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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四十章 我看著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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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四十章 我看著你們

玉漸月早猜到了左炎會有許多問題, 所以他也沒有藏著掖著,只說道:“你問。”

已經連續進入兩次夢境,右飛塵那種大條的家夥很好忽悠過去, 但左炎卻顯然沒那麽容易被糊弄住, 肯定會發現許多線索。

左炎說道:“那兩次夢境,似乎都是同一個組織制造出來的, 他們既然要進入夢境,肯定是為了尋找什麽東西,可是我們兩次夢境,最大的關聯其實是人。”

玉漸月擡眸看他,左炎接著說了下去:“神子和淩魈,兩次夢境都有他們,而且最後這次離開夢境的關鍵因素,其實也是他們,所以我大膽猜測, 那群人想找的不是東西而是人。”

雖然知道左炎會猜到不少,但玉漸月也沒想到他竟然能深入到這種地步,他神情認真地道:“你接著說下去。”

看玉漸月的姿態, 左炎就知道自己應該是猜對了,他於是很快又道:“夢境裏的重要角色只有兩個,那群人要找的不是神子就是淩魈。但我們最後經歷的這次, 是被我們改變後的結局,如果我們沒有參與, 結局應該會和之前的循環中一樣,神子被人擄走,淩魈被重傷。

“按理說,以神子所擁有的能力, 以及身份的重要性,那群人要找的應該是神子才對,可是在夢境裏,他們明明已經擄走神子了,為什麽還要找他?

“所以我認為,他們要找的恰巧不是看起來最有可能的神子,而是淩魈。”

玉漸月目光微微變化,他說道:“那群人找淩魈是要做什麽?”

左炎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其實這也只是我的猜測,我只是覺得,他們尋找淩魈的可能性更大,或許是他們之前忽略了什麽,或許是他們覺得淩魈的身上有他們要找的東西。”

玉漸月點點頭,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他的觀點。

兩人說到這裏,左炎又忽地松了口氣道:“不管是因為什麽,但如果真的是我想的那樣,那我其實挺高興的。”

玉漸月:“高興?”

左炎道:“其實夢境裏發生的事情我們都沒有看到最後,我只知道那些黑鬥篷的人最後用刀斬向了淩魈,我本以為他會活不下來,但他們既然會通過夢境去找人,那就說明當時淩魈很可能活下來了,也許是誰救了他,也許發生了別的什麽意外,但總之他們應該都還活著。”

玉漸月默然片刻,才又說道:“我記得你跟右飛塵還給他們兩個立了碑。”

左炎:“……”

玉漸月:“哦,還雕刻了石像,石像還挺醜的。”

左炎:“……”

眼看著玉漸月還要繼續數落下去,左炎連忙道:“我這就讓右飛塵去把石像給處理掉……”

玉漸月:“不用處理了,給他們重新打磨打磨,至少別那麽醜。”

左炎立即點頭。

·

玉漸月說要收拾東西回去,就沒有繼續停留的意思,次日清晨,他就帶著左炎開始整理起了院落。

他收拾東西的時候,季燼正好在晨起練劍,看到他們的動靜,季燼皺眉走了過來,不滿地問道:“你們在幹什麽,一大早就弄出這麽大動靜?”

玉漸月:“當然是收拾東西回左峰,業火使都已經好了,我也沒有必要留在這裏,等輪換的時候我再過來,倒是你該不會打算一直賴在小宗主這裏不走吧?”

季燼有些怔住,等反應過來後他立刻冷笑道:“我賴著不走?”

他語氣不悅地瞪著玉漸月:“要不是為了業火使和小宗主,你以為我喜歡在這裏對著你?”

兩人一大早又開始火花四濺。

業火使從房間裏面出來,正好就撞見了這幅景象,他幹脆走到旁邊的涼亭裏,隨手從盤中拿起一顆蘋果吃了起來。

正好左炎和右飛塵也坐在涼亭裏,一個喝茶一個看書,明顯已經對左右護法的爭執十分習慣了。

業火使看看他們,又看看正要從吵架升級到動手的左右護法,不由得點點頭說道:“果然這才是正常的情況,之前在夢境裏看他們並肩作戰,我還以為我是被什麽幻術迷住了。”

左炎擡起頭,視線暫時從書冊上移開,若有所思地說道:“其實左右護法最近並肩作戰的場面還挺多的。”

右飛塵也飛快點頭,應聲道:“對,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覺得他們還挺有默契的,有時候別人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他們幾個眼神就交流明白了。”

左炎接著道:“有句話說得挺對的,敵人才是互相之間最了解的人,他們兩個當了這麽久的對手,應該的確很了解彼此。”

右飛塵覺得很有道理,但想了想還是忍不住說道:“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才能真正化敵為友。”

他看起來對這一日相當期盼。

業火使聽他們一唱一和聽了半天,忍不住啃了口蘋果,饒有興趣地說道:“我看著你們兩個也挺有默契的。”

右飛塵頓時驚出一身冷汗:“哪哪哪有,我們什麽時候有默契了,我跟他只是普通的同門關系!”

