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菜黃花魚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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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菜黃花魚湯
登時，空氣好似凝固了一般，宴席上的焦點霎時間匯聚在霍玄身上。
眾人都好奇，能被二皇子蕭璟川所提及的廚娘，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霍玄飛速地思索著對策，他不敢輕易開口，紀允茉的名字現下仿佛成了燒紅的烙鐵一般，叫人望而退縮。
“二弟何時對各地菜系如此感興趣的？竟打聽起一個廚娘的名諱來了。”蕭璟珩放下手中的酒杯，漫不經心地說著。
“大哥，我也只是道聽途說來的。今日見了霍城主，難免好奇，隨口問問而已。”
蕭璟川握著酒杯的手隱隱發力，手背上青筋暴起，語氣卻仍舊柔和，仿佛真的只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蕭璟珩笑出聲來，拿起筷箸夾了一筷子魚肉，端詳著，“好一個道聽途說，看來二弟對各地事宜倒是關心。”
霍玄聽著他們兩人的對話，喉間像是卡了什麽東西一樣，讓他無法開口。
皇帝蕭鴻看不去了，他一揮手，“愛卿不必離席，本就是圖個聚在一起閑聊罷了，不必拘束這些禮節。”
“你們兩個，莫要再為個小事爭論不斷了。”
“是，兒臣知錯。”蕭璟珩同蕭璟川異口同聲地說著，看向彼此的眼神還是帶著一絲不屑。
“謝陛下。”霍玄終於是松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軟墊上，席面上還放著那沒吃幾口的酸筍老友魚。
盡管這魚滋味甚好，酸筍清脆爽口，他也沒了吃魚的心情，緩了好久才從方才緊張的情緒中回過神來。
可他心裏清楚的很，蕭璟川已經盯上了博塔，甚至還會查到紀允茉和周則衡，光是想到這裏就將他的心又提了起來。
—
七天的時間一晃而過，沒有了羅素素想方設法的謀害，紀允茉的日子過得平靜多了，她一口鹹奶茶下肚，就聽周則衡道：“聽聞羅素素今早上被放出來了，是羅勝滿將上下關系都打點了。”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紀允茉將手中的奶茶杯狠狠放下，“謀財害命的事兒她都能幹出來，就只是關了幾天就放了，律法是擺設嗎？”
努爾嘆了口氣，“紀小娘子，這凡事都沒有絕對的公平可言，有些事情就是這樣，經歷的多了，看開便好。”
“不，我相信總有一天，公平正義一定會到來的。”紀允茉不知哪裏來的一腔熱血，“那一天總會來的！”
若是錢可以擺平一切，那許多東西就失去了原本的權威，現世的人也會苦不堪言。
“不說這些個喪氣話了。”努爾怕她越想越難過了，大手一揮，換了話題，“紀小娘子，你讓我買的那些小黃魚，我都給買回來了。”
“早早的我就去了，挑的都鮮活的，保準你看了滿意。”
紀允茉跟著他去了後廚，“不用看，你挑的不管是魚還是菜，都是頂頂好的，我自然是放心的。”
嘴上這麽生氣地說說也無可奈何，今天的菜總歸還是得做的。
處理好的小黃魚拿姜、鹽、黃酒給抓勻了，腌制上十分鐘，去除腥味兒。
估摸著時間到了之後，鍋中倒入少量的油，將腌制好的小黃魚煎到兩面金黃酥脆之後撈出備用。
重新將鍋刷凈了，放雪菜和大蒜進去，一起翻炒，直到雪菜的水分炒幹了之後再盛出來。
所謂的雪菜就是腌制好的雪裏蕻，就圖吃起來的那個鹹鮮味兒，口感脆嫩，卻又和酸菜不同，不怎麽酸。
而雪菜黃魚湯，關鍵的食材之一便是紀允茉提前了好久腌制好的雪菜。
