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二六章 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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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二六章 回去吧。
族長聞言霎時楞住：“百年……”
他喃喃地重覆著這兩個字, 接著又重重點點頭，有些欣慰地說道：“所以你們都成功活下來了，你們還變得實力這麽強, 應該擁有了足以保護自己的能力, 太好了，太好了。”
玉漸月欲言又止：“族長叔叔。”
但此時此刻的族長深知自己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所以並沒有耽誤，很快又說道：“我很高興，真的，雖然不知道你們是怎麽來到這裏的，但至少我能在最後關頭知道這些，我就很開心了，我最高興的不是你們現在變得這麽強，而是你們，你們百年後仍然待在彼此身邊。”
族長拍拍玉漸月的肩膀, 聲音很是滿足：“你們能夠互相照應，就是我最想看到的。”
他回過頭，又對自家兒子說道：“好好照顧神子, 不要欺負他，也別帶他闖禍，還有……”
季燼聽到這裏覺得既懷念又感動：“知道了, 怎麽說來說去還是這些話，耳朵都起繭子了, 你也不想想，也許你兒子才是被欺負的那個，誰帶誰闖禍還不一定呢。”
他話是這樣說，但實際上這些話, 他已經有百年沒聽過了。
族長聽著季燼的話短促地笑了一聲，接著他視線瞥見後方，神情頓時又變得凝重起來。
他飛快拉住季燼，用最後的力氣將季燼扔到了山洞洞口當中，他接著大聲喊道：“快走，你們快回到原來的地方，這裏已經——”
他話音未落，忽然之間，一道漆黑的影子朝著洞口的方向掠來，速度之快幾乎只是眨眼之間就要將玉漸月和季燼從山洞中拖出。
但在這同時，族長狠心咬牙，用自己的身軀擋在了本就不大的洞口。
他背對著兩人將洞口死死堵住，雖然沒有回頭，但口中的話卻是向著兩人喊道：“快走！走啊！我在你們的世界早就死了，不用管我！走！”
他悶哼兩聲，鮮血霎時飛濺而出，季燼和玉漸月看不清洞外發生了什麽，卻知道那怪物所有的攻擊，應該都落在了族長的身上。
季燼臉色煞白，緊咬著牙，他拳握在身側的雙手幾乎已經開始微微顫抖，擡起的腳步也將欲往山洞處走去。
但就在他擡起腳步的剎那，玉漸月忽地擡起手，強行撬開他緊捏著的拳頭，手指插進指縫中牽住了他的手。
兩只手掌心緊貼在一起，手掌的溫度從一只手傳遞到了另一只。
玉漸月對上正在微光中朝他移來的視線，低聲說道：“回去吧，季燼。”
季燼眼裏似乎帶著濕潤的色澤，他沒有開口，身體的每一處仿佛都在竭力地保持著克制，直到玉漸月又將這話重覆了一遍，他才像是被馴服的野獸般，慢慢地釋放所有的戒備，接受並順從下來。
他喉嚨裏帶著哽咽，終於還是點頭聲音略帶顫抖地道：“好。”
身後的聲音仍然在無情地敲打著兩人的心臟，但兩人誰都沒有回頭，他們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山洞深處的水池邊，兩人同時躍入其中。
隨著他們逐漸靠近潭底的那片陣法，無數的霧氣也隨之蔓延開來，在黑線開始爬滿池底的剎那，玉漸月凝聚靈力開啟陣法，整個世界驟然間變得安靜無比。
·
下個瞬間，季燼倏地睜開眼睛，看見了熟悉的院落。
他手裏似乎還帶著剛才牽手的溫暖，但當他往身側看去，身邊的人卻早已經不見。
他於是飛快看向周圍，接著才註意到玉漸月此刻正端坐在他對面的地上，當他視線掃去的同時，玉漸月也睜開了眼睛，只是那雙眼睛隱約發紅，帶著無盡翻湧的情緒。
兩人就這樣在回歸後的現實世界裏彼此對視，過了許久各自的情緒才終於慢慢消解。
