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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我家附近也就這片竹林可以藏身了。”
啪啪啪的鼓掌聲想起,一個翩翩佳公子走了出來,那含笑的眼眸,溫柔的神情,不是李尋歡又會是誰呢,李尋歡讚道:“小雲,不出十年,江湖上必定已經沒有人是你的對手了,縱使有人武功勝過你,但若真要對戰,怕也沒人智謀比你厲害了。”
龍小雲見到了李尋歡歡呼一聲,跑過去抱住李尋歡的腰,可憐兮兮的告狀道:“李叔叔,你不在的時候有人要打我。”
李尋歡一怔,道:“誰?”
龍小雲的手指筆直的指向鐵傳甲:“是他,我一心想要救你,他卻始終覺得我包藏禍心!”他仰著蘋果般可愛的小臉道:“李叔叔,我知道剛見面的時候,我是想要殺了你,可是那個時候我哪裏知道你的身份,再說,我已經知錯了,你會不會還怪我?”
李尋歡聞言用責備的眼神看了一眼鐵傳甲,而後揉了揉龍小雲的頭,笑道:“傻孩子,就算你真的殺了我,我也不會怪你。”
鐵傳甲覺得李尋歡的眼神就像是鞭子一樣,抽的他臉上火辣辣的,不由在心裏更加討厭那個叫龍小雲的小鬼,以前少爺可從未責備過他!
龍小雲感動的靠在李尋歡的懷裏,道:“你對我真好,你放心,我也會對你很好很好!”
這個時候,一直默不作聲站在一旁的阿飛走了過來,李尋歡臉上也綻放了開心的笑容,兩人對視了一眼,李尋歡道:“走,我請你去喝酒。”
阿飛冷冰冰的臉也被笑容融化,拍了拍李尋歡的肩頭道:“好,我們不醉不歸!”
三人又回到了客棧,鐵傳甲低著頭在後面跟著,知道少爺有點怪他,也不敢去找龍小雲的麻煩。
客棧裏已經恢覆了熱鬧,官兵們也都退走了,龍小雲腳步輕快的跑到一個空桌邊坐下,叫來店小二上酒上菜。他一雙烏黑的眼睛轉了轉,有些奇怪的問小二:“剛剛說書的那個老頭和那個姐姐哪裏去了?”
小二道:“唉,說來也是他們倒黴,被官府抓走了。”
龍小雲一拍桌子:“豈有此理!”他站起來往外沖,被李尋歡拉住了手腕:“你先別沖動,如果你現在回來家,再出來可就難了。”
“可那個姐姐怎麽辦?”龍小雲也不知道為什麽,一見到小紅就覺得很喜歡。
李尋歡笑著摸摸他的頭:“別擔心,他們不會有事的。”
龍小雲見他框定的樣子,擠到他身邊坐下,小聲問道:“你怎麽能這麽肯定呢?”
阿飛也疑惑的看他,剛剛如果不是龍小雲先站起來,他就已經去救人了,不知為何,他莫名不想看到那個紅衣姑娘臉上的笑容消失,因為這紅衣姑娘總會讓他想起自己的娘,娘的臉上從來沒有過如此明朗的笑容,有的只是眼淚和淒苦,所以他此生最不願意見到的就是女人的眼淚。
酒上來了,李尋歡自斟了一杯,笑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天機老人。”
阿飛搖頭,他剛剛入關不久,龍小雲卻是聽說過的,臉色一變,接著一喜:“你說的不會是兵器譜排行榜第一名的天機老人吧?”
李尋歡笑而不語,手中的酒杯已經放在了唇前,卻被一個人攔住了。
鐵傳甲:“梅大先生說,你的病不能喝酒。”
龍小雲偏偏重新倒了一杯酒遞給李尋歡:“李叔叔愛喝就喝,偶爾喝喝不會有什麽大礙的。”
李尋歡笑道:“我帶你出來果然是帶對了,你還是第一個不勸我戒酒的人。”
鐵傳甲跺腳道:“少爺,他那是誠心害你!但凡是為了你好的人,哪有不顧著你身子的?!”
龍小雲:“哼,如果人活在世上,因為各種原因束手束腳,想做的事情都做不得,那還不如立刻死了算了!”
“好!”李尋歡把杯中酒一飲而盡,大呼痛快:“沒想到,我今天還能找到一個忘年知己,好一個活著束手束腳,不如死了痛快!”
龍小雲道:“你放心,李叔叔,就算你還當個酒鬼,我以後也定有辦法醫治你!”
李尋歡欣慰的笑笑,搖著手中的折扇道:“現在那些人不敢動我,是因為忌憚了我的飛刀,但是你信不信,不出一日,這大街小巷必然會傳出我李尋歡就是梅花盜的流言,之後,我們再想過平靜的日子,可就難了。”
龍小雲黯然的低下頭,爹爹真是夠笨的,他這麽迫害李叔叔,可不就是把娘的心往別人那裏推?爹平日裏挺聰明的一個人,怎麽關鍵時刻犯糊塗,這感情的事情還真是麻煩。
阿飛聽到這裏有點擔心,後一想,怕什麽,大不了陪著大哥殺出去,再說,大哥必定有辦法:“大哥,那你說當務之急,我們應該怎麽做?”
李尋歡:“自然是找到真正的梅花盜,為我洗刷冤屈了。而且最好還是抓到活口,掌握足夠的證據,不然,那些所謂的正人君子可不管你說什麽,他們只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
阿飛道:“那怎麽才能找到梅花盜呢?”
李尋歡笑道:“梅花盜是誰,我心裏已經有點數了,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假裝離開此地,讓她放松警惕,露出狐貍尾巴!”
13梅花盜真容
林仙兒是聽到李尋歡離開後,最開心的人,要說天底下有什麽人能讓她害怕,那李尋歡要屬第一了,在關外的客棧裏,她曾經為了金絲甲脫光了衣服誘惑李尋歡,沒想到,李尋歡竟然真的是鐵石心腸,一只手把她抱在懷裏,另一只手竟然用刀劃開了她的皮膚,如果不是她夠識時務,她完全相信,下一秒,那飛刀或許就插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她本來也沒想用這小小的誣陷抓住李尋歡,她的目的只是逼退他,至於殺他,那是早晚的事情!林仙兒對自己的魅力自信無比,除了李尋歡,這個世界上還沒有她迷不倒的男人!
兩天後,當地最富有的王老爺,突然接到了一封通知,梅花盜於今夜來此,拜訪貴夫人。
王老爺嚇得面無人色,花重金請來了秦孝儀等人,來捉拿梅花盜。其實用不著他花錢,這些人也必定是來的,因為只要殺了梅花盜,那麽美人,金絲甲,以及金銀財寶,就都是他的了!
王老爺新得了一個小妾,端是美艷無雙,他斷定梅花盜必定是為其而來,和幾個武林人士共同布置了一個自以為天衣無縫的陷阱,等著梅花盜來便把他一舉擒獲!
夜晚,王老爺的小妾房間外,只留著一些武功平常的護院,高手們全都隱藏起來,造成了外松內緊的局面。
“爺爺,你說這些人能捉到梅花盜嗎?”小紅不知何時,也藏在了一顆大樹上面,可笑的是,那些自命高手的人,卻沒一個發現的。
天機老人笑道:“梅花盜要是這麽容易就被捉到,能逍遙這麽多些日子嗎?”
“那李尋歡現在在哪裏?”小紅左右尋不到李尋歡。
天機老人:“傻丫頭,我們也走吧,今天晚上,梅花盜是不會來這裏的。”
兩人漸走漸遠,小紅:“爺爺,你怎麽知道他不會來?”
