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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呱呱◎
第102章
“抱歉, 回來晚了。柏略在幹什麽？”
由異能打造出來的冰室裏，海洋氣息的信息素濃稠得幾乎化不開。
柏略身著墨藍的襯衣，安安靜靜地坐在冰椅上。他一只手支著頭, 另一只被縫合過的手擱在冰桌上，手下還壓著一本打開的小說。
“原來還在看小說。”
奧安尼斯從身後環抱住柏略, 銀色卷發便垂在柏略灰白的面龐。他越過柏略去看那本小說，書頁還停留在他離開時的那一頁。
“我不在，連小說都看不進去了嗎？明明是你最喜歡的類型。”奧安尼斯無奈地笑了一下, 便把柏略整個抱起，自己坐在了冰椅上。
他一只蹼爪揉著柏略因為長期保持支撐動作，而僵硬的手關節，另一只蹼爪正了正懷裏柏略的位置, 讓無力垂下的頭靠在自己的頸窩, 然後拿起了小說。
“好吧好吧, 我繼續讀給你聽……”
他曾對柏略說過, 柏略的壽命, 就會是他的壽命。
但柏略不允許，要他好好活著。
在很久以前, 柏略曾向他表達過，他喜歡柏略, 把柏略看成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 是因為他只見過很少的人, 也不曾擁有一個興趣愛好。
如今, 他遇到過各式各樣的人, 見到過和實驗室裏完全不同的風景, 品嘗過除了蘋果以外的各種水果。
他喜歡在晨光和晚霞時分吟唱, 享受在江河湖海裏與同伴暢游。
他會停步, 讓好奇的聯邦普通小孩摸一摸他的鱗片。
他和從沈睡中醒來的自己截然不同，他擁有愛好、擁有友誼、擁有閱歷。
但如果沒有柏略，這一切又有什麽意義？
柏略要他好好活著，他就會好好活著，只要柏略還活著。
所以柏略還活著。
冷到連空氣都能凍住的冰室裏，奧安尼斯讀完了一章小說。
這章的結尾，攻終於意識到對受的感情，沖去機場。而受卻決定放下對攻的感情，和朋友一起出國。
朋友自然是暗戀受的，受不知道，攻一清二楚。
“下一章想來會很精彩。”奧安尼斯雖然這樣說著，卻將小說合了起來，用溫柔的語調，講出讓人心痛的話語，“那我們就明天再看吧。”
柏略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一看就被氣得不輕，惹得奧安尼斯忍不住笑出聲來：“但晚飯時間到了，真的不能再讀了，不然你會餓的。”
他輕輕托起柏略的下巴，將泛著死氣的面孔轉向自己。然後低頭，親吻著冷得發硬的嘴唇。
明明該是柏略的進食時間，但他更像是在享用的一方。舔舐、吮吸，他仿佛在品嘗一顆硬糖。硬糖的外殼逐漸軟化，被他輕松撬開，深入索取，直到將整顆糖都變得軟爛甜膩。
“抱歉。”奧安尼斯又親了下懷裏一動不動的人，然後退出了一點點，咬破自己的舌根。瑩藍色的血液爭先恐後噴湧出來，他擡高柏略的下頜，催動異能，將血灌進柏略的身體。
S級人魚alpha的血液，能讓深可見骨的傷口在幾秒內恢覆如初，但也無法讓柏略睜開眼睛。不過沒關系，它可以發揮和冰室一樣的作用，讓柏略保持現有的狀態不變。
他從來無法辦法拒絕柏略。
“你要我好好活著，我就會好好活著。”奧安尼斯眷戀地輕輕撫摸柏略的面頰，將瑩藍色的血液塗抹在他的唇畔，“只要你一直一直一直陪在我的身邊。”
.
