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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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隆不愧是a市第一大酒樓啊！看看這裝修，這配置，這架勢，一看就是不一般吶！”
李曉雪看著眼前富麗堂皇的建築，目光裏盡是驚嘆，就差流哈喇子了。
“朵朵，你說在這兒吃一晚得花多少錢啊？”
她拉了拉蘇朵朵的胳膊，小聲嘀咕著。
蘇朵朵仔細打量了一下面前這座燈火輝煌的大酒樓，故作沈思狀。
片刻過後，扭頭看向對方，認認真真地回道。
“唔……這得取決於你一晚上吃幾頓了。如果只吃一頓的話，一兩萬應該差不多。要是你一晚上吃他個十頓、八頓的，估計你這兩年攢的小金庫都得貢獻給你這張嘴了。”
“啊？這麽貴？”
李曉雪聽到蘇朵朵這麽說，趕緊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她一張口，就把自己辛苦攢的小金庫給吃進去。
蘇朵朵見她這樣，認真的表情褪去，眼睛裏染上一絲戲謔笑意。
“放心吧，吃不窮你的，反正今天主編請客。”
李曉雪把手拿開，神情有些糾結。
“我本來還打算今天敞開肚子大吃一通呢！聽你剛才這麽一說，我是大吃呢？還是少吃一點呢？還是再少吃一點呢？萬一我掌握不好分寸，把主編給吃窮了……”
她說到這裏，冷不丁地打了一個哆嗦。
蘇朵朵頗為認同地點點頭。
“嗯，這確實是個值得思考的問題……你還是吃個八分飽吧，既滿足了你的口腹之欲，又不會把主編吃窮。”
李曉雪眼睛一亮。
“哎？這個可以有！”
這時，蘇朵朵的手機響了起來。
“曉雪，你先進去吧，我接個電話。”
“哦，好。”
丁梓鈞把車開進停車場，熄火，下車。
剛走出兩步，就在酒樓門口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腳步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小朵啊，爸爸下個月就可以回家了，到時候，爸爸給你做你最愛吃的叫化雞。”
手機裏，蘇正峰的聲音傳來，粗獷中帶著幾分寵溺。
蘇朵朵低著頭，腳上穿著一雙白色帆布鞋，輕輕地踢著地面上的小石子。
“嗯，好。等您回來，我給您煨上您最喜歡喝的茅臺，唔……準許多喝半杯。”
她說最後那句話的時候，聲音裏透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好，好，爸爸都聽你的。你說喝多少，爸爸就喝多少。”
蘇正峰爽朗一笑。
……
地面上投來一道黑影，被昏黃幽暗的燈光拉得很長。
蘇朵朵擡頭，隨意看去，原本隨性的目光露出一抹驚訝。
“是你？”
“朵朵，怎麽了？”
蘇正峰聽到女兒的聲音，關心地問道。
“遇到一個熟人。爸，我先掛了，等我回家再給您打電話。”
蘇朵朵簡單解釋了一下。
“嗯，好，在外面註意安全，早點回家。”
“遵命。”
蘇朵朵掛斷電話，擡眸看向站在不遠處的男人，眸光幾經變幻，最終趨於平靜。
唇畔噙著的淺淺笑意斂起，再揚起。
“丁團長，咱們又見面了。”
她輕聲說道，低柔的聲音被微風吹到男人的耳中。
丁梓鈞點頭。
“你好。”
