我們、做、愛。

她說完,就從兜裏掏出一個東西,放在了他的床上。

江妮顯然是有備而來。

沈寂沒言語,只沈默地盯著江妮,漆黑如墨的眼眸越來越沈,目光裏似乎有什麽在翻湧。

她安靜地等著他的回答。

下一秒,沈寂忽然大步過來,扣住江妮的後腦,兇猛地攫住了她的唇瓣。

江妮斂著眼睫,頭暈目眩地看著他。

她不想閉眼。

她想再多看他幾眼。

沈寂也沒睜著眸子,滿眼都是江妮。

他們倒進他的床裏。

江妮緊緊地抱著沈寂勁瘦有料的腰,整個人都埋在他的懷中。

她清晰地聽到了他左胸腔內劇烈的心跳聲。

此後良久,江妮和沈寂的氣息始終緊密交纏著。

到底很不舍,她紅了眼眶,帶著哭腔喚一遍又一遍地喚他的名字。

沈寂也一遍遍地應著她:“我在,乖寶……寶寶,我好喜歡你……”

在她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的一瞬間,沈寂低了頭,輕輕吻去她的淚滴。

最後的時候,沈寂的唇貼在江妮的耳邊,他溫柔清淺地吻著她的耳朵,嗓音低啞地喚了她一聲:“老婆。”

“我愛你。”

江妮的情緒有些失控,她把臉埋在他的側頸,壓著聲音輕輕啜泣。

沈寂一直抱著江妮沒撒手。

等她的情緒慢慢平覆下來,他才結束事後的溫存,抱著她去洗了澡。

沈寂幫江妮洗澡的時候,江妮忽然沒頭沒尾地跟他提起:“我小的時候,我媽媽在院子裏種了一棵柿子樹,那棵柿子樹過了五六年才開始結果實,但是長出來的柿子一點也不好吃,又酸又澀。”

江妮終於想起,幾年前她第一次跟著沈寂去參加封明傑組織的那場聚會時,在看到許書諾站在沈寂的身旁,在她意識到許書諾和沈寂很般配的那一刻,她心頭湧上來的酸澀為什麽會似曾相識了。

原來她那麽早就對他生了感情。

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她就已經嘗過喜歡帶來的滋味。

就像老家那棵柿子樹上結出來柿子,又酸又澀。

而現在,她又一次嘗到了。

不同的是,這次的柿子酸中帶甜。

沈寂沒放江妮回她自己的房間去睡。

他非要她留在他的房間和他一起睡覺。

而,在沈寂給江妮倒水回來的時候,手裏多了個水果盤,裏面放著幾個橙紅色的柿子。

靠在床頭等他回來的江妮驚訝地瞪大了眼,“哪裏來的柿子啊?”

“我拜托國宏叔去超市買的。”沈寂把這盤柿子遞給江妮,“我已經嘗過了,是甜的。”

江妮沒忍住笑了。

“你嘗嘗,看看是不是你喜歡的味道。”他說。

江妮拿起一個柿子,輕咬了一口,甜甜的汁水頓時盈滿了她的口腔。

完全不澀,也沒有酸的味道。

就只是甜。

“甜嗎?”

“嗯,好甜的。”

須臾,江妮仰臉看向正給她擦嘴巴的沈寂,彎了眸莞爾笑著輕喃:“我也好愛你,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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