左炎也嗆咳了兩聲,趕緊撇清道:“我們只是偶爾會聊上兩句。”

業火使挑起眉峰,看看他們兩個明顯有鬼的樣子,搖頭不說話了。

正在這會兒,辛游長老也抱著小宗主來到了院落中,他懷裏的小宗主不知道是餓了還是不高興了,正哇哇地哭著,玉漸月和季燼聽見了哭聲同時停下爭執,飛快地來到了小宗主的面前。

兩人一個接過孩子抱了起來,輕聲用言語哄著,一個開始施展術法,將靈氣球發射出來,給小宗主當零食。

碰到小宗主的事情,兩人頓時又像是忘記了爭吵。

右飛塵忍不住說道:“還得是小宗主親自出手,才能讓他們平息下來。”

左炎點頭,想到很快要回到左峰,又看看四周道:“只是可惜,我們才剛擴建好這座偏殿,才住上兩天就又要離開了……”

聽見他們這麽說,終於吃完蘋果的業火使將果子一扔,突然開口道:“如果我說,我有辦法讓他們先不走呢?”

聽見業火使的話,兩人同時扭頭:“真的?”

業火使自信點頭:“當然。”

他說著打了個響指,勾起嘴角朝著院中的左右護法走去,見兩人朝他看過來,業火使立即揮手笑道:“正好你們都在這裏,再幫我一個忙吧!”

·

半個時辰後,眾人聚集在大堂當中,在聽完業火使的敘述之後,季燼表情覆雜地確認道:“所以你說要我們幫的忙,就是要我們替你找回鏡水使?”

業火使:“沒錯。”

玉漸月沈默片刻,有些話實在覺得不吐不快:“可是你醒過來都已經兩天了,鏡水使失蹤這件事,你為什麽拖到現在才說出來?”

業火使:“……”

他有些無奈地撓了撓頭道:“畢竟我也不知道這件事究竟算不算重要,想了兩天我覺得還是讓你們幫忙找找比較好。”

聽見這話連辛游長老都有點坐不住了:“鏡水使的安危怎麽就不重要了?”

業火使攤手:“可我們當時同時遭遇危險,逃走的是他不是我啊,我才是陷入危險的那個。”

辛游長老一楞:“什麽?”

業火使很快解釋了一遍,原來他們當時被暗算,是鏡水使扔下業火使先逃走了,所以業火使才會被敵人變成石像立在那裏。

但奇怪的是,最後被救回來的,竟然是業火使,反倒是先行逃走的鏡水使,不知道究竟逃到了哪裏,竟然就這麽失蹤了。

業火使接著剛才的話說道:“我確定他當時是成功逃走了,我本以為他是回來找人幫忙了,誰知道等了這麽久也沒看到他出現,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遇到了什麽麻煩,還是在路上被什麽別的東西耽擱了,所以也不太好向你們求助。”

聽見業火使的假設,眾人再次陷入了沈默。

事實上在鏡水使的身上,這種事情確實發生得不少。

比如此前就有幾次任務,其他人都執行完任務回來了,只有鏡水使不在,大家啊擔心他以為他是遭遇了什麽危險,結果回頭去找才發現,他是被路上一戶人家拋繡球招親給吸引了,莫名其妙就被抓去差點拜堂。

在這之後他還有過許多離奇的失蹤原因,比如因為在酒樓吃得太多付不起錢,在別人酒樓洗了兩個月的碗,比如不小心放跑了別人家的狗,所以代替狗給人看了半個月的門,又比如因為某戶人家的飯菜好吃,所以裝成流浪貓在人家墻外蹭了三天的飯。

要說起鏡水使做過的神奇事情,大概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所以在聽到業火使的顧慮之後,眾人也都說不出話了。

右飛塵甚至已經開始猜測:“鏡水使會不會在趕回來報信的路上,被什麽人販子給拐賣了……”

左炎:“也有可能是錢不夠了被人扣下來當幫工了。”

大家紛紛覺得這些猜測極有可能。

不過現在是特殊時期,即便鏡水使很有可能真的只是迷了路,玉漸月還是認為應該先把他給找回來再說。

做出這樣的決定後,玉漸月也暫時決定先不搬回左峰了,他和季燼仔細琢磨了一番,接著開始委托辛游長老再制造一件新的法器。

辛游長老此前制作過能夠通過氣息尋找宗主的法器,現在他只要再做一個可以尋找鏡水使氣息的法器,要找人自然非常簡單。

辛游長老也沒有廢話,立即擼起袖子開始動手制造起來。

作為整個魔宗最強的匠造師,辛游長老也的確沒有讓大家失望,僅僅是兩個時辰過去,他就成功地做出了第二個尋人法器。

當辛游長老拿著法器走出房間的時候,門外等待的人都站了起來,過來詢問道:“怎麽樣?”