柏略的死亡，並沒有導致瑞莫德區的重建工作陷入停滯，反而讓推進變得比之前更加順利。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柏略最放心不下的。
“經費、人員都不能成為理由，想辦法解決。”總統端坐在橢圓會議桌前，雙手交握，“聯邦不能辜負英雄。”
普通公民向瑞莫德區人權與重建委員會捐款捐物。
而之前歷經千險，從瑞莫德區逃出來，隱姓埋名，在聯邦過上普通生活的人，在電腦前坐了一整夜，最終向委員會發去了郵件。
柏略死了，還會有誰能同時了解聯邦大陸和瑞莫德區，篩選最適合的重建方式？
他們能。
奧安尼斯是在人魚葬禮的第二天，知道有部分人想要重返瑞莫德區，幫助建設。
那時，他剛剛結束和總統長達一小時的電話溝通，在召開瑞莫德區開人權與重建委員會議，根據聯邦現有的支持力度和能夠調配的資源，重新調整工作進度安排。
狄安娜聽莫莉說出這個消息，怔楞了一會兒，然後道：“他要是知道，一定會很高興的。”
這個“他”，在場的人都清楚，指的是柏略。
離開瑞莫德區的人，因為他的影響，想要重新返回瑞莫德區，建設家鄉。
他要是知道了這個消息，一定會邊搖頭邊給自己鼓掌，感慨：“我這該死的人格魅力。”
可是他永遠也無法知道。
一時間，大家的心情都很沈重，安靜的會議室響起了嘆息。
只有奧安尼斯平靜開口：“他會知道的，一會兒我就告訴他。”
其他人後知後覺，也對。
雖然柏略本人永遠不會得知，但他們去探望他時，將這件事情講給他聽，也是一種安慰。
他們剛要開口，就聽到奧安尼斯繼續說：“順便和他商量一下這件事怎麽安排比較好，聽聽他的建議。”
表述得有點奇怪，但不是不能理解，大概就是全部講給柏略聽的意思。
莫莉：“會後一起去吧？我也想看看他，和他聊聊天。”
其他人紛紛附和。他們都聽說奧安尼斯把柏略帶回了瑞莫德區，但至今都不知道他究竟把柏略安葬在哪裏。
奧安尼斯搖了搖頭：“你們的好意我會轉述給他。但他現在精力有限，需要多多休息。除了我，不太方便見任何人。”
“精力有限”、“多多休息”像是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奧安尼斯之前說的“告訴”、“商量”、“聽聽他的建議”此刻無比鮮明地印在他們的腦中，令人寒毛立起的詭異感讓他們後背發涼。
……什麽意思？
莫莉面露擔憂地看向奧安尼斯：“奧安尼斯，你應該再清楚不過，他已經——”
強大的信息素威壓如海嘯一般洶湧而來，莫莉無法再繼續說下去。
於是奧安尼斯替她把話補充完整：“我再清楚不過，他已經很疲憊了。”他繼續道，“所以昨天我們已經商量好，今後他只需要陪在我的身邊，和我好好在一起就可以了。其他的一切事情，我都會替他代勞。”
會議室裏靜得出奇，大家在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相同的驚駭。
柏略竟然還沒有入葬，得到應有的安息，而是被奧安尼斯強行留在了身邊，一起生活。
奧安尼斯是整個聯邦最強的alpha，而alpha的能力和需求向來是成正比的。
所以他會做什麽？他能做什麽？
他們完全不敢想象。
這簡直，簡直就是……
“你，不能這樣做……”莫莉喉頭一腥，她頂著巨大的信息素威壓，強行開口，“對你，對他，都——”
奧安尼斯擡眉，信息素如海水倒灌一般，湧向莫莉。莫莉再也無法忍住，口中的鮮血直接噴了出來，將雪白的筆記本染紅。
“你累了，莫莉。”奧安尼斯淡淡道，“狄安娜，帶她去休息一下吧。”
狄安娜一頓，恍然間有種回到了後山實驗室的恐怖感。她低垂眉眼，如同無數次面對江逾白的命令一般，做出最順從的回答：“是。”
.