熱鍋放姜絲和煎好的小黃魚進去，加了三大碗的清水，又填了柴，火勢旺的很，沒過多久一鍋雪白的魚湯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兒，趁這個時候，放入炒好得到的雪菜，加白胡椒和鹽去調味。
再熬煮上兩三分鐘，便好了。
配上米飯，或是煮面拿魚湯去做澆頭，那味道，能鮮掉眉毛。
窗外天色一片昏黃，不像是下雨，倒像是沙塵暴來臨之前的預兆，空氣渾濁到像是有人從天上扣下了一大盆的黃沙。
這樣的天氣，躲在屋裏，喝上一口暖呼呼的雪菜黃魚湯再合適不過了。
奶白濃郁的湯汁，帶著雪菜的鹹香和黃魚的鮮甜，夾起魚肉蘸著湯汁去吃，鮮嫩可口。
“您二位慢用。”店小二放好了餘下的菜，說了句，便轉身而去。
那身形較為肥胖的人，摘下了鬥笠，雪菜黃花魚湯的香味兒真勾心弦，叫他忍不住拿起湯勺給坐在對面的人盛了碗，又忙不疊地給自己盛上一滿碗。
一口魚肉就著湯下肚，他忍不住指著碗中的魚湯，道：“老大，你也嘗嘗看，當真好喝。這魚湯鮮極了！”
於他對面落座的那人，自落座之後，視線便開始打量起酒樓內來往的人，像是在尋找著什麽。
橫眉薇皺，連喝口水眼睛餘光都觀察起自身邊經過的人。
比起正喝著魚湯，一口一個鰻魚餃，叫著他老大的人要謹慎的多了。
“你可莫要忘了，我們這次來是為了什麽。”他瞪了一眼坐在自己對面的人，語氣中帶著警告的意味。
而那坐在對面有著雙下巴的人，絲毫不怕，反而還拿起一個鰻魚餃，塞進他的嘴裏，一副憨態，“老大，我知道，你交代的事兒，我也不敢忘。”
“可是不吃飽怎麽幹活兒呢？來都來了。”
被塞了鰻魚餃的人，無奈地嚼了兩口，肉餡兒中裹著湯汁，絲毫不膩，沒見有魚，卻能吃出個魚味兒來。
他覺著稀奇，又夾起一個，怎麽也瞧不出有魚肉的樣子，吃起來又有魚肉的味道，這樣精致的吃食，他先前從未嘗到過。
“你別說，能做出來這樣吃食的小娘子，也當真厲害。”他話鋒一轉，“只可惜，她投奔錯了人。”
“老大，我還以為你接下來不願意動手了呢。”對面的人湊近他，悄聲說著，整個人上半身都要跨過一整張桌子了。
被他稱作老大的人低頭撚著眉心，壓低了聲音道：“給我坐回去，你是怕別人發現不了我們是嗎？”
“是，老大。我會小心的。”
遠處收著餐盤的周則衡，暗中盯著他們，心中隱約猜到了些什麽，默不作聲地收好東西，轉身去了後廚。
將一摞碗碟放到水池旁後，他徑直奔向紀允茉，交代著，“等下不管發生了什麽事兒，千萬別出去。”
紀允茉還在翻炒著鍋中的雪菜，鍋鏟與鐵鍋相碰的清脆聲響，同木柴發出的劈啪聲，叫紀允茉沒有將他說的那些完全放在心上。
後廚的庖廚都在熱火朝天地翻炒著鍋中的菜，倒是沒人過多留意其它的。
“行，沒問題。”她隨口應著。
周則衡不放心地又交代了一句，“就待在這裏，絕對是要比外面更安全些的。”
“沙拉買提，照看好你阿姐，叫她別亂跑。”他看著還在切蔥段的人說著，後者爽快地回著，“好嘞。”
話還沒落在地上，就聽見外面‘哐當’一聲響，緊接著爭吵聲便傳了出來，“你們這酒樓是怎麽回事兒？怎麽魚湯裏還能喝出頭發來了？”
“這湯是誰做的，把她給我喊出來！”
一身黑衣，肥胖身形的男子也跟著吼道：“對，把她喊出來！怎麽還能這麽做菜的？這叫人怎麽吃啊？”
不管是真是假，開薩爾酒樓開了這麽多年，這樣的事情遇見過不下二十次的。他忙走了過來，道：“客觀何須動怒，有什麽事情都好商量的。”
“商量？行啊，那將這做魚湯的給我喊出來，當面商量！”他說著，便跨步往後廚走去，開薩爾三兩步追上去，將人給攔了下來，“客觀有什麽事兒，和我商量就行了。我是這家酒樓的掌櫃，何必為難做菜的庖廚。”
“我是喝這魚湯喝出了頭發來，不找她找誰？”
這樣一件小事兒，沒讓旁的食客就此走了不說，餘下的人還饒有興致地看著矛盾愈發激化。
周則衡聽出了他話裏話外的意思，非要見紀允茉一面，他起身往外走去。
