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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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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親吻

阮榆低下頭,手指攥著祈淵的衣角,攥了攥又松開,松開了又攥緊。她的腦子從“好吧”那兩個字說出口之後就一直是亂的。她偷偷擡起眼看了祈淵一眼——他靠在沙發上,手臂還環著她的腰,沒有要松開的意思。

她抿了抿唇,聲音小得像蚊子哼:“那我們是不是……”

“嗯?”祈淵低下頭,下巴微微收了一點,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又從嘴唇滑回眼睛。那個“嗯”字的尾音往上揚著,帶著一種明知故問的溫柔,像在等一只膽小的貓自己從洞裏走出來。

阮榆的臉又紅了一個度。她咬了咬嘴唇,把臉別過去,不看他。“哼,沒什麽。”聲音悶悶的。

祈淵看著她那副又別扭又可愛的樣子,喉間溢出一聲輕笑。那笑聲很輕很短,像是從喉嚨深處不經意間漏出來的,低低的,啞啞的,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輕輕撥動了一下,餘音在空氣裏蕩開,一圈一圈的,落在阮榆耳朵裏,像有人在她的心尖上輕輕撓了一下。她的心跳又快了。

她不得不承認,當初在港城第一眼看到祈淵的時候,她心跳加速的原因裏,至少有百分之五十是因為他長得帥。剩下的百分之五十,大概是他身上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阮榆看著他的笑,腦子裏只剩一個念頭——好帥。真的好帥。帥到她忘了自己要說什麽,帥到她忘了自己剛才還在賭氣,帥到她的耳朵更紅了。

祈淵看著她紅透的耳朵和微微發楞的表情,眼底的光又亮了幾分。他低下頭,臉湊近了一點,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雪松和檀木的味道,近到她能感覺到他呼吸的溫度落在她嘴唇上。然後他吻住了她。

不是之前那種落在嘴角的、蜻蜓點水般的吻,而是真真正正地、完完整整地覆上了她的唇。他的嘴唇是溫熱的,軟的,帶著一點點薄荷的涼意,他沒有用力,只是輕輕地貼著,像是在確認她的存在,又像是在品嘗什麽珍貴的東西。

阮榆楞住了。她的腦子裏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所有的思緒、所有的聲音、所有的畫面都在那一瞬間凝固了。她只能感覺到他的嘴唇,溫熱的,柔軟的,貼著她的,像一片花瓣落在另一片花瓣上。她的睫毛抖了抖,眼睛還睜著,看著近在咫尺的他——他閉著眼睛,睫毛很長,垂下來的時候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但她不敢動,怕一動他就會退開。

祈淵退開了一點,嘴唇還貼著她的,近到說話的時候嘴唇會蹭到她的嘴唇。他的聲音低低的,啞啞的,帶著一種讓人心尖發顫的溫柔:“嗯。我和木木是男女朋友了。”他頓了頓,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下巴,指腹從她的下頜線滑到耳根,“所以女朋友可不可以考慮,給我換個稱呼?”

阮榆的耳朵“嗡”的一聲,像有人在她耳邊敲了一口鐘。她的腦子裏亂成一鍋粥,所有的句子都在嘴邊擠著,誰都不肯先出來。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一點,但說出來的話還是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傲嬌和害羞:“哦~我會考慮的。”

祈淵看著她那副強裝鎮定的樣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點。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粉色的,嫩嫩的,因為剛才的親吻,帶著一點點濕潤的光澤,像清晨沾著露水的花瓣。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指腹輕輕覆上她的嘴唇,從唇珠滑到唇角,從唇角滑回唇珠,一遍一遍地描摹著她的唇形。她的嘴唇很軟,像棉花糖,像布丁,像所有柔軟的、甜的東西。他禁欲了三十年,從來不知道一個人的嘴唇可以這麽軟,軟到讓他上癮。只是一個吻,他就覺得自己戒不掉了。

他沒忍住,又吻了下去。

這一次比剛才深了一些。他的唇壓著她的,不再是蜻蜓點水般的試探,而是一種帶著克制的、隱忍的、但依然洶湧的渴望。他的手指從她的下巴滑到她的後頸,輕輕扣住,讓她仰起頭,承受他的吻。阮榆的手不知道該往哪裏放,最後攥住了他的襯衫領口,攥得很緊很緊,指節泛白。她不會接吻,她從來沒有接過吻,她只能被動地承受著他的節奏,任由他的嘴唇在她的唇上輾轉、廝磨、流連。

祈淵的舌尖輕輕舔過她的下唇,像在品嘗什麽甜點,又像在試探什麽。阮榆的喉嚨裏逸出一聲輕輕的“唔——”,不是抗拒,是那種被電擊了一下之後本能發出的聲音,軟軟的,糯糯的,像小貓被撓了下巴。那聲“唔”像一根羽毛,輕輕掃過祈淵的耳膜,掃得他心臟發緊。他沒有再深入,只是輕輕地、一下一下地舔舐著她的唇瓣,像在品嘗一顆剝開了糖紙的奶糖,舍不得一口吃掉,要慢慢地、一點一點地融化在舌尖上。

一吻結束,祈淵退開了一點距離。

阮榆的嘴唇亮晶晶的,像是塗了一層透明的唇釉,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她的臉紅透了,從發際線紅到鎖骨,整張臉紅得像要燒起來。她的眼睛半睜半閉,睫毛顫著,像蝴蝶扇動翅膀。她的呼吸很急,胸口起伏著,手指還攥著他的襯衫領口,攥得很緊,暈乎乎的整個人。

祈淵看著她,目光從她被吻得微腫的嘴唇滑到她泛紅的臉頰,從臉頰滑到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又從胸口滑回她的眼睛。他的眼底有什麽東西在翻湧,很深很濃,像地底的巖漿終於找到了裂縫,一點一點地往上滲。他的拇指輕輕擦過她的下唇,那裏還殘留著剛才親吻的餘溫,濕濕的,軟軟的。他從來沒有對任何人的嘴唇上過癮。三十年來,他見過無數張臉,聽過無數種聲音,握過無數只手,但沒有一個人的嘴唇讓他想一親再親。她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自己以前的所謂清高在她面前全都崩塌。

現在他可以回答秦幕的問題了,是,她對小姑娘就是有齷齪的想法。

阮榆被他看得渾身發燙,低下頭,把臉埋進他胸口,悶悶地說了一句什麽。聲音太小,小到祈淵沒聽清。但他沒有追問,只是收緊了環在她腰上的手臂,下巴抵在她發頂,閉上了眼睛。她的頭發蹭著他的下巴,癢癢的,她的呼吸拂過他的胸口,溫熱的,她的手還攥著他的襯衫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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