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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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他說——
你的耳朵只是暫時在冬眠。
沈寂的這句話，讓江妮一時間大腦空白。
她訥訥地望著他，那雙平靜的眼眸中罕見地浮起了一絲絲光亮。
像是終於對以後的日子產生了一點點期待。
沈寂垂眸和江妮對望著。
他清楚地捕捉到了從她眼中一閃而過的那抹喜悅。
孟秀蘭對著手機說：“妮兒，醫生說了，你的耳朵沒有器質性病變，所以治愈的可能性很大，你甭擔心，只要放平心態，讓自己放松下來，耳朵的問題自然就會慢慢緩解的。”
等她把這段轉成了文字的話給江妮看完，沈寂又打了一段話給江妮看。
他說：[江妮，接下來你需要經常過來做治療，我們同事也會帶你去看心理醫生，這段時間你需要頻繁跑醫院，但是不要害怕，這只是因為我們得抓住治療的黃金期，你答應我，要配合醫生好好治療。]
心理醫生。
江妮的眼睛還看著沈寂的手機屏幕，可是眼神卻開始變得沒有焦距。
她是……得了什麽心理疾病嗎？
江妮沒有感覺到自己有哪裏不對勁。
她好像沒有想過要結束生命之類的想法。
她應該，是正常的啊。
盡管心裏很迷茫仿徨，但江妮還是對沈寂點了點頭。
她答應他：“好，我會聽醫生的話。”
沈寂這才稍稍松了口氣，告訴她：[走吧，回家。]
“小寂，”牽著江妮的孟秀蘭對走在前面的沈寂說：“我想帶妮兒去逛逛商場，給她買幾身衣服幾雙鞋，還有其他一些她需要或者她喜歡的東西。”
“我先把你送回家，然後再帶她出門……”
“不用，”沈寂回頭對孟秀蘭說：“反正我也沒什麽事，我跟你們一起去逛街好了。”
“行，”孟秀蘭笑道：“那我可就帶你們直接去商場了啊。”
“嗯。”沈寂語調輕揚著應。
江妮還以為他們會直接回家。
直到車子開進商場的B2層停車場，江妮才扭臉看向沈寂，話語茫然地問他：“不回家了嗎？”
沈寂在手機上打字，告訴她：[逛完商場再回家。]
江妮了然道：“好的。”
但其實，江妮對逛商場並沒什麽興趣。
進了商場後，孟秀蘭就帶著江妮進了一家服裝店。
孟秀蘭給江妮拿了一件又一件衣服讓她自己挑。
有連衣裙，也有半身裙，還有搭配好的短袖和短褲或者短裙。
各個款式，只要是孟秀蘭覺得好看的，她都拿了過來讓江妮親自挑選。
江妮不會挑衣服，她更不想買衣服。
她身無分文，兩手空空地來到這裏，能在沈寂家白吃白喝白住，就已經讓她很過意不去了，現在秀蘭嬸嬸又要給她買衣服，她真的沒辦法大大方方地去接受。
她欠他們的已經夠多了。
江妮一直搖頭，很窘迫地小聲對孟秀蘭說：“我什麽都不要，秀蘭嬸嬸，我們走吧……”
孟秀蘭無奈嘆氣，“你這孩子。”
她通過手機跟江妮交流，商量說：“那我們就買一身，行不行？妮兒你就挑一身你最喜歡的，嬸嬸給你買。”
江妮再執意拒絕下去，就會有一種不知好歹的感覺。
她妥協地點了點頭，然後在看過這些衣服的價格牌後，選了短袖和背帶短褲搭配的那套。
之所以選這套衣服，不僅僅是因為江妮習慣穿褲裝，還因為這套衣服的價格是最便宜的。
盡管這個“最便宜的價格”，對江妮來說，也依然很貴很貴。
江妮選了這套後，孟秀蘭就帶她去試衣間那邊試衣服了。
沈寂其實覺得那件短款的蓬蓬連衣裙更適合江妮，很可愛。
剛好導購就在他旁邊，沈寂便扭臉問導購：“這件裙子，剛剛那個女孩穿哪個尺碼的合適？”
導購知道沈寂和此時正在試衣間那邊的兩位女士是一起的，她笑著回答：“那個小姑娘很瘦，可能需要穿最小碼才行。”
“那幫我拿個最小碼的過來，我讓她去試試。”沈寂說。
導購立馬喜笑顏開，“好的，您稍等。”
很快，導購就拿著XS碼的小裙子走了過來。