而那人手勁兒力道大，一把將開薩爾給推開了，硬是要往後廚去不可，卻被一柄長劍尖直抵脖頸，劍身寒光映出他的三角眼。
“諸位要是非要去後廚鬧事，先過了我這一關再說！”周則衡的眸子中淬了寒冰一般，直直地盯著他們兩人。
“老大，沒想到這一個酒樓裏還有會武功的，我們怎麽辦？”身形肥胖的人靠近他，在他耳邊悄聲說著。
“還能怎麽辦？今天來就是為了將人給綁回去問個清楚。”他說著，忽地提高音量，“誰擋我殺誰！”
‘砰’地一聲，刀劍相撞的聲響傳來，對面兩人下了死手，步步緊逼。
周則衡應付起來，卻游刃有餘，輕松地將擋住了那些個招式。
原本還在吃飯看戲的食客，見木桌都被劈成了兩半，碗碟摔得粉碎，紛紛起身迅速逃離，生怕下一秒就做了刀下鬼。
幾番回合下來，那兩人身上都被劃出了幾道血口，疼痛讓他們失了人數上的優勢，見情況不對，領頭的說：“走，先撤了。”
說著嫌棄一張桌子甩向周則衡，幾步輕功，躍出酒樓，回頭看了一眼，道：“跟上！”
周則衡一腳踹開迎面而來的木桌，追上去一劍砍掉了那人的胳膊。那身形肥胖的人吃痛捂著斷臂噴流而出的鮮血，單手從懷中胡亂摸出藥粉來，向他撒了過去。
細膩的粉末在空中散開，周則衡趕忙擡手捂住鼻腔，躲了過去，卻也叫那賊人逃了。
那兩人的面孔他記下了，能這麽明目張膽，不帶任何掩飾就來鬧事兒的，想必身後之絕對是個不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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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好奇，能被二皇子蕭璟川所提及的廚娘，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霍玄飛速地思索著對策，他不敢輕易開口，紀允茉的名字現下仿佛成了燒紅的烙鐵一般，叫人望而退縮。
“二弟何時對各地菜系如此感興趣的？竟打聽起一個廚娘的名諱來了。”蕭璟珩放下手中的酒杯，漫不經心地說著。
“大哥，我也只是道聽途說來的。今日見了霍城主，難免好奇，隨口問問而已。”
蕭璟川握著酒杯的手隱隱發力，手背上青筋暴起，語氣卻仍舊柔和，仿佛真的只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蕭璟珩笑出聲來，拿起筷箸夾了一筷子魚肉，端詳著，“好一個道聽途說，看來二弟對各地事宜倒是關心。”
霍玄聽著他們兩人的對話，喉間像是卡了什麽東西一樣，讓他無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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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兒臣知錯。”蕭璟珩同蕭璟川異口同聲地說著，看向彼此的眼神還是帶著一絲不屑。
“謝陛下。”霍玄終於是松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軟墊上，席面上還放著那沒吃幾口的酸筍老友魚。
盡管這魚滋味甚好，酸筍清脆爽口，他也沒了吃魚的心情，緩了好久才從方才緊張的情緒中回過神來。
可他心裏清楚的很，蕭璟川已經盯上了博塔，甚至還會查到紀允茉和周則衡，光是想到這裏就將他的心又提了起來。
—
七天的時間一晃而過，沒有了羅素素想方設法的謀害，紀允茉的日子過得平靜多了，她一口鹹奶茶下肚，就聽周則衡道：“聽聞羅素素今早上被放出來了，是羅勝滿將上下關系都打點了。”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紀允茉將手中的奶茶杯狠狠放下，“謀財害命的事兒她都能幹出來，就只是關了幾天就放了，律法是擺設嗎？”
