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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呱呱呱◎
很粗糙, 渾身黢黑。
瑞莫德區臨海的懸崖峭壁是柏略小時候很喜歡來的地方之一。它的西面是遼闊的大海，今夜有月光溫柔撒下，海面粼粼。
像是燒幹後剩下的炭渣。
東面能俯瞰整個海島, 經過一年多的改造，原本漏風黯淡的棚屋已經變成了堅固的平房, 每家每戶亮起的燈竟然讓這個海島在夜晚發亮。
仿佛輕輕捏一下，就會碎成齏粉。
頭頂滿天星河璀璨，周圍是布萊克、愛瑪等十幾條人魚, 還有狄安娜、莫莉和其他瑞莫德區人權與重建委員會的核心成員。
……你怎麽敢。
有一條人魚舉著的手機，開了視頻通話。視頻的另一端，阿納托利目光出神地看著柏略，姜旻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 而彌賽爾早就開心地喊了出來：“小柏, 你真的活了！太好了！”
你怎麽敢！
.
明明才睜眼, 柏略的大腦卻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之前被狄安娜抹去的記憶, 也悉數回到了他的腦海。
他的五感變得比從前更加敏銳，體內充盈著蓬勃的生命力。
柏略坐起, 他分明記得自己流幹了最後一滴血，絕無生還可能, 現在怎麽會——
有什麽東西從他身上滑落。
他下意識伸手接住, 然後整個人如墜冰窟。
這, 竟然是奧安尼斯……
沒有人魚的形狀, 也不覆幼時胖頭蝌蚪的模樣。
但這就是奧安尼斯, 他不會認錯自己的人魚。
身處盛夏, 冰冷徹骨, 怒火滔天。
不是最聽他的話嗎？
他讓他好好活著, 他就是這樣好好活著的嗎？！
奧安尼斯的確沒有像他擔心的那樣，如童話裏的小美人魚化為泡沫。但這條偏執、冥頑不靈、一意孤行的人魚，竟然將自己榨幹成了一團小拇指指甲蓋大小的煤渣，為了——
柏略深深呼吸，明明擁有無比健康的身體，但綿密的疼痛卻從柏略的心口蔓延，滲透進每一寸血肉。他既看不清美麗的風景，也註意不到前來迎接的人群，更聽不見友人驚喜的聲音
——為了讓他起死回生。
直到手心中的小煤球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柏略心神一松，緩緩吐出一口氣來，終於有心力從軟墊上站起。
璀璨星河下，萬頃碧海旁，原本只存在在瑞莫德區城建圖紙上的畫面，變成了現實；懸崖頂上，提著燈的人群走了上來，慶祝似地把他團團圍住；視頻裏，友人聚在一起，對他的重生表達著喜悅。
奧安尼斯。
他在心裏默念著人魚的名字，道：“我回來了。”
然後，他攥著小碳球，問了重生後的第一個問題：“實驗室還在附樓嗎？”
我們很快就會再見。
於是，他真的飛快地見到了奧安尼斯——
的冰雕，在瑞莫德區人權與重建委員會中心小廣場的草坪上。
這個小廣場原本就存在，它位於委員會辦公樓、住宿樓、倉庫之間，只是現在變得更大。
變化的不止是廣場，辦公樓也從之前的三層變成了十層，儼然成為整個瑞莫德區最高的建築。樓頂，“瑞莫德區人權與重建委員會”這十二個大字在夜裏發光，島民不管身在何處，一擡眼就能看到它。
倉庫得到擴建，門口掛上了“後勤保障中心”的鐵牌，生面孔的異能者正在把守。他們見到柏略，神情難掩激動。
“柏略！是柏略！真的是柏略！”也有工作人員從翻新的住宿樓陽臺探出頭。
周圍的一切都在訴說著時間，而柏略卻是在仰頭，看到巨大的人魚冰雕時，才意識到真的過去了很久。
因為他從未像此刻這樣，非常非常非常地想念人魚。
在留給人魚的遺言中，他說他沒有遺憾。
但怎麽會真的沒有遺憾？
真好。
能再次見到他，真的很好。
柏略輕輕觸碰了人魚的魚尾，不過——
柏略不解：“這裏為什麽會有他的冰雕？”
雖然是夏天，但總不至於用這種方式給大家降溫吧……
他的身邊只有狄安娜和布萊克。其他人和魚，在回到委員會後，他就讓他們各自回去工作，或者休息了。而遠在柯恩城的好友，更是在答應他們會回去探望後，就道了晚安。
但他沒指望這一人一魚回答他，果不其然，布萊克：“你猜？”
狄安娜雙手抱胸：“你待會兒就知道了。”
除了恭喜他覆活，這一大幫人和魚，就再也沒和他說過其他。
他想知道自己死了多久，他們都諱莫如深。
完全就是——
“明白啦，覆活氣氛組。”柏略拖長了嗓音道，快步走向小廣場後方，從辦公樓獨立出來的實驗樓。
奧安尼斯，小氣吧啦。
狄安娜：……
布萊克：…………
“誒不是，我們幹嘛這麽聽他的話，他又不知道！”布萊克直接游到了柏略面前，“這個冰雕呢，其實是——”
柏略豎起一根手指：“噓。”
小氣得還挺可愛。
可愛的遠不止小氣，柏略走進實驗樓，先是震驚，緊接著就止不住地笑了起來。
