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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
“你要殺了我？”
地下實驗室最底層, 江逾白整個人深陷在病床上，臉色仿佛和雪白的床單床墊渾然一體。
咚咚、咚咚……
柏略俯著身，手掌貼著薄薄的被子, 感受到江逾白越發微弱的心跳，就像是隨時要熄滅的蠟燭。
即便江逾白隨時就要死去, 他還是想要殺了他嗎？
當然，他想讓他碎屍萬段！
奧安尼斯似有所感，瞟向入口。
有一群人遮掩著信息素進入到了實驗室, 正在快速移動。
柏略毫無所知，只是五指緊緊用力，手下的薄被抓得皺起。
只要一個用力，不, 江逾白的心跳太弱, 他甚至無需用力, 就可以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 捏死他！
那麽, 他會殺了他嗎？
瑪利亞因顱內高壓血管隆起，頭痛欲裂到五指深嵌頭骨的畫面就在眼前；邁克全身肌肉變形扭曲, 在床板上止不住抽搐的狼狽歷歷在目；萊西多麽愛潔，但她身上流的膿水混合著血水擦也擦不盡……
柏略猛地掀開薄被, 抓住江逾白握著匕首就要自盡的手, 用力一扭。
“哢”的一聲, 江逾白的右手脫臼, 匕首掉在地上, 柏略聽到自己用盡力氣說：“不。”
“你所謂的‘大清洗’有兩個關鍵, 人魚和濃霧。奧安尼斯已經讓你的人魚暴動計劃破產, 你無法殺死所有的alpha和omega。”他的語氣異常冷靜, “可只要濃霧持續釋放，AO即使不死，也極有可能落得終生殘疾。”
這是瓦西裏給他帶來的消息。
瓦西裏還告訴過他，制造濃霧的設備已經被他們摧毀了部分，但濃霧沒有絲毫淡去，仍在未知地點不斷產生。
根據蕭氏實驗室的測算，按照目前的釋放速度，再過一個小時濃霧就會被全部釋放，整個聯邦的濃霧濃度也會達到峰值。
到時候即使沒有人魚信息素影響，單是濃霧，也會對AO的長期身體健康造成不可逆轉的嚴重損傷。
機器數量未知、具體地點位置，而且即使知道，兩小時內也很難全部摧毀。
唯一的辦法，就是江逾白有能力控制遠程控制機器。
按照瓦西裏的說法，真的有——
柏略：“你的心跳決定濃霧的釋放。”
瓦西裏說，江逾白榨幹了一個未登記的高等級流星錘蛛異化者的全部信息素，將自己心跳與機器相連。
一開始，包括柏略在內的所有人都在以為，相連的意思是只有江逾白的心臟停止跳動，濃霧才會不再釋放，直到他意識到江逾白給自己安排的是死局！
不是心跳停止，濃霧停止釋放。
而是心跳一停，濃霧機器會被開到最大，在瞬間完成全部的釋放！
江逾白的自盡行為，也說明了這一點。
自殺不成，江逾白反而冷靜下來：“他們心安理得地把瑞莫德區當成垃圾場，享受著這一切帶來的清潔，本質上也是瑞莫德區日益骯臟混亂的幫兇。”
他緩慢轉動眼珠：“你現在動手殺我，不僅能為那群實驗耗材報仇，也可以給瑞莫德區報仇，畢竟瑞莫德區裏並沒有濃霧。”
直播一直在繼續，聯邦的所有人都在看。
普通公民拿著手機，開著電腦電視，或者擡頭，看隨處可見的大屏，看著直播。而瑞莫德區的人，則擠在分布於不同位置的十幾臺破爛設備前，盯著畫面。
柏略很明白這一點，所以他極其克制，壓抑著翻滾的黑暗情緒。
他好想，好想親手殺死江逾白！
類信息素誘導劑的副作用又開始發作。
就像有一把高速轉動的鋸子，從頭頂開始，將他整個撕裂。
江逾白的計劃已經失敗，現在無非是一些不甘心的添頭。
他不如就殺了他，他索性就殺了他！
就在這時，他的腳踝感到了滑膩的涼意。
是小美人魚，輕輕扣住了他。用的是尾鰭，鏡頭帶不到。
柏略閉了閉眼，緩緩勻出一口氣，道：“就像有AO歧視beta，也有AO願意幫助beta，有些人把瑞莫德區當做垃圾場，但也有人認為瑞莫德區的設立荒謬無比，寫過上百頁的方案，呼籲將它正常化。”
那還是發生在大一的事情。
那時，柏略正走在通往專業課教室的走廊，路過的其中一間教室，傳來了師生討論的聲音——“瑞莫德區的建立，本身就是對道德倫理的嚴重踐踏！”
他停下腳步，聽了一會兒，然後坐進了那堂大部分人都在低頭玩手機的選修課。
“瑞莫德區有窮兇極惡的罪犯，可以報覆聯邦的機會擺在眼前，他們會毫不猶豫。”柏略說，“但也有瑪利亞那樣的人，即使每次使用異能都會痛不欲生，也會毫不猶豫地保護弱小，讓像我這樣什麽異能都沒有的beta，也存活下來。”
瑪利亞的異化因子是狼，她也真的像是種群中的頭狼一樣，將他們劃進保護範圍。
她堅韌又樂觀，當天氣好的時候，會帶他們去海邊，不為抓魚，只是吹吹海風看看日出日落。
其實瑞莫德區也很美，她會說，如果未來，瑞莫德區能像聯邦的其他地區，那該有多好。
“所以，”柏略轉身，看向踏進房間內，也踏進直播裏的領頭人，“你願意相信我是哪種人，總統先生？”
這場直播，從頭到尾，只為現在。
聯邦既然找得到濃霧制造設備，就自然能察覺裏面的異能波動，弄清楚江逾白一旦停止心跳，濃霧會加速釋放到完全只是時間問題。
不同於之前，他讓所有人知道瑞莫德區還有無辜者的存在，高層不能掐斷他的直播，也只能放棄，這次要是還不出面，放任他殺死江逾白，那麽遭殃的可是全體AO，而高層本身不是alpha，就是omega。
所以無論如何，都要有人站出來阻止。
