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皇陵有異象(1)

關燈
翌日,諸葛苡湛跟著岳王爺、皇甫璟淵來到皇陵他們才下馬車而已,原本萬裏無雲的好天氣突然風雲變色,皇陵外頭卷起滾滾黃沙,呼嘯的強風讓人幾乎站不穩</p>

“啊,啊!”</p>

她被這股強勁的風往後吹,就在將要往後傾倒之際,腰際被人圈住往後一帶,整個人落進溫暖結實的胸膛之中,一抹專屬於皇甫璟淵的好聞氣息瞬間盈滿她的鼻間</p>

“小心!”皇甫璟淵單手護住她的肩,關心的嗓音自上頭傳來</p>

“謝……”她本想推開他,可一陣強風再度襲來,簡直跟十四級強陣風有得比,她只能先圈緊他的腰身,避免自己被吹倒</p>

當她的臉旁貼上他的胸膛時,過去曾趴在他光果胸肌上睡著的畫面突然竄進腦中,緊接著就是兩人的唇不小心碰在一起</p>

她頓時紅了臉,連忙想推開他,“沒事,沒事,謝謝你!”</p>

猝然間,風勢更急,狂嘯不已,夾著碎石的怪風從四面八方迎面撲來</p>

皇甫璟淵連忙將她牢牢護在自己臂彎以及胸懷之間,拉過肩上披的銀白色披風蓋住她的頭,避兔她被碎石砸痛了臉</p>

諸葛苡湛看不到外頭的狀況,只能聽到風聲從耳邊呼嘯而過,物品被卷起碰撞的聲音與驚恐的尖叫聲不時竄出</p>

“皇甫璟淵,你這樣我看不到,快放開我”她拍了拍他的胸口,甕聲甕氣的喊著</p>

他警覺的觀察著四周,“先別急,這陣風太詭異”</p>

整座皇陵籠罩在詭異離奇的怪風之中,黃沙被卷得滿天飛揚,所有人都快站不住腳了</p>

“璟淵,你護著諸葛姑娘,我們先移步到祠堂內避開這陣怪風”岳王爺由兩名手下扶著,往陵墓內移動</p>

“三舅,您小心些,我跟苡湛這邊您無須擔心”皇甫璟淵索性一把抱起她,壓低嗓音在她耳邊提醒,“拉好披風!”說完摟緊她纖細的身子,用盡全身力量頂著強風往前走</p>

他身上的披風形成一個屏障保護著她,臉蛋被他的大掌緊緊壓靠在胸前,她有些羞澀地咬著水女敕紅艷的下唇,聽著他那讓她感到安心的心跳聲,不知不覺,一顆心陡然加快跳動,呼吸變得急促又紊亂</p>

皇甫璟淵神情淡然地抱著她不畏強風的往前,除了那次她照顧命在旦夕的他以外,兩人從沒有如此靠近過,近到可以感覺到彼此呼息交纏</p>

即使他表現得如此淡定,心裏卻鼓噪不已,一向平靜的心湖似被這陣怪風吹起層層疊疊的激浪,激蕩不已</p>

一群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走到恢弘氣派的祠堂裏</p>

皇甫璟淵眷戀不舍的放下諸葛苡湛,故作淡然地拉開披風,“到了”</p>

“謝謝”她若無其事地道謝,但臉頰上的兩抹紅暈洩漏了她的羞澀與緊張</p>

皇甫璟淵眼底一簇火熱光芒閃動,看著她染著些許羞紅的臉蛋,嘴角輕勾,輕笑一聲,看來這丫頭也是會緊張害羞</p>

她眨著水眸不解問著,“你笑什麽?”</p>

“沒什麽”他斂下笑容,瞇眸看著狂風大作的外頭,“看來一時間這陣風不會停”</p>

“最近皇陵掀起怪風的情況愈來愈頻繁了”岳王爺皺眉看著半空中翻飛的草屑樹枝</p>

“聽王爺的意思,以前並不是這樣?”</p>

“是的,怪風是這兩三年內才形成,最開始約莫半年才出現一次,直到今年越來越常出現,大概十天半個月就會掀起一場敝風皇上派了不少人來查探,連國師本人也親自前來勘查,但每個人都說沒問題,而這股怪風究竟從何而來,還真的查不出來皇上甚至提出要遷皇陵,命國師尋找新的龍脈,但國師並不讚成,因此還是繼續沿用”</p>

