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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十一章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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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十一章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季燼看著走過來的玉漸月,瞬間精神緊繃,連手指都不自覺地抓緊了面前的桌沿。

這家夥到底打的什麽主意,到底打算找他過來幹什麽?

在季燼狐疑的視線中,玉漸月抱著小宗主俯身,對坐在椅子裏的季燼說道:“小宗主看起來很想你,你不想抱抱他嗎?”

季燼聽著這話有些怔住。

鋪墊了半天,就這樣?就為了說這句?

他還是沒有輕易相信玉漸月,但小宗主就就這麽被懟到他的眼前,而且這小家夥現在唧唧哇哇地叫著,漆黑的眼睛裏滿是笑意,卻看得季燼到底是沒狠下心。

他猶猶豫豫地伸出手,動作熟練地把小孩接了過來。

畢竟都已經交接照顧過好幾次了,季燼現在也已經學會怎麽抱小嬰兒了。

不過讓他有些錯愕的是,玉漸月在將小宗主遞到他懷裏的時候,似乎是擔心摔到孩子,所以動作尤其地小心,俯身俯得特別低,就連季燼已經將孩子接過之後,他仍然沒有松手,而是依舊保持著彎腰靠向季燼的姿勢。

兩人相隔得實在太近,近到對方的發絲都已經垂落在了季燼的肩頭和脖頸。

細軟的頭發在季燼脖頸處輕輕掃動,還帶著玉漸月身上獨有的淺淡香味,季燼分辨不出那是什麽味道,也不是只覺得熟悉無比,其中還多了一味藥香。

如此距離,季燼仿佛都在這瞬間聽到了兩重交疊的心跳聲。

短暫的錯愕之下,季燼幾乎是本能地想要推開對方,但奈何他兩只手都抱著小宗主,現在竟然沒有餘暇去隔開與對方的距離,於是也不知道究竟怎麽回事,玉漸月在起身的時候,就這麽突然扣住了他的手腕。

季燼瞬間仿若被雷電擊中:“你!”

然而他話才剛出口,對方已經迅速地將手給收了回去,並回以了一道不解的目光:“我怎麽了?”

他語氣平淡如常,仿佛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只是他起身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季燼而已。

玉漸月如此理直氣壯毫不在意,倒讓季燼有些說不出質問的話來了。

他能問什麽,問玉漸月剛才為什麽突然碰他的手腕?

兩個人針鋒相對這麽久,突然問出這種仿佛怕自己被占了便宜般的問題,只會讓人笑掉大牙。

可是他總覺得剛才玉漸月的動作,仿佛的確是有意為之。

季燼沒有出聲,但眼中的疑惑卻變得越來越濃。

而在他的對面,玉漸月現在心情實則也並不平靜。

剛才他已經假裝不經意,探過了季燼的袖口,季燼的慣用手是右手,但那袖口裏卻沒有匕首,玉漸月記得以前的季燼都是把匕首藏在袖中的,現在沒有是因為他上次弄丟了匕首,所以這次改換了地方?

那麽剩下兩個可以藏匕首的位置,就是大腿處和靴筒裏了。

可是接著還要怎麽去試探呢,剛才他的舉動,季燼雖然沒當場質問,但明顯也已經產生了懷疑。

玉漸月想了想,先行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擡手倒起了茶。

他邊倒茶邊開口說道:“對了,你既然主動過來了,先說說你的意思吧,小宗主的名字本來應該由宗主來定的,但他都已經失蹤這麽久了,再說宗主本身就不太可靠,上次失蹤直接就是幾年沒出現,我們總不能一直等著他,讓小宗主沒有名字吧?”

季燼聽著這話皺起眉,他低頭看看懷中的小宗主,的確覺得有幾分苦惱:“可是這是宗主的孩子,宗主只要還活著,我們兩個有什麽立場給他起名字?難不成他跟你還有什麽別的關系?”

最後半句話季燼原本沒想說,但不知道為什麽就脫口說了出來。

玉漸月倒茶的動作停頓在了當下,似笑非笑地朝季燼問道:“什麽關系?你覺得我和小宗主,還有宗主,究竟是什麽關系?”

他這話問出口,別說是對面的季燼了,就連周圍的人們也都有了明顯的表情變化。

這下好了,他們最害怕的問題出現了。

終於是提到宗主了。

整個魔宗都知道,左護法和右護法都對宗主有好感,兩人幾乎是從見面起就在為爭奪宗主而爭風吃醋,可以說這麽多年來,他們只要提到彼此總是咬牙切齒,其根本原因就在宗主這個“情敵”身上。

現在他們竟然主動提起了宗主——

兩名跟進來的主峰護衛,還有左炎和右飛塵都不約而同地後退了兩步,把戰場留給這兩位護法。

果然,下一刻季燼就炸了,他冷笑一聲說道:“我不知道你跟小宗主有什麽關系,但我知道你跟宗主肯定關系匪淺,你剛來宗門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誰會對著剛見面的人摟摟抱抱,兩個人耳鬢廝磨?”