實驗樓的走廊和過道裏，放著一長排大大小小、形態各異的Q版奧安尼斯冰雕。有的頭頂一塊小牌，有的爪捧一塊小牌，有的尾托一塊小牌……
小牌上的內容很一致，是三個大字：救救我！！！
也不知道奧安尼斯是怎麽做到的，這些冰雕哪裏都沒滴水，就是眼睛在滴水，像是在流眼淚，啪嗒啪嗒地打在盛放著他們的不銹鋼盆上，委屈又可憐。
氣氛組沒有看到，布萊克被他剛剛的舉動氣走了，狄安娜則很瀟灑地和他揮揮手，說一會兒再見。
“怎麽這麽自信啊奧安尼斯？”柏略攤開手掌，戳了戳一動不動的小碳球，“萬一我沒有第一時間趕到實驗室呢？這些不都融化光了？”
小球一動不動。
柏略的笑意不由淡了許多，他把球收好，順著Q版人魚所指的方向，走上二樓，進入到最深的一個實驗室。
江逾白制造人魚的實驗日志、奧安尼斯的血清、高純度信息素萃取液……他可能需要的一切，奧安尼斯已經提前準備好了。甚至他在進門時，還有一句歡迎語音——
“呱呱，呱呱呱呱呱~”
柏略，你來救我了~
柏略換上白大褂，將小碳球放進掃描儀中，坐在了試驗臺旁，垂眸：“呱呱呱呱。”
是你救我。
逆天而為，讓絕無可能的事情變成現實。即使耗盡了生命力，還在努力照顧他的情緒，逗他開心。
柏略閉了閉眼，全部心神投入到了救魚的工作之中。直到四十分鐘後——
“即使是救我也需要中場休息，已經工作四十分鐘了呱。”
只有儀器設備發出低鳴的實驗室裏，突然響了起奧安尼斯的聲音。
“？！”
柏略瞬間轉頭，去看已經從分析儀中取出來的小碳球。過了一秒才意識到，聲音是從電腦旁的音響傳來的。
“……不是，”柏略有點難以置信，“你怎麽還提前錄下課鈴的！”
“沒人看著你，你就是會沒日沒夜。”音響裏繼續傳來奧安尼斯的聲音，“不可以，我不允許。”
但柏略依然在調制試劑，並沒有選擇休息：“你不允許也沒辦法，躺著的魚沒有魚權，不服的話你可以站起來抗議。”
奧安尼斯早就猜到柏略沒那麽聽話，所以他接下來說的是：“我想和你好好聊天。在你無法醒來的時候，我經常對著你說話，然後想像你的回答。每次說話時，我不知道是開心多一點，還是難過多一點。”
柏略的心臟像是被人用力的捏了一下。
“但是柏略，我現在，只有開心，”奧安尼斯的聲音柔和，像是灑在大海上的月光，“因為這次你真的會認真聽，也真的會認真回答。”
柏略：“……”
啊啊啊啊啊，太過分了，這讓他怎麽還做得下去啊！
“好好好，你贏了我休息。”柏略投降一樣地舉起雙手，然後四周看了一圈，找到攝像頭的位置，認命地對著鏡頭說，“我們來聊會兒天。”
奧安尼斯的聲音忽然愉悅：“你猜我為什麽在廣場上放了那麽大的冰雕？”
柏略笑了一聲，他還在那些事情奧安尼斯不允許其他人告訴他，那打算怎麽告訴他，原來是這樣。他拿起奧安尼斯的水杯，接了杯冰——竟然是溫的——溫水喝了一口，道：“我猜你肯定不是搞偶像崇拜，也不是為了節約電能。但不管為什麽，總應該是為了我吧？你要敢不是，我現在就去把音響關掉，再也不聽你說一個字。”
奧安尼斯：“因為這樣柏略醒來後，看到的所有人中，我就是最大、最特別、分量最重的！”
“誒，”柏略眨了眨眼睛，“那你幹嘛不把我的覆活地點直接改到廣場上？這樣你不僅是最大、最特別、分量最重的，還是我睜眼後看到的第一個——”
他忽然頓住，奧安尼斯怎麽可能不想這樣做？
奧安尼斯很認真：“我其實非常希望柏略睜眼後，看到的第一個人是我，看到的只有我。”
柏略扭頭，目光落到了那顆只有微弱生命力的小碳球上，輕聲道：“但你還是選擇讓我從風景最好的臨海懸崖上醒來，看到海島的燈火，接受他人的歡迎，甚至還讓人給彌賽爾他們打了視頻電話。”
奧安尼斯：“你現在是不是很想誇我？”
柏略轉過頭，看向監控：“我現在很想見你。”
“休息時間結束，拜拜。”柏略幹脆利落起身，回到了試驗臺前。
他不怎麽擔心奧安尼斯的錄音，因為不同於他之前錄的遺……視頻，奧安尼斯的音頻每次給他留的時間都留得很準誒，再了解也不可能嘛，而且他剛剛在猜原因的時候，有故意說很多。
但接下來無論奧安尼斯說什麽，他都不會休息了，他想見他，他很想見他。
柏略是這樣想的，但四十分鐘之後，奧安尼斯的聲音準時響起：“我其實很高興，能用這種方式把你救活，你身上有我的血、我的肉、我的骨。”
柏略猛地擡頭，去看小碳球：“什麽意思……”
他感到全身血液倒流，聲音都在抖：“我身上有誰的血、肉，和骨頭？”