岳王爺說到這裏時,諸葛苡湛拿出八卦羅盤開始在祠堂內走動,查看幾個方位後,開始慢慢地查看皇陵裏每一處的格局</p>

她連著查看了幾個陵墓,忽地,一陣怪風像是憑空出現一樣,夾帶著幾塊巨大木頭朝她面門吹來</p>

她絲毫沒想到已經進了皇陵還會出現這種狀況,等到發現時已經來不及閃避</p>

“小心!”皇甫璟淵驚喊出聲,迅速摟住她將她往懷中一帶</p>

她避開了迎面而來的木頭,他的肩頭卻因閃避不及,被硬生生撞上</p>

“啊!”諸葛苡湛就這麽撞進他懷中,過於驚險的畫面讓她發出驚呼,直往他懷裏縮</p>

這一切在瞬間發生,她下意識尋求保護的動作快得自己都來不及細想,待她察覺這無意識的主動時,整個人瞬間楞住,她怎麽會這般主動?</p>

與他緊緊貼靠在一起,她感覺到幹枯的心靈如得到甘泉滋潤,有什麽東西萌芽</p>

在這短暫的瞬間,她恍然明白了一事,就是……</p>

她喜歡皇甫璟淵這個高傲又別扭的男人</p>

她的信任讓皇甫璟淵眼底泛起陣陣漣漪,緊緊圈住她的腰身,感受佳人在懷的美好</p>

旁人見狀也是大為意外,沖過來緊張的問道:“璟淵,諸葛姑娘,你們沒事吧?”</p>

他松開攬著她腰的手,淡然回應,“沒事”</p>

諸葛苡湛心有餘悸地拍著激烈起伏的胸口,“我沒事,但是世子他被木頭撞到了!”她趕緊向前一步,查看他方才被撞到的部位</p>

“我沒事,不用擔心”他大掌覆在她的手背上,搖頭,“趁現在風勢較小,趕緊探勘,查出問題出在哪裏”</p>

她撿起掉在地上的羅盤,拂去上頭的灰塵,確定沒有壞,這才又開始細看</p>

當她走到開國太祖皇帝的陵墓時,臉色大變,指著其中一處,“那裏被動了手腳,影響皇家後代子孫,這兩代人一直子嗣艱難,並不是只有岳王爺,當中甚至有可能出現貍貓換太子的情況”</p>

岳王爺與皇甫璟淵大為吃驚,異口同聲,“此話當真!”</p>

“皇陵的龍脈早就已經遭到破壞,皇家的運勢近些年才會逐漸轉弱,遭逢內憂外患,國力也跟著減弱十年前雲璟國可是這大陸上國力數一數二的,可這些年來卻敬陪末座,他國都虎視眈眈的覬覦著雲璟國,不是嗎?”她神色凝重地點頭</p>

岳王爺點了點頭,“確實是這樣”</p>

“至於這陣怪風……是陣法所為,無怪乎無論外頭還是裏面都會出現,必須找到陣法加以破壞才行”</p>

“還有陣法?”</p>

“是的,請王爺派人秘密前往皇陵西北方,陣法應該就設在那方向”</p>

“整個皇家像是落入一張無形的網中……”岳王爺愈聽愈感覺皇家人是陷入一個局裏</p>

“破壞皇陵風水格局的人從十年前就開始動手腳了,一點一滴暗中改變按照你們先前所說,皇陵守衛森嚴,一般人無法輕易入內,只有自己人或是被允許之人才可隨意進入進入皇陵的人都會記錄,只要稍微一查便能發現蛛絲馬跡”</p>

岳王爺與皇甫璟淵不約而同想到一人,“國師!”</p>

“若真是他,他為何這麽做?”岳王爺百思不得其解</p>

又是國師!皇甫璟淵神色嚴肅地看向岳王爺,“三舅,有一事我必須跟您交代”</p>

“你說”</p>

“我回京的路上曾經遭到追殺,命在旦夕,若不是苡湛救了我,恐怕現在您只能到墳上為我燒紙錢了這是當時殺手頭子帶在身上的玉牌,上頭代表著什麽不言而喻,而您的王府是經過國師堪輿興建的,這一件件事情的矛頭皆指向他!”他拿出當時那塊玉牌,“讓我得不懷疑國師與雲璟國有仇”</p>

岳王爺臉色凝重無比,深吸口氣,“看來真得好好調查國師一番”</p>

一早醒來,諸葛苡湛便發現外頭下著雨,綿綿細雨惹人心煩,她皺眉看著滴滴答答滴著水珠的屋檐</p>

這種天氣出門最麻煩了,可是她還是得出門,因為她跟老爺子約好了,今天要到東城門接他</p>

本來老爺子是要直接到岳王府找她的,但是他臨離開前,皇甫璟淵告知他,半年前皇上曾經遭到一次暗殺,至今殺手仍未抓到,因此規定除了商戶跟讀書人外,戶籍不在京城的人進京除了需要路引,還要有京城人氏做保才可以</p>