態度沒有熟稔，沒有久別重逢後的喜悅。
有的只是平靜跟淡然。
蘇朵朵雙手背在身後，慢悠悠地踱到丁梓鈞跟前。
一個多月不見，他好像又變黑了許多，仿佛跟夜色融為了一體。
不過，這樣並不影響他的俊逸，反而更添幾分果敢剛毅。
“什麽時候回來的？”
蘇朵朵挑眉看著他，幽幽地開口。
“昨天。”
丁梓鈞低聲回道。
他垂下眼瞼，那雙本就漆黑的瞳眸越發深邃了。
“放假？”
蘇朵朵再次開口。
“嗯。”
丁梓鈞淡淡地點點頭。
蘇朵朵聞言，眉頭幾不可察地輕蹙一下。
嘖！可真是夠惜字如金的。
“來吃飯？”
話剛一出口，蘇朵朵就暗惱自己問了一個白癡問題。
這不是明擺著嗎？
來華隆不吃飯，還能蒸桑拿不成？
“是。”
丁梓鈞卻沒有任何的異樣，依舊平淡地回答。
“跟朋友？”
蘇朵朵見他這樣，反而揚眉笑了起來。
讓她猜猜，他的回答應該不是“嗯”，就是“是”吧？
“不算是。”
聽到男人的回答，蘇朵朵微微一怔。
不算是？
那究竟是，還是不是？
不等蘇朵朵再次開口，對方的手機響了起來。
“嗯，我已經到了。”
等丁梓鈞掛斷電話之後，面前的女孩兒早已走遠了，只留下一抹纖瘦高挑的身影。
蘇朵朵走進包廂，在李曉雪身邊坐下。
李曉雪悄悄地湊到她耳邊，跟她咬耳朵。
“你怎麽在外邊待了那麽長時間？大家都在等你呢！”
蘇朵朵剛想開口，就聽坐在主位的陳子翔發話。
“既然人都到齊了，大家也都別客氣了，該吃吃，該喝喝。”
“小蘇，這麽多人就等你一個，你是不是應該表示表示？”
林舒雅坐在陳子翔右手邊，對著蘇朵朵說道。
她的唇角上揚，帶著幾分笑容。可是那雙眼睛裏卻沒有絲毫的笑意。
聽林舒雅這麽一說，在座的人不由得停下筷子，目光在她跟蘇朵朵身上徘徊。
蘇朵朵放下筷子，看了林舒雅一眼。
隨即拿起手邊的茶杯，目光掃過所有的人，緩緩笑道。
“林老師說得對，讓大家等我一人，確實該罰。我以茶代酒，自罰三杯。”
杯沿剛碰到嘴唇，就聽林舒雅似笑非笑地開口。
“以茶代酒？誠意似乎不夠哦。”
蘇朵朵回視著她，斂了笑意。
“行了！”
陳子翔開口，他的視線從眾人身上劃過，落到林舒雅身上。
“大家都不是外人，用不著這麽上綱上線的，各隨己意就行。”
然後看向蘇朵朵。
“罰一杯就夠了，留著點兒肚子多吃菜。”
蘇朵朵頷首，拿起茶杯送到嘴邊，微微仰頭，一飲而盡。
林舒雅的視線從蘇朵朵身上收回來，看向身邊的陳子翔。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蘇朵朵身上，眼神不似平日裏的平淡，似乎溫柔了許多。
她收回目光，自嘲地扯了扯唇角，拿起手邊的酒杯，仰頭一口喝盡。
高濃度的酒精灼痛了喉嚨，燒得火辣辣的。
“咳咳……”
她被嗆了一下，咳嗽不止，臉頰漲得通紅，就連眼睛裏也溢出了淚水。
陳子翔覺察到身邊的動靜，扭頭看向林舒雅。
“少喝一點吧。”
林舒雅的視線因為淚水而模糊，看不清對方此時的神情。
她自嘲地笑了笑，拿起酒**給自己倒滿，跟陳子翔的酒杯碰了碰。
“主編，來，我敬你一杯。”
說完這話，又是一飲而盡。
……
“朵朵，你陪我去一下洗手間吧？”
李曉雪捂著肚子，湊到蘇朵朵耳邊低聲說道。
蘇朵朵見她皺著眉頭，似乎忍得很辛苦，以為她身體不舒服，趕緊放下筷子，緊張地開口問道。
“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李曉雪瞅了瞅四周，見別人並沒有註意到她們這邊，這才壓低聲音回道。
