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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三六章 少年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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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三六章 少年心事。

這兩人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明明這第二次夢境, 距離上次夢境也沒過多久,怎麽兩人的關系一下子變化這麽大,淩魈那小子不是最喜歡圍著神子轉嗎?這兩人不是天下第一要好嗎?

右飛塵滿臉不解, 仗著自己現在是個動物, 淩魈和神子聽不懂他們說話,所以主動對著左炎問道:“他們兩個是不是吵架了?神子怎麽看著挺怕他的樣子?”

左炎默默地看著神子, 又看看遠處明顯氣壓不對的淩魈,小聲說道:“神子可能不是怕他,而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

右飛塵楞了一下:“什麽?”

在這種氛圍下面,左炎確實也吃不下什麽東西,而且這野果和肉他咬了一口,發現實在有些難以下咽,於是幹脆扔到一邊繼續說道:“你仔細想想,晦隱部落住在這麽隱蔽的地方,與世隔絕, 周圍荒無人煙,他們怎麽會突然之間被人給滅族?”

這問題他們早就討論過,右飛塵表情凝重起來, 低聲道:“敵人應該是沖著隱族來的。”

“沒錯。”左炎點點頭繼續說道,“隱族應該是早就知道他們惹上了什麽強大的對手,所以在處理重要事情之前, 他們提前把族內最重要的神子留在了晦隱部落,並請求晦隱部落保護他。但根據後來的情報, 隱族已經覆滅了,根據我的猜測,應該是在隱族覆滅之後,那群對手沒有發現神子的蹤跡, 所以接著又找來了這裏。”

左炎都已經解釋到這裏,右飛塵再遲鈍也該聽懂了,他喃喃道:“所以晦隱部落的災難,其實是神子帶來的……”

左炎嘆了口氣,低聲道:“神子現在這樣,肯定是猜到真相了。”

右飛塵頓時也不好受起來,他險些忘了,對於他和左炎來說,這些事情都已經是百年前的事了,他們通過各種線索早已經知道了後來的結局,但對於神子和淩魈來說,這就是發生在眼前的事情,他們還只是十來歲的少年,沒有多少對抗敵人的能力,也不清楚將來會變成什麽樣子。

此時他們應該是什麽樣的心情,有多麽絕望,心裏有多少糾結和痛苦,他們無法知道。

他們上次離開之前,所見到的那些事情,似乎也不是原本發生的事情,畢竟最後淩魈和神子突然被兩位護法奪舍,他們也沒法去猜測這兩名少年在那時候,都真實地經歷了什麽。

左炎和右飛塵的交流,聽在夢境中的人耳中雖然是動物的語言,但在這麽安靜的山洞裏,他們兩個一直“嗷嗷”和“呦呦”地叫著,自然也是相當的引人註目。

於是沒過多久,本來各自沈浸在悲戚中的淩魈和神子,就都朝他們看了過來。

左炎和右飛塵趕緊閉嘴,假裝只是兩只無害的動物。

山洞裏霎時再次陷入了難捱的沈默,不知過了多久,神子像是鼓足了勇氣,像個犯錯的小孩般,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淩魈的身邊。

他深深吸了口氣,說道:“淩魈……”

然而誰知道,或許是因為這一路奔波太累,或許是太過緊張,他才剛剛開口,就忍不住嗆咳起來。

淩魈原本正在對著墻出神,聽見神子咳嗽的聲音,他連忙起身關心道:“怎麽了?是太冷了嗎?”

他幾乎想也沒想就把自己身上那件破破爛爛的外套給脫了下來,裹在了神子的身上,邊裹還邊擔心地問道:“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頭疼嗎?”

他擡手去探起了神子的額頭。

然而他神子盯著他的動作,卻是突然眨了眨眼,大滴的淚珠就這樣毫無預兆地砸落了下來,滾燙地落在了淩魈的手背上。

神子身上裹著臟兮兮的外套,無聲地蹲了下去,眼淚大顆大顆往外落,竟然傷心地大哭了起來。

淩魈似乎從來沒見神子露出過這樣的一面,他幾乎是失措地僵在了原地,過了好一會兒才紅著眼睛,同樣蹲了下去,擡手去擦神子的眼淚:“你不要再哭了,哎,算我求你了,不要哭了,我剛才是不是對你太冷淡了,對不起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我只是有好多事情要想,我不知道該怎麽安全地帶你離開這裏,我太慌了,神子……”

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神子就突然上前, 雙手張開摟住了他。

兩個單薄的少年在山洞中緊緊擁抱在一起,神子的手非常用力,像是在抱著汪洋中最後的那根浮木,他哭得滿臉是淚痕,聲音裏滿是濃重的哭腔:“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向你道歉才好,明明都是我的錯,是我帶來的災難,是我害死了所有人,害死了族長叔叔,還害你現在無家可歸,明明是我的錯。”