奧安尼斯冷靜克制地瘋了。
他有條不紊地接手了瑞莫德區重建的全部工作，還和身處濱海區的第一流合作，建立了適合重返瑞莫德區建設的人員篩選標準。
因為人員充足、各方配合度高，他還調整了人魚的工作量，讓人魚兩條一組，在聯邦大陸或是瑞莫德區按半年輪值。其他人魚可以自由行動，想要念書、旅行、體驗普通人類的職業都可以，他已經和聯邦打過招呼。
“柏略推薦寫小說，如果你們寫得好的話，他說他願意勉強讀一讀。”
可是他拒絕承認柏略已經死亡。
布萊克皺著眉：“奧安尼斯，你這是在自欺——”
原本晴空萬裏的天氣忽然烏雲密布，雷聲滾動在鉛灰的雲層，極低的氣壓覆蓋了整座海島。布萊克被掐住脖頸，整條魚甩進狂風卷起的百米巨浪之中。
從最初小範圍的信息素威壓，發展到今天的覆蓋整座島嶼，甚至不受控地改變天氣，只不過短短數日。
“聽說柯恩城下周有一場簽售會，很多知名寫手都會去。”紅色綠尾的愛瑪突然開口，對奧安尼斯說，“我待會兒把名單發給你，你幫我問下柏略有沒有喜歡的，我幫他拿親簽本。”
奧安尼斯頷首：“好。”
於是層雲散去，風浪平息，瑞莫德區的島民從窒息感中解放出來。
至此，柏略仍然活著，只是因為精力受限不方便露面，成為了全島上下的共識。
“個鬼。”等到奧安尼斯離開了都有二十多分鐘，布萊克才從海裏游到岸邊，“他這樣留人，既在侮辱柏略，又在折磨自己，遲早自取滅亡。”
愛瑪把布萊克從海裏拽出來：“他現在信息素水平很不對勁。”
“因為他快到易感期了。”狄安娜雙手環胸，從不遠處走了過來，身邊還有莫莉，“你們找到柏略了嗎？”
一條人魚皺眉：“所有低溫地帶都找過，不知道他把柏略藏到哪裏去了。”
另一條人魚嘆氣：“甚至連這裏附近的島嶼，海底，我們都已經全部翻過好幾遍了，沒有一點蹤跡。”
布萊克的魚尾啪啪啪拍打礁石：“但找不到柏略，我們就沒辦法讓他安息，也就無法讓奧安尼斯認清現實，徹底走出來。”
愛瑪忽然道：“如果我們無法安葬柏略，那讓奧安尼斯自己安葬他呢？”
布萊克翻了個白眼：“你在說什麽夢話，他會聽我們的嗎？”
狄安娜：“他不會聽我們任何人的話，但是會聽柏略的話。”
莫莉記起網上一直有人在傳：“柏略跳下戰機前，是不是給他錄過一段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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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回來晚了。柏略在幹什麽？”
由異能打造出來的冰室裏，海洋氣息的信息素濃稠得幾乎化不開。
柏略身著墨藍的襯衣，安安靜靜地坐在冰椅上。他一只手支著頭, 另一只被縫合過的手擱在冰桌上，手下還壓著一本打開的小說。
“原來還在看小說。”
奧安尼斯從身後環抱住柏略, 銀色卷發便垂在柏略灰白的面龐。他越過柏略去看那本小說，書頁還停留在他離開時的那一頁。
“我不在，連小說都看不進去了嗎？明明是你最喜歡的類型。”奧安尼斯無奈地笑了一下, 便把柏略整個抱起，自己坐在了冰椅上。
他一只蹼爪揉著柏略因為長期保持支撐動作，而僵硬的手關節，另一只蹼爪正了正懷裏柏略的位置, 讓無力垂下的頭靠在自己的頸窩, 然後拿起了小說。
“好吧好吧, 我繼續讀給你聽……”
他曾對柏略說過, 柏略的壽命, 就會是他的壽命。
但柏略不允許，要他好好活著。
在很久以前, 柏略曾向他表達過，他喜歡柏略, 把柏略看成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 是因為他只見過很少的人, 也不曾擁有一個興趣愛好。
如今, 他遇到過各式各樣的人, 見到過和實驗室裏完全不同的風景, 品嘗過除了蘋果以外的各種水果。
他喜歡在晨光和晚霞時分吟唱, 享受在江河湖海裏與同伴暢游。
他會停步, 讓好奇的聯邦普通小孩摸一摸他的鱗片。
他和從沈睡中醒來的自己截然不同，他擁有愛好、擁有友誼、擁有閱歷。