玉漸月聽著這話笑容不減,迅速反擊道:“我跟宗主一見如故,很快成了朋友,讓你羨慕了?那是誰每天跑來主峰跟宗主切磋,每次切磋就是小半個月,兩個人還同進同出連閉關都要一起?”

季燼站了起來,差點忘了自己懷裏還抱著個小宗主,他小心摟著孩子,看他沒有要哭的意思,才擡頭繼續說道:“那是誰當初死活要纏著宗主給他修新的寢殿,甚至為了他重新開辟了一座峰?我倒沒看出來你有紅顏禍水的潛質,竟然能夠把宗主迷成這個樣子!”

玉漸月也不甘示弱,雖然模樣看著比季燼沈穩許多,但說出來的話語速卻極快:“你說起這個,那我也有話要說了,當初是誰非要帶著宗主鬼混,帶他去參加萬魔大會,結果闖了禍連累宗主跟著你被追了八座山?我是禍水那你是什麽?”

季燼開始來勁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還記著呢,那我也有話要說,你當初做的事情也不少,剛來的時候沒少出事,動不動就裝病不參加宗門大會,每次都是宗主過去哄你你才肯過來!”

玉漸月也飛快杠了上來:“你還記得你每次出去惹事帶著一身傷回來,誰來跟你上藥你也不準近身,只有宗主過來你才肯讓他幫你上藥。”

季燼:“那你之前還穿過宗主的外袍,你當我看不出來嗎,你當時去後山外袍是青色的,回來就變成藍色了,怎麽宗主的外袍是有什麽不一樣嗎?”

玉漸月:“你還用過宗主的劍,明明有自己的劍不用,那次斬殺叛逃魔族卻偏偏抽出的是宗主的劍,你用得倒是挺順手的。”

季燼:“你在宗門的那些規矩,全都是纏著宗主才立下的!”

玉漸月:“你用的傷藥全部都是從宗主那拿的。”

季燼:“你還經常用宗主的傘!”

玉漸月:“你就沒用?”

季燼:“你……”

兩人的爭吵眼看著愈演愈烈,聽到這裏的右飛塵終於沒有忍住,再退了幾步後偷偷側頭對身邊的左炎嘀咕道:“這兩個人也太在乎宗主的事情了吧,聽著對宗主用情還挺深的,雖然我平時沒怎麽看出來。”

左炎不敢讓人看出自己和右飛塵的關系,所以仍然保持著端正的站姿,只是悄悄地擡起手,掩住嘴小聲說道:“是嗎,我怎麽聽著覺得宗主過的日子還挺苦 的?”

右飛塵仔細想了想。

宗主在宗門的日子每天既要應付左護法的原則,又要照應右護法的脾氣,平時住處還經常被人光顧,哄完這個哄那個,看起來確實過得不只是一個“苦”字就能形容。

右飛塵頓時沈默了下來。

而就在他們兩個小聲嘀咕的時候,玉漸月和季燼已經從這裏地上吵到天上去了。

右飛塵簡裝頓時瞪大了眼睛,連忙上前:“等等,怎麽就打起來了?!”

雖然兩位護法打起來也不是什麽稀罕事,但小宗主還在他們的手上呢。

不過右飛塵很快就發現自己多慮了,因為就在他沖過去打算去找小宗主的同時,一個雕琢精美的木質搖籃已經慢慢地飄到了他的面前,小宗主坐在裏面樂呵呵地拍著手,似乎覺得眼前的熱鬧十分有趣。

右飛塵:“……”

兩位打架倒是沒忘記把小宗主給放到安全的地方。

另外那邊,玉漸月和季燼的爭鬥還在繼續。

不過和被一激就炸的季燼相比,玉漸月顯得冷靜得多,因為從最開始他就是故意激怒季燼的。

想要查出季燼究竟把匕首藏在哪裏,肯定不能再像剛才那樣繼續裝作無意地貼近對方,他只能用激烈的肢體觸碰,打鬥當然是最好的辦法,這樣他才能夠裝作無意地去調換兩柄匕首。

當然,後面數落季燼的那些話,那倒確實都是真心實意的。

玉漸月和季燼的實力本就相當,同屬於魔宗頂尖高手,兩人戰鬥起來的動靜自然小不了,不過為了防止這個屬於小宗主的偏殿被破壞,也為了不波及周圍的人,他們打鬥起來仍是稍有克制。

可即便這樣,兩道身影也是從天上晃到地下,再從地下打進水裏,翻天覆地頃刻間在山間來回數次,讓人根本看不清身影。

不過好巧不巧的是,就在這打鬥越發激烈的時候,玉漸月感覺眉心微微刺痛,原本已經被壓制下去的痛楚,竟然又不合時宜地出現了。

他略微停下動作,擡手撫上眉心。

而與此同時,對面正在出手的季燼也看出了玉漸月的異樣,他見狀連忙收手試圖錯開身位,可到這種時候他已經很難完全收住去勢,他無奈之間咬了咬牙,只來得及改變掌風,而身體卻直直地和玉漸月撞在了一塊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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