辛游長老瞇著眼睛,說道:“這偏殿的工匠房挺好用,制作的過程很順利。”

偏殿的工匠房,自然是辛游長老給自己準備的,事實上這座偏殿在擴建的時候,大家就都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比如玉漸月想要個安靜寬敞的書房,季燼想要院子裏有更大的練功場地,右飛塵要能夠乘涼的地方,左炎要可以種花的花棚……

就連小白都要到了自己的超大爬行木樁,辛游長老自然也給自己安排了一個工匠房。

看著自己手裏剛制作出來的法器,辛游長老接著說道:“雖然制造過程很順利,但這法器還差最後一道工序,那就是我需要一件鏡水使的隨身物品,只要將它放入其中,這法器很快就能自行識別出鏡水使的氣息。”

聽見辛游長老這麽說,大家立即將目光轉向了業火使。

要想找來鏡水使的隨身物品,自然得向他要。

季燼說道:“要不然你去鏡水使的房間裏看看,拿點什麽東西過來?”

業火使想了想大手一揮道:“沒有必要,他的隨身物品不就在這裏嗎?”

季燼沒反應過來:“在哪?”

業火使反手指向自己面門。

眾人霎時沈默。

業火使笑嘻嘻地說道:“鏡水使平常走到哪裏都把我帶上,我怎麽就不是隨身物品了呢,辛游長老,怎麽樣用我的頭發來充當這個物品可以嗎?”

辛游長老楞了一下,但想想後竟然真的點頭道:“按理說確實可以。”

業火使的行動能力極強,還沒等辛游長老這話落地,他已經迅速割斷自己一截頭發,將其交到了後者手中。

辛游長老接過頭發,不死心地看了好幾眼,確定這就是普通的頭發,並沒有石像時期所展現出來的堅固之後,終於嘆了口氣有些失落地將其放入了自己制作的法器當中。

接著他念動咒文,片刻之後,法器倏地釋放出一陣金色光芒,整個器物似乎也隨之變得明亮幹凈幾分。

“完成了。”

辛游長老將法器遞到了玉漸月和季燼面前。

季燼看了眼玉漸月,隨即率先拿起那法器,放在手裏仔細看了眼。

這法器和他們尋找宗主時所用的法器相差不大,都是圓形的,看起來又有些像是羅盤,上面有著一道指針,同時又有著許多讓人看不明白的字符。

因為上次辛游長老教過他們如何使用這東西,所以拿到法器後,季燼用上次的方法在其中註入靈力,果然片刻之後,那法器上的指針就開始旋轉起來,在轉動數圈之後,它緩緩停在了某個位置上。

玉漸月等人仔細盯著那指針,問道:“它所指的地方在哪?”

季燼沈吟片刻,似乎有些不太確定,於是又看向了辛游長老。

辛游長老也正皺著眉頭,看了會兒說道:“這裏……嗯,好像是皇城的位置。”

聽到這個地方,右飛塵最先叫了出來:“皇城?那不就是我老家嗎?!”

聽他這麽叫,其他人的視線也飛快移到了他的身上。

業火使很感興趣地說道:“原來你以前是住在皇城的?聽說那邊的人都挺有錢的,你家是幹嘛的,有沒有什麽兄弟姐妹,現在家裏還有人嗎?我們要是去了皇城找人,能不能直接住你家?”

右飛塵:“呃,家裏確實有幾個兄弟姐妹。”

沒等業火使再問出什麽奇怪的問題,左炎已經說道:“他的兄弟就是當今皇帝。”

業火使:“……”

他剛要搭上右飛塵肩膀的手頓時停住了,他不可思議地看著對方,忍不住確認道:“你竟然是個王爺?不是,你怎麽從來沒有說過?”

右飛塵也很無辜:“也沒人問過我啊。”

先不管這邊一驚一乍的業火使,季燼和玉漸月仍然在確認情況,隨後他們幾乎確定了下來,法器所指的位置的確就是皇城的方向,並且根據指示,鏡水使似乎在那裏待了很長時間,一直沒有移動過。

“也不知道他是自己沒有離開,還是沒有辦法離開。”辛游長老表情有些擔憂,“皇城人多混雜,各種氣息也非常混亂,我的法器也只能確定他就在那個位置,但具體在哪裏,恐怕也只能到了皇城再慢慢尋找。”

也就是說,他們去了皇城大概是要耽誤一陣子慢慢尋人。

皇城距離魔宗很遠,即便是有飛天遁地的本事,來回也要花上好幾天時間,所以現在又有新的問題擺在了他們的面前。

如果真的要去皇城尋人,那究竟該誰去?