天機老人:“他又不是什麽言出必行的君子,怎麽可能傻到來自投羅網。如果我猜的不錯,梅花盜現在應該在的地方,是這員外的臥室!”
“哦,我明白了,原來那梅花盜是為財而來。”小紅拍手道:“一般有錢人最喜歡把寶物放在自己身邊,還用一些自以為很隱秘的機關,求得安心。”
天機老人搖頭笑道:“算你還沒笨到沒救。”
小紅:“那麽,李尋歡此時應該就在王老爺的房間埋伏了?!”
天機老人笑道:“時候不早了,我們應該回去睡覺了,睡眠不夠,小孩子長不了個子!”
另一廂,李尋歡和阿飛果然早早的隱在暗處,但並不是在王老爺的房間裏,而是在通過王老爺的房間,和夫人房間的必經路上。同行的還有一個死活要跟著來的龍小雲,李尋歡哪裏舍得真的違他的意,他自問又他和阿飛在,小雲傷不了,也該是讓小雲看看清楚林仙兒的為人,免得以後上她的當,當然,更重要的就是阿飛,前世阿飛差點就毀在了林仙兒的手裏。
子時,梅花盜果然來了!阿飛提氣欲追,被李尋歡按住了:“你去把那邊那群人引過去,註意,別讓他們看到你的樣貌!”
阿飛眼珠子一轉,便明白了李尋歡的意思,腳尖踏地,身輕如燕的飛了出去。
龍小雲羨慕的看著,讚道:“好俊的輕功!”
李尋歡嘴角掛著溫柔的淺笑,道:“很快就有好戲看了。”
不一會兒,以秦孝儀為首的那些人果然被引了過來,而阿飛繞了一圈,甩開了他們,又回到了原地。
他們沖進了王老爺的臥房,果然堵住了還沒來得及逃走的梅花盜,只是這梅花盜,竟然是兩個人!難怪如此難纏!
龍小雲探頭探腦的想要過去湊熱鬧,被李尋歡捂著嘴抱在懷裏:“乖,你要是出去了,那些人豈不是就知道了我沒走,說不定,還要把梅花盜的汙水潑到我身上。”
龍小雲覺得有道理,點頭表示自己不鬧,李尋歡才放了手。
“我好想知道梅花盜到底是誰啊!!!”龍小雲用圓滾滾的瑪瑙一樣的眸子盯著李尋歡,聲音軟了下來:“李叔叔,我們一起去偷看嘛……”
李尋歡板著臉不為所動,龍小雲繼續搖袖子,一臉的央求,李尋歡到底還是沒撐住,無奈的舉手投降,回頭對阿飛道:“你呆在這裏,如果梅花盜逃跑,你就抓住他。千萬要記住,無論那個人對你說什麽,你半個字都不要相信!”
阿飛點頭,堅毅的臉上沒什麽表情,不過看他的樣子,明顯是把李尋歡的話聽了進去。
李尋歡這麽說也只是以防萬一,他已經打定主意不放過梅花盜了!
梅花盜想要從窗口逃跑,但是窗口被三個人堵住了,帶頭的竟然是百曉生,這廝也是最近才到。
千百種暗器一起射了進去,即使武功再高的人,只怕也要被射成了篩子,突然,一聲短促的女人叫聲,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好聽。
游所為一聽便知是林仙兒的聲音,連忙拉住其餘人還準備發暗器的手,喚道:“是仙兒嗎?”
林仙兒的聲音聽起來害怕的發抖:“我是被梅花盜抓住的!”
游所為沖了進去:“你有沒有受傷?”上前檢查佳人是否被傷,卻看到地上有一個男人的屍體:“這個人是?”他揭開男人的面具一看,竟是個四十餘歲的漢子,口中含著暗器,游所為也並非蠢物,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原來梅花盜防不勝防,竟然是因為他把暗器藏在嘴裏,一般人決鬥的時候都是註意著對方的手和心臟,誰又會去防備對方的嘴呢。”
“嗚嗚……還好你來了……”林仙兒撲到了游所為的懷裏,哭的淒慘:“我差點就糟了梅花盜的毒手,如果……那我也不要活了!!!”
游所為怨恨的看著地上的屍體,沖上去踹了兩腳,冷冷對下人道:“給我拖出去,鞭屍!”
林仙兒埋在他的懷裏也不擡頭,似乎是怕極了,心裏卻在納悶,這些人到底是怎麽知道梅花盜在這裏的,今天虧大了,損失了一員大將。
龍小雲用手捂住嘴巴,不可置信的望著屋子裏的川劇變臉,剛剛明明是林仙兒的同伴幫她擋住了暗器,用生命救了她,她竟然能轉瞬間把這人賣的徹底!
李尋歡帶著龍小雲悄無聲息的離去。
“李叔叔,為什麽你不去揭穿那個女人!”等到了安全的地方,龍小雲忍不住問道。
“唉,那種情況下,有誰會去相信,一個如此美麗柔弱的女人會是梅花盜呢?”李尋歡淡淡道:“林仙兒的確是個人物,在這種情況下,不想著躲藏,反而光明正大的出現,加上江湖第一美女的名頭和美貌,讓旁人就算心有疑慮,也絕對不願意懷疑她。”
龍小雲想到林仙兒那多變的面目,不由覺得恐怖:“我原本還覺得林仙兒挺好的。”
李尋歡嘆息一聲,聲音裏是歷盡世事的滄桑:“小雲,江湖事,瞬息萬變,越美的女人,騙起人來越厲害,你還小,所以不懂,等你長大了,可就要小心了!”
14父債子還
“李叔叔,你說林仙兒怎麽會是梅花盜呢?她明明是娘的好朋友,她在我們家裏住了這麽久,我可以肯定她不會武功。”龍小雲趴在李尋歡的懷裏,心裏實在是太多問題,擾的他睡不著。
李尋歡抱著懷裏小小的身子,聞著他身上淡淡的乳香,心裏前所未有的柔軟,連一向偏清冷的聲音都帶著醉人的溫柔:“傻孩子,她不需要有武功,她的臉,她的笑容,她的聲音,她的手,她的身體每一個部分,都是最厲害的武器。就連最鐵石心腸的劍客,也會拜倒在她特有的武器下。”
“不過是一個長得漂亮一點的女人而已,有這麽神奇嗎?”龍小雲不以為然:“我還是覺得娘更美。”
李尋歡的身體一僵,臉上的笑容變得苦澀。
龍小雲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不該提到娘,他伸出小手握住李尋歡的大手,輕輕的搖了搖,李尋歡身子放軟,笑著拍拍龍小雲的背,安慰道:“沒關系,我沒事。表妹她是你的娘,在天底下孩子的眼睛裏,娘永遠都是最美的。但是……從一個男人的角度上來看,林仙兒是上天最完美的傑作,可惜……”
“可惜什麽?”
李尋歡淡淡道:“可惜,這最完美的身體裏,卻生出了最邪惡的靈魂。讓原本純潔無暇的聖女,變成了引人墮落,嗜人靈魂的妖魔。”
龍小雲撅著嘴道:“你也覺得她漂亮,那你也喜歡她嗎?”
李尋歡搖頭道:“不喜歡。”他自嘲的笑道:“我雖然名聲不太好,但也不是個願意牡丹花下死的人,何況她只是一只黑寡婦。”
龍小雲突然抱緊了李尋歡:“你能和我講講你和我娘的故事嗎?”