玉漸月收回視線，站了起來。
他們此刻還在偏殿院落的那片空地上，夢境裏過去的時間雖然長，但在真實世界中也只是過去了一小會兒而已，就連特地出去找了族長，耽誤了很長時間的季燼和玉漸月，實際上醒來也只比其他人遲了片刻而已。
大家此刻全都在院落中慢慢蘇醒，其中對眼前的情形最不習慣的，還是左炎和右飛塵。
他們兩個在夢境裏以動物的形態生活了足足一年之久，甚至都有點習慣四條腿走路的樣子了，現在突然之間恢覆人形，他們站起來嘗試了一會兒，竟然搖搖晃晃差點沒能站穩。
兩個人歪歪扭扭地站著，不知道怎麽竟然結結實實撞在了一起。
旁邊的辛游長老揉了揉腦袋，好不容易從已經只剩下殘骸的夢間囊裏面鉆出來，看到正抱在一起的左炎右飛塵兩個人，不由得楞了一下：“等等，你們兩個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
左炎：“……”
他趕緊瞥了眼自家左護法，見玉漸月的註意力暫時沒在自己身上，才算是稍微松了口氣，
但以防萬一他還是用力地推了右飛塵一把，把他直接放倒在了剛爬起到一半的辛游長老的身上。
原本他是打算直接把人扔地上的，但他又舍不得，最後只能用了這樣的辦法。
辛游長老莫名其妙被砸了一下，整個人眼冒金星又跌了回去。
右飛塵也被摔得有點懵，不過看到旁邊的自家護法，他立即警覺過來，趕緊隱瞞起自己和左炎的關系，指著他大聲道：“左炎我在夢境裏是必須合作調查才會跟你待在一塊兒，現在出來了你別以為我還會有好臉色！”
左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彼此彼此。”
兩人各自回到了各自的護法身邊，悄然交換了眼神。
而到了這時候，玉漸月才終於有了動靜，他來到中央處伸手扶起了辛游長老，說道：“辛游長老，你現在感覺怎麽樣？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或者什麽奇怪的地方？”
辛游長老晃了晃腦袋：“沒有，除了睡太久有點暈，其他的都還好。”
玉漸月點點頭，很快提高聲音叫來了偏殿的護衛，囑咐他們帶辛游長老先回自己的住處休息，等安排好之後，他又對辛游長老說道：“我還有些重要的事情想要詢問，但這不著急，等你先休息好養好傷。”
辛游長老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點頭說道：“好，有什麽問題可以隨時來問我。”
這邊辛游長老很快離開，玉漸月回過頭去，發現季燼還待在那裏，沈默無言仿佛一尊石像。
就在這時候，一張搖籃從後方慢慢地飄了過來，它飄到了季燼的身邊，搖籃裏的小宗主仿佛從他身上嗅到了什麽味道，忽地十分開心，擡手抓住他的手指頭，張口就咬了過去。
看到了全程的玉漸月下意識要開口提醒：“季……”
不過小宗主的牙並沒有長出來，自然毫無殺傷力，他嗷嗚咬了一口，也只是讓季燼低頭，眼神平靜地看了他一眼。
小宗主回望著他，像是不死心，又用力地咬了兩下。
季燼慢慢回過神，把自己的手從小宗主嘴裏抽出來，冷哼一聲彈了他個腦瓜崩：“別拿我的手磨牙了，你都沒牙。”
小宗主像是沒聽懂他的話，只是歪頭笑嘻嘻地看著他。
看著季燼終於恢覆正常，玉漸月默然片刻，終於主動開口道：“右護法，這幾天小宗主不歸我照顧，我就先離開了。”
他說著也沒等季燼回應，帶著身後的左炎很快離開了。
季燼盯著他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才終於收回視線，把小宗主從搖籃中抱了起來。
剛才場面太過混亂，季燼沒有時間去思考太多，但等到其他人都走完之後，季燼才來得 及去思考另一個問題。