“四十分鐘到了，要好好休息的呱。”奧安尼斯說，“設置好的程序可以通過攝像頭捕捉動作，柏略要是沒有乖乖聽話，我是很難說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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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面能俯瞰整個海島, 經過一年多的改造，原本漏風黯淡的棚屋已經變成了堅固的平房, 每家每戶亮起的燈竟然讓這個海島在夜晚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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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五感變得比從前更加敏銳，體內充盈著蓬勃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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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伸手接住, 然後整個人如墜冰窟。
這, 竟然是奧安尼斯……
沒有人魚的形狀, 也不覆幼時胖頭蝌蚪的模樣。
但這就是奧安尼斯, 他不會認錯自己的人魚。
身處盛夏, 冰冷徹骨, 怒火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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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安尼斯的確沒有像他擔心的那樣，如童話裏的小美人魚化為泡沫。但這條偏執、冥頑不靈、一意孤行的人魚，竟然將自己榨幹成了一團小拇指指甲蓋大小的煤渣，為了——
柏略深深呼吸，明明擁有無比健康的身體，但綿密的疼痛卻從柏略的心口蔓延，滲透進每一寸血肉。他既看不清美麗的風景，也註意不到前來迎接的人群，更聽不見友人驚喜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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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真的飛快地見到了奧安尼斯——
的冰雕，在瑞莫德區人權與重建委員會中心小廣場的草坪上。
這個小廣場原本就存在，它位於委員會辦公樓、住宿樓、倉庫之間，只是現在變得更大。
變化的不止是廣場，辦公樓也從之前的三層變成了十層，儼然成為整個瑞莫德區最高的建築。樓頂，“瑞莫德區人權與重建委員會”這十二個大字在夜裏發光，島民不管身在何處，一擡眼就能看到它。
倉庫得到擴建，門口掛上了“後勤保障中心”的鐵牌，生面孔的異能者正在把守。他們見到柏略，神情難掩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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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一切都在訴說著時間，而柏略卻是在仰頭，看到巨大的人魚冰雕時，才意識到真的過去了很久。
因為他從未像此刻這樣，非常非常非常地想念人魚。
在留給人魚的遺言中，他說他沒有遺憾。
但怎麽會真的沒有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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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略輕輕觸碰了人魚的魚尾，不過——
柏略不解：“這裏為什麽會有他的冰雕？”
雖然是夏天，但總不至於用這種方式給大家降溫吧……
他的身邊只有狄安娜和布萊克。其他人和魚，在回到委員會後，他就讓他們各自回去工作，或者休息了。而遠在柯恩城的好友，更是在答應他們會回去探望後，就道了晚安。
但他沒指望這一人一魚回答他，果不其然，布萊克：“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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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安尼斯，小氣吧啦。
狄安娜：……
布萊克：…………
“誒不是，我們幹嘛這麽聽他的話，他又不知道！”布萊克直接游到了柏略面前，“這個冰雕呢，其實是——”
