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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呱呱呱呱呱呱呱◎
說柏略是為了自保, 不得不使用類信息素誘導劑，其實很不準確。
黑暗之中，奧安尼斯仰起頭, 看著柏略。
像是看到柏略在汙水橫流、廢料堆積成山的瑞莫德區裏，利用異能強化力氣, 親手捏碎不懷好意異化者的喉嚨，然後哼著小調，把人像丟垃圾一樣丟掉。
柏略本身, 就是追求力量、享受力量的性格，還喜歡挑釁。
“不得不”三個字和他根本就不搭邊，只可能是他主動選擇使用類信息素誘導劑。
代價大、很痛苦、成功率低，但他甘之如飴。
所以說, 超級厲害。
奧安尼斯說完“我知道”後, 沈默的時間實在太久。柏略懶洋洋地擡眼, 道：“你在腦補些什麽？”
奧安尼斯老老實實地全部說了出來, 得到了柏略的肯定, 以及否定。
柏略慢慢悠悠：“確實如此，不過你有一件事情說錯了。”
“什麽？”奧安尼斯不由咯噔一下。
柏略嘆氣搖頭, 聲音悲切：“畢竟是在瑞莫德區……”
柏略的嘆氣簡直把奧安尼斯的心都提了起來，奧安尼斯已經提前為柏略接下來說的話, 感到疼痛。
柏略直接抱怨, 大聲逼逼：“雖然直接一丟就走是很帥氣啦, 但不把人按倒在地搜刮一遍, 是會被數落的！”
然後——
奧安尼斯默默地松開了他, 拖著尾巴, 游離了硨磲？！
柏略：……？
柏略：…………？！
大膽啊這條人魚, 現在連這種程度上的逗一逗都不配合了嗎！
回應柏略的是被打開又關上的大門。
……就這樣走掉了？
柏略不可思議地眨了眨眼睛, 這都稱得上過分了吧！
但很快，可能一秒都沒有，房間就亮了又暗。奧安尼斯從外面回來，蹼爪握著個什麽東西，還試圖重新爬上大貝殼。
“我說，”柏略微笑地伸出右手，抵在奧安尼斯的胸口，制止了人魚的所有動作，“起碼解釋一下吧？”
人魚的解釋是把一張長方形的圓角卡片塞到了柏略的右手手心，然後認真道：“柏略帥氣地一丟就走吧，我會偷偷地把人半途接住，仔細搜刮一遍的。”
柏略垂眸，拇指指腹摩挲了下那張卡片，塑料材質，長邊附近有凸起的數字，短邊邊緣有金屬材質帶有勾線的方塊——銀行卡。
小美人魚的銀行卡，可以用來購買真金白銀，在物質資源匱乏的瑞莫德區交換所需。
小美人魚本魚，還會幫他把人搜刮一遍，他自己只需要瀟灑地走開就好。
真是好乖。
柏略摸摸魚頭，呃，距離原因沒摸到。於是他手一翻，四指並攏擡起，向人魚招了招。人魚便重新爬了上來，縮短距離。
柏略順利摸到魚頭，說：“可我現在並不在瑞莫德區。”
“但柏略還是會回去瑞莫德區的。”奧安尼斯停頓了很久，才緩緩開口，“因為，會數落柏略的人。”
柏略的性格就不像是能忍受別人隨意數落的，所以能數落柏略的人，當然就是被當成二次進化實驗體的人，也是讓柏略義無反顧紮入二次進化深淵的人。
那是他剛剛連想象，都不敢涉及的部分。此刻僅僅是提到，就猶如被鋒利的匕首，刺破心臟。
柏略一頓。
黑暗最能勾起深藏於心的回憶，更何況他們本就在談論他的過去。這一刻，他好像看到了瑞莫德區的那間廢棄磚瓦房裏，安睡著的數具冰冷屍體。
他閉了閉眼，道了聲“是”，然後屈指，要收回放在奧安尼斯頭頂的手，但在半路中被人魚握住，帶到人魚身前。
人魚的蹼爪黏膩，他想要松開，卻被抓得更緊。
“再睡一會兒吧。”奧安尼斯聲音輕柔，沒有任何追問，“時間還早。”
很神奇，柏略感到了困意。
他在閉眼前，說了最後一句話：“你說天亮後，會發生什麽？”
奧安尼斯把他的手放進了薄被裏，他們都知道，程唯寧的死，絕不是終點。
.
