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後。

2070年，中國同性戀婚姻法已經成立了39年。

據說，剛剛成立的那段時間，各省各地結婚的人多達二十萬人。

皆是男男，女女。

代孕公司大火，人造子宮的技術也越來越穩當。

白河縣二中男宿舍樓，晚上23點。

柳浮塵側躺在上鋪用小米35發微信。

整個宿舍早在22點就關了燈，一片漆黑中只有柳浮塵待的上鋪亮著光。

手機光照在白色的墻壁、天花板，跟他蒼白的臉上。

其他人統統睡著，有磨牙有打嗝有說夢話的。

我躺在天花板上，面朝下。因為柳浮塵手機的光很刺眼，讓我有些不高興。

自從變成鬼之後，我一點喜歡光。事實上，以前我也不喜歡光。

“冷……”柳浮塵皺眉咬唇，用被子將自己捂緊了一點，又繼續打字發微信。

待我瞇著眼睛看清了他發的消息後，我下眼皮抽搐了一會。

透明手機的屏幕上顯示著內容：

“阿鶴，你睡了沒有？”

“我覺得不舒服……”

“全身都很痛……”

“你可不可以在這個星期天來找我？”

一直到他捧著手機紅了眼眶，才等到隔了半個小時的回覆。

“你吃藥沒有？”

柳浮塵肩膀微顫，將腦袋埋到被子裏面了一會，才扯下被子紅著眼眶咬緊了唇的打字回覆：“沒有。”

臉上掛著明顯的淚痕。

對方秒回：“你該吃藥，不吃會覆發。聽話好嗎？另外……我這個星期天有事，沒辦法陪你。”

柳浮塵得的是躁郁癥，躁的時候很興奮，花錢大手大腳，也易怒；郁的時候只有自殘撞墻整天想死。情緒極度不穩定。

這種病不能根治，到現在也不能。

一生吃藥，斷藥就覆發，治療好的概率更小。

他十歲那時候是第一次出現征兆，父母吵架，他走到廚房拿菜刀威脅。

父母被嚇壞，他又突然暈了，被送到醫院，醒過來時候不記得他兩個小時之前做了什麽。

後來初一檢查出來，是躁郁癥。

柳浮塵的手指停在通訊錄的某一行，想要按下去的樣子，但最後還是轉移了目標：關屏幕。

然後躲在被子裏面壓抑的哭。

我面無表情的飄到窗簾那裏，靈體穿過了窗簾，看見了學校裏的白茫茫。

下雪第二天，沒什麽看頭。

我又飄到柳浮塵的床邊，站在半空中冷眼看他。

他躲在被子裏哭了很久才睡著，手機仍然在手裏攥著。

無論誰都要喝孟婆湯的。

我一邊瞇著眼睛想著，一邊伸出變成白骨的手撫摸柳浮塵的肚子。

那裏有我的金丹。

為了讓他帶著金丹投胎，我可是花了好多功夫。

五十年前發生的事……太多了。

我從來沒想過他可以活著，所以從來沒有找過他。

如果不是出了意外，大概我永遠不會知道是他。

也沒想到，他生前那麽好看。

比全身滴水的水腫死相好看太多。

“好好睡吧。”我俯身在柳浮塵耳邊低語，結果驚醒了他。

柳浮塵猛地坐起身，恐懼的看了一圈四周，然後拍了拍劇烈起伏的胸膛，又躺下了。

藏在晦暗中的輪廓，跟短促的呼吸聲，都在告訴我，他沒真的睡著。

我用指尖骨掃過他顫動的睫毛，熟悉的眉眼、嘴唇、鎖骨，最後停在他的腰。

面無表情的狠掐，看著他害怕的睜開眼睛，眼眶一下子溢出眼淚。

“乖一點。”我說完就飄出學校，去了某某醫院。

好幾天沒更新，自己都覺得對不起這些收藏。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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