幸好她剛到京城第二天,岳王爺就讓人將他們的臨時戶籍記在了岳王府,她才有法子當老爺子的保人,否則就要麻煩岳王府的人了</p>

“小姐,馬車已經準備好了,您現在要出門了嗎?”銀子將手中的紙傘放在門邊,拍了拍身上的水氣後才進屋</p>

“不,我們寄人籬下,我要出門必須到王妃的屋子告知一聲,以示尊重”她取餅披掛在屏風上的披風往門外走去</p>

“小姐,您等等,奴婢為您撐傘”銀子取餅紙傘追了上去</p>

兩主仆繞過彎彎曲曲的回廊與花園小徑,來到岳王妃的院子,丫鬟領著她們主仆進到內廳,才剛要撩開垂蕩的琉璃珠簾,便聽到幾聲清脆的笑聲</p>

這笑聲有些耳熟,好像是元生的,可他怎麽會在岳王妃這裏?</p>

她略帶疑惑的進入,看到岳王妃親密的攬著元生,笑得正開心,那模樣就像母子一樣</p>

“苡湛見過王妃”她領著銀子向岳王妃見禮</p>

“苡湛,你來了”岳王妃擡起頭來親切的喊著她,“來人,給苡湛上茶點”</p>

“不,別忙,王妃,我打算出城一趟,茶點就不用上了”她連忙告知</p>

“整個京城彌漫在一片雨霧之中,怎麽這時候想要出門?”她模了模元生的頭,有些不讚成的看著她</p>

“我要到東城門接老爺子,我跟他約好了今天去接他”</p>

“老爺子要來了?王妃,元生也想去接老爺子!”元生興奮的睜大閃亮亮眼睛</p>

“元生,外頭下著雨,你別去,留在王府裏陪我好嗎?”岳王妃像個母親一樣溫柔的與元生商量</p>

“可是……”看著岳王妃期待的眼神,元生不想讓王妃失望,可是他已經多日未見到老爺子,著實想念他啊“王妃,我可不可以先去接老爺子再回來陪您?老爺子不在,我多日未讀書了……”</p>

“元生真厲害,告訴我你都跟老爺子學了什麽東西?”</p>

看到他們的互動,諸葛苡湛忍不住輕笑了聲,“王妃對元生就像對自己孩子似的”</p>

“你知道的,我與王爺膝下無子,因此打算收他為義子,衛先生這個當叔叔的也同意,待皇陵的事情解決後,便辦個認親宴”</p>

乍聽,諸葛苡湛眼睛一亮,替元生高興,“真的?那太好了,元生日後有王妃照顧,相信他的未來是無可限量的”</p>

“這孩子與我們有緣,王爺與我打小便認識,我第一眼見到他,還以為看到了王爺小時候昵”</p>

“元生跟王爺小時候這麽像?”</p>

“是啊,少說也有七分像”</p>

諸葛苡湛眉頭皺起,歪著頭看著元生</p>

岳王妃見狀便問:“苡湛,怎麽了?是有哪裏不妥嗎?”</p>

“不,沒有不妥,我只是突然感到納悶,王妃您不覺得奇怪嗎?為何一個毫無血緣的人可以跟你們家族的人長得這般相像?元生不只跟王爺長得像,他跟皇甫璟淵也有四五分像,這就很奇怪了”</p>

“是啊,這是為什麽呢?總不可能是皇家子嗣流落在外啊”經她這麽一提,岳王妃也感到疑惑,低聲嘟囔</p>

站在岳王妃身後的女乃娘突然像是想起什麽事情,趕緊低頭在她耳邊小聲告知自己日前得到的一個消息</p>

岳王妃驀地睜大眼睛,低呼,“真有此事!”</p>

諸葛苡湛跟一旁的元生納悶的歪頭看著神情驚駭的岳王妃</p>

岳王妃捂著胸口壓下心頭的震撼,揚起一抹顯得僵硬的溫柔微笑,“苡湛,你不是要出城嗎?時間不早了,若再不過去,東城門是很容易塞車的”她又模了模元生的頭,“這樣吧,你帶著元生一起去,他也想早一刻見到老爺子”</p>