李尋歡覺得很為難,他不知道如何開口,那段塵封的往事已經成為了他心中不能承受的痛,平日裏以為自己忘記了,但是稍稍碰觸一下,才知道什麽叫做痛徹心扉。
龍小雲忐忑的等了一會兒,李尋歡還是沒開口,就當他想要放棄的時候,李尋歡帶著回憶的低沈聲音響了起來。
“我出生於世家名門,世代為官,父親和兄長都是探花出身,從小他們便對我寄以厚望,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全都給我請最好的老師,我每天按照他們給我安排的日子生活,忙碌之餘,卻覺得孤獨,我沒有朋友,父兄都很忙,沒人去關心我的情感世界,漸漸地,我覺得很壓抑,就在我八歲的時候離家出走。”
龍小雲想到了自己平日裏的生活,破能夠理解李尋歡當時的心情,大人都覺得這樣是為了小孩子好,從來都是關註學業,並不關心孩子的心情。他突然格格笑了起來:“沒想到李叔叔也有這麽叛逆的時候,我還以為你從小就是這麽個循規蹈矩的君子做派呢。”
李尋歡捏了捏龍小雲的鼻子,笑道:“沒大沒小的,我是君子這個我知道,但是我從小就沒有循規蹈矩過。當時我跟你現在一樣大,憑著自己的一點小聰明在外面混了些日子,可是到底是手無縛雞之力,被一群流氓搶光了錢,圍起來打,後來一個俠客救了我,我後來才知道,他就是名滿天下的沈浪!”
“沈浪!”龍小雲驚呼道:“你說的不會是那個智鬥快活王的沈浪吧?!據說他的武功已經是天下第一了!”
“沒錯,就是他。”李尋歡唏噓道:“他的確是名不虛傳,我平生未曾見過比他更隱忍,更善良的人了。他看我根骨極佳,便傳授我功夫。”
“李叔叔,那沈浪長得什麽摸樣?他身邊有沒有跟著別人?那朱七七和王憐花是不是也想傳說裏說的那樣的人物?”龍小雲瞬間被點燃了,每個孩子心裏都有一個江湖夢,他從未覺得自己離傳說中的人這麽近過,就連李尋歡,原本在他心裏都是極傳奇的人物,現在更加賦予了傳奇色彩,能和傳說中的絕世天才有關系的人,本身也絕非常人。
李尋歡哈哈笑道:“你這孩子,現在才有點孩童的天真樣子。沈浪長得的確是英俊瀟灑,朱七七也像傳說裏的那樣明艷如花,不過他們中,長相最好的卻是王憐花。”
“你怎麽直呼沈浪的名字,不是應該叫他師傅嗎?”
“他不肯收我為徒,只願和我做個忘年知己。”李尋歡懷念道:“他是我遇到個第一個如此肯定我的人。”
“但是我沒聽說過沈浪會飛刀啊?”龍小雲疑惑道。
“我的小李飛刀是自創的,沈浪把他畢生所學教授於我,我在此基礎上,悟出了小李飛刀。”李尋歡說到這點,又嘆了口氣:“我也就是因此,遇到了表妹。”
“為什麽?”
“表妹的爹是魔刀門的門主,他是個江湖人士,每天打殺不斷,所以送表妹來我家,以便讓她遠離江湖是非恩怨。”李尋歡道:“那是我十二歲的時候,出去踏青,遇到了表妹,當時他們被人追殺,我救了她,直到把她帶回家,才知道原來竟是我的親人。”
龍小雲聽得入迷,追問道:“後來呢?”
“後來,表妹便在我家住下,我第一次有了玩伴,表妹她冰雪聰明,懂得許多東西,我們很聊得來,所以慢慢的變為了知己,直到後來,我父兄都去世了,那是我最難熬的日子,幸好有表妹的細心照顧,我們的感情也在那個時候變了質,成了愛情,後來我們兩家訂下了婚約,約定等我科舉後就迎娶表妹。”
“可是娘最後嫁的人為什麽不是你?”龍小雲還是第一次聽說,原來李叔叔和娘才是最早定婚約的人。
“我考中了探花,因為喜愛江湖生活,討厭官場的束縛,所以辭官歸家,在回家的途中,我被江湖仇家追殺,他們給表妹下了毒,兩百來位高手圍住了我們,說是要為民除害,借口便是魔刀門,而我的小李飛刀也一度被列為魔刀,當時我的飛刀射盡,到處都是屍體,我殺人已經殺的手軟,精疲力盡,而且表妹的毒已經不能再拖了,但是還有幾十個人虎視眈眈的圍著我們,我已無力再戰。”
“那該怎麽辦啊!”龍小雲想到了當時的驚險不由為她們捏了一把冷汗。
“後來是大哥救了我們,他找人解了表妹的毒,並且治了我的傷,一路把我們護送回李園,如果不是他,我們早就死了。”李尋歡道:“我和大哥就此結為兄弟,可是……我不過是幾日未見他,再次見到他的時候已經瘦的只剩了一把骨頭,一副病的不行了的樣子。”
“爹爹怎麽了?是不是被人暗算了?”龍小雲還是第一次知道爹爹原來這麽有義氣,挺自豪的,這轉瞬又聽見他病入膏肓。
“唉,他是病了,相思病。”李尋歡眼裏布滿了痛楚:“他愛上了我的未婚妻子,林詩音。”
龍小雲心裏突然覺得很堵,很難受。
“一邊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的兄弟,一邊是我青梅竹馬的愛人,我當時實在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們中無論是誰受到傷害,都會比我自己受到傷害更加難以忍受。”李尋歡放在龍小雲腰間的手臂不自覺的收緊:“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大哥就這麽為情而死,再加上我在江湖上的仇家太多,既然上次能害的表妹中毒,那就可能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我已經不能抽身於江湖,可是大哥他願意為了詩音歸隱。所以那個時候,我能做的,只有傷害我自己。”
龍小雲被他抱的覺得窒息,卻一聲不吭,反而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把臉貼在李尋歡的臉頰上,安慰的蹭了蹭。
李尋歡驚覺自己太用力了,放松了力道,怕傷到了孩子,改為幫著他按摩腰背,繼續說道:“我不敢和表妹說,便開始留戀秦樓楚館,尋花問柳,夜夜笙歌,對表妹日漸冷漠,她被我傷透了心,最後選擇嫁給了大哥。”
“我這一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表妹,我一想到她當年的傷痛,就心如刀割。後來我便把李園送給了大哥和詩音當賀禮,從此再也沒有回過家。”李尋歡忍不住又捂著嘴咳了起來,推開小雲害怕傳染到他。
龍小雲深深地看著他,是爹娘對不起他,害的他孤身一人,病痛纏身,年近三十卻有家難回,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回來一次,又被逼走,父債子還,他們欠的,我幫他們還!如果你此生不願成婚生子,那我便給你養老送終!
15一眼入魂
今天的客棧裏意外的熱鬧,平日早晨的時候沒什麽客人,今天卻客滿,就連那說書的爺孫倆,也難得的起了一個大早,他們今天講的,就是梅花盜的故事!
“說起那梅花盜,那是人人得而誅之,他十年前就是燒殺搶掠,偷香竊玉無惡不作,可是不知為了何種原因,他竟然沈寂了整整十年!”天機老人抽了口煙。
小紅跟著一唱一和道:“十年?那豈不是跟小李探花離開這裏的日子相吻合嗎?”
天機老人嘆息道:“是啊,說起這李尋歡,雖說驚采絕艷,可是也真的是個倒黴透頂的人,難得回家一次,竟然被自己的結義大哥冤枉為梅花盜!”
小紅皺眉道:“他怎麽可能是梅花盜呢?!”
“對啊,他絕對不是梅花盜。”天機老人揮舞著煙桿繼續說道:“這小李探花離家時不過十六,但是文采武功都已經是拔尖人物了,雖說他的武功有本事做梅花盜,可是他那樣貌,那家室,有必要做這種事情嗎?!”