但如果沒有柏略，這一切又有什麽意義？
柏略要他好好活著，他就會好好活著，只要柏略還活著。
所以柏略還活著。
冷到連空氣都能凍住的冰室裏，奧安尼斯讀完了一章小說。
這章的結尾，攻終於意識到對受的感情，沖去機場。而受卻決定放下對攻的感情，和朋友一起出國。
朋友自然是暗戀受的，受不知道，攻一清二楚。
“下一章想來會很精彩。”奧安尼斯雖然這樣說著，卻將小說合了起來，用溫柔的語調，講出讓人心痛的話語，“那我們就明天再看吧。”
柏略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一看就被氣得不輕，惹得奧安尼斯忍不住笑出聲來：“但晚飯時間到了，真的不能再讀了，不然你會餓的。”
他輕輕托起柏略的下巴，將泛著死氣的面孔轉向自己。然後低頭，親吻著冷得發硬的嘴唇。
明明該是柏略的進食時間，但他更像是在享用的一方。舔舐、吮吸，他仿佛在品嘗一顆硬糖。硬糖的外殼逐漸軟化，被他輕松撬開，深入索取，直到將整顆糖都變得軟爛甜膩。
“抱歉。”奧安尼斯又親了下懷裏一動不動的人，然後退出了一點點，咬破自己的舌根。瑩藍色的血液爭先恐後噴湧出來，他擡高柏略的下頜，催動異能，將血灌進柏略的身體。
S級人魚alpha的血液，能讓深可見骨的傷口在幾秒內恢覆如初，但也無法讓柏略睜開眼睛。不過沒關系，它可以發揮和冰室一樣的作用，讓柏略保持現有的狀態不變。
他從來無法辦法拒絕柏略。
“你要我好好活著，我就會好好活著。”奧安尼斯眷戀地輕輕撫摸柏略的面頰，將瑩藍色的血液塗抹在他的唇畔，“只要你一直一直一直陪在我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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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略的死亡，並沒有導致瑞莫德區的重建工作陷入停滯，反而讓推進變得比之前更加順利。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柏略最放心不下的。
“經費、人員都不能成為理由，想辦法解決。”總統端坐在橢圓會議桌前，雙手交握，“聯邦不能辜負英雄。”
普通公民向瑞莫德區人權與重建委員會捐款捐物。
而之前歷經千險，從瑞莫德區逃出來，隱姓埋名，在聯邦過上普通生活的人，在電腦前坐了一整夜，最終向委員會發去了郵件。
柏略死了，還會有誰能同時了解聯邦大陸和瑞莫德區，篩選最適合的重建方式？
他們能。
奧安尼斯是在人魚葬禮的第二天，知道有部分人想要重返瑞莫德區，幫助建設。
那時，他剛剛結束和總統長達一小時的電話溝通，在召開瑞莫德區開人權與重建委員會議，根據聯邦現有的支持力度和能夠調配的資源，重新調整工作進度安排。
狄安娜聽莫莉說出這個消息，怔楞了一會兒，然後道：“他要是知道，一定會很高興的。”
這個“他”，在場的人都清楚，指的是柏略。
離開瑞莫德區的人，因為他的影響，想要重新返回瑞莫德區，建設家鄉。
他要是知道了這個消息，一定會邊搖頭邊給自己鼓掌，感慨：“我這該死的人格魅力。”
可是他永遠也無法知道。
一時間，大家的心情都很沈重，安靜的會議室響起了嘆息。
只有奧安尼斯平靜開口：“他會知道的，一會兒我就告訴他。”
其他人後知後覺，也對。
雖然柏略本人永遠不會得知，但他們去探望他時，將這件事情講給他聽，也是一種安慰。
他們剛要開口，就聽到奧安尼斯繼續說：“順便和他商量一下這件事怎麽安排比較好，聽聽他的建議。”
表述得有點奇怪，但不是不能理解，大概就是全部講給柏略聽的意思。
莫莉：“會後一起去吧？我也想看看他，和他聊聊天。”
其他人紛紛附和。他們都聽說奧安尼斯把柏略帶回了瑞莫德區，但至今都不知道他究竟把柏略安葬在哪裏。
奧安尼斯搖了搖頭：“你們的好意我會轉述給他。但他現在精力有限，需要多多休息。除了我，不太方便見任何人。”
