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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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此刻在意的不是偷吻我的敗類,而是那個苦到山崩地裂的破藥湯。

我想著去推開那個壓著我的人,但一雙手像棉花一樣的軟。到底是誰啊,這麽恨我不死的,用這麽苦的東西餵我。

沒過一會兒,那唇就離開了,苦藥湯子我也已經咽下去了。那個人把我放好在床上的下一秒我就立刻裹著棉被,翻過身子背對著他,像賭氣的小孩子一樣,也就差不多兩分鐘的功夫吧,就過去了。

睡了有多久我也不太清楚,夢裏的場景無數,一切都似真的,一切又都不似真的。出現了最多的就是我和那個美如仙裔的男子,情意綿綿的對話,海誓山盟,比山無棱天地合還要來的令人心醉。

最後一個夢,我似乎是被人綁架了,結果還被人強行灌下了什麽,在眼前一片黑暗前,嘴裏碎碎念著,“生生世世,我都等你,不會忘記的。”

半夢半醒中,我感覺到有人擦起了我的眼淚。睜開眼睛,緋扇的臉映入了我的視線裏。我沒有動,他也沒有動,我跟他就這麽靜靜的對視著。我張開了嘴,聲音啞的跟破鑼似的,

“抱歉。”

他的神色顯然是奇怪我忽然的道歉,我撐著床鋪坐了起來,發現身體輕松了不少,頭也不那麽昏沈沈的了,我對他說:“是我太沖動了,以後不會再去人世了。所以,對之前的話,向你道歉。”

緋扇點了點頭,平緩的道:“不讓你去也是為你考慮,你不是地府的職者,總不能永遠待在這裏。”他伸出漂亮的手指想捋我的額頭上的碎發,但被我躲開了。我會道歉,並不是因為什麽服弱之類的,而是想和緋扇扯平關系,然後靜靜的待在自己的領地裏,在投胎之前,可以淡淡的看著他就好,不與他再有過多的接觸。

對於我的躲避,緋扇也沒多說什麽,“你剛剛哭了,是不是做夢了?”

我低頭恩了一聲,“做了個很奇怪的夢。”

緋扇道:“是嗎,身體感覺怎麽樣?”

“嗓子還有點緊,有點疼。”

“我昨天餵了你一些退燒的藥,等下再喝一副,嗓子也很快能好。”

我詫然,原來那個不是夢,真的有人把那種不是人喝的東西塞到我嘴裏,而且那個偷吻我的敗類還是緋扇?!我立刻道:“苦不拉幾的東西,鬼才喝!”剛說完才覺得口誤,馬上改口道:“死也不喝!”語塞,又改口:“反正我是不喝。”氣場明顯一次比一次弱。

緋扇嚴重的憋笑,“這次的不苦,是甜的,放心吧。”

他的臉頰有些粉嫩,原因就是憋笑憋得。美的就像雪白的雪地中,飄下些許的梅花瓣一般,星眸波瀾不驚,睫毛錯亂的排列著,濃密而且微翹,在動人的眸子上打了一片小陰影,顯得那雙美目更加充滿了神秘,想讓人去發掘,最後彌足深陷。

我像是觸電一樣別開視線,他問:“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在想一個問題。”

“哦?說來聽聽。”

“你性別是個男的,真委屈了你那張如花似玉的臉蛋了。”

他的表情如我預料之中的皺眉,我即刻補充道:“別說你只是清秀,你要只是清秀那稻草人和閻王都要去瞑目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很英俊?”

“何止是英俊二字可以詮釋的,你都不照鏡子的麽?你也太沒自覺的了吧?你頂著這張美死人的臉蛋說我們比你俊時讓我們情何以堪?!”我都開始激動了。

緋扇微皺的眉撫平,“在你眼裏,我到底多美?”

“稻草人以絕世美人之名及不上你的十分之一。”

緋扇一副你有點誇張的神情,隨機平聲道:“作為男子,與人比美實在婦人之仁,以後別再說了。”他起身,“既然你的燒退了,我那回了。等下稻草人會給你送藥來,全部喝下去!。”說完便拂袖離開了。

聽完誇,才說不合適,怎麽理兒全給他占去了。

等會,我的燒退了他就回了?!

難不成他昨兒晚上一直守著我麽?

沒過多會兒果然如緋扇說,稻草人給我送了一碗藥來。我現在的聲音其實和活著的時候差不多,帶著些沙啞,記得小時候不知道因為什麽病,聲音就有些沙啞了,不過死了之後,靈魂脫離了有病的肉體,嗓子又恢覆了明亮的聲音。

病好的差不多的時候,閻王喧我去見他。現在我大方多了,對於閻王的性子雖然不是大拿,但大概也知道了他是個愛玩的主,他的底線好像很低。

紫剎宮來人時,緋扇不在,所以他不知道,我也沒打算讓他知道,免得他又親自跑一趟和閻王擦個火。

到了門口,來接我的還是以往那輛馬車,車夫也還是那個車夫。稻草人問我:“不用主人和你一起麽?”

我擺了擺手,“不用了。”

“早去早回,我在這等你。”

“沒事兒,你不必特意等我。你不出門的時候就多睡睡覺吧,我覺得你有些憔悴了。”

稻草人一怔,點了點頭。我見他不說話了,就鉆進了車廂內。悠閑的等著馬車到達目的地,想起第一次去的時候,緊張的樣子,現在竟然覺得好笑。

到了紫剎宮,院子裏一如既往的這麽鮮艷。進到大廳,也還是一陣沁人心脾的香味,話說我身上的味道,到現在也似乎還有。

閻王這次換了一件深紫色的袍子,脖子上搭著看似就很松軟的皮毛,胸前的雪膚雖然還露著點,但已經沒有夏天時露的多了。墨墨的長發也綰了起來,頭上的釵比女人的還要華美,但也確實適合他。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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