玉漸月和季燼幾乎同時想到了這個問題,玉漸月率先開口道:“我去,季燼你留在這裏守著。”

季燼頓時露出了不滿的神態:“憑什麽?”

玉漸月:“憑我辦事比你更可靠。”

季燼:“剛才你沒聽見嗎,右飛塵是皇城的王爺,我去皇城辦事比你方便,而且誰說你可靠了?”

玉漸月聽著他的挑釁,立即笑了起來:“難不成右護法覺得自己很可靠嗎,你來到魔宗的這麽多年,共離開宗門四十二次,其中有三十七次都是受傷歸來,更有六次是重傷,幾乎每次出去你都會替魔宗惹出一大票麻煩,還有幾次更是直接將某個家族和門派給端了,你到底哪裏可靠了?”

季燼:“我……”

他理直氣壯道:“我對付那些家夥都是有原因的!”

玉漸月“哦”了一聲:“但是我們這次只需要找人,不需要節外生枝。”

季燼沈默了下來,辛游長老見他們吵完一輪,於是試探著問道:“那就由左護法去?”

可他這話剛問完,玉漸月都還沒來得及點頭,季燼就皺眉道:“等等。”

其他人看向了似乎很有意見的季燼。

季燼提出的卻不失意見,而是另一個問題,他對著玉漸月蹙眉道:“你怎麽對我的事情那麽清楚,連我出去幾次,受傷幾次全都知道?”

玉漸月目光微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隨即笑道:“我只要調查一遍就能記住了。”

看玉漸月堅持要前往尋人,左炎也已經做好了跟隨前往的準備,不過讓他們意外的是,就在大家都以為一切已成定局的時候,季燼突然又冒出了一句話:“等等。”

玉漸月挑眉:“又怎麽了?”

季燼沈默良久,終於擡頭說道:“我得跟你一起去。”

玉漸月沒法理解他:“一起?”

季燼毫不猶豫地應聲道:“沒錯,我必須一起去。”

玉漸月正要說些冷嘲熱諷的話,但看到季燼認真的目光,他那些話又頓時咽了回去,因為以他對季燼的了解,當季燼露出這種神態的時候,那就是他下定決心的時候,不管別人說什麽,季燼大概都不會聽,只會遵從自己做出的決定。

玉漸月於是改口道:“你要去的話,魔宗怎麽辦,我們當中必須有人鎮守魔宗,萬一有外地來犯該怎麽辦你想過嗎?”

季燼道:“這裏還有業火使,還有辛游長老。”

辛游長老聽見自己的名字從他口中冒出來,頓時瞪大了眼睛指向自己:“我?”

他似乎自己也不相信自己能擔得起鎮守魔宗的任務。

眼看著自己的理由站不住腳,季燼突然想到什麽,又道:“我知道了。”

他接著飛快指向院子角落的某面墻,說道:“我可以在這裏設下一道陣法,再用陣石將它記下,這樣不管我們到了哪裏,只要能啟動隨身陣石,就能讓我們自任何地方傳送回偏殿當中。”

季燼精通各種陣法,這自然不是胡亂說的,玉漸月聽見他的說法,的確也挑不出什麽毛病。

於是季燼說做就做,立刻就在偏殿中畫起了陣法,以他對陣法的嫻熟程度,只用了半個多時辰,這陣法就完成了。

最麻煩的問題解決了,那麽現在又輪到了新的問題。

辛游長老說道:“那麽除了兩位護法,還有誰去皇城……”

他這話問出,幾乎是唰地一下,在場的所有人包括一只大白虎同時舉起了手。

辛游長老:“等等,你們?”

左炎和右飛塵紛紛表示自家護法要去,他們當然也要跟去,其中右飛塵的理由更加充分,大家都到他家門口了,他當然要去好好招待大家,並且當個合格的導游。

業火使也有自己不得不去的理由:“鏡水使和我分開這麽久了,我當然要第一時間見到他,親自去找他,而且反正都有陣法了,如果宗門裏真的發生了什麽,就讓辛游長老通過法術傳訊給我們,我們自然就啟動陣石回來了。”

小宗主伸著手,雖然看不懂大家在做什麽,但覺得這十分有趣。

小白:“嗷嗚!”

它不想被拋下,它也要跟著去!

總之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理由,最後莫名就變成了讓辛游長老獨自留守。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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