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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十六章 左護法作惡多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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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十六章 左護法作惡多端

玉漸月的表情明顯有了變化,他問出那個問題的時候,根本沒想過季燼會親自過來給出回答。

但仔細一想,這的確是季燼的作風,凡事從不會拐彎抹角,都是直接去說去做。

玉漸月心頭微微一跳,下意識地就要說什麽,但季燼卻飛快地又說道:“你先聽我說,我這幾天已經想明白了,我知道這樣說可能你會覺得我在胡謅,可是我……”

他的話語十分認真,表情也是前所未見的凝重,似乎即將開口的這些話,對他來說非常重要。

這讓玉漸月都不由得變了神態。

玉漸月竟然露出了些微緊張的表情,這是他過去這麽多年從未有過的姿態,他無意識地緊緊地拽著拳,仿佛既期望,又難以控制地感到惶恐,季燼即將開口的那些話,聽在他的耳中每個字都變得無限綿長。

季燼會說什麽?為什麽還留著那匕首?

只是因為那東西好用?

玉漸月發現自己的確在期待著回答,但他卻怕自己聽見的不是他想要的回答。

他突然掙紮般地後退了一步,出聲打斷了季燼的話:“抱歉,我不想聽。”

季燼楞了一下,沒聽懂他的意思:“什麽?”

玉漸月表情隱沒在昏暗中:“對,我只是讓你在問別人問題之前,先想想自己的答案,我可從來沒有說過我想聽你的解釋。”

季燼從沒想過還能有這種說法,他在明顯地楞住過後,忍不住問道:“就這樣?那我要是非要說給你聽呢?”

玉漸月忍無可忍:“你沒有別的正經事做嗎?”

季燼:“我現在做的事情,對我來說就是正經事,很重要的正經事。”

就像是玉漸月印象中的那樣,季燼的性格向來如此,只要認定了什麽事就必定要追究到底,現在玉漸月不讓他說,他反而更來勁了,又上前兩步認真地問道:“那你要怎麽樣才肯聽我說?”

玉漸月:“……”

他有些頭疼地揉了揉額角。

他知道如果自己今天不給季燼一個說法,對方大概是不會放過他了,他沈默了會兒,終於說了自己的要求。

·

半個時辰後,季燼表情迷茫地回到了右峰小院裏。

右飛塵還在吃小火鍋,他肚子已經撐得不行,卻仍然舍不得下桌,端著碗舉著筷子,正在思索最後再吃個什麽,聽見小院門開的聲音,他才擡起頭來,有些好奇地問道:“右護法,你到底去哪了?”

剛才季燼聊了幾句後莫名其妙就像是想到了什麽,飛快從院子裏跑了出去,也沒告訴人他要去做什麽,右飛塵著實有些好奇。

看季燼默默走回到桌前,右飛塵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剛才你不是出去了嗎,我還以為你不想吃了,所以就自己吃了火鍋……”

好在季燼現在的心思不在食物上面,也沒有計較右飛塵獨自吃了一整鍋的事情。

季燼只是若有所思地說道:“我剛才去找玉漸月回答問題了。”

右飛塵眨了眨眼睛:“什麽問題?”

季燼:“螺殼裏的問題。”

右飛塵好奇:“右護法你真的回答了?”

季燼:“沒回答成功,因為玉漸月不讓我回答了。”

右飛塵也迷茫了:“啊?為什麽?”

季燼提到這個,表情變得更加古怪:“因為他說他不想聽了,除非我先弄清楚他為什麽不想聽,否則他就不聽我的回答。”

右飛塵腦袋快要被繞暈了:“什麽亂七八糟的?什麽想聽不想聽的?”

季燼捂住腦袋,搖搖頭也是滿臉費解。

·

但是任何事情都攔不住季燼的決心。

右護法季燼雖然沒有玉漸月那樣覆雜細膩的心思,但卻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氣勢,所以在失眠一夜之後,次日早上他天剛亮就頂著濃濃的黑眼圈從房間裏跳了出來:“右飛塵!快出來!”

右飛塵趕緊從另一側的房間裏沖出來,臉上還有初醒的迷茫:“怎麽了怎麽了,是左峰的人打過來了?”

季燼臉上帶笑,上前一把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想到辦法了。”

右飛塵還沒弄明白他有什麽困難,就聽到他說起了辦法:“什麽辦法?”

季燼說道:“玉漸月不是想出題考我嗎,那我就接他的招好了,我已經想明白了,其實只要我足夠了解他,我就能猜到他心裏在想什麽。”

右飛塵不太理解:“是這樣嗎……”

季燼點點頭,自顧自地接著說道:“沒錯。”

他一直自詡很了解玉漸月,但最近發生了許多事情,他漸漸才明白,那麽多年他們住在相對而立的左右雙峰上,常能聽見對方的名字,卻始終極少見面。他所了解的玉漸月,其實是存在於過去的玉漸月,而現在不管是玉漸月還是他,都已經變得不一樣了。

也許玉漸月身上的變化,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他現在很想知道,在來到魔宗之前的那些年間,玉漸月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

季燼收回心思,表情認真地說道:“總之,我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重新了解他。”

右飛塵更不上季燼的思路,不太理解這種結論是怎麽得出來的,但他還是問道:“那要怎麽樣……了解左護法?”