他抱著小宗主左右端詳，沒見他身上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但這就是值得奇怪的地方，因為當初毒氣噴出的時候，在場其他人都受到了影響，要不是季燼和玉漸月反應快再加實力強，可能也會像右飛塵他們那樣立刻被帶入夢境。
可是小宗主卻不同，他明明沒有任何防備，可整個過程他卻都是清醒無比的，那毒氣和夢境對他沒有一絲一毫的效果，甚至他剛才吮吸季燼的手指，可能也是因為他的手上還殘留著最後的那點夢境氣息。
這小家夥……
季燼有些狐疑地盯著這個白嫩的小團子想著，他該不會把霧氣當食物給吞掉了吧？
這家夥到底是個什麽物種？
季燼研究了小宗主半天，最後把小宗主給弄惱了，小家夥搖著搖籃就跑，害得季燼只能飛身去追。
夢境的事情解決之後，他們就又回到了之前的樣子，小宗主依舊活力過剩，折騰起人來毫無限制，但季燼最後還是把他給哄睡著了，倒不是小宗主突然變乖了，而是因為季燼比這家夥更有精力更能折騰。
不過等小宗主睡著，也已經是午夜的時候了，季燼把他安頓在床上，起身後才發現右飛塵正在自己窗外打瞌睡。
季燼好笑地看著他，把他叫醒讓他回屋去睡，自己則站在窗邊，擡頭看向了外面的月亮。
他想起了不久前在夢境裏的事情。
這趟夢境之行讓他得到了很多意料之外的收獲，他知道了一些線索，也見到了自己的父親，還有他從小生活過的地方，他的族人們。
剛才一直在陪小宗主鬧，季燼沒有空去回憶這些，但此刻安靜下來，這些事情就又侵蝕了他所有的思緒。
季燼不知道自己今晚是否還睡得著，他看著偏殿墻頭的位置，心裏已經做好了整夜不睡的準備。
不過就在他來到墻邊，翻身躍起打算在這裏待一整晚的時候，他突然詫異地發現，就在那圍墻外面，竟然正無聲無息地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玉漸月正沈默地站在那裏。
他背對著高墻，沈默地站著，既不出聲也不打擾，似乎打算隔著墻就在這裏守一整夜。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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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長聞言霎時楞住：“百年……”
他喃喃地重覆著這兩個字, 接著又重重點點頭，有些欣慰地說道：“所以你們都成功活下來了，你們還變得實力這麽強, 應該擁有了足以保護自己的能力, 太好了，太好了。”
玉漸月欲言又止：“族長叔叔。”
但此時此刻的族長深知自己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所以並沒有耽誤，很快又說道：“我很高興，真的，雖然不知道你們是怎麽來到這裏的，但至少我能在最後關頭知道這些，我就很開心了，我最高興的不是你們現在變得這麽強，而是你們，你們百年後仍然待在彼此身邊。”
族長拍拍玉漸月的肩膀, 聲音很是滿足：“你們能夠互相照應，就是我最想看到的。”
他回過頭，又對自家兒子說道：“好好照顧神子, 不要欺負他，也別帶他闖禍，還有……”
季燼聽到這裏覺得既懷念又感動：“知道了, 怎麽說來說去還是這些話，耳朵都起繭子了, 你也不想想，也許你兒子才是被欺負的那個，誰帶誰闖禍還不一定呢。”
他話是這樣說，但實際上這些話, 他已經有百年沒聽過了。
族長聽著季燼的話短促地笑了一聲，接著他視線瞥見後方，神情頓時又變得凝重起來。
他飛快拉住季燼，用最後的力氣將季燼扔到了山洞洞口當中，他接著大聲喊道：“快走，你們快回到原來的地方，這裏已經——”
他話音未落，忽然之間，一道漆黑的影子朝著洞口的方向掠來，速度之快幾乎只是眨眼之間就要將玉漸月和季燼從山洞中拖出。
但在這同時，族長狠心咬牙，用自己的身軀擋在了本就不大的洞口。