努爾嘆了口氣，“紀小娘子，這凡事都沒有絕對的公平可言，有些事情就是這樣，經歷的多了，看開便好。”
“不，我相信總有一天，公平正義一定會到來的。”紀允茉不知哪裏來的一腔熱血，“那一天總會來的！”
若是錢可以擺平一切，那許多東西就失去了原本的權威，現世的人也會苦不堪言。
“不說這些個喪氣話了。”努爾怕她越想越難過了，大手一揮，換了話題，“紀小娘子，你讓我買的那些小黃魚，我都給買回來了。”
“早早的我就去了，挑的都鮮活的，保準你看了滿意。”
紀允茉跟著他去了後廚，“不用看，你挑的不管是魚還是菜，都是頂頂好的，我自然是放心的。”
嘴上這麽生氣地說說也無可奈何，今天的菜總歸還是得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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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著時間到了之後，鍋中倒入少量的油，將腌制好的小黃魚煎到兩面金黃酥脆之後撈出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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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雪菜就是腌制好的雪裏蕻，就圖吃起來的那個鹹鮮味兒，口感脆嫩，卻又和酸菜不同，不怎麽酸。
而雪菜黃魚湯，關鍵的食材之一便是紀允茉提前了好久腌制好的雪菜。
熱鍋放姜絲和煎好的小黃魚進去，加了三大碗的清水，又填了柴，火勢旺的很，沒過多久一鍋雪白的魚湯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兒，趁這個時候，放入炒好得到的雪菜，加白胡椒和鹽去調味。
再熬煮上兩三分鐘，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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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白濃郁的湯汁，帶著雪菜的鹹香和黃魚的鮮甜，夾起魚肉蘸著湯汁去吃，鮮嫩可口。
“您二位慢用。”店小二放好了餘下的菜，說了句，便轉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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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他對面落座的那人，自落座之後，視線便開始打量起酒樓內來往的人，像是在尋找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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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坐在對面有著雙下巴的人，絲毫不怕，反而還拿起一個鰻魚餃，塞進他的嘴裏，一副憨態，“老大，我知道，你交代的事兒，我也不敢忘。”
“可是不吃飽怎麽幹活兒呢？來都來了。”
