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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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雖然沈寂下午沒有上課，明天上午也不用去學校上課，但江妮還是讓他把課後作業給寫了。
做完作業後，江妮在開始抄白知棠的課堂筆記之前，扭過臉對沈寂說：“明天下午的課堂筆記就靠你了。”
江妮明天下午要去醫院治療，所以前兩堂課她不會在。
自開學後，江妮每周都有三天要請假外出幾個小時，去醫院看病。
兩次是去耳鼻喉科，另外一次是去心理醫生那裏。
其實江妮一周有要到心理醫生那兒兩次，只不過另外一次剛好安排在周六，不會影響她上課。
每次她請假去醫院的時候，都需要沈寂盡可能完整細致地記課堂筆記。
沈寂回江妮：“交給我你就放心吧，保證給你寫的明明白白的。”
江妮淺笑說：“我放心，你每次寫的都很完整。”
雖然明面上沈寂這麽認真地停課並記課堂筆記是為了江妮，但他不能否認，他為此確實幾乎學會了所有的知識點。
而且在給江妮講解的時候，沈寂也在一次次地鞏固著學到的知識點。
當然，江妮不會告訴沈寂，她問的一些問題，其實並不是她不會。
而是她趁機想要讓他加深某類題型或者某個知識點的記憶。
這晚睡覺前，江妮和往常一樣，用遙控器摁了“關閉窗簾”的按鍵。
窗簾緩緩合上的時候，江妮望著不斷落到窗戶上的雨滴，腦海中忽然閃過了一行字。
是今天下午孟秀蘭接她放學時說過的一句話。
當時孟秀蘭對江妮說：“今天下雨，我還以為小寂不打算出門了呢。”
江妮放下遙控器，轉兒拿起被她擱在床頭櫃的手機。
暖黃色的臺燈亮著，不至於讓房間陷入一片漆黑。
自從沈寂那天早晨跟她提過開燈睡覺之後，江妮每晚都會亮著臺燈入睡。
她在微信上給沈寂發消息，問他：[沈寂，你是不是不喜歡下雨天？]
沈寂似乎有些意外，疑問：[你怎麽知道的？]
江妮說：[今天秀蘭嬸嬸說的啊。]
沈寂茫然又疑惑，不解地問：[蘭姨什麽時候說的？]
他怎麽完全不知道。
江妮回他：[秀蘭嬸嬸說，今天下雨，她還以為你不會跟她一起去接我放學。]
沈寂驚訝：[你就憑這個猜出來的？]
江妮應：[啊。]
然後，江妮就看到她給他的備註“神跡”一會兒變成了“正在輸入中”，一會兒又變回了“神跡”。
來回變了幾次之後，沈寂的消息終於傳了過來。
他發了一句：[因為我媽去世那天下了大雨，所以我不太喜歡下雨天。]
江妮沒想到會是這個原因。
她的第一反應是她的問題勾起了他的悲傷過往，所以江妮立刻就愧疚地對沈寂道了歉：[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歡下雨天會和你媽媽有關……]
沈寂回她：[這有什麽好對不起的，我從不避諱提我媽，你也不要有負擔。]
沈寂：[我反而很開心你能發現我不喜歡下雨天，江妮，你是個心細的女孩。]
沈寂剛才之所以沒立刻回江妮，確實在欣喜高興。
因為江妮發現了他不喜歡下雨天。
她連這麽不明顯的小細節都能捕捉到，說明她真的把他看的很重要。
.
周六下午，江妮在看完心理醫生後就去了交流小組的見面會。
每個周六要不要去交流小組的見面會，完全取決於江妮當天心理治療完的狀態。
如果狀態好的話，她就會在醫院出來後，直接去“拾音半島”咖啡館。
要是狀態不好，她就在微信上告訴陳憶莎今天不過去了。
今天江妮在心裏治療結束後狀態還行，所以就讓孟秀蘭把她送來“拾音半島”咖啡館了。
江妮在包廂裏時，沈寂就坐在咖啡館等她。
他把作業從書包裏掏出來，一邊寫作業一邊等江妮結束。
不過，作業寫到一半，沈寂就去找這會兒正空閑的咖啡師聊天去了。
在和對方的交流中，沈寂知道了對方的名字叫任新陽。
除此之外，沈寂還了解到，任新陽是有聽覺的，但是他無法分辨各種聲音，在他的聽覺系統中，所有的聲音都是模糊且失真的。
而助聽器或者人工耳蝸這種設備，對他來說也沒什麽用，所以他主要靠手語和手機和別人交流。
沈寂在手機上打字問任新陽：[哥，你願意教我手語嗎？多少報酬都行。]
任新陽驚訝過後又不覺得奇怪了，他笑著打字問沈寂：[你是因為那個女孩兒才想學手語的吧？]
沈寂點了點頭。
他說：[如果沒有遇見她，我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去主動了解聽障人士的世界。]
任新陽回：[那她對你來說一定很重要。]
沈寂“嗯”了一聲，然後打字說：[她很重要。]
任新陽笑著在手機上打字告訴沈寂：[好，我教你。]
然後他又打了一句：[不需要報酬，你願意了解並走進聽障人群的世界，只憑這點我也不會要什麽報酬的。]
沈寂給任新陽打字看：[哥，加微信！]
隨即，他就立刻亮出了自己的微信名片二維碼。
任新陽笑著用手機掃了沈寂的微信名片，加了他。
從這次開始，每當江妮來咖啡館時，沈寂就趁任新陽有空時跟著他學習手語。
當然，不來咖啡館的時候，沈寂也會在微信上和任新陽交流學習。
.