小紅拍手附和道:“沒錯,如果李尋歡願意娶我,我一定立刻答應!”說著這句話的時候,一雙靈活地大眼睛若有似無的看了眼二樓雅座的位置。
龍小雲擠眉弄眼的嘻嘻笑道:“李叔叔,聽到沒,有美人跟你當眾表白哦。”
李尋歡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捏起一塊綠豆糕剛剛好堵住了龍小雲的嘴:“當心禍從口出。”
他禮貌的對著小紅和天機老人笑了笑,這個小紅,還是這麽熱情直白,能再見到他們真的十分令人開心。
龍小雲差點被一口綠豆糕噎死,抱著茶壺費勁力氣才咽了下去,翻了個白眼道:“你絕對是嫉妒小爺天子聰慧,企圖用綠豆糕讓小爺噎死,然後淪為他人笑柄!”
李尋歡哈哈笑了兩聲,捏著龍小雲紅撲撲的臉蛋,笑道:“人小鬼大。”
“梅花盜不是李尋歡那到底是誰呢?”小紅擊了一下鼓,摸著又黑又粗的大辮子,歪頭問老人。
天機老人站起身神秘兮兮的說道:“你覺得梅花盜就一定是男人嗎?”
“不是男人難道是女人?女人怎麽可能是梅花盜?”
天機老人氣道:“我怎麽有你這麽個笨蛋孫女,誰又說梅花盜是一個人了!”
說到這裏,底下的眾人嘩然,這對爺孫倆說書的故事從來都是江湖上的故事,準確度相當的高,他們既然如此說了,那麽就真的有這種可能,不過,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龍小雲一口茶差點噴出來,壓低聲音問道:“他們怎麽知道梅花盜是女人?”
李尋歡笑瞇瞇的搖搖頭,無辜道:“我也不知道。”
龍小雲撇嘴:“信你是傻子!”低聲嘀咕:“我怎麽會覺得你是正人君子呢,果然年紀太小識人不清……”他現在對說書的爺孫倆好奇地不得了。
“那梅花盜到底是誰?龍四爺為什麽要誣陷李尋歡呢?”小紅問出了大家心裏的疑惑。
“最不可能是梅花盜的人,恰恰最有可能是梅花盜。”天機老人高深莫測道:“至於為什麽要誣陷李尋歡,很簡單,是因為一個情字。”
話說到這裏,李尋歡的眉頭微微皺起,他不想聽到任何人說起這些情感糾葛。龍小雲靈機一動,突然高聲問道:“那你們知道龍四爺下面打算做什麽嗎?”
天機老人了然的笑了笑,順著轉移話題道:“應該是忙著抓人吧。”
龍小雲:“抓的可是李尋歡?”
他話還沒說完,屋子裏的那些聽客紛紛拔刀而起,不由分說圍住了李尋歡。鐵傳甲小山一樣的體格往前面一戰,生生讓那些人起了點畏懼之心,不過重賞之下必有匹夫,為了錢,他們豁得出去。
李尋歡依舊淡定的坐在那裏,動也沒動,仿佛根本沒有看到那些想要殺他的人。龍小雲興致勃勃的看著旁邊的廝殺,一邊還時不時的亂喊:“後面後面,你個笨蛋……哎呀,你不會飛起來啊,輕功這麽差……你們這些笨蛋,鐵布衫的功夫還跟人家硬碰硬。”
說到這裏,那些刺客們已經在找鐵傳甲的罩門,鐵傳甲憋紅了臉吼道:“臭小子,你到底是幫哪邊的!”
龍小雲吐了吐舌頭,想要喝茶,發現自己的茶杯已經空了,茶壺也空了,就去搶李尋歡的,李尋歡動作比他更快,杯子吸在掌心一樣,翻手繞了一圈,避過了龍小雲的手。
“我渴了!你虐待我!”龍小雲扁嘴道。
“乖孩子,如果我讓你喝了,那才是虐待你。”李尋歡微微一笑,眼睛瞥了下側方,手一抖,茶杯被他擲了出去,剛剛好砸掉了一個想要偷襲鐵傳甲人的刀,杯子仍然力道不減,隨後穩穩的陷進了對面的柱子裏!
龍小雲看的目不轉睛,直拍手道:“好厲害,好帥!”
同時也有個聲音在激動的喊著一樣的話,竟是小紅,兩人對看一看,紛紛有點不好意思,尷尬的笑了笑。
龍小雲這才想起他還想喝茶呢:“為什麽那茶你喝得,我喝不得?”
李尋歡拉住他的手,笑道:“我也沒喝。”原來他手裏的手帕早就濕了,他不過是故意裝作了喝了有毒的茶,好讓那些人放松警惕的出手。
龍小雲恍然大悟,又有點羞愧,下毒這種事情他自己做的是完全沒有心理障礙的,但是這事情換成了他爹對李尋歡做的,他就越發覺得對不起李尋歡。
突然,一個功夫極高的邋遢老頭沖了過來,直撲龍小雲,李尋歡搶在他前面抱住了小雲,幾個神妙的回身旋轉,避開了老頭的攻擊,轉身時,手裏已經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飛刀。
老頭看到飛刀臉色一變,不敢再上前,道:“你想要兒子自己生去,搶人家的兒子算什麽英雄好漢。”
李尋歡面無表情的一句話都沒說,這個時候,他說什麽解釋都不合適,龍小雲雖然人小,但是心眼可不少,當然知道李尋歡的窘況,當機立斷跳出來和臭老頭嗆聲。
“什麽搶不搶的,我們家的事情關你一個糟老頭什麽事,我要是你就先找個地方好好洗洗澡,臭死了。”龍小雲捏著鼻子鄙視道。
“你個小屁孩,我是來救你的!”老頭被龍小雲噎了一句,氣道。
“我活的好好的,誰用你救啊。”龍小雲抱著李尋歡的腰道:“回去告訴我爹,等我學成本事了再回家!他要是再敢派人來找李叔叔麻煩,我就再也不回去了!” 爹啊爹,你可別怪我,你有娘了,李叔叔可就孤家寡人的,我龍小雲一向講義氣,他對我這麽好,我得陪著他。
李尋歡忍不住笑了,覺得龍小雲這麽個任性的模樣也挺可愛。
老頭被他氣得跳腳,轉了兩圈,想到一個主意:“你們跟我去興雲莊轉一圈,然後我再放你們走!行不?”
龍小雲用特憐憫的目光看著他,然後對李尋歡說道:“李叔叔,他腦袋應該壞了,你手下留情,別殺他。”
“你才腦袋壞了呢,你全家腦袋都壞了!!!”老頭氣的腦袋冒煙,從沒見過這麽討厭的小孩:“要不是我當年被你爹救過一次,答應以後幫他做一件事,不然他才指使不動老子呢!”
“那是你的事情,跟我沒關系。”龍小雲哼道:“我才懶得理你,李叔叔,快點把剩下的人收拾了,我們撤。”
老頭抓狂了,一雙小眼拼命的睜圓,把原本就亂糟糟的頭發扯得更亂:“今天一大早就有個少年闖興雲莊,好像叫阿飛什麽的!”
“阿飛?”李尋歡吃飯的時候還在疑惑阿飛怎麽不見了,原來竟然是跑到了興雲莊了,他八成是看到到處通緝我的告示,氣的去找龍嘯雲算賬了:“他現在在哪裏?”