他的聲音越說越小,他緩緩放開手,似乎才意識到自己沒有資格這樣向對方尋找支撐。

他抿了抿唇,眼睛通紅,小聲又道:“為什麽你都不怪我,你明明應該罵我,應該丟下我的……族長叔叔出了事,你都只是背著我偷偷掉眼淚……”

淩魈怔了一下,他看起來和以前那個四處闖禍的少年已經完全不同,但剛才神子的一哭,卻讓他終於恢覆了點反應,不再像之前那樣死氣沈沈。

他對著神子搖了搖頭,說道:“你不是已經替我掉眼淚了嗎?”

淩魈仿佛一夜之間成長了許多,他臉上沒有別的表情,只是平靜地說道:“我不知道原因是什麽,我只知道殺了我爹和族人的不是你,你也是被他們追殺的對象,我還知道我爹在臨死之前,要我好好保護你的安全,所以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你是我今後一生要用性命保護的人。”

他的話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置喙的餘地。

神子不自覺地搖了搖頭:“不是這樣的!”

淩魈接著說道:“不用再去想別的了,其他人的去世不是你的錯,我爹的死當然也……”

但他這些話卻沒能夠再說下去,因為神子用央求的目光看著他,用力地搖了搖頭。

神子的眼淚仍然沒能停下,他咬著唇,拽著淩魈的衣袖,低聲說道:“不要再說了。”

明明現在淩魈才是最需要被安慰的那個,但為了照顧神子的情緒,他卻始終在強撐著精神安慰神子。神子自然能夠看得出來,他不知道此刻該怎麽辦,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再給淩魈帶來麻煩。

兩個人哭了一場,又重新恢覆到了安靜。

左炎和右飛塵待在角落裏,將這場對話看在眼裏,兩人的情緒都有些覆雜。

他們無意偷窺兩個小竹馬這種場面,可這種時候也顧不上這麽多了,右飛塵同樣替兩人感到難過,這種難過在他回到現實中時其實沒有那麽強烈,但此刻卻顯得如此真實。

他壓低聲音說道:“這兩個人聊了一通,問題算是解決了嗎?”

左炎猶豫了一下,搖頭:“我也不太確定。”

·

等到他們在山洞中休息了一晚,次日出發繼續往山林外趕路之後,左炎和右飛塵終於確定了,事情果然並沒有真正得到解決。

原因是這兩人雖然看起來相依為命,互相之間只有彼此,但兩人相處起來卻似乎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神子開始變得小心翼翼,總是會顧慮淩魈的心情,擔心他的狀態,有時候為了不讓自己成為淩魈的拖累,他會刻意少說話,或者即便有時崴到了腳,或者被樹枝劃傷了胳膊,他也會強自忍耐,什麽都不會說出來。

而相比之下,淩魈又是另一種程度的小心翼翼。

他對神子的照顧非常周到,碰到任何事情,都以神子為先,甚至期間撞上了兩個追殺他們的家夥,他也是第一反應讓小白小角帶著神子先離開,而自己拼著受傷和他們周旋了很久,才拖著傷軀和神子他們會合。

在路上吃飯喝水,淩魈都會先將最好的野果分給神子,如果沒有足夠的食物,也是優先神子,自己寧願騙他說自己已經吃過了。

表面上看去,他們對彼此都是無比關心,但在這層關心裏,卻莫名有了些許疏遠。

神子總是心懷愧疚,無法更進一步,而淩魈卻總是責任大於一切,總在思考要如何才能生存下去,如何才能保護好神子,在重重的重壓下已經忘記了其他的任何事情。

原本十分親密的兩人,在這場災難之後,都漸漸變得心事重重,變得若即若離。

他們就這樣在密林中穿行了三天。

第三天的晚上,他們沒能夠找到山洞躲避,只能在山谷裏的某塊大石頭下面暫時容身。

因為追兵一直在後面的關系,他們不敢亮起火光,淩魈只能借著林間樹葉縫隙間透進來的零星月光尋找食物,期間神子也想去幫忙尋找,但淩魈也是不由分說地一把按住了他,表示他行動太慢,而且還經常在林間被樹枝劃傷,不適合在這種時候行動。

神子知道他說的是對的,只能無奈地待在原地,有些失落地看著他的背影。

好在淩魈離開的時間並不長,不過多時他就抱著一些野菜和野果回到了神子的身邊。

他將最大最紅的兩顆果子挑出來,遞到了神子的手裏,接著又挑了兩顆,分別交給了左炎和右飛塵,聲音微微喑啞地說道:“先吃點這個吧,這裏還有一些野菜,不過需要稍微加工一下才能吃,不然會有輕微的毒性。”

他說著來到空地裏,從自己衣兜裏摸出一柄匕首,開始用特殊的辦法處理起野菜。

神子點點頭,微微掀起自己蒙著臉的輕紗,乖乖地捧著果子開始吃。

他吃果子的時候,視線也沒有離開淩魈,仔細地看著他在月光下的側臉,看了一會兒之後,他才低聲問道:“淩魈,我們什麽時候會離開這片樹林?”