“吃撐了。”
蘇朵朵聞言，松了一口氣，有些無語地瞪了她一眼，然後默默起身。
李曉雪出了包廂，直奔洗手間，卻在拐角的地方跟迎面而來的人撞了一個滿懷。
“嘶！”
“啊！”
“我說你這人眼瞎啊還是趕著投胎啊？！”
那人被撞得一個趔趄，語氣惡劣到了極點。
李曉雪原本還有些理虧，可是聽到對方那句話，心裏的火氣也騰地一下升了起來。
“你說誰眼瞎呢？！我告訴你，嘴巴給我放幹……”
可是，滔天的怒火卻在看清對方的模樣之後，立刻偃旗息鼓。
“你……你是……”
李曉雪有些驚愕。
那人見自己被認了出來，也沒有心情戀戰，匆匆丟下一句“你認錯人了”，就迅速離去。
蘇朵朵本是被李曉雪給甩在了後面，當她跟上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李曉雪跟人“對峙”的場面。
“曉雪，發生什麽事了？”
“朵朵，你看到那個女人了嗎？”
李曉雪怔怔地盯著那人的背影。
蘇朵朵看過去，只見對方的身影拐進了一個包廂。
“沒有，怎麽了？”
李曉雪看向蘇朵朵，眼睛裏帶著一絲雀躍而又好奇的光芒，就好像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一樣。
“我好像看到林可菲了。”
蘇朵朵有些茫然。
“林可菲？是誰？”
李曉雪的眼睛睜得更大了，比剛才還要驚訝。
“朵朵，你不會是外星人吧？連林可菲都不知道？”
蘇朵朵在腦子裏回想了一下，確定不認識這號人，搖了搖頭。
“不知道。”
李曉雪驚訝過後，深吸一口氣，開始給蘇朵朵科普。
“她是博奧旗下的簽約藝人，正當紅的流量小花旦，挺出名的。”
“哦。”
蘇朵朵淡定地點點頭，表示明了。
李曉雪科普完，眉頭又皺了起來。
“大晚上的，她在這裏做什麽？”
蘇朵朵笑了笑，“可能在這裏談合約吧。你不是肚子不舒服，還不趕緊去洗手間？”
被蘇朵朵這麽一提醒，李曉雪才猛地想起這回事兒，趕緊捂著肚子跑進洗手間。
李曉雪神清氣爽地從洗手間裏出來，經過那間包廂的時候，腳步停了下來。
“怎麽了？”
蘇朵朵見她直勾勾地盯著包廂門，有些不明所以。
“噓！”
李曉雪把手指放在唇邊，示意她不要說話，然後悄悄地走過去，把耳朵貼到門板上。
“曉雪，你這是做什麽？”
蘇朵朵見狀，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李曉雪沒有回她，專心聽著包廂裏面的動靜。
蘇朵朵眉頭一直皺著，走過去，伸手拉她。
“曉雪，快走吧，這樣不好。”
李曉雪擺擺手。
“等一會兒，我再聽……”
話音未落，包廂門被推開，把她嚇了一跳。
“我的媽呀，嚇死我了！”
“你們……”
丁梓鈞把視線從李曉雪身上移開，看向站在她旁邊的女孩兒。
當他看清對方長相時，原本舒展的眉心下意識皺緊。
不知道為什麽，被他這樣看著，蘇朵朵就好像做了壞事被大人發現後的小孩兒一樣，臉頰頓時漲紅。
心裏有些羞，有些臊。
“那個……我們路過，對，就是路過！”
李曉雪撂下這句話，抓起蘇朵朵的手，快速逃離現場。
蘇朵朵回頭看了一眼，男人依舊站在門口，註視著她。
她想起在酒樓門口時，他們的對話。
“跟朋友？”
“不算是。”
不是朋友，那是什麽？