“不知道。”老頭搖頭道:“府裏的人都在找他,但是都沒找到,八成逃了出去。”
李尋歡垂眸看了看抱著自己的孩子,隨後道:“既然你告訴了我阿飛的消息,那我跟你走一趟。” 事情總歸要解決的。
龍小雲抱著李尋歡的手臂收緊了,心裏哀嚎道,完了完了,要是見到爹爹,一定會被揍的,而且會被揍得很慘……
他突然覺得自己騰空而起,原來是被李尋歡抱了起來,仿佛是看到了他心中的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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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的鼓掌聲想起,一個翩翩佳公子走了出來,那含笑的眼眸,溫柔的神情,不是李尋歡又會是誰呢,李尋歡讚道:“小雲,不出十年,江湖上必定已經沒有人是你的對手了,縱使有人武功勝過你,但若真要對戰,怕也沒人智謀比你厲害了。”
龍小雲見到了李尋歡歡呼一聲,跑過去抱住李尋歡的腰,可憐兮兮的告狀道:“李叔叔,你不在的時候有人要打我。”
李尋歡一怔,道:“誰?”
龍小雲的手指筆直的指向鐵傳甲:“是他,我一心想要救你,他卻始終覺得我包藏禍心!”他仰著蘋果般可愛的小臉道:“李叔叔,我知道剛見面的時候,我是想要殺了你,可是那個時候我哪裏知道你的身份,再說,我已經知錯了,你會不會還怪我?”
李尋歡聞言用責備的眼神看了一眼鐵傳甲,而後揉了揉龍小雲的頭,笑道:“傻孩子,就算你真的殺了我,我也不會怪你。”
鐵傳甲覺得李尋歡的眼神就像是鞭子一樣,抽的他臉上火辣辣的,不由在心裏更加討厭那個叫龍小雲的小鬼,以前少爺可從未責備過他!
龍小雲感動的靠在李尋歡的懷裏,道:“你對我真好,你放心,我也會對你很好很好!”
這個時候,一直默不作聲站在一旁的阿飛走了過來,李尋歡臉上也綻放了開心的笑容,兩人對視了一眼,李尋歡道:“走,我請你去喝酒。”
阿飛冷冰冰的臉也被笑容融化,拍了拍李尋歡的肩頭道:“好,我們不醉不歸!”
三人又回到了客棧,鐵傳甲低著頭在後面跟著,知道少爺有點怪他,也不敢去找龍小雲的麻煩。
客棧裏已經恢覆了熱鬧,官兵們也都退走了,龍小雲腳步輕快的跑到一個空桌邊坐下,叫來店小二上酒上菜。他一雙烏黑的眼睛轉了轉,有些奇怪的問小二:“剛剛說書的那個老頭和那個姐姐哪裏去了?”
小二道:“唉,說來也是他們倒黴,被官府抓走了。”
龍小雲一拍桌子:“豈有此理!”他站起來往外沖,被李尋歡拉住了手腕:“你先別沖動,如果你現在回來家,再出來可就難了。”
“可那個姐姐怎麽辦?”龍小雲也不知道為什麽,一見到小紅就覺得很喜歡。
李尋歡笑著摸摸他的頭:“別擔心,他們不會有事的。”
龍小雲見他框定的樣子,擠到他身邊坐下,小聲問道:“你怎麽能這麽肯定呢?”
阿飛也疑惑的看他,剛剛如果不是龍小雲先站起來,他就已經去救人了,不知為何,他莫名不想看到那個紅衣姑娘臉上的笑容消失,因為這紅衣姑娘總會讓他想起自己的娘,娘的臉上從來沒有過如此明朗的笑容,有的只是眼淚和淒苦,所以他此生最不願意見到的就是女人的眼淚。
酒上來了,李尋歡自斟了一杯,笑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天機老人。”
阿飛搖頭,他剛剛入關不久,龍小雲卻是聽說過的,臉色一變,接著一喜:“你說的不會是兵器譜排行榜第一名的天機老人吧?”
李尋歡笑而不語,手中的酒杯已經放在了唇前,卻被一個人攔住了。
鐵傳甲:“梅大先生說,你的病不能喝酒。”
龍小雲偏偏重新倒了一杯酒遞給李尋歡:“李叔叔愛喝就喝,偶爾喝喝不會有什麽大礙的。”
李尋歡笑道:“我帶你出來果然是帶對了,你還是第一個不勸我戒酒的人。”
鐵傳甲跺腳道:“少爺,他那是誠心害你!但凡是為了你好的人,哪有不顧著你身子的?!”
龍小雲:“哼,如果人活在世上,因為各種原因束手束腳,想做的事情都做不得,那還不如立刻死了算了!”
“好!”李尋歡把杯中酒一飲而盡,大呼痛快:“沒想到,我今天還能找到一個忘年知己,好一個活著束手束腳,不如死了痛快!”
龍小雲道:“你放心,李叔叔,就算你還當個酒鬼,我以後也定有辦法醫治你!”
李尋歡欣慰的笑笑,搖著手中的折扇道:“現在那些人不敢動我,是因為忌憚了我的飛刀,但是你信不信,不出一日,這大街小巷必然會傳出我李尋歡就是梅花盜的流言,之後,我們再想過平靜的日子,可就難了。”
龍小雲黯然的低下頭,爹爹真是夠笨的,他這麽迫害李叔叔,可不就是把娘的心往別人那裏推?爹平日裏挺聰明的一個人,怎麽關鍵時刻犯糊塗,這感情的事情還真是麻煩。
阿飛聽到這裏有點擔心,後一想,怕什麽,大不了陪著大哥殺出去,再說,大哥必定有辦法:“大哥,那你說當務之急,我們應該怎麽做?”
李尋歡:“自然是找到真正的梅花盜,為我洗刷冤屈了。而且最好還是抓到活口,掌握足夠的證據,不然,那些所謂的正人君子可不管你說什麽,他們只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
阿飛道:“那怎麽才能找到梅花盜呢?”
李尋歡笑道:“梅花盜是誰,我心裏已經有點數了,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假裝離開此地,讓她放松警惕,露出狐貍尾巴!”
13梅花盜真容
林仙兒是聽到李尋歡離開後,最開心的人,要說天底下有什麽人能讓她害怕,那李尋歡要屬第一了,在關外的客棧裏,她曾經為了金絲甲脫光了衣服誘惑李尋歡,沒想到,李尋歡竟然真的是鐵石心腸,一只手把她抱在懷裏,另一只手竟然用刀劃開了她的皮膚,如果不是她夠識時務,她完全相信,下一秒,那飛刀或許就插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她本來也沒想用這小小的誣陷抓住李尋歡,她的目的只是逼退他,至於殺他,那是早晚的事情!林仙兒對自己的魅力自信無比,除了李尋歡,這個世界上還沒有她迷不倒的男人!
兩天後,當地最富有的王老爺,突然接到了一封通知,梅花盜於今夜來此,拜訪貴夫人。
王老爺嚇得面無人色,花重金請來了秦孝儀等人,來捉拿梅花盜。其實用不著他花錢,這些人也必定是來的,因為只要殺了梅花盜,那麽美人,金絲甲,以及金銀財寶,就都是他的了!
王老爺新得了一個小妾,端是美艷無雙,他斷定梅花盜必定是為其而來,和幾個武林人士共同布置了一個自以為天衣無縫的陷阱,等著梅花盜來便把他一舉擒獲!
夜晚,王老爺的小妾房間外,只留著一些武功平常的護院,高手們全都隱藏起來,造成了外松內緊的局面。
“爺爺,你說這些人能捉到梅花盜嗎?”小紅不知何時,也藏在了一顆大樹上面,可笑的是,那些自命高手的人,卻沒一個發現的。
天機老人笑道:“梅花盜要是這麽容易就被捉到,能逍遙這麽多些日子嗎?”
“那李尋歡現在在哪裏?”小紅左右尋不到李尋歡。
天機老人:“傻丫頭,我們也走吧,今天晚上,梅花盜是不會來這裏的。”
兩人漸走漸遠,小紅:“爺爺,你怎麽知道他不會來?”
天機老人:“他又不是什麽言出必行的君子,怎麽可能傻到來自投羅網。如果我猜的不錯,梅花盜現在應該在的地方,是這員外的臥室!”