沈寂從導購手裏接過這件連衣裙時，江妮剛好換好那套短袖和背帶短褲從試衣間出來。
沈寂拿著裙子走了過去。
孟秀蘭瞧著鏡子裏的江妮，滿眼都是喜愛，“真好看，妮兒穿上就是好看。”
沈寂直接把裙子遞給江妮。
江妮連忙慌張地擺手往後退，“我不要，我不穿裙子……”
沈寂用手機打字給她看：[試試這件吧，我覺得應該會很適合你。]
下一行，是很熟悉的一句話：[江妮，你說過的，會聽我的。]
江妮抿緊唇，心裏在想，這裏沒有江德富了，她可以穿漂亮的裙子，不會有人再因為她穿裙子而辱罵她。
不會再有那樣的人了。
江妮慢慢伸出手，接住了沈寂遞給她的這件裙子。
在江妮進試衣間之前，沈寂又打了一句話，告訴她：[尺寸不合適的話要說。]
江妮低垂著腦袋，點了點頭。
過了會兒，換上了這件淺粉色小碎花蛋糕裙的江妮推開了試衣間的門。
這件最小尺碼的短款蛋糕裙穿在她身上剛剛好，被修身設計束起的腰很細，蓬起來的裙身顯得她格外可愛。
江妮很不適應地低著頭輕拽了下堪堪到她膝蓋之上的裙身。
孟秀蘭在看到穿著小裙子的江妮從試衣間出來的一剎那，眼睛就驀地亮了起來。
她把江妮拉到鏡子前，讓江妮自己看她穿上這件裙子後又多漂亮。
江妮怔怔地打量著鏡子裏的她。
她看向自己的目光裏帶著幾分陌生，像是從來沒有見到過自己這番模樣。
孟秀蘭對著手機說：“妮兒，看到了沒，你好漂亮哎！小閨女就該這樣打扮嘛！”
江妮在看完孟秀蘭對她說的話後，臉頰就微微泛起了紅。
沈寂也在江妮穿著蛋糕裙出來後，嘴角就輕輕上揚了幾分。
他就知道，這件裙子最襯她。
最後當然是兩套衣服都買了下來。
接下來他們又帶著江妮去買了鞋。
她的腳很小，要穿35碼的鞋子。
等孟秀蘭要帶江妮去睡衣店買睡衣時，沈寂就沒跟著進去。
他站在外面倚靠著欄桿，在微信上找了李嘉煙。
沈寂直接給李嘉煙發了條語音過去：“嘉煙姐，你品味好，幫我給江妮選點衣服和鞋子吧，衣服各個款式的都要，什麽休閑服運動服日常穿的都準備一些，多挑幾條裙子，再挑兩套睡衣，鞋子不要只選板鞋運動鞋，也給她配兩雙適合穿小裙子的小皮鞋，還有襪子啊、發卡啊、頭花之類的，只要她能用的上的你就都選點吧。”
李嘉煙還沒回覆，沈寂就又連發兩條語音：“衣服她穿XS碼，鞋子要35碼的。”
“哦對了，再給我準備一個手機，型號跟我這個一樣，顏色……就按你們女孩子的審美來好了，我也不是很懂。”這句話之後，沈寂在語音裏稍微停頓了一下，忽然又說：“再買兩套適合女孩子的四件套吧，可愛一點的。”
而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正落在不遠處的那個家紡店。
說完，沈寂就給李嘉煙轉了一筆錢過去。
李嘉煙聽完沈寂的三條語音，有些好笑，什麽叫“我也不是很懂”。
她反而覺得沈寂這個大少爺，最近跟開了竅一樣，在照顧女孩子上突然就懂得很。
李嘉煙也回了沈寂一條語音：“好，我去辦，明天就把東西給你們送過去？”
沈寂說：“好，麻煩你了嘉煙姐。”
李嘉煙爽朗道：“客氣。”
隨後，李嘉煙就收了沈寂的轉賬，著手辦他交代的事情。
江妮對此還一無所知。
他們在商場逛到了傍晚，然後就順便在商場裏吃了晚飯。
晚飯結束後要離開商場時，剛好路過一家玩偶店。
沈寂忽而又想起什麽，拿起手機給李嘉煙發了條微信：[嘉煙姐，再幫我給江妮挑一個玩偶，適合陪伴她睡覺的床搭子。]
李嘉煙問沈寂：[江妮喜歡什麽小動物呀？我參考參考。]
沈寂打字回她：[我也不清楚。]
李嘉煙說：[適合當陪睡的玩偶大多都是兔子、熊、還有恐龍啊大鵝啊之類的，要不你不動聲色地向她打探一下？]
沈寂思索了片刻，告訴李嘉煙：[那就兔子吧。]
李嘉煙：[行。]
將近一個小時後，沈寂和江妮到了家。