這個問題，將她原本還算不錯的心情，弄得有些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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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曉雪看著眼前富麗堂皇的建築，目光裏盡是驚嘆，就差流哈喇子了。
“朵朵，你說在這兒吃一晚得花多少錢啊？”
她拉了拉蘇朵朵的胳膊，小聲嘀咕著。
蘇朵朵仔細打量了一下面前這座燈火輝煌的大酒樓，故作沈思狀。
片刻過後，扭頭看向對方，認認真真地回道。
“唔……這得取決於你一晚上吃幾頓了。如果只吃一頓的話，一兩萬應該差不多。要是你一晚上吃他個十頓、八頓的，估計你這兩年攢的小金庫都得貢獻給你這張嘴了。”
“啊？這麽貴？”
李曉雪聽到蘇朵朵這麽說，趕緊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她一張口，就把自己辛苦攢的小金庫給吃進去。
蘇朵朵見她這樣，認真的表情褪去，眼睛裏染上一絲戲謔笑意。
“放心吧，吃不窮你的，反正今天主編請客。”
李曉雪把手拿開，神情有些糾結。
“我本來還打算今天敞開肚子大吃一通呢！聽你剛才這麽一說，我是大吃呢？還是少吃一點呢？還是再少吃一點呢？萬一我掌握不好分寸，把主編給吃窮了……”
她說到這裏，冷不丁地打了一個哆嗦。
蘇朵朵頗為認同地點點頭。
“嗯，這確實是個值得思考的問題……你還是吃個八分飽吧，既滿足了你的口腹之欲，又不會把主編吃窮。”
李曉雪眼睛一亮。
“哎？這個可以有！”
這時，蘇朵朵的手機響了起來。
“曉雪，你先進去吧，我接個電話。”
“哦，好。”
丁梓鈞把車開進停車場，熄火，下車。
剛走出兩步，就在酒樓門口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腳步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小朵啊，爸爸下個月就可以回家了，到時候，爸爸給你做你最愛吃的叫化雞。”
手機裏，蘇正峰的聲音傳來，粗獷中帶著幾分寵溺。
蘇朵朵低著頭，腳上穿著一雙白色帆布鞋，輕輕地踢著地面上的小石子。
“嗯，好。等您回來，我給您煨上您最喜歡喝的茅臺，唔……準許多喝半杯。”
她說最後那句話的時候，聲音裏透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好，好，爸爸都聽你的。你說喝多少，爸爸就喝多少。”
蘇正峰爽朗一笑。
……
地面上投來一道黑影，被昏黃幽暗的燈光拉得很長。
蘇朵朵擡頭，隨意看去，原本隨性的目光露出一抹驚訝。
“是你？”
“朵朵，怎麽了？”
蘇正峰聽到女兒的聲音，關心地問道。
“遇到一個熟人。爸，我先掛了，等我回家再給您打電話。”
蘇朵朵簡單解釋了一下。
“嗯，好，在外面註意安全，早點回家。”
“遵命。”
蘇朵朵掛斷電話，擡眸看向站在不遠處的男人，眸光幾經變幻，最終趨於平靜。
唇畔噙著的淺淺笑意斂起，再揚起。
“丁團長，咱們又見面了。”
她輕聲說道，低柔的聲音被微風吹到男人的耳中。
丁梓鈞點頭。
“你好。”
態度沒有熟稔，沒有久別重逢後的喜悅。
有的只是平靜跟淡然。
蘇朵朵雙手背在身後，慢悠悠地踱到丁梓鈞跟前。
一個多月不見，他好像又變黑了許多，仿佛跟夜色融為了一體。