“哦,我明白了,原來那梅花盜是為財而來。”小紅拍手道:“一般有錢人最喜歡把寶物放在自己身邊,還用一些自以為很隱秘的機關,求得安心。”
天機老人搖頭笑道:“算你還沒笨到沒救。”
小紅:“那麽,李尋歡此時應該就在王老爺的房間埋伏了?!”
天機老人笑道:“時候不早了,我們應該回去睡覺了,睡眠不夠,小孩子長不了個子!”
另一廂,李尋歡和阿飛果然早早的隱在暗處,但並不是在王老爺的房間裏,而是在通過王老爺的房間,和夫人房間的必經路上。同行的還有一個死活要跟著來的龍小雲,李尋歡哪裏舍得真的違他的意,他自問又他和阿飛在,小雲傷不了,也該是讓小雲看看清楚林仙兒的為人,免得以後上她的當,當然,更重要的就是阿飛,前世阿飛差點就毀在了林仙兒的手裏。
子時,梅花盜果然來了!阿飛提氣欲追,被李尋歡按住了:“你去把那邊那群人引過去,註意,別讓他們看到你的樣貌!”
阿飛眼珠子一轉,便明白了李尋歡的意思,腳尖踏地,身輕如燕的飛了出去。
龍小雲羨慕的看著,讚道:“好俊的輕功!”
李尋歡嘴角掛著溫柔的淺笑,道:“很快就有好戲看了。”
不一會兒,以秦孝儀為首的那些人果然被引了過來,而阿飛繞了一圈,甩開了他們,又回到了原地。
他們沖進了王老爺的臥房,果然堵住了還沒來得及逃走的梅花盜,只是這梅花盜,竟然是兩個人!難怪如此難纏!
龍小雲探頭探腦的想要過去湊熱鬧,被李尋歡捂著嘴抱在懷裏:“乖,你要是出去了,那些人豈不是就知道了我沒走,說不定,還要把梅花盜的汙水潑到我身上。”
龍小雲覺得有道理,點頭表示自己不鬧,李尋歡才放了手。
“我好想知道梅花盜到底是誰啊!!!”龍小雲用圓滾滾的瑪瑙一樣的眸子盯著李尋歡,聲音軟了下來:“李叔叔,我們一起去偷看嘛……”
李尋歡板著臉不為所動,龍小雲繼續搖袖子,一臉的央求,李尋歡到底還是沒撐住,無奈的舉手投降,回頭對阿飛道:“你呆在這裏,如果梅花盜逃跑,你就抓住他。千萬要記住,無論那個人對你說什麽,你半個字都不要相信!”
阿飛點頭,堅毅的臉上沒什麽表情,不過看他的樣子,明顯是把李尋歡的話聽了進去。
李尋歡這麽說也只是以防萬一,他已經打定主意不放過梅花盜了!
梅花盜想要從窗口逃跑,但是窗口被三個人堵住了,帶頭的竟然是百曉生,這廝也是最近才到。
千百種暗器一起射了進去,即使武功再高的人,只怕也要被射成了篩子,突然,一聲短促的女人叫聲,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好聽。
游所為一聽便知是林仙兒的聲音,連忙拉住其餘人還準備發暗器的手,喚道:“是仙兒嗎?”
林仙兒的聲音聽起來害怕的發抖:“我是被梅花盜抓住的!”
游所為沖了進去:“你有沒有受傷?”上前檢查佳人是否被傷,卻看到地上有一個男人的屍體:“這個人是?”他揭開男人的面具一看,竟是個四十餘歲的漢子,口中含著暗器,游所為也並非蠢物,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原來梅花盜防不勝防,竟然是因為他把暗器藏在嘴裏,一般人決鬥的時候都是註意著對方的手和心臟,誰又會去防備對方的嘴呢。”
“嗚嗚……還好你來了……”林仙兒撲到了游所為的懷裏,哭的淒慘:“我差點就糟了梅花盜的毒手,如果……那我也不要活了!!!”
游所為怨恨的看著地上的屍體,沖上去踹了兩腳,冷冷對下人道:“給我拖出去,鞭屍!”
林仙兒埋在他的懷裏也不擡頭,似乎是怕極了,心裏卻在納悶,這些人到底是怎麽知道梅花盜在這裏的,今天虧大了,損失了一員大將。
龍小雲用手捂住嘴巴,不可置信的望著屋子裏的川劇變臉,剛剛明明是林仙兒的同伴幫她擋住了暗器,用生命救了她,她竟然能轉瞬間把這人賣的徹底!
李尋歡帶著龍小雲悄無聲息的離去。
“李叔叔,為什麽你不去揭穿那個女人!”等到了安全的地方,龍小雲忍不住問道。
“唉,那種情況下,有誰會去相信,一個如此美麗柔弱的女人會是梅花盜呢?”李尋歡淡淡道:“林仙兒的確是個人物,在這種情況下,不想著躲藏,反而光明正大的出現,加上江湖第一美女的名頭和美貌,讓旁人就算心有疑慮,也絕對不願意懷疑她。”
龍小雲想到林仙兒那多變的面目,不由覺得恐怖:“我原本還覺得林仙兒挺好的。”
李尋歡嘆息一聲,聲音裏是歷盡世事的滄桑:“小雲,江湖事,瞬息萬變,越美的女人,騙起人來越厲害,你還小,所以不懂,等你長大了,可就要小心了!”
14父債子還
“李叔叔,你說林仙兒怎麽會是梅花盜呢?她明明是娘的好朋友,她在我們家裏住了這麽久,我可以肯定她不會武功。”龍小雲趴在李尋歡的懷裏,心裏實在是太多問題,擾的他睡不著。
李尋歡抱著懷裏小小的身子,聞著他身上淡淡的乳香,心裏前所未有的柔軟,連一向偏清冷的聲音都帶著醉人的溫柔:“傻孩子,她不需要有武功,她的臉,她的笑容,她的聲音,她的手,她的身體每一個部分,都是最厲害的武器。就連最鐵石心腸的劍客,也會拜倒在她特有的武器下。”
“不過是一個長得漂亮一點的女人而已,有這麽神奇嗎?”龍小雲不以為然:“我還是覺得娘更美。”
李尋歡的身體一僵,臉上的笑容變得苦澀。
龍小雲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不該提到娘,他伸出小手握住李尋歡的大手,輕輕的搖了搖,李尋歡身子放軟,笑著拍拍龍小雲的背,安慰道:“沒關系,我沒事。表妹她是你的娘,在天底下孩子的眼睛裏,娘永遠都是最美的。但是……從一個男人的角度上來看,林仙兒是上天最完美的傑作,可惜……”
“可惜什麽?”
李尋歡淡淡道:“可惜,這最完美的身體裏,卻生出了最邪惡的靈魂。讓原本純潔無暇的聖女,變成了引人墮落,嗜人靈魂的妖魔。”
龍小雲撅著嘴道:“你也覺得她漂亮,那你也喜歡她嗎?”
李尋歡搖頭道:“不喜歡。”他自嘲的笑道:“我雖然名聲不太好,但也不是個願意牡丹花下死的人,何況她只是一只黑寡婦。”
龍小雲突然抱緊了李尋歡:“你能和我講講你和我娘的故事嗎?”