淩魈從小生活在山林間,雖然與世隔絕,但偶爾還是纏著父親要去外面看看,所以他也並不是對外面全然不知的。

他仔細地想了想,說道:“如果我記的路線沒有錯的話,等明天天亮之後,再走上一天,黃昏的時候跨過一條河,我們應該就能離開樹林了。”

他說著狀似無意地問又安慰道:“不用擔心,很快就能去鎮上了,去了鎮上就安全多了。”

神子搖搖頭,小聲道:“我不是在擔心這個。”

他低頭看著被自己啃了一半的果子,臉上滿是覆雜之色,想了想他還是又說道:“外面會有什麽?鎮子裏的人會很多嗎?”

淩魈怔了一下:“你沒有去過外面嗎?”

神子不太自在地說道:“沒有,我從小在隱族長大,他們不讓我離開半步,後來我被他們送到了這裏,我只見過我的族人們,還有你們,從沒有去過人多的地方。”

這話讓淩魈感到有些意外,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是見世面見得少了,沒想到神子明明是從外面來的,卻也比他好不了多少。

神子看起來對即將見到的外面的世界並沒有那麽期待,反倒有些惶恐,他頓了頓又問:“等我們去了外面鎮上,我們會不會走散?畢竟那些地方人那麽多,萬一我找不到你了怎麽辦?”

淩魈立即搖頭:“不會的。”

他說著看了看四周,接著看到了自己胳膊上用來包紮傷口的布條,說道:“我小時候去外面趕集,我爹就是用布條綁著我的手腕,才讓我沒有被人流沖散的,等我們去了外面,我們也在手上綁上布條,這樣我們就一直牽在一起,誰都不會找不到誰了。”

神子眼睛亮了些許,顯然對這個主意十分讚同:“好。”

兩個少年滿心都是對外面世界的惶恐和期待,而旁邊的左炎和右飛塵則看得有些無奈。

這兩個家夥連個普通的小鎮都怕,真要讓他們進了像銀城,業城和京城那樣的大城,他們豈不是得被嚇破膽。

這樣單純的兩個山野小子,恐怕連錢是什麽都不太清楚,真的能在外面的世界活下去嗎?

“嘖,兩個小傻子。”

右飛塵聽見這話,不由得看了左炎一眼,然而左炎也幾乎是在同時警覺地朝他看了過來。

兩人都以為剛才這話是對方說的,但對視之下,立刻又反應過來這並不是出自對方之口,可是在這附近除了他們還有誰在?這聲音究竟是從哪傳來的?

他們趕緊往四周看去,隨即很快意識到,這聲音並不來自於什麽人,而是來自於他們面前地上,一顆看起來又青又黃長得非常不好看的果子。

這果子好像也是剛才淩魈帶回來的,不過和其它果子相比它顯得尤其地醜,果皮表面有著明顯的幾處痕跡,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人的五官。

這果子似乎是淩魈分給別人之後剩下,準備留著自己吃的。

它此時正搖搖晃晃地在地上挪動著,看起來像五官的那些輪廓,竟然真的在動。

果子……成精了?!這是個妖族?

左炎和右飛塵立即警覺起來,而那顆果子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身後的動靜,晃著頭頂的葉片緩緩轉了過來。

等看清湊過來盯著自己的兩張大臉後,那果子顯然也被嚇了一跳,頭上的葉片瞬間豎起,往後蹦了好幾下叫了起來:“你們幹什麽!”

左炎和右飛塵再次對視,確定了,這家夥真的會說話。

而且聽他說話的聲音和語氣,兩人突然感到一陣熟悉。

果子還不知道兩人在想什麽,他只是謹慎地看著面前的一虎一鹿:“你們兩個到底哪來的,之前也沒見過你們,我警告你們別打我的主意,你們這是在自找麻煩……”

他話正說著,左炎突然開口道:“業火使,是你嗎?”

聽見左炎的話,那顆果子頓時楞住,用力地眨了眨眼睛。

而看到他的反應,右飛塵差不多也就確認了,他欣喜地眨了眨眼,趕緊將虎頭又湊近了些,說道:“果然是你,業火使我們終於找到你了!”

