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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

未知名的實驗室裏, 穿著白色大褂的科研員正在做實驗；

帕菲克洋上，船員將熒熒試劑倒入大海，頓升濃霧；

國道240旁, 一輛汽車駛入翠綠透亮森林，半小時後, 從霧氣繚繞的森林中駛出；

柯恩城，漁夫將網撒入江中，漁網緩緩沈入江裏, 江面漸漸被霧氣籠罩……

“我只是虔誠地遵循了你的意願，柏略。”

不知何處傳來悠遠而深沈的聲響，宛如晨鐘暮鼓，劃破時空。

科研員、船員、汽車駕駛員、漁夫……這些背影像極了程唯寧的人同時回頭, 露出了柏略的臉。

柏略從夢中驚醒！

四周漆黑, 仿佛是連光線都無法到達的海底深淵。

深淵惡主的魚尾鋪地, 盤踞在從深海拖回來的硨磲旁。他銀白色的卷發一半垂在身上, 一半落在貝殼狀的床墊上, 支著蹼爪，看見硨磲中央的柏略猛地睜開了眼睛。

“噩夢嗎？”奧安尼斯伸出蹼爪, 搭在柏略的手腕上，用能夠肉白骨的治愈異能進行精神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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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不噩夢, 得先看看程唯寧是真的死了嗎？

在療養院和程唯寧的緊急聯系人通電話, 告知不幸的時候, 柏略毫不猶豫地吞了顆C級的變色龍類信息素誘導片劑。他在奧安尼斯錯愕的目光下, 迅速而冷靜地敲暈了個落單的工作人員。

變幻成工作人員的模樣, 換上了對方的服裝, 柏略堂而皇之地再次走進了程唯寧的房間。盡管他親耳聽到了醫生的話, 但他需要親自確認。

程唯寧真的死了。

柏略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疲憊和迷茫。

但他依然掐著C級片劑的時限, 把整個房間搜了一遍，還借用工作人員的身份，把程唯寧入住之後的資料調出來快速瀏覽，又不留痕跡地刪除了打開的記錄。

做完後，他重新回到療養院走廊外的灌木叢，換回了自己的衣服。奧安尼斯靜靜地站在他的身旁，在他因為眩暈差點失去平衡時，托住了他的手臂，並且註入異能。

S級的治愈異能舒緩了少許誘導片劑的副作用，而奧安尼斯看上去非常嚴肅的臉，還讓柏略暫時有了點開玩笑的心情：“所以我下次吃糖，你是不是就動手搶了？”

小美人魚肯定已經猜到了他是如何獲取異能，又在獲取異能後，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但即使如此，他也不太希望小美人魚說“是”。

他討厭任何人以任何理由束縛他的行為。

奧安尼斯既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只是眼神一下子平靜了下來，用另一只蹼爪摸了摸柏略的頭。

他知道柏略會使用類信息素誘導劑，但一直沒見過親眼見過。柏略剛剛拍開他的蹼爪的時候，他真的以為柏略是要吃糖。

如果早知道那就是副作用極大的誘導劑……

他矢車菊藍的眼眸深深註視著柏略，認真道：“我會在你下次吃之前問你，能不能多信任我一點？”

小美人魚願意替他去做任何事，但有一些事，他只有親自確認才放心。不過柏略還是低笑出聲：“我其實是很信任你的，比如——”

奧安尼斯平靜地重覆：“比如？”

柏略眨眨眼睛：“比如我現在真的感到很累，想要休息。”

這是認真的。

連續幾天穿越三個城市的連軸轉、成倍的調查工作量、程唯寧那讓他如墜冰窟的詭異遺言，再加上誘導片劑的副作用，疲憊就像是無盡的海水將他吞沒。

他道：“你有什麽絕對安靜，不會被打擾的地方，可以提供給我的嗎？”

有。

人魚水族館裏，那間封鎖著奧安尼斯粘稠潮濕私欲的暗室。絕對安靜，連光都不會前來打擾。

不僅光不會打擾，奧安尼斯也不會打擾。

因為他知道柏略需要好好睡上一覺。

只是柏略並沒有休息多久，就從夢中驚醒。程唯寧死了，但也不能因此把夢定義成噩夢。

所以對於奧安尼斯的詢問，柏略從貝殼床上坐起，道：“是一個把程唯寧死前的最後一句話，具現出來的夢。”

休息過後，他的疲憊感減少許多。現在，他可以重新審視程唯寧說的話。

“程唯寧說，他只是虔誠地遵循了我的意願。”周圍漆黑，襯得柏略琥珀色的眼珠發沈，“對誰才會用‘虔誠’這種詞啊？”

奧安尼斯的蹼爪，從柏略柔韌的手腕處下滑，覆蓋在柏略的手背上。他平靜地說出了柏略心中的答案：“對神。”

其實私下裏，人魚之間也在討論，為什麽柏略對他們而言，是特殊的存在。即使是已經不對柏略抱有任何想法的布萊克，也會承認這一點。

所以為什麽呢？

柏略的眸色冰冷至極，笑容卻拉得很大，語調如同詠嘆一般誇張：“濃霧是我的恩賜，人魚是我的信使，他說他只是在替我辦事。”

【作者有話說】

上一章是沒懂程唯寧說的話嗎？那句話就是本章最後一句話的意思。

濃霧是程唯寧放的，所以他可以告訴蕭總哪些地方會有濃霧，讓他提前調配實驗快檢車；人魚也和程唯寧有關系，這點是通過阿納托利鏈接的，具體的說明沒寫完全。

因為我覺得大段推理很無聊，所以把一些要點散落在不同的小劇情裏了。

但又因為我更新非常非常非常慢，所以大家看過可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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