他背對著兩人將洞口死死堵住，雖然沒有回頭，但口中的話卻是向著兩人喊道：“快走！走啊！我在你們的世界早就死了，不用管我！走！”
他悶哼兩聲，鮮血霎時飛濺而出，季燼和玉漸月看不清洞外發生了什麽，卻知道那怪物所有的攻擊，應該都落在了族長的身上。
季燼臉色煞白，緊咬著牙，他拳握在身側的雙手幾乎已經開始微微顫抖，擡起的腳步也將欲往山洞處走去。
但就在他擡起腳步的剎那，玉漸月忽地擡起手，強行撬開他緊捏著的拳頭，手指插進指縫中牽住了他的手。
兩只手掌心緊貼在一起，手掌的溫度從一只手傳遞到了另一只。
玉漸月對上正在微光中朝他移來的視線，低聲說道：“回去吧，季燼。”
季燼眼裏似乎帶著濕潤的色澤，他沒有開口，身體的每一處仿佛都在竭力地保持著克制，直到玉漸月又將這話重覆了一遍，他才像是被馴服的野獸般，慢慢地釋放所有的戒備，接受並順從下來。
他喉嚨裏帶著哽咽，終於還是點頭聲音略帶顫抖地道：“好。”
身後的聲音仍然在無情地敲打著兩人的心臟，但兩人誰都沒有回頭，他們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山洞深處的水池邊，兩人同時躍入其中。
隨著他們逐漸靠近潭底的那片陣法，無數的霧氣也隨之蔓延開來，在黑線開始爬滿池底的剎那，玉漸月凝聚靈力開啟陣法，整個世界驟然間變得安靜無比。
·
下個瞬間，季燼倏地睜開眼睛，看見了熟悉的院落。
他手裏似乎還帶著剛才牽手的溫暖，但當他往身側看去，身邊的人卻早已經不見。
他於是飛快看向周圍，接著才註意到玉漸月此刻正端坐在他對面的地上，當他視線掃去的同時，玉漸月也睜開了眼睛，只是那雙眼睛隱約發紅，帶著無盡翻湧的情緒。
兩人就這樣在回歸後的現實世界裏彼此對視，過了許久各自的情緒才終於慢慢消解。
玉漸月收回視線，站了起來。
他們此刻還在偏殿院落的那片空地上，夢境裏過去的時間雖然長，但在真實世界中也只是過去了一小會兒而已，就連特地出去找了族長，耽誤了很長時間的季燼和玉漸月，實際上醒來也只比其他人遲了片刻而已。
大家此刻全都在院落中慢慢蘇醒，其中對眼前的情形最不習慣的，還是左炎和右飛塵。
他們兩個在夢境裏以動物的形態生活了足足一年之久，甚至都有點習慣四條腿走路的樣子了，現在突然之間恢覆人形，他們站起來嘗試了一會兒，竟然搖搖晃晃差點沒能站穩。
兩個人歪歪扭扭地站著，不知道怎麽竟然結結實實撞在了一起。
旁邊的辛游長老揉了揉腦袋，好不容易從已經只剩下殘骸的夢間囊裏面鉆出來，看到正抱在一起的左炎右飛塵兩個人，不由得楞了一下：“等等，你們兩個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
左炎：“……”
他趕緊瞥了眼自家左護法，見玉漸月的註意力暫時沒在自己身上，才算是稍微松了口氣，
但以防萬一他還是用力地推了右飛塵一把，把他直接放倒在了剛爬起到一半的辛游長老的身上。
原本他是打算直接把人扔地上的，但他又舍不得，最後只能用了這樣的辦法。
辛游長老莫名其妙被砸了一下，整個人眼冒金星又跌了回去。
右飛塵也被摔得有點懵，不過看到旁邊的自家護法，他立即警覺過來，趕緊隱瞞起自己和左炎的關系，指著他大聲道：“左炎我在夢境裏是必須合作調查才會跟你待在一塊兒，現在出來了你別以為我還會有好臉色！”
左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彼此彼此。”
兩人各自回到了各自的護法身邊，悄然交換了眼神。
而到了這時候，玉漸月才終於有了動靜，他來到中央處伸手扶起了辛游長老，說道：“辛游長老，你現在感覺怎麽樣？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或者什麽奇怪的地方？”
辛游長老晃了晃腦袋：“沒有，除了睡太久有點暈，其他的都還好。”