不是靠武力，而是靠勸說。沒有人比靠演講登上最高權力舞臺的總統，更擅長勸說。
但他需要的從來不是勸說。
勸說這種事情，第一流在他即將離開濱海區，前往柯恩城上學時，就已經做掉了。
當時第一流說：“如果你只是單純想報仇宣洩，那怎麽做都無所謂。但如果不是，記得遵守聯邦的游戲規則。”
總統與柏略的眼神相交，完全明了。
事實上他一路聽下來，早已知道自己無需勸說，只需要做選擇，一個影響重大的選擇。
他溫和道：“已經過了十二點了，我們還能站在這裏，要感謝你們。”
這句話算是回答了柏略的問題，選擇了後者嗎？
不算，跟在他身後的所有高層都知道，總統只是在表述時間。
現在已經過了十二點，距離蕭氏最初測算的兩小時，還剩不到50分鐘的時間。
說服柏略不要殺死江逾白很重要，讓濃霧設備停止排放更重要，否則，殺與不殺，50分鐘後，沒有任何區別。
但那這句話不算回答了柏略的問題，選擇了後者嗎？
其實也可以算是，如果柏略真的有辦法，同時做到不殺死江逾白，又讓濃霧停止釋放。
柏略聽懂了。
理智上，他覺得這樣的回答，沒有問題。但情感上，他好想放聲大笑，整個聯邦，除了他，難道都是一群廢物嗎？
他轉身，看向江逾白，感到大腦一陣一陣地轟鳴。
但是，他還是開口，語氣極端克制：“瑞莫德區異能者有很多，其中也有超遠距離的一對多的連接異能。這些異能無一例外，都有一個同樣的規律。”
他要停頓好幾秒，才能夠繼續：“如果一個狀態代表開，一定會有一個相反的狀態代表關。”
如果代表死亡的心跳停止意味著機器完全打開，那麽處於正常水平的心跳速度則極會讓機器徹底關閉。
從未如此想要大笑。
他非但不能親手殺死江逾白，反而親口說出真相來救他！
但他笑不出來，反而是江逾白替他笑了出來：“原來你說的我是下一個，就是指這個。”
柏略需要死死攥緊手心，才能維持住自己的表情。
奧安尼斯的蹼爪就在這時滑了進來，然後牢牢握住他的手。
柏略慢慢冷靜下來：“是曝光你的惡行，讓你親眼見證‘大清洗’的徹底失敗。”他側身，示意其他人進來，“現在，去醫院接受急救吧。”
直播關閉在江逾白被一眾高層的隨從人員擡走急救，科學院後知後覺，報告上來相同的內容，證明了柏略的說法。
總統和柏略點頭，帶人離開，整個後山實驗室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柏略和奧安尼斯。
像是一場曠日持久的馬拉松抵達了終點，柏略的最後一絲力氣也被抽走，疲憊再也壓抑不住，他被奧安尼斯緊緊抱住。
柏略靠在了奧安尼斯的身上，閉上了眼睛：“其實我也不算救他，他一定會死的。”
江逾白的身體狀況是肉眼可見的差，短時間內強行恢覆正常心跳，極易導致身體崩潰，在解除濃霧危機後直接死亡。即使他運氣爆棚活了下來，最後也難逃死刑。
但是……
但是。
奧安尼斯用蹼爪輕柔地撫摸柏略的脊背：“我可以用異能把江逾白將死未死的狀態，延長幾秒，讓你親自動——”
柏略睜開眼睛，直起身子，認真道：“不可以，這不符合聯邦的游戲規則。”
他不相信游戲規則，如果人人遵守，瑞莫德區就不應該存在。
但他既然打算利用游戲規則，就會遵守。就像他可以選擇直接殺死那些進行非法人體實驗的生物學家，但他沒有，而是費勁心思尋找證據，將他們的罪行一一曝光。
至於有些人明明沒判死刑，但最後消失了，這怪得了誰？
他們本來就是人渣，行程不小心洩露後，被仇家找上門多正常。
奧安尼斯的目光仿佛帶有觸感，他從柏略的琥珀色眼眸，描摹到可以窺視到濡紅的嘴角，把柏略看得都差點後退了一步，才低聲說了句：“好。”
同時收緊手臂。
柏略一時間不確定自己接下來的話要不要問，但他想知道，很想知道，非常非常想知道。
於是他穩了穩心弦，依然保持著雙手環抱住奧安尼斯脖頸的動作，看著這條人魚俊美的面龐。
“奧安尼斯，這裏是我們初遇的地方嗎？”他語氣的柔軟，“關於你的事情，小時候的事情，之後的事情，你願意講給w——
“唔！”
人魚銀色的長發落在了他的兩肩，蹼爪按在了他的腦後。他想要表達完整的句子，早已被眸色暗下來的人魚吞食得只剩下嗚咽。
【作者有話說】
江逾白的事並沒有處理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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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江逾白隨時就要死去, 他還是想要殺了他嗎？
當然，他想讓他碎屍萬段！
奧安尼斯似有所感，瞟向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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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略毫無所知，只是五指緊緊用力，手下的薄被抓得皺起。
