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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呱◎

在被黑暗完全吞噬的房間裏, 什麽都看不見的愛人只能伸出手，環抱住自己。

奧安尼斯不止一次夢到這樣的場景，而他那沾滿了他的信息素卻還渾然不知的愛人, 這時會說——

“你已經用魚尾勾住我的腿了，是怎麽做到還能站得這麽穩的啊？”

……誒？

奧安尼斯濃密的眼睫茫然微眨, 嘴角卻忍不住上揚翹起。夢裏的果然比不上現實的分毫，柏略散漫提問的樣子好可愛。

他收攏臂膀，濕滑黏膩的蹼爪扣緊柏略柔韌的腰。

好喜歡好喜歡。

他開始認真地回答柏略的問題：“只是尾鰭和尾巴最後部分的幾節, 還有剩餘的尾骨可以支撐。”

柏略雙手繞過奧安尼斯的脖頸環抱，身體也貼住小美人魚的胸膛。可惜人魚現在都學會了穿衣服，不然這就是一個充滿誠意的滿分擁抱。

哇，他是個多麽真誠的beta, 但真誠的beta現在什麽也看不見。

瑞莫得區的夜晚總是藏匿著危機, 作為一個居民, 良好的夜視能力是基本素養之一。但在這個房間裏, 奧安尼斯好像在鋼板墻的基礎上, 還刷了層黑漆，門一關上門, 柏略就真的眼前一黑。

柏略抓住奧安尼斯的一縷銀發，繞在手上, 道：“你是不是在剛剛關門的時候順便跳了一下, 跳跳魚？”

所以才能把一直在身後的魚尾放到身前, 既面對柏略, 又能把尾巴繞上來。

奧安尼斯把頭埋在柏略的頸窩, 聲音悶悶的：“是的, 跳了一下, 我是柏略的跳跳魚。”

雖然擺尾也能做到魚尾方向的調轉, 但反正他是用魚尾關門的，那就索性跳一下。

很搞笑嗎……

奧安尼斯沒說出口的話通過語氣傳達給了柏略，柏略直接笑出聲來：“哈哈哈哈哈，沒有，超可愛。”

“那麽這條可愛的跳跳魚，鑒於我現在什麽都看不見，剛剛也沒看清楚，”柏略松開手指，奧安尼斯的那一縷銀色發絲便從指尖滑落，他把手搭在奧安尼斯的肩上，慢條斯理道，“你好像有很多我的生活照片？怎麽來的？”

關門之前，他環視了一圈。

書籍、游戲機什麽的，他知道肯定會有。水杯、簽字筆之類的，博覽群書之下，也不算意外。只是——

他同時看到了他在實驗樓上課，和室友一起吃飯，跟阿納托利交談，躺在大草坪睡覺，在實驗樓做常規實驗……

並沒有很好分辨，因為照片的背景都被奧安尼斯沿著他的人形輪廓剪掉了，但還能認得出來。

嘶。

奧安尼斯擡起頭，撞進了柏略琥珀色的眼眸裏。他是不是應該表現得不安一點？

這個念頭在奧安尼斯的腦中盤旋，但他並沒有這樣做，只是繼續維持著一只蹼爪扣緊柏略腰身的動作，然後伸出了另一只蹼爪去觸碰柏略的面頰。

不想，因為——

在馬上要碰觸到時，被抓住了爪腕。

“是變態嗎？”柏略於黑暗中擡眼，“竟然在興奮。”

——因為把不可見光的覬覦、欲念、控制和占有赤.裸裸地暴露在愛人面前，是多麽令魚氣血翻湧的一件事情。

而愛人在說自己“變態”、“興奮”時的聲線慵懶至極。

奧安尼斯喉結滾動，他道：“有監控，進入並不難學。”

柏略不讓他跟出去，但他想時時刻刻見到柏略。

聯邦的人可以通過監控來掌握他們的情況，他也可以通過監控去了解柏略在他不在的時候，都在幹什麽。

在幹什麽？

遇到了哪些人？

關系好嗎？

比和他的關系更好嗎？

……

他真的很想知道。

來負摟實驗室時，柏略出於進入實驗室的習慣，會先去中和掉身上可能沾染上的信息素，再來找他；但來水族館就完全不會。

他的柏略一路過來，遇到了多少不知名的AO啊。

“我猜也是。”柏略松開奧安尼斯的蹼爪，真是既乖又不乖的小美人魚。

眼前漆黑什麽也看不見，索性趴回到奧安尼斯胸膛閉目養神。

昨晚他配了不少類信息素誘導片劑，睡得很遲。

這個環境就非常適合補覺了。

奧安尼斯抱著柏略，像是抱著一只正在懶洋洋休憩的大貓。大貓對他所作所為的全部反應，只是縱容地掃了掃尾巴。

奧安尼斯的眼睛都亮起，柏略果然超級愛他，今天他們就要確定關系！

他說：“我愛——”

並沒有說完，因為被柏略打斷。

“奧安尼斯，12分鐘到了。”趴在他懷裏的大貓睜開眼睛，直起身體，語氣帶著笑地命令，“開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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