高二的第一次月考在國慶節假期前。
月考成績在要放假的這天下午公布了出來。
江妮拿到成績單後，先從下往上看了幾行，倒數幾名中都沒有沈寂的名字。
她正繼續往上看著，沈寂忽然輕輕拍了拍江妮的手臂，然後指著成績單很靠上的位置讓她看。
“江妮，你這次考了第九！進步了四名呢！”沈寂激動地說著。
江妮倒是對於自己的成績沒起什麽情緒起伏，這個名次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看了一眼後只淡淡地點了點頭，就收回了視線，繼續在成績單上找沈寂的名字。
終於，江妮在中排靠後一些的位置看到了“沈寂”這兩個字。
她的食指在他名字下方沿著成績單平移。
班級名次，第40名。
江妮的眼睛頓時亮起來。
沈寂考了第40名！
班上一共有56個學生。
他真的擺脫了倒數十五名。
江妮十分欣喜地扭臉望向沈寂，語調開心地說：“沈寂，你做到了！”
沈寂眉宇疏朗地同江妮對視著，回她：“是你的功勞。”
江妮茫然地問：“沈寂，你在說什麽？”
沈寂隨手拿起筆，就在手邊的成績單上給江妮寫下：[是你帶的好，江老師。]
江妮還沒說話，沈寂又在下一行寫了句：[如果沒有你的話，我肯定不會進步這麽多的。
謝謝你，我最可愛的小江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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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沈寂下午沒有上課，明天上午也不用去學校上課，但江妮還是讓他把課後作業給寫了。
做完作業後，江妮在開始抄白知棠的課堂筆記之前，扭過臉對沈寂說：“明天下午的課堂筆記就靠你了。”
江妮明天下午要去醫院治療，所以前兩堂課她不會在。
自開學後，江妮每周都有三天要請假外出幾個小時，去醫院看病。
兩次是去耳鼻喉科，另外一次是去心理醫生那裏。
其實江妮一周有要到心理醫生那兒兩次，只不過另外一次剛好安排在周六，不會影響她上課。
每次她請假去醫院的時候，都需要沈寂盡可能完整細致地記課堂筆記。
沈寂回江妮：“交給我你就放心吧，保證給你寫的明明白白的。”
江妮淺笑說：“我放心，你每次寫的都很完整。”
雖然明面上沈寂這麽認真地停課並記課堂筆記是為了江妮，但他不能否認，他為此確實幾乎學會了所有的知識點。
而且在給江妮講解的時候，沈寂也在一次次地鞏固著學到的知識點。
當然，江妮不會告訴沈寂，她問的一些問題，其實並不是她不會。
而是她趁機想要讓他加深某類題型或者某個知識點的記憶。
這晚睡覺前，江妮和往常一樣，用遙控器摁了“關閉窗簾”的按鍵。
窗簾緩緩合上的時候，江妮望著不斷落到窗戶上的雨滴，腦海中忽然閃過了一行字。
是今天下午孟秀蘭接她放學時說過的一句話。
當時孟秀蘭對江妮說：“今天下雨，我還以為小寂不打算出門了呢。”
江妮放下遙控器，轉兒拿起被她擱在床頭櫃的手機。
暖黃色的臺燈亮著，不至於讓房間陷入一片漆黑。
自從沈寂那天早晨跟她提過開燈睡覺之後，江妮每晚都會亮著臺燈入睡。
她在微信上給沈寂發消息，問他：[沈寂，你是不是不喜歡下雨天？]
沈寂似乎有些意外，疑問：[你怎麽知道的？]
江妮說：[今天秀蘭嬸嬸說的啊。]
沈寂茫然又疑惑，不解地問：[蘭姨什麽時候說的？]
他怎麽完全不知道。
江妮回他：[秀蘭嬸嬸說，今天下雨，她還以為你不會跟她一起去接我放學。]
沈寂驚訝：[你就憑這個猜出來的？]
江妮應：[啊。]
然後，江妮就看到她給他的備註“神跡”一會兒變成了“正在輸入中”，一會兒又變回了“神跡”。
來回變了幾次之後，沈寂的消息終於傳了過來。
他發了一句：[因為我媽去世那天下了大雨，所以我不太喜歡下雨天。]
江妮沒想到會是這個原因。
她的第一反應是她的問題勾起了他的悲傷過往，所以江妮立刻就愧疚地對沈寂道了歉：[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歡下雨天會和你媽媽有關……]
沈寂回她：[這有什麽好對不起的，我從不避諱提我媽，你也不要有負擔。]
沈寂：[我反而很開心你能發現我不喜歡下雨天，江妮，你是個心細的女孩。]
沈寂剛才之所以沒立刻回江妮，確實在欣喜高興。
因為江妮發現了他不喜歡下雨天。
她連這麽不明顯的小細節都能捕捉到，說明她真的把他看的很重要。
.