只要一個用力，不, 江逾白的心跳太弱, 他甚至無需用力, 就可以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 捏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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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謂的‘大清洗’有兩個關鍵, 人魚和濃霧。奧安尼斯已經讓你的人魚暴動計劃破產, 你無法殺死所有的alpha和omega。”他的語氣異常冷靜, “可只要濃霧持續釋放，AO即使不死，也極有可能落得終生殘疾。”
這是瓦西裏給他帶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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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即使沒有人魚信息素影響，單是濃霧，也會對AO的長期身體健康造成不可逆轉的嚴重損傷。
機器數量未知、具體地點位置，而且即使知道，兩小時內也很難全部摧毀。
唯一的辦法，就是江逾白有能力控制遠程控制機器。
按照瓦西裏的說法，真的有——
柏略：“你的心跳決定濃霧的釋放。”
瓦西裏說，江逾白榨幹了一個未登記的高等級流星錘蛛異化者的全部信息素，將自己心跳與機器相連。
一開始，包括柏略在內的所有人都在以為，相連的意思是只有江逾白的心臟停止跳動，濃霧才會不再釋放，直到他意識到江逾白給自己安排的是死局！
不是心跳停止，濃霧停止釋放。
而是心跳一停，濃霧機器會被開到最大，在瞬間完成全部的釋放！
江逾白的自盡行為，也說明了這一點。
自殺不成，江逾白反而冷靜下來：“他們心安理得地把瑞莫德區當成垃圾場，享受著這一切帶來的清潔，本質上也是瑞莫德區日益骯臟混亂的幫兇。”
他緩慢轉動眼珠：“你現在動手殺我，不僅能為那群實驗耗材報仇，也可以給瑞莫德區報仇，畢竟瑞莫德區裏並沒有濃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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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想，好想親手殺死江逾白！
類信息素誘導劑的副作用又開始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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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的計劃已經失敗，現在無非是一些不甘心的添頭。
他不如就殺了他，他索性就殺了他！
就在這時，他的腳踝感到了滑膩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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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略閉了閉眼，緩緩勻出一口氣，道：“就像有AO歧視beta，也有AO願意幫助beta，有些人把瑞莫德區當做垃圾場，但也有人認為瑞莫德區的設立荒謬無比，寫過上百頁的方案，呼籲將它正常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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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柏略正走在通往專業課教室的走廊，路過的其中一間教室，傳來了師生討論的聲音——“瑞莫德區的建立，本身就是對道德倫理的嚴重踐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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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既然找得到濃霧制造設備，就自然能察覺裏面的異能波動，弄清楚江逾白一旦停止心跳，濃霧會加速釋放到完全只是時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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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無論如何，都要有人站出來阻止。
不是靠武力，而是靠勸說。沒有人比靠演講登上最高權力舞臺的總統，更擅長勸說。
但他需要的從來不是勸說。
勸說這種事情，第一流在他即將離開濱海區，前往柯恩城上學時，就已經做掉了。