柏略豎起一根手指：“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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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這麽自信啊奧安尼斯？”柏略攤開手掌，戳了戳一動不動的小碳球，“萬一我沒有第一時間趕到實驗室呢？這些不都融化光了？”
小球一動不動。
柏略的笑意不由淡了許多，他把球收好，順著Q版人魚所指的方向，走上二樓，進入到最深的一個實驗室。
江逾白制造人魚的實驗日志、奧安尼斯的血清、高純度信息素萃取液……他可能需要的一切，奧安尼斯已經提前準備好了。甚至他在進門時，還有一句歡迎語音——
“呱呱，呱呱呱呱呱~”
柏略，你來救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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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救我。
逆天而為，讓絕無可能的事情變成現實。即使耗盡了生命力，還在努力照顧他的情緒，逗他開心。
柏略閉了閉眼，全部心神投入到了救魚的工作之中。直到四十分鐘後——
“即使是救我也需要中場休息，已經工作四十分鐘了呱。”
只有儀器設備發出低鳴的實驗室裏，突然響了起奧安尼斯的聲音。
“？！”
柏略瞬間轉頭，去看已經從分析儀中取出來的小碳球。過了一秒才意識到，聲音是從電腦旁的音響傳來的。
“……不是，”柏略有點難以置信，“你怎麽還提前錄下課鈴的！”
“沒人看著你，你就是會沒日沒夜。”音響裏繼續傳來奧安尼斯的聲音，“不可以，我不允許。”
但柏略依然在調制試劑，並沒有選擇休息：“你不允許也沒辦法，躺著的魚沒有魚權，不服的話你可以站起來抗議。”
奧安尼斯早就猜到柏略沒那麽聽話，所以他接下來說的是：“我想和你好好聊天。在你無法醒來的時候，我經常對著你說話，然後想像你的回答。每次說話時，我不知道是開心多一點，還是難過多一點。”
柏略的心臟像是被人用力的捏了一下。
“但是柏略，我現在，只有開心，”奧安尼斯的聲音柔和，像是灑在大海上的月光，“因為這次你真的會認真聽，也真的會認真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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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太過分了，這讓他怎麽還做得下去啊！
“好好好，你贏了我休息。”柏略投降一樣地舉起雙手，然後四周看了一圈，找到攝像頭的位置，認命地對著鏡頭說，“我們來聊會兒天。”
奧安尼斯的聲音忽然愉悅：“你猜我為什麽在廣場上放了那麽大的冰雕？”
柏略笑了一聲，他還在那些事情奧安尼斯不允許其他人告訴他，那打算怎麽告訴他，原來是這樣。他拿起奧安尼斯的水杯，接了杯冰——竟然是溫的——溫水喝了一口，道：“我猜你肯定不是搞偶像崇拜，也不是為了節約電能。但不管為什麽，總應該是為了我吧？你要敢不是，我現在就去把音響關掉，再也不聽你說一個字。”
奧安尼斯：“因為這樣柏略醒來後，看到的所有人中，我就是最大、最特別、分量最重的！”
“誒，”柏略眨了眨眼睛，“那你幹嘛不把我的覆活地點直接改到廣場上？這樣你不僅是最大、最特別、分量最重的，還是我睜眼後看到的第一個——”
他忽然頓住，奧安尼斯怎麽可能不想這樣做？
奧安尼斯很認真：“我其實非常希望柏略睜眼後，看到的第一個人是我，看到的只有我。”
柏略扭頭，目光落到了那顆只有微弱生命力的小碳球上，輕聲道：“但你還是選擇讓我從風景最好的臨海懸崖上醒來，看到海島的燈火，接受他人的歡迎，甚至還讓人給彌賽爾他們打了視頻電話。”
奧安尼斯：“你現在是不是很想誇我？”
柏略轉過頭，看向監控：“我現在很想見你。”
“休息時間結束，拜拜。”柏略幹脆利落起身，回到了試驗臺前。
他不怎麽擔心奧安尼斯的錄音，因為不同於他之前錄的遺……視頻，奧安尼斯的音頻每次給他留的時間都留得很準誒，再了解也不可能嘛，而且他剛剛在猜原因的時候，有故意說很多。
但接下來無論奧安尼斯說什麽，他都不會休息了，他想見他，他很想見他。
柏略是這樣想的，但四十分鐘之後，奧安尼斯的聲音準時響起：“我其實很高興，能用這種方式把你救活，你身上有我的血、我的肉、我的骨。”
柏略猛地擡頭，去看小碳球：“什麽意思……”
他感到全身血液倒流，聲音都在抖：“我身上有誰的血、肉，和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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