“唷,好,那我們先過去了”</p>

方才岳王妃突然露出震驚的神色,諸葛苡湛知道王妃有要事處理,不方便讓他們再留在這裏,因此拉著元生飛快的退出</p>

待兩人離去後,岳王妃慌亂地拉著女乃娘,焦急問著,“女乃娘,你說有丫鬟看到元生身上有個類似龍紋的胎記,還看到元生的包袱裏頭有一件黃色的小肚兜?”</p>

女乃娘慎重點頭,“是的,王妃,這事當時老奴並未上心,如今聽到您與諸葛姑娘對話,這才想起那一事”</p>

“女乃娘,黃色織物只有皇家能用,若真的如那丫鬟所說的,那……元生的身份有問題!”岳王妃的臉色變得更為凝重</p>

“這事需要告知王爺一聲嗎?”</p>

岳王妃沈思了下,握緊手中的絲帕,“趁著元生跟著苡湛出門,我們先到他屋子看那件黃色小肚兜,再做決定”</p>

“是的”女乃娘扶著岳王妃匆匆出了院子</p>

約莫半個時辰後,一件黃色小肚兜出現在岳王爺書房的案桌上</p>

岳王爺看著這條專屬於皇家、織著龍紋的黃色小肚兜,不解地看著神色不對的岳王妃,“王妃……你這是……”</p>

“王爺,這條肚兜是元生的,是妾身自他那個看得比命還重要的包袱裏找到的”到現在她手心都還是涼的,怎麽也無法形容心中的驚詫</p>

“這肚兜一看就是皇宮織物,只有宮中有孩子即將降生才會制作,這表示那孩子要出生的事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可他怎麽會流落在外?”岳王爺更是震撼</p>

“王爺,那現在……”</p>

“這事必須暗中調查,先暫時保密,任何人都不許洩漏!”</p>

“您放心,妾身知道這事的嚴重性,絕對不會向任何人洩漏一句”</p>

東城門外,皇甫璟淵跟太子、皇甫衛瀾在一株大樹下舉著紙傘等候</p>

他們會一大清早到來,不是為了迎接某個大官權貴或是凱旋的大將軍,而是來等待清儒大師</p>

據線報指出,行蹤飄忽不定的清儒大師今日會從東城門進京</p>

清儒大師是雲璟國聞名的儒學大師,曾經輔佐過先皇,受到先皇重用與信任,先皇甚至在遺詔中指名由他輔佐當今皇帝,直到七年前他才告老還鄉</p>

即使當今皇帝信任國師,凡遇重大事情必詢問對方,但清儒大師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遠勝於國師,即使七年過去還是如此</p>

自從清儒大師退出朝堂,國師勢力坐大,一再試圖說動皇帝撤換太子,太子的地位岌岌可危</p>

正因為如此,各皇子身後的勢力開始拉攏布局,如今朝中分成好幾派,每一位皇子身後都有擁護支持的大官</p>

這些皇子所拉攏的大官即使在皇帝面前很有分量,但怎麽也比不上兩朝元老清儒大師,因此各方人士一直在積極尋找清儒大師的下落</p>

太子若要鞏固自己的地位,唯一的辦法便是搶在各方人馬之前先見到清儒大師,這也是他今天跟著皇甫璟淵他們出現在這裏的原因</p>

“陳先生,你說清儒大師告訴你,他今日會從東城門進京,到京後會與你聯系?”</p>

他們在東城門已經等了近一個半時辰,依舊沒有見到清儒大師,這讓太子不由得再次詢問他身旁被稱為陳先生的中年男子</p>

“是的,太子殿下,在下在老師府中見到了清儒大師,一番詳談後,大師告知在下今日到京,更承諾安頓下來後便會前來在下府邸拜訪”陳先生抱拳將當日的經過再說了一次</p>

“大師可有確定今日必到京城?”</p>

“有的,大師提過他的親人已經在京城,約好今曰巳時在東城門相會”</p>

“現在己經快過巳時末,大師卻還未出現……”太子擔心他已經與人錯過了</p>

“太子請放心,清儒大師還未出現,可能是路上耽擱了”陳先生打包票道</p>

“那就好”太子不太放心的點了點下顎,看向一旁的皇甫璟淵跟皇甫衛瀾,“衛先生,璟淵,有勞你們了,幫孤多註意些”</p>

皇甫璟淵道:“放心吧,太子,清儒大師滿頭白發,很好認的”</p>

“是的,太子殿下,您放心吧”皇甫衛瀾道</p>

自從知道皇甫璟淵很有可能是自己的兒子後,皇甫衛瀾便隨時跟在他身側,一方面是保護他,一方面是想藉著跟他多接觸,看是否能夠喚醒自己的記憶</p>

“有勞了”</p>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