“精力有限”、“多多休息”像是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奧安尼斯之前說的“告訴”、“商量”、“聽聽他的建議”此刻無比鮮明地印在他們的腦中，令人寒毛立起的詭異感讓他們後背發涼。
……什麽意思？
莫莉面露擔憂地看向奧安尼斯：“奧安尼斯，你應該再清楚不過，他已經——”
強大的信息素威壓如海嘯一般洶湧而來，莫莉無法再繼續說下去。
於是奧安尼斯替她把話補充完整：“我再清楚不過，他已經很疲憊了。”他繼續道，“所以昨天我們已經商量好，今後他只需要陪在我的身邊，和我好好在一起就可以了。其他的一切事情，我都會替他代勞。”
會議室裏靜得出奇，大家在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相同的驚駭。
柏略竟然還沒有入葬，得到應有的安息，而是被奧安尼斯強行留在了身邊，一起生活。
奧安尼斯是整個聯邦最強的alpha，而alpha的能力和需求向來是成正比的。
所以他會做什麽？他能做什麽？
他們完全不敢想象。
這簡直，簡直就是……
“你，不能這樣做……”莫莉喉頭一腥，她頂著巨大的信息素威壓，強行開口，“對你，對他，都——”
奧安尼斯擡眉，信息素如海水倒灌一般，湧向莫莉。莫莉再也無法忍住，口中的鮮血直接噴了出來，將雪白的筆記本染紅。
“你累了，莫莉。”奧安尼斯淡淡道，“狄安娜，帶她去休息一下吧。”
狄安娜一頓，恍然間有種回到了後山實驗室的恐怖感。她低垂眉眼，如同無數次面對江逾白的命令一般，做出最順從的回答：“是。”
.
奧安尼斯冷靜克制地瘋了。
他有條不紊地接手了瑞莫德區重建的全部工作，還和身處濱海區的第一流合作，建立了適合重返瑞莫德區建設的人員篩選標準。
因為人員充足、各方配合度高，他還調整了人魚的工作量，讓人魚兩條一組，在聯邦大陸或是瑞莫德區按半年輪值。其他人魚可以自由行動，想要念書、旅行、體驗普通人類的職業都可以，他已經和聯邦打過招呼。
“柏略推薦寫小說，如果你們寫得好的話，他說他願意勉強讀一讀。”
可是他拒絕承認柏略已經死亡。
布萊克皺著眉：“奧安尼斯，你這是在自欺——”
原本晴空萬裏的天氣忽然烏雲密布，雷聲滾動在鉛灰的雲層，極低的氣壓覆蓋了整座海島。布萊克被掐住脖頸，整條魚甩進狂風卷起的百米巨浪之中。
從最初小範圍的信息素威壓，發展到今天的覆蓋整座島嶼，甚至不受控地改變天氣，只不過短短數日。
“聽說柯恩城下周有一場簽售會，很多知名寫手都會去。”紅色綠尾的愛瑪突然開口，對奧安尼斯說，“我待會兒把名單發給你，你幫我問下柏略有沒有喜歡的，我幫他拿親簽本。”
奧安尼斯頷首：“好。”
於是層雲散去，風浪平息，瑞莫德區的島民從窒息感中解放出來。
至此，柏略仍然活著，只是因為精力受限不方便露面，成為了全島上下的共識。
“個鬼。”等到奧安尼斯離開了都有二十多分鐘，布萊克才從海裏游到岸邊，“他這樣留人，既在侮辱柏略，又在折磨自己，遲早自取滅亡。”
愛瑪把布萊克從海裏拽出來：“他現在信息素水平很不對勁。”
“因為他快到易感期了。”狄安娜雙手環胸，從不遠處走了過來，身邊還有莫莉，“你們找到柏略了嗎？”
一條人魚皺眉：“所有低溫地帶都找過，不知道他把柏略藏到哪裏去了。”
另一條人魚嘆氣：“甚至連這裏附近的島嶼，海底，我們都已經全部翻過好幾遍了，沒有一點蹤跡。”
布萊克的魚尾啪啪啪拍打礁石：“但找不到柏略，我們就沒辦法讓他安息，也就無法讓奧安尼斯認清現實，徹底走出來。”
愛瑪忽然道：“如果我們無法安葬柏略，那讓奧安尼斯自己安葬他呢？”
布萊克翻了個白眼：“你在說什麽夢話，他會聽我們的嗎？”
狄安娜：“他不會聽我們任何人的話，但是會聽柏略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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