不過，這樣並不影響他的俊逸，反而更添幾分果敢剛毅。
“什麽時候回來的？”
蘇朵朵挑眉看著他，幽幽地開口。
“昨天。”
丁梓鈞低聲回道。
他垂下眼瞼，那雙本就漆黑的瞳眸越發深邃了。
“放假？”
蘇朵朵再次開口。
“嗯。”
丁梓鈞淡淡地點點頭。
蘇朵朵聞言，眉頭幾不可察地輕蹙一下。
嘖！可真是夠惜字如金的。
“來吃飯？”
話剛一出口，蘇朵朵就暗惱自己問了一個白癡問題。
這不是明擺著嗎？
來華隆不吃飯，還能蒸桑拿不成？
“是。”
丁梓鈞卻沒有任何的異樣，依舊平淡地回答。
“跟朋友？”
蘇朵朵見他這樣，反而揚眉笑了起來。
讓她猜猜，他的回答應該不是“嗯”，就是“是”吧？
“不算是。”
聽到男人的回答，蘇朵朵微微一怔。
不算是？
那究竟是，還是不是？
不等蘇朵朵再次開口，對方的手機響了起來。
“嗯，我已經到了。”
等丁梓鈞掛斷電話之後，面前的女孩兒早已走遠了，只留下一抹纖瘦高挑的身影。
蘇朵朵走進包廂，在李曉雪身邊坐下。
李曉雪悄悄地湊到她耳邊，跟她咬耳朵。
“你怎麽在外邊待了那麽長時間？大家都在等你呢！”
蘇朵朵剛想開口，就聽坐在主位的陳子翔發話。
“既然人都到齊了，大家也都別客氣了，該吃吃，該喝喝。”
“小蘇，這麽多人就等你一個，你是不是應該表示表示？”
林舒雅坐在陳子翔右手邊，對著蘇朵朵說道。
她的唇角上揚，帶著幾分笑容。可是那雙眼睛裏卻沒有絲毫的笑意。
聽林舒雅這麽一說，在座的人不由得停下筷子，目光在她跟蘇朵朵身上徘徊。
蘇朵朵放下筷子，看了林舒雅一眼。
隨即拿起手邊的茶杯，目光掃過所有的人，緩緩笑道。
“林老師說得對，讓大家等我一人，確實該罰。我以茶代酒，自罰三杯。”
杯沿剛碰到嘴唇，就聽林舒雅似笑非笑地開口。
“以茶代酒？誠意似乎不夠哦。”
蘇朵朵回視著她，斂了笑意。
“行了！”
陳子翔開口，他的視線從眾人身上劃過，落到林舒雅身上。
“大家都不是外人，用不著這麽上綱上線的，各隨己意就行。”
然後看向蘇朵朵。
“罰一杯就夠了，留著點兒肚子多吃菜。”
蘇朵朵頷首，拿起茶杯送到嘴邊，微微仰頭，一飲而盡。
林舒雅的視線從蘇朵朵身上收回來，看向身邊的陳子翔。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蘇朵朵身上，眼神不似平日裏的平淡，似乎溫柔了許多。
她收回目光，自嘲地扯了扯唇角，拿起手邊的酒杯，仰頭一口喝盡。
高濃度的酒精灼痛了喉嚨，燒得火辣辣的。
“咳咳……”
她被嗆了一下，咳嗽不止，臉頰漲得通紅，就連眼睛裏也溢出了淚水。
陳子翔覺察到身邊的動靜，扭頭看向林舒雅。
“少喝一點吧。”
林舒雅的視線因為淚水而模糊，看不清對方此時的神情。
她自嘲地笑了笑，拿起酒**給自己倒滿，跟陳子翔的酒杯碰了碰。
“主編，來，我敬你一杯。”
說完這話，又是一飲而盡。
……
“朵朵，你陪我去一下洗手間吧？”
李曉雪捂著肚子，湊到蘇朵朵耳邊低聲說道。
蘇朵朵見她皺著眉頭，似乎忍得很辛苦，以為她身體不舒服，趕緊放下筷子，緊張地開口問道。
“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李曉雪瞅了瞅四周，見別人並沒有註意到她們這邊，這才壓低聲音回道。
“吃撐了。”
蘇朵朵聞言，松了一口氣，有些無語地瞪了她一眼，然後默默起身。