被塞了鰻魚餃的人，無奈地嚼了兩口，肉餡兒中裹著湯汁，絲毫不膩，沒見有魚，卻能吃出個魚味兒來。
他覺著稀奇，又夾起一個，怎麽也瞧不出有魚肉的樣子，吃起來又有魚肉的味道，這樣精致的吃食，他先前從未嘗到過。
“你別說，能做出來這樣吃食的小娘子，也當真厲害。”他話鋒一轉，“只可惜，她投奔錯了人。”
“老大，我還以為你接下來不願意動手了呢。”對面的人湊近他，悄聲說著，整個人上半身都要跨過一整張桌子了。
被他稱作老大的人低頭撚著眉心，壓低了聲音道：“給我坐回去，你是怕別人發現不了我們是嗎？”
“是，老大。我會小心的。”
遠處收著餐盤的周則衡，暗中盯著他們，心中隱約猜到了些什麽，默不作聲地收好東西，轉身去了後廚。
將一摞碗碟放到水池旁後，他徑直奔向紀允茉，交代著，“等下不管發生了什麽事兒，千萬別出去。”
紀允茉還在翻炒著鍋中的雪菜，鍋鏟與鐵鍋相碰的清脆聲響，同木柴發出的劈啪聲，叫紀允茉沒有將他說的那些完全放在心上。
後廚的庖廚都在熱火朝天地翻炒著鍋中的菜，倒是沒人過多留意其它的。
“行，沒問題。”她隨口應著。
周則衡不放心地又交代了一句，“就待在這裏，絕對是要比外面更安全些的。”
“沙拉買提，照看好你阿姐，叫她別亂跑。”他看著還在切蔥段的人說著，後者爽快地回著，“好嘞。”
話還沒落在地上，就聽見外面‘哐當’一聲響，緊接著爭吵聲便傳了出來，“你們這酒樓是怎麽回事兒？怎麽魚湯裏還能喝出頭發來了？”
“這湯是誰做的，把她給我喊出來！”
一身黑衣，肥胖身形的男子也跟著吼道：“對，把她喊出來！怎麽還能這麽做菜的？這叫人怎麽吃啊？”
不管是真是假，開薩爾酒樓開了這麽多年，這樣的事情遇見過不下二十次的。他忙走了過來，道：“客觀何須動怒，有什麽事情都好商量的。”
“商量？行啊，那將這做魚湯的給我喊出來，當面商量！”他說著，便跨步往後廚走去，開薩爾三兩步追上去，將人給攔了下來，“客觀有什麽事兒，和我商量就行了。我是這家酒樓的掌櫃，何必為難做菜的庖廚。”
“我是喝這魚湯喝出了頭發來，不找她找誰？”
這樣一件小事兒，沒讓旁的食客就此走了不說，餘下的人還饒有興致地看著矛盾愈發激化。
周則衡聽出了他話裏話外的意思，非要見紀允茉一面，他起身往外走去。
而那人手勁兒力道大，一把將開薩爾給推開了，硬是要往後廚去不可，卻被一柄長劍尖直抵脖頸，劍身寒光映出他的三角眼。
“諸位要是非要去後廚鬧事，先過了我這一關再說！”周則衡的眸子中淬了寒冰一般，直直地盯著他們兩人。
“老大，沒想到這一個酒樓裏還有會武功的，我們怎麽辦？”身形肥胖的人靠近他，在他耳邊悄聲說著。
“還能怎麽辦？今天來就是為了將人給綁回去問個清楚。”他說著，忽地提高音量，“誰擋我殺誰！”
‘砰’地一聲，刀劍相撞的聲響傳來，對面兩人下了死手，步步緊逼。
周則衡應付起來，卻游刃有餘，輕松地將擋住了那些個招式。
原本還在吃飯看戲的食客，見木桌都被劈成了兩半，碗碟摔得粉碎，紛紛起身迅速逃離，生怕下一秒就做了刀下鬼。
幾番回合下來，那兩人身上都被劃出了幾道血口，疼痛讓他們失了人數上的優勢，見情況不對，領頭的說：“走，先撤了。”
說著嫌棄一張桌子甩向周則衡，幾步輕功，躍出酒樓，回頭看了一眼，道：“跟上！”
周則衡一腳踹開迎面而來的木桌，追上去一劍砍掉了那人的胳膊。那身形肥胖的人吃痛捂著斷臂噴流而出的鮮血，單手從懷中胡亂摸出藥粉來，向他撒了過去。
細膩的粉末在空中散開，周則衡趕忙擡手捂住鼻腔，躲了過去，卻也叫那賊人逃了。
那兩人的面孔他記下了，能這麽明目張膽，不帶任何掩飾就來鬧事兒的，想必身後之絕對是個不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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