李尋歡覺得很為難,他不知道如何開口,那段塵封的往事已經成為了他心中不能承受的痛,平日裏以為自己忘記了,但是稍稍碰觸一下,才知道什麽叫做痛徹心扉。
龍小雲忐忑的等了一會兒,李尋歡還是沒開口,就當他想要放棄的時候,李尋歡帶著回憶的低沈聲音響了起來。
“我出生於世家名門,世代為官,父親和兄長都是探花出身,從小他們便對我寄以厚望,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全都給我請最好的老師,我每天按照他們給我安排的日子生活,忙碌之餘,卻覺得孤獨,我沒有朋友,父兄都很忙,沒人去關心我的情感世界,漸漸地,我覺得很壓抑,就在我八歲的時候離家出走。”
龍小雲想到了自己平日裏的生活,破能夠理解李尋歡當時的心情,大人都覺得這樣是為了小孩子好,從來都是關註學業,並不關心孩子的心情。他突然格格笑了起來:“沒想到李叔叔也有這麽叛逆的時候,我還以為你從小就是這麽個循規蹈矩的君子做派呢。”
李尋歡捏了捏龍小雲的鼻子,笑道:“沒大沒小的,我是君子這個我知道,但是我從小就沒有循規蹈矩過。當時我跟你現在一樣大,憑著自己的一點小聰明在外面混了些日子,可是到底是手無縛雞之力,被一群流氓搶光了錢,圍起來打,後來一個俠客救了我,我後來才知道,他就是名滿天下的沈浪!”
“沈浪!”龍小雲驚呼道:“你說的不會是那個智鬥快活王的沈浪吧?!據說他的武功已經是天下第一了!”
“沒錯,就是他。”李尋歡唏噓道:“他的確是名不虛傳,我平生未曾見過比他更隱忍,更善良的人了。他看我根骨極佳,便傳授我功夫。”
“李叔叔,那沈浪長得什麽摸樣?他身邊有沒有跟著別人?那朱七七和王憐花是不是也想傳說裏說的那樣的人物?”龍小雲瞬間被點燃了,每個孩子心裏都有一個江湖夢,他從未覺得自己離傳說中的人這麽近過,就連李尋歡,原本在他心裏都是極傳奇的人物,現在更加賦予了傳奇色彩,能和傳說中的絕世天才有關系的人,本身也絕非常人。
李尋歡哈哈笑道:“你這孩子,現在才有點孩童的天真樣子。沈浪長得的確是英俊瀟灑,朱七七也像傳說裏的那樣明艷如花,不過他們中,長相最好的卻是王憐花。”
“你怎麽直呼沈浪的名字,不是應該叫他師傅嗎?”
“他不肯收我為徒,只願和我做個忘年知己。”李尋歡懷念道:“他是我遇到個第一個如此肯定我的人。”
“但是我沒聽說過沈浪會飛刀啊?”龍小雲疑惑道。
“我的小李飛刀是自創的,沈浪把他畢生所學教授於我,我在此基礎上,悟出了小李飛刀。”李尋歡說到這點,又嘆了口氣:“我也就是因此,遇到了表妹。”
“為什麽?”
“表妹的爹是魔刀門的門主,他是個江湖人士,每天打殺不斷,所以送表妹來我家,以便讓她遠離江湖是非恩怨。”李尋歡道:“那是我十二歲的時候,出去踏青,遇到了表妹,當時他們被人追殺,我救了她,直到把她帶回家,才知道原來竟是我的親人。”
龍小雲聽得入迷,追問道:“後來呢?”
“後來,表妹便在我家住下,我第一次有了玩伴,表妹她冰雪聰明,懂得許多東西,我們很聊得來,所以慢慢的變為了知己,直到後來,我父兄都去世了,那是我最難熬的日子,幸好有表妹的細心照顧,我們的感情也在那個時候變了質,成了愛情,後來我們兩家訂下了婚約,約定等我科舉後就迎娶表妹。”
“可是娘最後嫁的人為什麽不是你?”龍小雲還是第一次聽說,原來李叔叔和娘才是最早定婚約的人。
“我考中了探花,因為喜愛江湖生活,討厭官場的束縛,所以辭官歸家,在回家的途中,我被江湖仇家追殺,他們給表妹下了毒,兩百來位高手圍住了我們,說是要為民除害,借口便是魔刀門,而我的小李飛刀也一度被列為魔刀,當時我的飛刀射盡,到處都是屍體,我殺人已經殺的手軟,精疲力盡,而且表妹的毒已經不能再拖了,但是還有幾十個人虎視眈眈的圍著我們,我已無力再戰。”
“那該怎麽辦啊!”龍小雲想到了當時的驚險不由為她們捏了一把冷汗。
“後來是大哥救了我們,他找人解了表妹的毒,並且治了我的傷,一路把我們護送回李園,如果不是他,我們早就死了。”李尋歡道:“我和大哥就此結為兄弟,可是……我不過是幾日未見他,再次見到他的時候已經瘦的只剩了一把骨頭,一副病的不行了的樣子。”
“爹爹怎麽了?是不是被人暗算了?”龍小雲還是第一次知道爹爹原來這麽有義氣,挺自豪的,這轉瞬又聽見他病入膏肓。
“唉,他是病了,相思病。”李尋歡眼裏布滿了痛楚:“他愛上了我的未婚妻子,林詩音。”
龍小雲心裏突然覺得很堵,很難受。
“一邊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的兄弟,一邊是我青梅竹馬的愛人,我當時實在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們中無論是誰受到傷害,都會比我自己受到傷害更加難以忍受。”李尋歡放在龍小雲腰間的手臂不自覺的收緊:“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大哥就這麽為情而死,再加上我在江湖上的仇家太多,既然上次能害的表妹中毒,那就可能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我已經不能抽身於江湖,可是大哥他願意為了詩音歸隱。所以那個時候,我能做的,只有傷害我自己。”
龍小雲被他抱的覺得窒息,卻一聲不吭,反而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把臉貼在李尋歡的臉頰上,安慰的蹭了蹭。
李尋歡驚覺自己太用力了,放松了力道,怕傷到了孩子,改為幫著他按摩腰背,繼續說道:“我不敢和表妹說,便開始留戀秦樓楚館,尋花問柳,夜夜笙歌,對表妹日漸冷漠,她被我傷透了心,最後選擇嫁給了大哥。”
“我這一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表妹,我一想到她當年的傷痛,就心如刀割。後來我便把李園送給了大哥和詩音當賀禮,從此再也沒有回過家。”李尋歡忍不住又捂著嘴咳了起來,推開小雲害怕傳染到他。
龍小雲深深地看著他,是爹娘對不起他,害的他孤身一人,病痛纏身,年近三十卻有家難回,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回來一次,又被逼走,父債子還,他們欠的,我幫他們還!如果你此生不願成婚生子,那我便給你養老送終!
15一眼入魂
今天的客棧裏意外的熱鬧,平日早晨的時候沒什麽客人,今天卻客滿,就連那說書的爺孫倆,也難得的起了一個大早,他們今天講的,就是梅花盜的故事!
“說起那梅花盜,那是人人得而誅之,他十年前就是燒殺搶掠,偷香竊玉無惡不作,可是不知為了何種原因,他竟然沈寂了整整十年!”天機老人抽了口煙。
小紅跟著一唱一和道:“十年?那豈不是跟小李探花離開這裏的日子相吻合嗎?”
天機老人嘆息道:“是啊,說起這李尋歡,雖說驚采絕艷,可是也真的是個倒黴透頂的人,難得回家一次,竟然被自己的結義大哥冤枉為梅花盜!”
小紅皺眉道:“他怎麽可能是梅花盜呢?!”
“對啊,他絕對不是梅花盜。”天機老人揮舞著煙桿繼續說道:“這小李探花離家時不過十六,但是文采武功都已經是拔尖人物了,雖說他的武功有本事做梅花盜,可是他那樣貌,那家室,有必要做這種事情嗎?!”