李曉雪出了包廂，直奔洗手間，卻在拐角的地方跟迎面而來的人撞了一個滿懷。
“嘶！”
“啊！”
“我說你這人眼瞎啊還是趕著投胎啊？！”
那人被撞得一個趔趄，語氣惡劣到了極點。
李曉雪原本還有些理虧，可是聽到對方那句話，心裏的火氣也騰地一下升了起來。
“你說誰眼瞎呢？！我告訴你，嘴巴給我放幹……”
可是，滔天的怒火卻在看清對方的模樣之後，立刻偃旗息鼓。
“你……你是……”
李曉雪有些驚愕。
那人見自己被認了出來，也沒有心情戀戰，匆匆丟下一句“你認錯人了”，就迅速離去。
蘇朵朵本是被李曉雪給甩在了後面，當她跟上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李曉雪跟人“對峙”的場面。
“曉雪，發生什麽事了？”
“朵朵，你看到那個女人了嗎？”
李曉雪怔怔地盯著那人的背影。
蘇朵朵看過去，只見對方的身影拐進了一個包廂。
“沒有，怎麽了？”
李曉雪看向蘇朵朵，眼睛裏帶著一絲雀躍而又好奇的光芒，就好像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一樣。
“我好像看到林可菲了。”
蘇朵朵有些茫然。
“林可菲？是誰？”
李曉雪的眼睛睜得更大了，比剛才還要驚訝。
“朵朵，你不會是外星人吧？連林可菲都不知道？”
蘇朵朵在腦子裏回想了一下，確定不認識這號人，搖了搖頭。
“不知道。”
李曉雪驚訝過後，深吸一口氣，開始給蘇朵朵科普。
“她是博奧旗下的簽約藝人，正當紅的流量小花旦，挺出名的。”
“哦。”
蘇朵朵淡定地點點頭，表示明了。
李曉雪科普完，眉頭又皺了起來。
“大晚上的，她在這裏做什麽？”
蘇朵朵笑了笑，“可能在這裏談合約吧。你不是肚子不舒服，還不趕緊去洗手間？”
被蘇朵朵這麽一提醒，李曉雪才猛地想起這回事兒，趕緊捂著肚子跑進洗手間。
李曉雪神清氣爽地從洗手間裏出來，經過那間包廂的時候，腳步停了下來。
“怎麽了？”
蘇朵朵見她直勾勾地盯著包廂門，有些不明所以。
“噓！”
李曉雪把手指放在唇邊，示意她不要說話，然後悄悄地走過去，把耳朵貼到門板上。
“曉雪，你這是做什麽？”
蘇朵朵見狀，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李曉雪沒有回她，專心聽著包廂裏面的動靜。
蘇朵朵眉頭一直皺著，走過去，伸手拉她。
“曉雪，快走吧，這樣不好。”
李曉雪擺擺手。
“等一會兒，我再聽……”
話音未落，包廂門被推開，把她嚇了一跳。
“我的媽呀，嚇死我了！”
“你們……”
丁梓鈞把視線從李曉雪身上移開，看向站在她旁邊的女孩兒。
當他看清對方長相時，原本舒展的眉心下意識皺緊。
不知道為什麽，被他這樣看著，蘇朵朵就好像做了壞事被大人發現後的小孩兒一樣，臉頰頓時漲紅。
心裏有些羞，有些臊。
“那個……我們路過，對，就是路過！”
李曉雪撂下這句話，抓起蘇朵朵的手，快速逃離現場。
蘇朵朵回頭看了一眼，男人依舊站在門口，註視著她。
她想起在酒樓門口時，他們的對話。
“跟朋友？”
“不算是。”
不是朋友，那是什麽？
這個問題，將她原本還算不錯的心情，弄得有些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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