周六下午，江妮在看完心理醫生後就去了交流小組的見面會。
每個周六要不要去交流小組的見面會，完全取決於江妮當天心理治療完的狀態。
如果狀態好的話，她就會在醫院出來後，直接去“拾音半島”咖啡館。
要是狀態不好，她就在微信上告訴陳憶莎今天不過去了。
今天江妮在心裏治療結束後狀態還行，所以就讓孟秀蘭把她送來“拾音半島”咖啡館了。
江妮在包廂裏時，沈寂就坐在咖啡館等她。
他把作業從書包裏掏出來，一邊寫作業一邊等江妮結束。
不過，作業寫到一半，沈寂就去找這會兒正空閑的咖啡師聊天去了。
在和對方的交流中，沈寂知道了對方的名字叫任新陽。
除此之外，沈寂還了解到，任新陽是有聽覺的，但是他無法分辨各種聲音，在他的聽覺系統中，所有的聲音都是模糊且失真的。
而助聽器或者人工耳蝸這種設備，對他來說也沒什麽用，所以他主要靠手語和手機和別人交流。
沈寂在手機上打字問任新陽：[哥，你願意教我手語嗎？多少報酬都行。]
任新陽驚訝過後又不覺得奇怪了，他笑著打字問沈寂：[你是因為那個女孩兒才想學手語的吧？]
沈寂點了點頭。
他說：[如果沒有遇見她，我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去主動了解聽障人士的世界。]
任新陽回：[那她對你來說一定很重要。]
沈寂“嗯”了一聲，然後打字說：[她很重要。]
任新陽笑著在手機上打字告訴沈寂：[好，我教你。]
然後他又打了一句：[不需要報酬，你願意了解並走進聽障人群的世界，只憑這點我也不會要什麽報酬的。]
沈寂給任新陽打字看：[哥，加微信！]
隨即，他就立刻亮出了自己的微信名片二維碼。
任新陽笑著用手機掃了沈寂的微信名片，加了他。
從這次開始，每當江妮來咖啡館時，沈寂就趁任新陽有空時跟著他學習手語。
當然，不來咖啡館的時候，沈寂也會在微信上和任新陽交流學習。
.
高二的第一次月考在國慶節假期前。
月考成績在要放假的這天下午公布了出來。
江妮拿到成績單後，先從下往上看了幾行，倒數幾名中都沒有沈寂的名字。
她正繼續往上看著，沈寂忽然輕輕拍了拍江妮的手臂，然後指著成績單很靠上的位置讓她看。
“江妮，你這次考了第九！進步了四名呢！”沈寂激動地說著。
江妮倒是對於自己的成績沒起什麽情緒起伏，這個名次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看了一眼後只淡淡地點了點頭，就收回了視線，繼續在成績單上找沈寂的名字。
終於，江妮在中排靠後一些的位置看到了“沈寂”這兩個字。
她的食指在他名字下方沿著成績單平移。
班級名次，第40名。
江妮的眼睛頓時亮起來。
沈寂考了第40名！
班上一共有56個學生。
他真的擺脫了倒數十五名。
江妮十分欣喜地扭臉望向沈寂，語調開心地說：“沈寂，你做到了！”
沈寂眉宇疏朗地同江妮對視著，回她：“是你的功勞。”
江妮茫然地問：“沈寂，你在說什麽？”
沈寂隨手拿起筆，就在手邊的成績單上給江妮寫下：[是你帶的好，江老師。]
江妮還沒說話，沈寂又在下一行寫了句：[如果沒有你的話，我肯定不會進步這麽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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