小紅拍手附和道:“沒錯,如果李尋歡願意娶我,我一定立刻答應!”說著這句話的時候,一雙靈活地大眼睛若有似無的看了眼二樓雅座的位置。
龍小雲擠眉弄眼的嘻嘻笑道:“李叔叔,聽到沒,有美人跟你當眾表白哦。”
李尋歡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捏起一塊綠豆糕剛剛好堵住了龍小雲的嘴:“當心禍從口出。”
他禮貌的對著小紅和天機老人笑了笑,這個小紅,還是這麽熱情直白,能再見到他們真的十分令人開心。
龍小雲差點被一口綠豆糕噎死,抱著茶壺費勁力氣才咽了下去,翻了個白眼道:“你絕對是嫉妒小爺天子聰慧,企圖用綠豆糕讓小爺噎死,然後淪為他人笑柄!”
李尋歡哈哈笑了兩聲,捏著龍小雲紅撲撲的臉蛋,笑道:“人小鬼大。”
“梅花盜不是李尋歡那到底是誰呢?”小紅擊了一下鼓,摸著又黑又粗的大辮子,歪頭問老人。
天機老人站起身神秘兮兮的說道:“你覺得梅花盜就一定是男人嗎?”
“不是男人難道是女人?女人怎麽可能是梅花盜?”
天機老人氣道:“我怎麽有你這麽個笨蛋孫女,誰又說梅花盜是一個人了!”
說到這裏,底下的眾人嘩然,這對爺孫倆說書的故事從來都是江湖上的故事,準確度相當的高,他們既然如此說了,那麽就真的有這種可能,不過,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龍小雲一口茶差點噴出來,壓低聲音問道:“他們怎麽知道梅花盜是女人?”
李尋歡笑瞇瞇的搖搖頭,無辜道:“我也不知道。”
龍小雲撇嘴:“信你是傻子!”低聲嘀咕:“我怎麽會覺得你是正人君子呢,果然年紀太小識人不清……”他現在對說書的爺孫倆好奇地不得了。
“那梅花盜到底是誰?龍四爺為什麽要誣陷李尋歡呢?”小紅問出了大家心裏的疑惑。
“最不可能是梅花盜的人,恰恰最有可能是梅花盜。”天機老人高深莫測道:“至於為什麽要誣陷李尋歡,很簡單,是因為一個情字。”
話說到這裏,李尋歡的眉頭微微皺起,他不想聽到任何人說起這些情感糾葛。龍小雲靈機一動,突然高聲問道:“那你們知道龍四爺下面打算做什麽嗎?”
天機老人了然的笑了笑,順著轉移話題道:“應該是忙著抓人吧。”
龍小雲:“抓的可是李尋歡?”
他話還沒說完,屋子裏的那些聽客紛紛拔刀而起,不由分說圍住了李尋歡。鐵傳甲小山一樣的體格往前面一戰,生生讓那些人起了點畏懼之心,不過重賞之下必有匹夫,為了錢,他們豁得出去。
李尋歡依舊淡定的坐在那裏,動也沒動,仿佛根本沒有看到那些想要殺他的人。龍小雲興致勃勃的看著旁邊的廝殺,一邊還時不時的亂喊:“後面後面,你個笨蛋……哎呀,你不會飛起來啊,輕功這麽差……你們這些笨蛋,鐵布衫的功夫還跟人家硬碰硬。”
說到這裏,那些刺客們已經在找鐵傳甲的罩門,鐵傳甲憋紅了臉吼道:“臭小子,你到底是幫哪邊的!”
龍小雲吐了吐舌頭,想要喝茶,發現自己的茶杯已經空了,茶壺也空了,就去搶李尋歡的,李尋歡動作比他更快,杯子吸在掌心一樣,翻手繞了一圈,避過了龍小雲的手。
“我渴了!你虐待我!”龍小雲扁嘴道。
“乖孩子,如果我讓你喝了,那才是虐待你。”李尋歡微微一笑,眼睛瞥了下側方,手一抖,茶杯被他擲了出去,剛剛好砸掉了一個想要偷襲鐵傳甲人的刀,杯子仍然力道不減,隨後穩穩的陷進了對面的柱子裏!
龍小雲看的目不轉睛,直拍手道:“好厲害,好帥!”
同時也有個聲音在激動的喊著一樣的話,竟是小紅,兩人對看一看,紛紛有點不好意思,尷尬的笑了笑。
龍小雲這才想起他還想喝茶呢:“為什麽那茶你喝得,我喝不得?”
李尋歡拉住他的手,笑道:“我也沒喝。”原來他手裏的手帕早就濕了,他不過是故意裝作了喝了有毒的茶,好讓那些人放松警惕的出手。
龍小雲恍然大悟,又有點羞愧,下毒這種事情他自己做的是完全沒有心理障礙的,但是這事情換成了他爹對李尋歡做的,他就越發覺得對不起李尋歡。
突然,一個功夫極高的邋遢老頭沖了過來,直撲龍小雲,李尋歡搶在他前面抱住了小雲,幾個神妙的回身旋轉,避開了老頭的攻擊,轉身時,手裏已經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飛刀。
老頭看到飛刀臉色一變,不敢再上前,道:“你想要兒子自己生去,搶人家的兒子算什麽英雄好漢。”
李尋歡面無表情的一句話都沒說,這個時候,他說什麽解釋都不合適,龍小雲雖然人小,但是心眼可不少,當然知道李尋歡的窘況,當機立斷跳出來和臭老頭嗆聲。
“什麽搶不搶的,我們家的事情關你一個糟老頭什麽事,我要是你就先找個地方好好洗洗澡,臭死了。”龍小雲捏著鼻子鄙視道。
“你個小屁孩,我是來救你的!”老頭被龍小雲噎了一句,氣道。
“我活的好好的,誰用你救啊。”龍小雲抱著李尋歡的腰道:“回去告訴我爹,等我學成本事了再回家!他要是再敢派人來找李叔叔麻煩,我就再也不回去了!” 爹啊爹,你可別怪我,你有娘了,李叔叔可就孤家寡人的,我龍小雲一向講義氣,他對我這麽好,我得陪著他。
李尋歡忍不住笑了,覺得龍小雲這麽個任性的模樣也挺可愛。
老頭被他氣得跳腳,轉了兩圈,想到一個主意:“你們跟我去興雲莊轉一圈,然後我再放你們走!行不?”
龍小雲用特憐憫的目光看著他,然後對李尋歡說道:“李叔叔,他腦袋應該壞了,你手下留情,別殺他。”
“你才腦袋壞了呢,你全家腦袋都壞了!!!”老頭氣的腦袋冒煙,從沒見過這麽討厭的小孩:“要不是我當年被你爹救過一次,答應以後幫他做一件事,不然他才指使不動老子呢!”
“那是你的事情,跟我沒關系。”龍小雲哼道:“我才懶得理你,李叔叔,快點把剩下的人收拾了,我們撤。”
老頭抓狂了,一雙小眼拼命的睜圓,把原本就亂糟糟的頭發扯得更亂:“今天一大早就有個少年闖興雲莊,好像叫阿飛什麽的!”
“阿飛?”李尋歡吃飯的時候還在疑惑阿飛怎麽不見了,原來竟然是跑到了興雲莊了,他八成是看到到處通緝我的告示,氣的去找龍嘯雲算賬了:“他現在在哪裏?”
“不知道。”老頭搖頭道:“府裏的人都在找他,但是都沒找到,八成逃了出去。”
李尋歡垂眸看了看抱著自己的孩子,隨後道:“既然你告訴了我阿飛的消息,那我跟你走一趟。” 事情總歸要解決的。
龍小雲抱著李尋歡的手臂收緊了,心裏哀嚎道,完了完了,要是見到爹爹,一定會被揍的,而且會被揍得很慘……
他突然覺得自己騰空而起,原來是被李尋歡抱了起來,仿佛是看到了他心中的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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