季燼笑了笑:“這就是我要你過來的原因了,你去替我找幾個魔宗弟子過來,最好是每個峰都撈一個,隨便找誰都行。”

右飛塵不解其意,但還是猶豫著點了點頭:“是。”

兩個時辰後,右飛塵帶著幾個魔宗弟子回到了右峰。

這幾名弟子都是右飛塵在路上隨機抓來的,有前山掃地的弟子,在水池裏泡澡的魚妖,正在做飯的打雜弟子,剛在練武場被人揍得鼻青臉腫的魔族,打麻將剛輸了兩桶靈石的守衛,剛炸完丹爐的藥閣長老,還有正在冬眠的熊妖。

這群人滿臉不解又緊張地站在小院裏面,視線不停左右張望,實在不明白自己是來做什麽的。

季燼看著這群人,則拂袖坐到了他們面前,拿了筆和紙煞有介事地說道:“你們不用緊張,我這次找你們來,沒有要為難你們的意思,只是想聽你們說說……關於左護法玉漸月,你們覺得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迷茫的眾弟子還不知道他們被找來是要做什麽,乍然聽見季燼這話,他們頓時全都警覺了起來。

就連那只魚妖的鱗片都炸了起來,也只有冬眠裏的熊妖還趴在地上睡得天昏地暗,對眼前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季燼仿佛沒有看到他們緊張的樣子,只是握著手裏的筆,隨手點了那個食堂打雜的弟子:“你先來說。”

打雜弟子楞了一下:“我嗎?”

季燼點頭,做出了要開始記錄的樣子:“說吧,玉漸月是個什麽樣的人?”

打雜弟子支支吾吾半晌,仿佛找不到方向,還是旁邊的藥閣長老輕咳一聲,側身小聲提醒道:“右護法跟左護法的關系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就往他喜歡的說就行了。”

打雜弟子聽到這裏,終於明白了點,定了定神說道:“嗯……左護法他,他無惡不作,惡,惡貫滿盈,青面獠牙,面目兇惡!特別嚇人!”

季燼聽到這裏,頓時皺起了眉頭。

他筆頭點了點桌面,不滿地糾正道:“無惡不作是真的,但說他面目兇惡是不是在說瞎話,他長成那樣還青面獠牙?嚇人?你在唬我呢?”

打雜弟子被嚇了一跳,趕緊準備改口,但他也不知道季燼想聽什麽,只能小聲地試探道:“那他……長得其貌不揚?”

季燼聲調略微上揚,明顯不太讚同:“其貌不揚?”

打雜弟子趕緊再換:“還,還算俊逸?”

季燼冷哼了聲,在自己面前的冊子上寫下幾個大字:“俊逸非凡。”

他頭也沒擡接著道:“你繼續說。”

打雜弟子戰戰兢兢地接著說道:“他還作惡多端,經常折磨無辜弟子,在宗門上下四處巡邏。”

季燼聽到這裏,再次叫停了對方的話。

他擡眉語氣平緩地說道:“我知道你在猜我的心思,故意想順著我的意思說話,但是我想聽的不是這個,你只需要把你見到的聽到的玉漸月,原原本本地說出來就行了,我不會為難你們,聽見了嗎?”

他突然正經的模樣和嚴肅的語氣,讓在場的眾人都有些疑惑和恍惚。

但季燼都已經這麽說了,其他人多多少少也都稍微放心了點。

不過新的問題也隨之而來,剛才回答問題的那名打雜弟子苦著臉無奈說道:“可是右護法,我只是個魔宗裏再普通不過的打雜弟子,我能知道多少,我又怎麽敢評價左護法,還能有什麽看法呢……”

季燼知道對方說得並沒有錯,不過他似乎也早想到了這回事,很快說道:“我不需要你說那麽多,你們這些弟子,在每天在宗門進出,總會有機會碰見玉漸月,或者間接接觸到他,我想知道這其中都發生過什麽,他說過什麽做過什麽,哪怕是再小的事情也行。”

他這麽說過之後,其他人終於稍微明白點了。

於是那名打雜弟子想了想,終於舉起手低聲說道:“我這些年,其實一直在後廚,的確沒機會見到左護法,不過我想起一件事情,左護法曾經有次派左炎先生給我們後廚送了很多天材地寶過來,其中還有千年靈參之類的東西,非常珍貴,說是要我們燉成雞湯送到右峰來。”

季燼聽到這裏,驟然頓住筆頭,擡眸問道:“送到右峰?那是什麽時候?”

打雜弟子仔細回憶了會兒,忽地想了起來:“對了,是您和宗主下山游歷,然後兩人被追殺回來的那次,那次您和宗主都傷得很重,一起在右峰上面療傷!”

季燼聽到這裏,頓時表情變得微妙覆雜。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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