果子,應該說是是業火使,他壓根不清楚發生了什麽,只是覺得這兩人的語氣和聲音有些奇怪:“你們難道是……左右護法的那兩個跟班?”

左炎右飛塵雖然對這個說法不太滿意,但還是飛快點了頭與其相認。

過了好一會兒,淩魈和神子在那邊計劃著去外面後的日子,而這邊的左炎右飛塵則和業火使果子嘀嘀咕咕交流了半晌,終於大致交換完了情報。

左炎和右飛塵將這段時間夢境外面發生的事情,以及他們來到夢境拯救業火使的過程,大致都說明了一遍。

而業火使也很快說了自己的情況。

原來他其實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遭到暗算的,他只是在執行魔宗任務的過程中,不知道被什麽偷襲,突然間就失去了意識,而等到他醒來之後,他就發現自己來到了這個奇怪的夢境,然後還變成了一顆醜果子。

這世界相當的奇怪,在發現自己變成果子之後,業火使就開始想辦法自救,於是他從果樹上掙脫了下來,開始在林子裏到處尋找,試圖找到其他的人幫助自己。

但第一次他沒能成功找到任何人。

之所以是說“第一次”,是因為他發現,當他在林間到處逛了七八天後,某天他居然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原來的樹上。

此前的那幾天就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他又回到了最初變成果子醒來時的狀態。

這次,業火使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掙脫了果樹,換了個方向繼續尋找,而這次他終於找到了除自己之外的人,他看到一群穿著鬥篷的家夥用一種奇怪的方式在林間尋找著什麽。

出於自身的直覺,業火使沒有靠近他們,而是遠遠的看著,很快他就發現自己不靠近是對的,因為那群奇怪的家夥在尋找東西的時候,根本不管周圍的一切,任何生物靠近,都會被他們全部殺死。

等到那群人離開之後,又過了半日,業火使就碰見了兩名少年,這兩名少年自然就是淩魈和神子。

這兩人看著比剛才那群家夥明顯好說話很多,所以業火使選擇了找他們進行求助。

可惜的是這兩人沒有辦法看懂他作為一顆果子究竟在做什麽,所以業火使求助了半天,也只能是被當成一顆好動的果實,成為了淩魈和神子隊伍裏的吉祥物。

業火使沒有辦法,只能等淩魈他們帶著他離開樹林,去到城裏,再看能不能找到人想辦法解救自己。

可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淩魈他們沒能夠離開樹林,就被之前那群危險的家夥給找到了,不光被找到,還被那群人給追殺包圍,最終落得一個重傷昏迷,一個被擄走的下場。

聽到這裏,左炎和右飛塵幾乎同時緊張起來,右飛塵連忙道:“重傷?擄走?怎麽會這樣!”

他說著連忙看了一眼旁邊,淩魈和神子還在小聲地說著話,兩人雖然模樣都臟兮兮的,但看起來也沒有被重傷的痕跡,他皺眉說道:“不對,他們兩個不是好好的嗎?”

業火使果子瞥了他一眼:“你沒聽懂我的意思嗎,我說的是之後,那個戴面紗的小子會被擄走,畫成大花臉的會被重傷,嘖,傷得真挺嚇人的,也不知道最後能不能活下來。”

右飛塵還是不明白:“你怎麽會知道後面要發生的事情,還知道得這麽清楚……”

業火使:“當然是我親眼看見的。”

他原地蹦跶了兩下,朝右飛塵靠近了些:“我不是說了嗎,那是我第二次醒來發生的事情,而現在已經是我第十八次醒來了。”

右飛塵:“什麽……”

相比起莽撞的右飛塵,左炎仔細聽著業火使的話,很快理清了思路:“業火使您在這夢境裏,同樣的事情已經經歷了十八次了?”

業火使見終於有明白人了,於是欣慰地對著左炎點了點頭:“沒錯。”

根據業火使的說法,他在經歷了兩次之後,很快就發現自己是陷入了特殊的循環當中,每過八天,這個地方的一切就會倒回到他最初醒來時的樣子,而這個開啟循環的時間點,最開始業火使還不明白,後來多經歷了幾遍,他就明白了過來。

似乎每次當淩魈被重傷,神子被那群人擄走,這個夢境就會進入新的一輪循環。

業火使將事情大致說了一遍,最後晃了晃葉子道:“現在你們知道我為什麽要故意接近這兩個小子了吧?”

他仔細地分析道:“我懷疑這兩個小子就是讓我離開這裏的關鍵,我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麽人,但既然他們出了事,一切就會倒退回原來的樣子,那只要我幫助他們,讓他們成功逃出去,搞不好就能改變現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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