玉漸月點點頭，很快提高聲音叫來了偏殿的護衛，囑咐他們帶辛游長老先回自己的住處休息，等安排好之後，他又對辛游長老說道：“我還有些重要的事情想要詢問，但這不著急，等你先休息好養好傷。”
辛游長老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點頭說道：“好，有什麽問題可以隨時來問我。”
這邊辛游長老很快離開，玉漸月回過頭去，發現季燼還待在那裏，沈默無言仿佛一尊石像。
就在這時候，一張搖籃從後方慢慢地飄了過來，它飄到了季燼的身邊，搖籃裏的小宗主仿佛從他身上嗅到了什麽味道，忽地十分開心，擡手抓住他的手指頭，張口就咬了過去。
看到了全程的玉漸月下意識要開口提醒：“季……”
不過小宗主的牙並沒有長出來，自然毫無殺傷力，他嗷嗚咬了一口，也只是讓季燼低頭，眼神平靜地看了他一眼。
小宗主回望著他，像是不死心，又用力地咬了兩下。
季燼慢慢回過神，把自己的手從小宗主嘴裏抽出來，冷哼一聲彈了他個腦瓜崩：“別拿我的手磨牙了，你都沒牙。”
小宗主像是沒聽懂他的話，只是歪頭笑嘻嘻地看著他。
看著季燼終於恢覆正常，玉漸月默然片刻，終於主動開口道：“右護法，這幾天小宗主不歸我照顧，我就先離開了。”
他說著也沒等季燼回應，帶著身後的左炎很快離開了。
季燼盯著他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才終於收回視線，把小宗主從搖籃中抱了起來。
剛才場面太過混亂，季燼沒有時間去思考太多，但等到其他人都走完之後，季燼才來得 及去思考另一個問題。
他抱著小宗主左右端詳，沒見他身上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但這就是值得奇怪的地方，因為當初毒氣噴出的時候，在場其他人都受到了影響，要不是季燼和玉漸月反應快再加實力強，可能也會像右飛塵他們那樣立刻被帶入夢境。
可是小宗主卻不同，他明明沒有任何防備，可整個過程他卻都是清醒無比的，那毒氣和夢境對他沒有一絲一毫的效果，甚至他剛才吮吸季燼的手指，可能也是因為他的手上還殘留著最後的那點夢境氣息。
這小家夥……
季燼有些狐疑地盯著這個白嫩的小團子想著，他該不會把霧氣當食物給吞掉了吧？
這家夥到底是個什麽物種？
季燼研究了小宗主半天，最後把小宗主給弄惱了，小家夥搖著搖籃就跑，害得季燼只能飛身去追。
夢境的事情解決之後，他們就又回到了之前的樣子，小宗主依舊活力過剩，折騰起人來毫無限制，但季燼最後還是把他給哄睡著了，倒不是小宗主突然變乖了，而是因為季燼比這家夥更有精力更能折騰。
不過等小宗主睡著，也已經是午夜的時候了，季燼把他安頓在床上，起身後才發現右飛塵正在自己窗外打瞌睡。
季燼好笑地看著他，把他叫醒讓他回屋去睡，自己則站在窗邊，擡頭看向了外面的月亮。
他想起了不久前在夢境裏的事情。
這趟夢境之行讓他得到了很多意料之外的收獲，他知道了一些線索，也見到了自己的父親，還有他從小生活過的地方，他的族人們。
剛才一直在陪小宗主鬧，季燼沒有空去回憶這些，但此刻安靜下來，這些事情就又侵蝕了他所有的思緒。
季燼不知道自己今晚是否還睡得著，他看著偏殿墻頭的位置，心裏已經做好了整夜不睡的準備。
不過就在他來到墻邊，翻身躍起打算在這裏待一整晚的時候，他突然詫異地發現，就在那圍墻外面，竟然正無聲無息地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玉漸月正沈默地站在那裏。
他背對著高墻，沈默地站著，既不出聲也不打擾，似乎打算隔著墻就在這裏守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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