他倆和孟秀蘭一進屋，就看到了在沙發裏坐著的沈清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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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耳朵只是暫時在冬眠。
沈寂的這句話，讓江妮一時間大腦空白。
她訥訥地望著他，那雙平靜的眼眸中罕見地浮起了一絲絲光亮。
像是終於對以後的日子產生了一點點期待。
沈寂垂眸和江妮對望著。
他清楚地捕捉到了從她眼中一閃而過的那抹喜悅。
孟秀蘭對著手機說：“妮兒，醫生說了，你的耳朵沒有器質性病變，所以治愈的可能性很大，你甭擔心，只要放平心態，讓自己放松下來，耳朵的問題自然就會慢慢緩解的。”
等她把這段轉成了文字的話給江妮看完，沈寂又打了一段話給江妮看。
他說：[江妮，接下來你需要經常過來做治療，我們同事也會帶你去看心理醫生，這段時間你需要頻繁跑醫院，但是不要害怕，這只是因為我們得抓住治療的黃金期，你答應我，要配合醫生好好治療。]
心理醫生。
江妮的眼睛還看著沈寂的手機屏幕，可是眼神卻開始變得沒有焦距。
她是……得了什麽心理疾病嗎？
江妮沒有感覺到自己有哪裏不對勁。
她好像沒有想過要結束生命之類的想法。
她應該，是正常的啊。
盡管心裏很迷茫仿徨，但江妮還是對沈寂點了點頭。
她答應他：“好，我會聽醫生的話。”
沈寂這才稍稍松了口氣，告訴她：[走吧，回家。]
“小寂，”牽著江妮的孟秀蘭對走在前面的沈寂說：“我想帶妮兒去逛逛商場，給她買幾身衣服幾雙鞋，還有其他一些她需要或者她喜歡的東西。”
“我先把你送回家，然後再帶她出門……”
“不用，”沈寂回頭對孟秀蘭說：“反正我也沒什麽事，我跟你們一起去逛街好了。”
“行，”孟秀蘭笑道：“那我可就帶你們直接去商場了啊。”
“嗯。”沈寂語調輕揚著應。
江妮還以為他們會直接回家。
直到車子開進商場的B2層停車場，江妮才扭臉看向沈寂，話語茫然地問他：“不回家了嗎？”
沈寂在手機上打字，告訴她：[逛完商場再回家。]
江妮了然道：“好的。”
但其實，江妮對逛商場並沒什麽興趣。
進了商場後，孟秀蘭就帶著江妮進了一家服裝店。
孟秀蘭給江妮拿了一件又一件衣服讓她自己挑。
有連衣裙，也有半身裙，還有搭配好的短袖和短褲或者短裙。
各個款式，只要是孟秀蘭覺得好看的，她都拿了過來讓江妮親自挑選。
江妮不會挑衣服，她更不想買衣服。
她身無分文，兩手空空地來到這裏，能在沈寂家白吃白喝白住，就已經讓她很過意不去了，現在秀蘭嬸嬸又要給她買衣服，她真的沒辦法大大方方地去接受。
她欠他們的已經夠多了。
江妮一直搖頭，很窘迫地小聲對孟秀蘭說：“我什麽都不要，秀蘭嬸嬸，我們走吧……”
孟秀蘭無奈嘆氣，“你這孩子。”
她通過手機跟江妮交流，商量說：“那我們就買一身，行不行？妮兒你就挑一身你最喜歡的，嬸嬸給你買。”
江妮再執意拒絕下去，就會有一種不知好歹的感覺。
她妥協地點了點頭，然後在看過這些衣服的價格牌後，選了短袖和背帶短褲搭配的那套。
之所以選這套衣服，不僅僅是因為江妮習慣穿褲裝，還因為這套衣服的價格是最便宜的。
盡管這個“最便宜的價格”，對江妮來說，也依然很貴很貴。
江妮選了這套後，孟秀蘭就帶她去試衣間那邊試衣服了。
沈寂其實覺得那件短款的蓬蓬連衣裙更適合江妮，很可愛。
剛好導購就在他旁邊，沈寂便扭臉問導購：“這件裙子，剛剛那個女孩穿哪個尺碼的合適？”
導購知道沈寂和此時正在試衣間那邊的兩位女士是一起的，她笑著回答：“那個小姑娘很瘦，可能需要穿最小碼才行。”
“那幫我拿個最小碼的過來，我讓她去試試。”沈寂說。
導購立馬喜笑顏開，“好的，您稍等。”
很快，導購就拿著XS碼的小裙子走了過來。
沈寂從導購手裏接過這件連衣裙時，江妮剛好換好那套短袖和背帶短褲從試衣間出來。
沈寂拿著裙子走了過去。