變故是從程唯寧的死訊傳開開始的。
程唯寧的父母在他大學時染上疾病，相繼死亡，他也沒有其他任何親屬，所以為他處理後事的，是由科恩城立大學和聯邦科學院共同組成的治喪委員會。
他們在療養院處理後事的同時，第一時間向外界發布了程唯寧過世的消息。
他們發布的時間是柯恩城的黑夜，卻也是濱海區的白天。
年輕有為的科學家，又是二次進化及人魚項目的總負責人，一時間，電視、廣播、新媒體平臺充滿了程唯寧的信息。
他的科研成就是最多被提及的，也有許多業內人士曬出照片，回憶和他的相處趣事。
柏略，作為程唯寧的學生，不可避免地出現在了其中的幾張照片裏。
除了奧安尼斯，其他認識柏略的人，即使只是和柏略打過短暫的交道，都會被他氣到忘記，他其實是一個長得非常好看的beta。
是一眼看到，就會為他停下目光，慢下呼吸的存在。
在懷念程唯寧的主基調下，雖然很不合適，但也有腦子缺根筋的網友開始好奇，這個站在程唯寧身邊的好看學生是誰。
理論上，這類讀不懂空氣的網友占比很少，但架不住聯邦人口基數大。
在他們的共同努力下，真的找出了柏略的信息：大二被程唯寧破格收入頂尖實驗室，和碩博生一起科研，在權威雜志上，以第一作者身份發表過論文……
當然這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們從其他人的社交平臺上，翻出了幾張抓拍的照片，幾張自從人魚曝光之後，柏略就一直奇怪，為什麽從來沒被翻出來的照片。
【戰損病弱cos，好有保護欲！】
【……我說，他旁邊的那個異化者，好獨特的尾巴啊】
【其實我剛剛就想問……】
【這也太好分辨了吧，壓根就是人魚啊！】
是柏略和奧安尼斯在“繽紛五月·幻彩世界”嘉年華上的照片，當時柏略剛剛用過苦肉計，身上衣服沾著血，可憐巴巴地坐在輪椅上。奧安尼斯就在他的身旁。
【……等等，這個發布時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不就是人魚出現後的沒幾天？！】
在（因為瞞不住，所以）決定將二次進化和人魚公之於眾後，聯邦有給出完整的時間線，從帕菲克洋上出現的第一場濃霧，第一條人魚，到公布的那天。
有當時在嘉年華的人跳出來表示人魚對柏略言聽計從，又有陷入過不同濃霧的網友在講，看到過聯邦軍隊護送柏略去見人魚，其 他人魚也非常聽柏略的話。最近三場頻次不同尋常的濃霧，都出現了柏略的身影……
以及一條被秒刪的留言。
柏略在八點醒來，從人魚水族館的暗室走室外。
六月的早晨陽光明媚，金色的光線透過樹梢，灑在地上。微風吹拂，帶來不遠處江水的潮濕氣息，他張開雙臂，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
然後放下手，轉身看向奧安尼斯。
他的發絲在陽光下泛著光，整個人看上去像這個世界一樣明亮又美好。他勾起嘴角，戲謔道：“想必，我已經成神了吧？”
那條被秒刪的留言：我們找到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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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安尼斯默默地松開了他, 拖著尾巴, 游離了硨磲？！
柏略：……？
柏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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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略摸摸魚頭，呃，距離原因沒摸到。於是他手一翻，四指並攏擡起，向人魚招了招。人魚便重新爬了上來，縮短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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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柏略還是會回去瑞莫德區的。”奧安尼斯停頓了很久，才緩緩開口，“因為，會數落柏略的人。”
柏略的性格就不像是能忍受別人隨意數落的，所以能數落柏略的人，當然就是被當成二次進化實驗體的人，也是讓柏略義無反顧紮入二次進化深淵的人。
那是他剛剛連想象，都不敢涉及的部分。此刻僅僅是提到，就猶如被鋒利的匕首，刺破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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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有為的科學家，又是二次進化及人魚項目的總負責人，一時間，電視、廣播、新媒體平臺充滿了程唯寧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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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略，作為程唯寧的學生，不可避免地出現在了其中的幾張照片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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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們從其他人的社交平臺上，翻出了幾張抓拍的照片，幾張自從人魚曝光之後，柏略就一直奇怪，為什麽從來沒被翻出來的照片。
【戰損病弱cos，好有保護欲！】
【……我說，他旁邊的那個異化者，好獨特的尾巴啊】
【其實我剛剛就想問……】
【這也太好分辨了吧，壓根就是人魚啊！】
是柏略和奧安尼斯在“繽紛五月·幻彩世界”嘉年華上的照片，當時柏略剛剛用過苦肉計，身上衣服沾著血，可憐巴巴地坐在輪椅上。奧安尼斯就在他的身旁。
【……等等，這個發布時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不就是人魚出現後的沒幾天？！】
在（因為瞞不住，所以）決定將二次進化和人魚公之於眾後，聯邦有給出完整的時間線，從帕菲克洋上出現的第一場濃霧，第一條人魚，到公布的那天。
有當時在嘉年華的人跳出來表示人魚對柏略言聽計從，又有陷入過不同濃霧的網友在講，看到過聯邦軍隊護送柏略去見人魚，其 他人魚也非常聽柏略的話。最近三場頻次不同尋常的濃霧，都出現了柏略的身影……
以及一條被秒刪的留言。
柏略在八點醒來，從人魚水族館的暗室走室外。
六月的早晨陽光明媚，金色的光線透過樹梢，灑在地上。微風吹拂，帶來不遠處江水的潮濕氣息，他張開雙臂，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
然後放下手，轉身看向奧安尼斯。
他的發絲在陽光下泛著光，整個人看上去像這個世界一樣明亮又美好。他勾起嘴角，戲謔道：“想必，我已經成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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