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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斯文敗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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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斯文敗類

阮榆把臉埋在祈淵腰側不肯擡頭,耳朵紅得像要滴血。祈淵的手還放在她耳垂上,指腹慢慢揉著那塊小小的軟肉,不重不輕,像在揉一顆還沒熟透的櫻桃。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很輕很輕,帶著一種明知故問的笑意。“勾到寶寶了嗎?”阮榆的耳朵更紅了,從他腰側擡起頭瞪了他一眼。那一眼的殺傷力約等於零,因為她的臉紅透了,嘴唇還抿著,看起來更像是在撒嬌。

“男妖精!”她頓了頓,“哼,在外面不知道勾別的女人沒有。”語氣故意裝得很兇,但演得太假了,嘴角那個弧度壓都壓不下去。祈淵看著她那副又兇又慫的樣子,低下頭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寶寶冤枉啊,”他的聲音沙沙的,尾音往下沈,帶著一種被冤枉了的大型犬才會有的委屈,“我可只勾你。”阮榆的嘴角終於壓不住了,彎起來,又趕緊抿住,又彎起來,再抿住。她把臉重新埋進他腰側,聲音悶悶的,帶著笑意。“哼。”

過了一會兒,她又擡起頭,看著他鼻梁上那副金絲框眼鏡。鏡片在床頭燈的光線下泛著冷白色的光,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襯得更深了,像隔了一層薄霧看山,看不清,但很美。她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阿淵,你戴眼鏡有種斯文敗類的感覺。”她的眼睛亮亮的,帶著一種發現了新大陸的興奮,“如果再配上你的粵語的話——會更有感覺的。”

祈淵看著她那副“你快演給我看”的表情,嘴角彎了一下。他的手指從她耳垂滑到她的下巴,輕輕托起她的臉,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開了口。他說的是粵語,很短的一句話,語速不快。阮榆聽不太懂,只零星捕捉到幾個音節。他的聲音比說普通話時低一些,更沈一些,尾音往下墜,像一顆石子投進深水,蕩開一圈一圈的漣漪。她的臉紅透了。

他又說了一句,這一次更慢,像是怕她聽不懂,特意放慢了速度,但阮榆還是只聽懂了一兩個詞——好像是“寶寶”,又好像是別的什麽。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他退開一點,看著她紅透的臉和微微發楞的眼睛,嘴角彎了彎。“寶寶,幫我把眼鏡摘下來。”聲音很低很輕,像是從喉嚨深處溢出來的氣息。阮榆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手指碰到冰涼的鏡架。她的指尖有點抖,從他的太陽穴旁邊滑過去,捏住鏡腿,輕輕往外一抽。眼鏡從祈淵鼻梁上滑下來的一瞬間,她看清了他的眼睛,比平時更深更亮,沒有了鏡片的遮擋,像一潭被月光照亮的深水。她的手停在半空中,祈淵握住她的手腕,把眼鏡從她手裏抽走,隨手放在床頭櫃上,發出一聲很輕的響。然後他握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上提了一點,低下頭吻住了她,很深很重。阮榆的後背貼著柔軟的被子,他的胸膛壓著她。她喘不上氣,手攥著他的衣領,指節泛白。他的手指從她睡衣下擺探了進去,掌心貼著她的腰側,溫熱的,帶著薄繭,指腹在她皮膚上慢慢摩挲著。

“唔——呼呼——”阮榆偏過頭喘了一口氣。他的嘴唇從她唇角滑到她的耳垂,從耳垂滑到她的脖頸。她的眼角掛了一滴淚,不是哭,是生理性的淚水。她的聲音帶著輕顫,軟得像要被捏碎的棉花糖。“不……不行……”祈淵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輕得像在哄一個鬧覺的小孩。“寶寶小聲點。”臥室的隔音很好,但還是能聽到走廊裏偶爾傳來的腳步聲。阮蕭的房間在走廊另一頭,溫嵐和阮晉在主臥。阮榆咬著嘴唇,不敢出聲了。

祈淵的吻從她耳垂滑到她的鎖骨,手指從她腰側滑到更下面。他的手指很燙,指腹帶著薄繭。她猛地咬住嘴唇,把那聲差點逸出來的聲音堵了回去,眼角那滴淚順著顴骨滑進了頭發裏。臥室裏只剩下空調的嗡嗡聲和兩個人交纏的呼吸聲。窗簾拉得很嚴實,窗外沒有月光,只有很遠處路燈的微光從縫隙裏漏進來,細細的,亮亮的,像一條銀色的絲線,落在地板上。阮榆的手攥著身下的床單,攥得很緊很緊,指節泛白。

祈淵的嘴唇從她鎖骨移上來,貼著她的唇角。“寶寶。”粵語,很輕很輕,尾音往上翹著,像在喊一個很珍貴的名字。阮榆的眼角又掛了一滴淚。她咬著嘴唇說不出話,手指從他衣領上松開,攥住了他的手臂,指甲陷進他的皮膚。他的手臂繃得很緊,肌肉硬得像石頭,她掐不動,只能攥著。

阮榆偏過頭把臉埋進枕頭裏,聲音悶在枕芯裏,聽不太清。“……輕一點。”祈淵的嘴角彎了一下,低頭在她肩頭落了一個吻。那晚的月亮一直沒有出來,窗簾的縫隙裏那線微光一直亮著,像一條不會斷的銀絲,靜靜地落在地板上,聽著房間裏那些細碎的聲音——她的輕哼,他的低哄,她的喘息,他的呼吸。偶爾有風從窗外吹過,把樹葉吹得沙沙響,像是在替他們遮住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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