當時第一流說：“如果你只是單純想報仇宣洩，那怎麽做都無所謂。但如果不是，記得遵守聯邦的游戲規則。”
總統與柏略的眼神相交，完全明了。
事實上他一路聽下來，早已知道自己無需勸說，只需要做選擇，一個影響重大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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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已經過了十二點，距離蕭氏最初測算的兩小時，還剩不到50分鐘的時間。
說服柏略不要殺死江逾白很重要，讓濃霧設備停止排放更重要，否則，殺與不殺，50分鐘後，沒有任何區別。
但那這句話不算回答了柏略的問題，選擇了後者嗎？
其實也可以算是，如果柏略真的有辦法，同時做到不殺死江逾白，又讓濃霧停止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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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上，他覺得這樣的回答，沒有問題。但情感上，他好想放聲大笑，整個聯邦，除了他，難道都是一群廢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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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還是開口，語氣極端克制：“瑞莫德區異能者有很多，其中也有超遠距離的一對多的連接異能。這些異能無一例外，都有一個同樣的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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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非但不能親手殺死江逾白，反而親口說出真相來救他！
但他笑不出來，反而是江逾白替他笑了出來：“原來你說的我是下一個，就是指這個。”
柏略需要死死攥緊手心，才能維持住自己的表情。
奧安尼斯的蹼爪就在這時滑了進來，然後牢牢握住他的手。
柏略慢慢冷靜下來：“是曝光你的惡行，讓你親眼見證‘大清洗’的徹底失敗。”他側身，示意其他人進來，“現在，去醫院接受急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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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統和柏略點頭，帶人離開，整個後山實驗室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柏略和奧安尼斯。
像是一場曠日持久的馬拉松抵達了終點，柏略的最後一絲力氣也被抽走，疲憊再也壓抑不住，他被奧安尼斯緊緊抱住。
柏略靠在了奧安尼斯的身上，閉上了眼睛：“其實我也不算救他，他一定會死的。”
江逾白的身體狀況是肉眼可見的差，短時間內強行恢覆正常心跳，極易導致身體崩潰，在解除濃霧危機後直接死亡。即使他運氣爆棚活了下來，最後也難逃死刑。
但是……
但是。
奧安尼斯用蹼爪輕柔地撫摸柏略的脊背：“我可以用異能把江逾白將死未死的狀態，延長幾秒，讓你親自動——”
柏略睜開眼睛，直起身子，認真道：“不可以，這不符合聯邦的游戲規則。”
他不相信游戲規則，如果人人遵守，瑞莫德區就不應該存在。
但他既然打算利用游戲規則，就會遵守。就像他可以選擇直接殺死那些進行非法人體實驗的生物學家，但他沒有，而是費勁心思尋找證據，將他們的罪行一一曝光。
至於有些人明明沒判死刑，但最後消失了，這怪得了誰？
他們本來就是人渣，行程不小心洩露後，被仇家找上門多正常。
奧安尼斯的目光仿佛帶有觸感，他從柏略的琥珀色眼眸，描摹到可以窺視到濡紅的嘴角，把柏略看得都差點後退了一步，才低聲說了句：“好。”
同時收緊手臂。
柏略一時間不確定自己接下來的話要不要問，但他想知道，很想知道，非常非常想知道。
於是他穩了穩心弦，依然保持著雙手環抱住奧安尼斯脖頸的動作，看著這條人魚俊美的面龐。
“奧安尼斯，這裏是我們初遇的地方嗎？”他語氣的柔軟，“關於你的事情，小時候的事情，之後的事情，你願意講給w——
“唔！”
人魚銀色的長發落在了他的兩肩，蹼爪按在了他的腦後。他想要表達完整的句子，早已被眸色暗下來的人魚吞食得只剩下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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