孟秀蘭瞧著鏡子裏的江妮，滿眼都是喜愛，“真好看，妮兒穿上就是好看。”
沈寂直接把裙子遞給江妮。
江妮連忙慌張地擺手往後退，“我不要，我不穿裙子……”
沈寂用手機打字給她看：[試試這件吧，我覺得應該會很適合你。]
下一行，是很熟悉的一句話：[江妮，你說過的，會聽我的。]
江妮抿緊唇，心裏在想，這裏沒有江德富了，她可以穿漂亮的裙子，不會有人再因為她穿裙子而辱罵她。
不會再有那樣的人了。
江妮慢慢伸出手，接住了沈寂遞給她的這件裙子。
在江妮進試衣間之前，沈寂又打了一句話，告訴她：[尺寸不合適的話要說。]
江妮低垂著腦袋，點了點頭。
過了會兒，換上了這件淺粉色小碎花蛋糕裙的江妮推開了試衣間的門。
這件最小尺碼的短款蛋糕裙穿在她身上剛剛好，被修身設計束起的腰很細，蓬起來的裙身顯得她格外可愛。
江妮很不適應地低著頭輕拽了下堪堪到她膝蓋之上的裙身。
孟秀蘭在看到穿著小裙子的江妮從試衣間出來的一剎那，眼睛就驀地亮了起來。
她把江妮拉到鏡子前，讓江妮自己看她穿上這件裙子後又多漂亮。
江妮怔怔地打量著鏡子裏的她。
她看向自己的目光裏帶著幾分陌生，像是從來沒有見到過自己這番模樣。
孟秀蘭對著手機說：“妮兒，看到了沒，你好漂亮哎！小閨女就該這樣打扮嘛！”
江妮在看完孟秀蘭對她說的話後，臉頰就微微泛起了紅。
沈寂也在江妮穿著蛋糕裙出來後，嘴角就輕輕上揚了幾分。
他就知道，這件裙子最襯她。
最後當然是兩套衣服都買了下來。
接下來他們又帶著江妮去買了鞋。
她的腳很小，要穿35碼的鞋子。
等孟秀蘭要帶江妮去睡衣店買睡衣時，沈寂就沒跟著進去。
他站在外面倚靠著欄桿，在微信上找了李嘉煙。
沈寂直接給李嘉煙發了條語音過去：“嘉煙姐，你品味好，幫我給江妮選點衣服和鞋子吧，衣服各個款式的都要，什麽休閑服運動服日常穿的都準備一些，多挑幾條裙子，再挑兩套睡衣，鞋子不要只選板鞋運動鞋，也給她配兩雙適合穿小裙子的小皮鞋，還有襪子啊、發卡啊、頭花之類的，只要她能用的上的你就都選點吧。”
李嘉煙還沒回覆，沈寂就又連發兩條語音：“衣服她穿XS碼，鞋子要35碼的。”
“哦對了，再給我準備一個手機，型號跟我這個一樣，顏色……就按你們女孩子的審美來好了，我也不是很懂。”這句話之後，沈寂在語音裏稍微停頓了一下，忽然又說：“再買兩套適合女孩子的四件套吧，可愛一點的。”
而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正落在不遠處的那個家紡店。
說完，沈寂就給李嘉煙轉了一筆錢過去。
李嘉煙聽完沈寂的三條語音，有些好笑，什麽叫“我也不是很懂”。
她反而覺得沈寂這個大少爺，最近跟開了竅一樣，在照顧女孩子上突然就懂得很。
李嘉煙也回了沈寂一條語音：“好，我去辦，明天就把東西給你們送過去？”
沈寂說：“好，麻煩你了嘉煙姐。”
李嘉煙爽朗道：“客氣。”
隨後，李嘉煙就收了沈寂的轉賬，著手辦他交代的事情。
江妮對此還一無所知。
他們在商場逛到了傍晚，然後就順便在商場裏吃了晚飯。
晚飯結束後要離開商場時，剛好路過一家玩偶店。
沈寂忽而又想起什麽，拿起手機給李嘉煙發了條微信：[嘉煙姐，再幫我給江妮挑一個玩偶，適合陪伴她睡覺的床搭子。]
李嘉煙問沈寂：[江妮喜歡什麽小動物呀？我參考參考。]
沈寂打字回她：[我也不清楚。]
李嘉煙說：[適合當陪睡的玩偶大多都是兔子、熊、還有恐龍啊大鵝啊之類的，要不你不動聲色地向她打探一下？]
沈寂思索了片刻，告訴李嘉煙：[那就兔子吧。]
李嘉煙：[行。]
將近一個小時後，沈寂和江妮到了家。
他倆和孟秀蘭一進屋，就看到了在沙發裏坐著的沈清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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